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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琅琊榜同人)[琅琊榜]局外听-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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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第二十五章
卫峥倾药王谷之力,弄来了一棵冰续草,装在琉璃瓶子里,快马加鞭的运到金陵。琅琊阁的少阁主正在苏宅,三言两语,直叫人希望破灭。
蔺少爷打发走了人,独自盯着这上好的琉璃瓶子出神,窗外突然有人幽幽的来了一句:“园内寒花香益清,唤声梅郎无人应。这词可好?”
蔺晨牙痛似的嘶了一声:“这哪儿来的熊孩子啊,怎么尽戳人心窝子?”
熊孩子翻窗而来,就坐在窗台上不下来了:“翻墙来的,苏先生谁知道闹什么别扭,铁了心不让我进门。”
蔺晨抬抬眼皮,潦草的拱了一下手:“安王殿下。”
安王八笑盈盈回礼:“蔺少阁主。少阁主果然认得我,琅琊阁知天下事,名不虚传。”
蔺晨继续研究瓶子里那绿莹莹的一棵:“我还知道长苏为什么不见你,想听吗?明码标价,承惠一千两。”
萧景霖在窗台上换了个姿势,笑盈盈感叹:“好贵好贵,只是他心思九转,到底怎么想的他说你就信?不过我还是想知道……太贵了,我用另外一个消息和你交换可好?”
蔺晨瞟他一眼。
这笑盈盈的王八开始掉书袋:“火寒之毒寒热相冲,碎骨削皮解法能去肌骨却管不了五脏六腑。冰续草能去火毒,十人热血却是为了那寒毒。”
蔺少爷冷笑一声:“我还用你教?”
半大孩子笑得极为漂亮:“那若是有一人血极热,比十人更甚,如何?”
蔺晨终于正眼看他了,玩味道:“那也要看,这人的血,和长苏相不相和?”
“外甥随姑侄像舅,他父他母是我舅我姑,骨肉至亲,世间再没有谁比我相和。”萧景霖从窗台上跳下,伸出手来露出腕脉,十指白腻柔软,一看便知养尊处优。
蔺晨犹豫片刻,按上这人的脉搏。细细感受了许久,半晌慢慢叹出一句:“你怎么还活着呢?”
“你当太医院里没人啦?”萧景霖活蹦乱跳的蹿到桌子上坐着,夺过那琉璃瓶,对着阳光看里面幼嫩的绿叶,“我身上这火炎眠,是前朝密药,性极热,制法已不可考。就剩这一份了多贵重,父皇心慈,用在我身上。”
“这说法新鲜的,亲生父亲给儿子下毒,下的还是根本无解的火炎眠!纵使用药压制,也压不过十五载,而且时常便复发,若不及时医治,每次都能要人命。就这还心慈呢?”
萧景霖一本正经:“又不疼又不痒,也不流血死的也不难看,发热而已,昏昏沉沉人就没了,干干净净的,不毒发时没事儿人一个,怎么不是心慈——他心慈不心慈不重要,我与苏哥哥换血,配上这冰续草和你蔺少爷的医术,可能保梅郎永年?”
蔺晨略垂眼:“长苏不会同意的……”
安王八把那救命的琉璃瓶惊险的抛着玩儿,笑嘻嘻道:“你只需告诉他,与我换血是在救我,苏哥哥怎会不愿?”
他苏哥哥此时正在书房,煮一壶功夫茶。
快六月的天已有些热度,他旁边烧一台红泥小火炉,热气袅袅,竟一丝汗也不出。靖王马上就要晋封太子,不去准备那繁杂的典礼,倒有空来这苏宅,盯着烧开的水发愣。
香茗小小一杯,素手推至君前,梅长苏一举一动皆是透骨的雅,只看着他,便能沉下心。
“殿下好歹尝尝,这茶味道,与旁的不同。”
靖王接过,看着碧色茶汤,也不喝,只嗅那香气,问:“景霖送来的?”
梅长苏点头:“我虽不见他,安王殿下还是经常的送东西来——”
“——先生为何不见他?难道先生也知,我这八弟,必活不到成人?”靖王脱口便觉后悔。梅长苏不见安王自有他的考量,只怕全是好意,他这火发的好生没道理。
梅长苏的茶不觉脱了手,砸在膝盖上,在烟青衣摆上浸出一片,恍然不觉,只震惊的看着靖王:“殿下这话……从何说起?!”
从何说起,这说来话长,论源头要往前数个十几年,陈年旧事,反而更让人心悸。
“……虽说子不言父过,可他这所作所为!景霖当年才五岁,他都下得去手,作为父亲,他心里可有后悔?!”靖王说到最后,不觉热血上头,红了眼眶。
梅长苏眼里似含着泪,轻轻别过头去,不让靖王看见,只是声音掩饰不住的有些发颤:“……已经后悔了……怕是这毒刚下,作为父亲他已经后悔了,于是有人要救,他便派了最得力的太医,这些年更是宠爱至极……只是作为帝王,这宠爱有一个前提,便是安王殿下他什么也不记得,什么也不知道……否则,只一次毒发……”
至尊之位几重血。
“我不见他,便是因为隐约察觉这过于娇宠之中的不妥,安王殿下十多年如履薄冰,圆融通透并无一丝错,却因为苏某区区一介谋士,公然触犯天颜,我怕再来一次,这帝王慈,终经不起消耗。”
人心软,帝心硬,天家无父子。                        
作者有话要说:你要相信我们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宗主不狗带(doge)

☆、第二十六章

第二十六章
世间无限丹青手,一片痴心画不成。
安王府,青杏在乳钵里擂研一些蓝靛,这是个细致活,四两蓝靛,要用整整四个时辰去擂它,擂研开后加上胶,澄清了方得到一种颜料,就是花青。
安亲王在画他的美人图,为那眉眼弯弯染上淡淡胭脂,换色洗笔,问:“青杏,贾师快回来了吗?”
青杏活动一下酸了的手臂:“殿下糊涂了,母丧三年,今上并未夺情,这才一年半,哪有那么快的。”
安王洗着笔,低声念叨:“等贾师回来,怕是要去七哥那里当差,他本就是治国良臣,跟着我,纯粹是糟蹋——喂,青杏你那颜色制好了没?等着给衣裳上色呢!”
要画画了才现捯饬颜料,哪有那么快的。
没颜色用,他索性换了墨汁另找张纸题起词来,边题边念出了声:“对镜画美人,美人如隔云,隔云见明月,明月映几魂,几魂曾入梦,入梦不见君,见君当如故,如故——如故——青杏,我这词儿编不下去了,这可如何是好?”
青杏重重砸着乳钵,没好气的接道:“如故笑你笨!”说完,捧着东西走了。
“嘿,好大的火气,我是得罪他了还是怎的?”萧景霖轻笑着,看自己写了一半的字,一首回文诗,开头就坏了律,如何回的起来。
梁上轻巧跳下一个白影,自来熟的拿起他画了一半的图看:“我听着美人美人的,这画上却是个男人,而且这相貌……怎么,你画自己呢?把自己美化了不少啊。”
萧景霖道:“蔺少爷,你看仔细了那是谁?”
蔺晨装模作样的研究了一下,点点头:“嗯,的确不是你,这气度风华你便是溜须拍马也难望其项背啊……”
景霖也不恼,嘴角噙着笑:“当然,这,便是祁王兄。”
六月十六,太子加冕,萧景琰从此正位东宫。当晚月色朦胧,安王于府内描了一副工笔的祁王像,偏偏少了花青,终是画不成。
蔺晨把画放在一边:“今日画不成,来日颜色齐了你再补就是。”
萧景霖说:“苏哥哥那边你忽悠好了?”
蔺少爷义正言辞:“怎么能叫忽悠呢?我只是告诉长苏,你身上那毒霸道的狠又朝不保夕,需要至亲的血来换,还要借借他血里那百毒不侵的火寒毒……”
“百毒不侵的火寒毒,蔺少爷这屁放的,和真的一样。若真是百毒不侵,我这火炎眠,又如何救得了他……唉蔺少爷,你可要接住我了啊。”正笑盈盈的说着话,突然人就是一倒,浑身滚烫,正是毒发。
蔺晨哎呦呦的扶稳了人,少年看着没肉扛着却颇沉,他一边抗人一边抱怨:“你吃药之前能不能说一声?我也是服了你了,你配的这药也忒管用了这毒说发就发。”
他暗戳戳的抗着人进了苏宅,往梅宗主跟前一放,还不忘整整自己的头发:“人我拿过来了,正烧着呢,要救吗?”
梅长苏探着人滚烫的体温,一时没开口。
“说话啊,跟你说他要不是你的嫡亲表弟心肝宝贝我才懒得管呢!哦他常吃的药我也带着呢,要不,这回咱再压一压?”
梅长苏苦笑一下:“压制得了一次,下次谁知还压不压得?你明知我定会救他,只是突然有些怕,蔺晨,我,还能撑得到赤焰昭雪的那天吧?”
蔺晨激愤的用扇子指着他:“嘿这是什么话?我还能害你不成?要是对你有损,我管这孩子事儿呢我又不认识他!”
梅长苏怅然一笑:“所谋已上正轨,便是我万死,能救他,也无妨。”
萧景霖人事不知,只着小衣,金针插了满身。飞流搂着他,扶他坐定,一手贴着后心,输着内功。蔺晨给梅长苏喝了一盏奇苦无比的漆黑药汁,划开两人手腕,血脉相连。
梅长苏清醒着,只觉一手的血液阴阴流出,另一边注入的却滚烫无比,途经经脉流过全身,烧的发疼,过心脉时,自己心口却有一股清凉,将这热油转成了温泉。
疑惑越来越盛,匆忙要抽手,那边蔺晨咋呼起来:“唉唉唉!怎么呢这是!你要害死他不成?!”
于是换血依旧,只眦目欲裂,用尽全力的挤出话来:“……蔺晨……若是你骗我……”
若我骗你,当如何。若你骗我,又如何?
萧景霖醒的时候阳光正好,他慢慢抬起手,对着刺眼的阳光,看指掌里面那些映出的血色。
蔺少爷一副三天没睡的样子:“呦,你先醒了,那个还睡着呢!”
安王八不搭理他,开口声音略哑,出来这么一句话:“青杏呢……我那颜料盒子呢?”
作者有话要说:我居然收获了一个小萌物!抱住亲亲!此花无名童鞋我好激动!混j j也好几年了第一个地雷!我都不知道我等小透明也是可以收地雷的这原来不是签约作者们的专利么?
么么哒

☆、第二十七章

第二十七章
绿树阴浓夏日长,楼台倒影入池塘。水精帘动微风起,满架蔷薇一院香。
往年的夏日里,萧景霖总是窝在避暑阁里不出门,终日抱着冰盆子,仍是热,粘腻淋漓的满身。哪似如今,流火七月里,站蔷薇架下,自清凉无汗。
他自得其乐的辣手摧花,艳红蔷薇汁沾了满手还盘算着这颜色好,好做胭脂。
飞流抱着花瓶轻巧跃来,满脸喜色:“苏哥哥!醒了!”
景霖笑得如同满架的蔷薇:“合该是醒了,这都昏沉了大半月,再不醒,蔺晨的招牌怕要碎成渣。”
梅长苏神智不清了半个月,刚刚灵台清明,又被蔺少爷灌了一大碗苦药,难为他依旧风度翩翩,不似某王八被苦的龇牙咧嘴。
灌药的人收了碗问:“感觉如何?”
喝药的人道:“甚苦。”
“谁问你这个,我问你身体感觉如何?”
“景霖呢?”
嗯,甚好甚好,一问一答,深得鸡同鸭讲之道。
蔺晨正在琢磨到底是因为换了某混蛋的血变的和那小子一样不着调,还是林殊本就思维跳跃不是正常人,刚被惦记了的混蛋就猴儿一样蹿进来,行云流水的往梅长苏床前一跪,咚咚咚的磕了三个响头。
“苏哥哥救命之恩,景霖无以为报!”说着说着带了哭腔,“若您再不清醒,景霖真急也要急死了,哥哥身体感觉如何?”
萧景霖抬起头,眼眶微红,好歹还有点儿出息没流猫尿,少年眉目如画,生机逼人,气色甚好。于是梅长苏也缓和了眉目,回答他也回答了刚才其实没被搭理的江湖郎中:“只是躺的多了身上有些酸软,倒比以前轻快了不少,轻快的几乎让我觉得自己无病了。”
萧景霖小狗儿一样眼睛放光:“苏哥哥本就无病!”
蒙古大夫望闻问切了好一通,抄手一笑意味深长:“爬树摸鱼飞檐走壁你是想都别想,不过别的嘛,再让我好好调养调养,倒也无碍了。”
表兄弟两个用同一种眼光看他,看得他洋洋自得:“怎么,因祸得福,两全其美,你们不高兴?”
梅长苏嗤他:“会用词儿吗,什么叫因祸得福?祸从何来?”说完,看着自己的手,怔愣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安王八嘿嘿一笑,说让苏哥哥好好养,便咋呼着出了房门直奔厨房,嚷嚷要吉婶做些好菜出来庆祝庆祝。闹了半晌,临走还顺了好些蔷薇花,说要回去制最喜庆的胭脂色。
于是青杏刚沥完了花青,又要淘胭脂,乳钵里蔷薇花瓣艳压压一片,红似血。
景霖蘸着新制的花青,细细勾勒衣裳纹理,画中人眉慈目善,时刻在笑。
青杏咄咄咄的砸着那研锤,无丝毫惜花之意,只砸的震耳欲聋,在这间隙里,隐约听见几声咳嗽,青了脸,只砸的更大声。
胭脂色,珍珠粉,螺子黛,美人妆。
拧了布巾净了面,一片荒凉。
太子要娶太子妃,选了中书令柳家的孙女儿,知书达理美貌贤惠,于是安亲王拎了几盒自制的胭脂膏,到东宫找他太子哥哥,说是给新娘子添妆。
没见过小叔子送嫂子胭脂,还说是添妆的。
他太子哥哥闷闷不乐。
安王八抽着嘴角:“大婚日期是何时?我适才没听清。”
内官小心翼翼:“太常太卜求卦三次,静贵妃娘娘亲定——七月十五……”
安王八呵呵了一会儿,呵呵呵的干笑:“好日子,好日子!七哥你娶鬼么?那柳姑娘确定还在人世?”
萧景琰十分另他失望的没抽他,仍是闷闷不乐:“……娶鬼……若真能招那人魂兮归来,我娶了又何妨?”
安王八一口水喷了出来。
他咳咳咳的清了一会儿嗓子,面无表情的转移话题:“七哥好久不去见苏先生了,他身边来了一个天下第一的蒙古大夫,把人调养的气色不错,有望能大好。”
他七哥定定看过来:“如此神医,他能安好……景霖,你又如何?”
萧景霖张扬一笑:“我如何?七哥看不出?”
眉目如画,如倾花。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我们没有靖王妃,我们有太子妃!(顶锅盖)
鸣谢:
此花无名、kayijin0、羽陌、曲少临觞、杏丫头片子、汐蓝各位亲亲的地雷和teyaaikawa的火箭炮。
好了好了心意我知道了大家不用再砸了,砸的我都不好意思虐了。

☆、第二十八章

第二十八章
这年的桂花开的特别早,特别好。八月初至,满是金桂飘香。
萧景霖在苏宅吃饱了吉婶做的桂花酥酪,有把桂花酿喝多了一步三晃,晃悠到安王府的书房里,取笔涂鸦,白纸泼墨,似是江上梅郎泛舟。这醉鬼笔都拿不稳,且画且笑,纯撒酒疯,一边疯一边还从葫芦里继续灌酒。一口呛了不住的咳,酒洒墨上洇出点点喷痕,喷痕里缭绕了殷殷的红。
一副黑白泼墨,无意中加了色,如江上血雨。
醉鬼怔楞了一会儿,面无表情的揉掉这张废纸,取帕子掩口继续咳完,顺好了气,到那画架上取了未画完的工笔美人图,没事儿人一样铺开,看看觉得少了什么,脑子转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喊:“青杏!青杏我那颜料盒子呢?”
青杏鬼一样悄没声息的从暗处出现,大逆不道的给他主子一张拉的老长的脸,把一精巧宫盒重重放他跟前。
酒疯子醉眼朦胧的打开,只见红粉白铅几色,这颜料成粉成膏,质地极细,只是不香。如若芳香入味,怕是能置脂粉铺,千金难求。于是他嘿嘿一笑:“你拿这劳什子来做什么?我这是画画,又不是画皮。”
青杏青着脸:“王爷不明说,我们哪知道您要画哪个?”
安小王爷哈哈一笑:“罢了罢了,今天手抖,别坏了王兄的画像,算了,哪个都不画了……左右父皇的寿宴在月底,近二十天呢,要画完,尽够了。”
他哼哼哈哈的唱着些听不清的调子,一路溜溜达达的回后院去了。
圣上隆恩,安亲王府穷奢极欲,不知从哪儿引来了一路温泉,白玉铺就的浴池镶了金纹,八月天里萦萦绕绕热气腾腾,蒸不红这人的脸。萧景霖搅着温泉水,感叹此生足矣,骄奢淫逸就差一样,他觉得自己这温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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