太阳和野花-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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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焜听到这名字从陈麦嘴里念出来突然哼笑了一声。
“怎么了?”,陈麦被他笑得莫名其妙。
“没什么。”
陆焜举着茶杯,把嘴边的茶叶吹到一边,然后小心喝了一口,还是有点烫。
“江洺的前女友要结婚吗?”
“是啊。”,陈麦叹了口气,说:“也不算是前女友,他俩没在一起过,就安心倒追了很多年嘛,江洺不同意,安心就这么跟他耗着,这次她结婚,心里希望江洺能来参加她的婚礼,这不,我就给弄来了,没告诉他也是怕他不来。”
呼呼说了一堆,陆焜总算是听明白了江洺和安心的关系。
“在哪办啊?”
“西宁,安心她老公在西宁工作,是一名军官。”
陆焜笑着,“这么厉害啊!”
“当然了,安心很漂亮的,当初在学校里很多人追,要不是为了等江洺,能熬到这把年纪嘛。”
这时服务员过来打断他们的谈话,“你好,我们这有自己做的牦牛酸奶,请问你们要尝尝吗?”
陆焜扬着下巴,示意服务员征求陈麦的意见。
“那就来两份儿吧。”
“好。”
服务员退下,谈话继续。
陆焜又问道:“我看江洺对那姑娘挺上心,都聊一路了,说到安心结婚也好像不太高兴。”
陈麦撇撇嘴,“他对女人就没上心过,谁知道他忽然抽什么风。”
“怎么?难不成他还喜欢男人啊?”
陈麦笑着没了下文,她知道自己今天话有点多了,但她并没有想要隐瞒什么,或者说,她用女人的第六感察觉到,可能陆焜也不是个直的,如果这两人在一起,起码画风上,会很养眼。
。。。。。。
江洺从外面抽完一支烟回来,桌上已经多了两样东西,一个凉拌鹿角菜,还有一个,看着像是酸奶。
他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很清爽的口感,“这什么东西?”
“鹿角菜。”
服务员刚好过来,就顺便回答他了。
鹿角。。。。。。菜?
“还挺好吃。”,陆焜尝了一口,给出了不错的评价。
“一般。”
江洺舔了下嘴唇,一脸漠然。
“有的吃就不错了,挑什么挑!”
陈麦说着把她吃了两口的酸奶递给江洺,“你尝尝这个,这个真的好吃。”
“不吃!”,江洺吸吸鼻子,闻到了一股膻味儿,淡淡的。
“给我吧,我吃。”
陆焜刚要去拿,只见江洺手掌盖在那碗酸奶上,贼护食。
江洺:“你那不是有吗?”
陆焜:“你不是不吃吗?”
“哎哎!我说。”
没人理。
陈麦用筷子轻轻敲了下碗边,“excuse me?!有人听我说话吗?”
这顿饭吃得异常平静,在陆焜放弃江洺那碗酸奶之后。
四个菜,辣椒炒牦牛肉,炒青稞,凉拌鹿角菜,还有一个手切羊肉,不到半个小时都光盘了。
陆焜注意到江洺吃得不多,起码作为一个男人,他的饭量还真少。
吃完饭,藏族大哥过来接他们,目的地是黑马河的一处住宿区,应该说从驶进黑马河开始到处都是蒙古包式的帐篷,还挂着鲜艳的五彩经幡。
“一会儿下车你们自己去问下老板一晚上多少钱,明早六点起来去青海湖看日出。”
“下车了,下车了!”
陈麦挥舞着她的红色披肩,对后面那俩人喊着。
见到有车子进来,旅店老板赶忙过来招呼客人。
“你们好,几个人住啊?”
“三个。”
藏族大哥显然和老板认识,如果陆焜没猜错的话,连带着饭馆的老板,他们都在一条产业链上。
吃饭,住宿,应该都会给司机回扣,人情于理,这是很正常的事。
“一晚上五十块钱。”,旅店老板伸出一只手比划着。
陈麦瞪大了眼睛,这么便宜,住宿条件能有多好啊?!
“我可以先看看房间吗?”
为了保险,还是先不决定的好,吃什么陈麦不挑,但是睡不好,她一天都会没精神。
旅店老板指着旁边一列开着门的蒙古包,说:“随便看吧,这几个屋子都没人。”
江洺顺脚走进旁边的一间,里面不大,摆着两张单人床,床单都是白色的,看起来很新很干净,被子叠得也整齐,上面还有一条红色的毛毯。
地上铺着红黑格子的地板革,两张床中间有一个桌子,上面放着烟灰缸和电源插座。
“这儿新开没多久,东西都是新的,干净得很。”
藏族大哥看这几个人脸上没什么难色,便顺嘴帮着介绍。
“行吗?”
陈麦问江洺和陆焜,两人这次很给面子的点了下头,陈麦回身对老板说:“那就住这吧,钱什么时候给你?”
老板摆摆手,说:“不着急,晚上我来收,你们先歇着,等到篝火晚会的时候我叫你们。”
“好,谢谢。”,陈麦说着又指向江洺他们俩,说:“他俩住一间,我自己住一间,可以吗?”
“行啊。”,老板很大方的样子,“那我就不往你的房间安排人了。”
长得一张美人脸就是好处多多,老板显然也为陈麦的美色所迷惑,连钱都不挣了。
等老板和藏族大哥走远了,江洺把双肩包摘下来放到床上,连带着他自己也躺了上去。
“你俩歇会儿吧,我去隔壁那屋,有事叫我!”
陆焜拿起陈麦脚边的包,跟在她后面走。
“你干嘛?”
“送你过去啊。”
陈麦看了江洺一眼,嘴角泛起一阵不明的笑意。
第19章 第十九章
傍晚有点起风,陈麦嫌冷,进屋就把门关上了,红色的铁门,轻轻一碰就有响动,而锁头也是那种最原始的插销。
“包给你放这张床上了,咱们买的吃的在里边,我拿两瓶水过去,我俩就在隔壁,有事叫一声就行。”
陆焜说完要走,却被陈麦拦住了。
“呆一会儿呗。”
陈麦坐在床上,手掌撑着床单,双腿有节奏地晃动着。
陆焜在原地,眼角斜吊着看向陈麦,似乎咂摸出她那句“呆一会儿”的含义,但又不能明着拒绝。
“你不累啊?一路都这么精神。”
“其实还真有点累。”,陈麦身子向后仰,后背弯曲,勾勒出一段完美的弧形,胸部那一块尤其。
“我也累了,先回去睡一会儿。”
铁门打开,陆焜低头弯腰走过去,他那个子,快撞上蒙古包的顶棚了。
陈麦看着他的背影,恨恨地咬了下嘴唇,起身去把门的插销插好,刚才进来的时候门口草地里爬了好多黑色的毛毛虫,对了,还有老鼠洞,如果不关门她估计活不过今晚。
。。。。。。
江洺听见门开的声音时刚要睡着,他眯眼看着门口的人影,那么修长的一截,只能是陆焜了。
“怎么这么多虫子?”
陆焜自言自语。
“欸?这墙上还有蚊子,卧槽,这么大只!”
还是自言自语。
“江洺。”
陆焜走过去,双手拄在江洺平躺的身体两侧,叫他。
屋子小,声音很清晰。
江洺睁开眼睛,看着身上的陆焜,本能地皱了下眉头,说:“你能不能别老动不动就这样,变态啊?!”
陆焜表示不服,“你说谁变态?”
“。。。。。。你。”
“你敢再说一遍吗?”
声音突然冷下了,江洺听得一激灵,但还是不想在语言上屈服于他,于是一字一句地回复:“说你变态,总往人身上趴。。。。。。”
脸颊忽然被攥住了,有点疼。
陆焜用力捏着,不让江洺再说一个字。
这样僵持了几秒钟,陆焜先松了手,他从床上跪起来,说了句不着边际的话。
“我发现这床有点小啊,晚上怎么睡?要不把两张床并一起吧。”
“变态!”
这次有理有据,江洺说得更加无所顾忌,他从烟盒里拽出一根烟点上,吸了一口,眯着眼睛看陆焜。
“不是”,陆焜双手张开比划着,“你的腿都放不下,何况我的,我比你高那么多。”
“哪么多呀?”
陆焜满脸不服,“来来,你起来,我让你看看我比你高多少。”
江洺真就站起来了,两人面对着,视线虽说不平行,但差不了多少,陆焜看看他头顶,又看看他脚底,视线移动的间隙嘴里嘟囔了一句,“穿内增高了吧?”
幼稚!
江洺不愿再和他讨论这个问题,说:“你高行了吧?你腿长两米,谁也比不过你,老子要睡觉了,别再。。。。。。”
突然间屋里黑了,刚才还亮着的灯此刻冷漠地吊在那,像个不知情的局外人。
怎么回事?停电了?
江洺纳闷着要开门去外边看看,却被陆焜伸手抓住了腰带,一勾手,人就拽到了他跟前。
黑暗里,陆焜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江洺,像是在看猎物一样,冒着清冷的光。
江洺又开始紧张得一塌糊涂,他的喉结微微动了一下,也不敢声张。
“欸!”,陆焜低下头,在江洺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准确的说不是吹,而是他的呼吸落入了江洺的耳朵里。
“你是不是看上我了?”
声音很轻,语调很慢,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江洺咬咬牙,一把朝陆焜推过去。
陆焜的身体只是晃了一下,又重新站好,看来早有准备,不然江洺那一下肯定能把他推倒。
“腰这么软。。。。。。”
陆焜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搭在了江洺的腰上,轻轻抓挠,十个指肚无缝隙地接触,抓得手下人一阵酥/痒。
江洺右手扬起,用尽全力想推开陆焜,谁知手腕被陆焜抓住随即身体反转,手腕背在身后,完全被控制住了。
“我说没说过?”
陆焜低着头,嘴唇在江洺脖颈很近的地方,吐着气,“之前是让着你的,就算你是警察你也打不过我。”
热气顺着江洺的脖颈向全身蔓延,灼着他的身,右手的烟还在燃,而下一秒陆焜把他的身子转了回来。
这下真的天昏地暗了。。。。。。
陆焜吻过去的瞬间,江洺手里的烟掉到了地上,烟灰划过他的指肚,有点烫,但烫不过那人的嘴唇。
星星之火,足以燎他。
陆焜只是掐着江洺的下巴,除了嘴唇,没有束缚他身体任何一处,可是江洺没有再挣扎,安静的,任凭陆焜咬着他的唇,辗转反侧,像是要把他活吞了一样。
没电了,灯灭了,光也暗了,陆焜感觉自己被一个漩涡拉着,他不顾一切想要钻进去探寻那份未知的热烈。
吻渐深,两人的呼吸乱得一塌糊涂,陆焜双手环着江洺的背脊,揉搓着他的身体,即使贴在一起还想近一些,再近一些。
“这太美妙了。”,陆焜想。
这样的滋味他二十几年很少体验,又或者是太多事情压制着他,让他没法释放。
“疼。。。。。。”
江洺含糊不清地吐出一个字,下一秒就被陆焜的吻吞下,可是。。。。。。真的好疼,陆焜一直在咬他。
电没得毫无征兆,也来得毫无征兆,突然的光亮将两人的影子映在墙上,也让江洺瞬间清醒了,他猛地推开了陆焜。
“怎么了?”
刚还亲的好好的。。。。。。陆焜冲他讨好地笑着。
江洺摸了一把嘴唇,开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双手叉腰,越走越慢,最后他在陆焜身边停下来,说:“刚才发生什么了?”
“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他自问自答。
说着江洺走回床头,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点烟的时候身后铺过来一团黑影,陆焜从身后一把夺过刚被点着的烟。
“给我。”,江洺回身去抢。
陆焜把烟捏在手心里,碾碎了。。。。。。
“玩我吗?”
陆焜的眼神又恢复了他们雨夜相遇那一晚的冷厉。
江洺不抛弃不放弃地又点了一根,心里想的却是陆焜被烟头烫到的手心,他知道会有多疼。
“来劲了是不是?!”
陆焜再一次抢过江洺的烟,笔直地与他对视,“给句痛快话吧,行,还是不行?”
不对,陆焜摇着头自我否定,说:“没有不行,亲都亲了。”
江洺突然笑出声,然后又没了动静。
陆焜被他这样的性格弄得很是憋气,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力气出不去,收不回。
忽然屋顶传来“哗啦哗啦”的声音,由小变大,逐渐清晰,应该是下雨了。
蒙古包左右两侧有两个简易的窗户,用来通风,陆焜出去前顺势推了江洺一把,看他倒在床上,乐哉地说:“等我回来收拾你!”
门打开,外面果然下雨了,陆焜往外走,看见对面停着三两台车,应该是在他们之后来的。
站在窗户前,陆焜透过纱窗看见江洺坐在床上,一手摸着额头,像是在思考什么事,而后他抬起头来,也看见了陆焜。
“两面都关上吗?”
听到陆焜问他,江洺回身看了一眼自己身后那扇窗户,上面有一个黑黢黢的东西,凑过去仔细看,又是虫子。。。。。。
“关上吧,有虫子。”
“好。”
两扇窗户都被陆焜关上了,他随后回到屋里,站在江洺面前,开始对视。
“考虑得怎么样了?”
江洺抬眼,问他:“考虑什么?”
事实上从很久那一段开始,江洺就一直在紧张,之前在西宁,他们也住一个屋子,可是那屋子相比较现在这个很宽敞,宽敞到足以藏住他的一切不安,可是现在。。。。。。他好像无处遁形,又要强装淡定。
陆焜坐到江洺身旁,说:“你跟我吧。”
你跟我吧。。。。。。
这算什么?表白还是直接占据?
江洺又不吭声,气得陆焜直捏他的下巴。
江洺终于被他捏出了声,“你有什么好的?要我跟你。”
陆焜把江洺的下巴又往上抬起一点,说:“个高,腿长,长得帅,不嘴馋。”
说完,他稍稍顿了一下,嘴角忽然浮现起流氓一样的迷之微笑,“重点是,体力好,很持久。”
江洺垂眼看着他,看了好久,一眼不眨地。
半响,他说:“陆焜,你别后悔。”
听的人转头笑了,“为什么是我后悔而不是你呢?!”
“因为我不会!”,江洺说得字字坚定,犹如盟誓一般。
陆焜低头在江洺的唇上啄了一下,短暂脱离后又贴上去,比刚才还要激烈。。。。。。
被吻得喘不过气的江洺有些急躁地推了身上的人一把,“你能不能别咬我。”
陆焜大口喘息着,有些上气不接下气,“。。。。。。我轻点。”
他的语气很明显就是在哄人,这让江洺有点惊讶,合着他以前那么高冷都是装的?
正想着,陆焜又低下头来,埋在江洺的脖颈间,就这样安静了好一会儿,他突然问了句:“我这算是以身报恩吗?”
“滚!”
江洺一把推开压着他的陆焜,无奈床小,这一推直接把他推到了地上,“咣当”一声,撞得电插座都掉了。
陆焜揉着后背,缓缓站起身,淡淡地说:“以后你就这么欺负我吧,早晚我得死在你手里。”
类似开玩笑的一句话,江洺却感觉似一阵风从心头刮过,凉丝丝的,却很舒服。
“我看看撞哪了?”
陆焜听到这话,嘴角挑起坏坏的笑,他急切地掀起衣服,露出一整片胸膛,然而最清晰的还是那个鹿角的纹身。
江洺望着眼前这个画面,有点不知所措。
“看到了吗?”
刚才撞到的是后背,可陆焜一直正面对着江洺。
“你转过去啊,不然我怎么看?”
“。。。。。。呃”,陆焜转过身去。
在看到陆焜背部的那一刻,江洺惊呆了,几条长长的疤痕从肩部蔓延到尾椎。
“陆焜。”
“嗯?”
“你是流氓吗?”
前面那个人几乎是笑出了声,说:“你觉得呢?”
江洺:“。。。。。。”
“你说是就是吧。”
江洺再次觉得,之前的陆焜和现在的陆焜转变得是不是有点太快了?之前暂且不说,现在,态度貌似太好了点,江洺隐隐有些怀疑。。。。。。他难道有双重性格吗?
屋顶“啪啪”的声音听不太清了,可取而代之的是敲门声。
江洺飞速地扯下陆焜的衣服,然后走到门口去开门。
是陈麦。
她裹着一件红色的风衣,与绿草地对比颜色很明显,她双手盖在头顶,跳着脚走到屋里,“你俩干嘛呢?”
江洺:“。。。。。。没干嘛。”
“好好的天怎么说下雨就下了,刚才老板说雨不停的话就没办法弄篝火晚会了,我来告诉你俩一声。”
“知道了。”,异口同声。
“你们这屋冷不冷?对了,那个床单下面有电热毯,晚上睡觉的时候插上,别开高档,容易上火,还有,把那个毯子压在被上面也能挺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