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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古剑奇谭同人)古剑夏清同人江南梦酒-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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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心跳。
他一面半拉半扯的解开清和里衣上的绳结,一面去亲吻清和的眼帘,直到那双眼睛不得不因为细密的亲吻而合上,当他的亲吻落在清和白皙的脖颈中,也不忘伸出一只手覆住那熟悉的眉眼,这无疑于掩耳盗铃的行径令夏夷则想要嘲笑自己。
当青年已经熟稔的亲吻由脖颈转移到瘦削锁骨,他明显的看到向来自诩风流的师尊却被一抹薄薄绯色由耳根蔓延到白皙脖颈,这一瞬间的刺激几乎令他把持不住。
而属于师尊的,略显冰凉的手指不知何时扯开了青年缀着环佩的腰带,极轻巧摸入了他的里衣,炙热的欲望被那冰凉的手指轻轻裹住,极大的反差令夏夷则发出一声急促喘息。
也许根本用不上什么技巧,只需光想着为他做这种事的,是一向爱重的师尊。夏夷则心中便腾起难以言喻的快感。
而当清和的指腹稍稍用力的反复摩擦着欲望前段,这过于强烈的刺激令夏夷则俯在清和耳侧发出极浅的几声喘息,此时清和已经抽回了手,夏夷则猛地抓住他的手腕,看清了挂在修长手指间的白浊。
似乎从头至尾,清和一句话也不曾说过,只是看向夏夷则的目光极为专注温和,夏夷则在这样的目光中变得十分按捺不住,他俯身吻上清和的唇,手指扯开身下仅剩的一层中衣——那熟悉的触感令夏夷则含混不清的低低唤道——
“师尊……师尊——!”夏夷则猛地睁开眼睛,额上沁出一层薄薄的汗,他的目光茫然的落在雕花床顶,不知过了多久才醒过来。
没有江南,没有栀子花,也自然没有清和。他清醒的这个瞬间,似乎有许多人的话涌上他的耳畔,嚷嚷杂杂,武灼衣的,阿那的,他那父皇的。
“我家中有位小妹,与殿下年岁相仿——”
“这是我的妹妹阿伊,在我们突厥语中,这是皎洁的月光,殿下可喜欢月光么?”
“夷则到了年纪,可有喜欢的淑女了?”
夏夷则伸手抚上额头,身下的异样已经告诉了他,一场春梦了无痕。
而那些嚷杂声音渐渐融为一张熟悉的脸,待到想清楚后,竟是闷闷的笑出了声。
原来世上有一物,萌生于最平常的时光,却造就了最可怕的因果。如同风吹荆棘,骤雨打荷,躲之无用,避之不及。


第12章 十一
十一
一月二十五,二皇子李淼上书奏请圣元帝——将朔方节度使之妹赐婚与自己为正妻。
帝允之,大婚日定于初七。此时距离冬猎,尚有短短五天。
大约是李淼的行径提醒了圣元帝,随之送入三皇子府邸的,是一位位名门淑女的画像,明媚的,艳丽的,温柔淡雅的,娇气可人的。
夏夷则把那堆画像都留在书橱夹层里生灰,只因每次看到心底浮现出的都是清和的影,是那再熟悉不过的眉梢眼角。
不知是谁在他记忆里回响着语调,声音温和缓慢的说着六音十五律,九部二七曲。
那一场春梦的确了无痕迹,可自那日起,每每见到师尊,脑中总想着的,都是那一层从耳根蔓延至白皙脖颈的绯色。
夏夷则觉得自己入了魔,不得不庆幸冬猎将到,他忙起来,这些分外绮靡的心思都就此压住。
至于那外敷药酒,果有效用,不过几日,清和便不再整日窝在屋里,裹紧外氅坐于后院亭中透气,时间不长,便也无事。
只是这酒仍是禁的,且自己那徒弟做的十分彻底,整个府邸中连醉蟹这道菜都省了——越是如此,清和反倒越加心痒难耐,想将夏夷则叫出来,他这徒弟这几日却忙得脚不沾地,整个宅邸中连个人影一抓不到。
好容易终能歇一天在家,却又来了两名访客,三人在书房中议事,清和立于亭中,望着书房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
而夏夷则这些日子,所作所为俱是瞒着清和,这些清和都颇能理解,哪有徒弟当着师父的面耍心机。
只是他虽不言,却也隐约猜的分明。短短几日,后院那一池湖水已寒透生冰,清和手心中托着茶盏,指尖覆在杯壁上汲暖,而一双低垂眼眸里闪烁着不大分明的意味。
武灼衣与叶灵臻的来访是在夏夷则的意料之内,李淼按捺不住了。他虽沉得下心,可毕竟有人是沉不住气的。
银风炉里炭火烧的正旺,宅邸的主人在桌上的香炉中点了一块甘松香,这香味苦而辛,有清凉感,叶灵臻只一闻便晓得夏夷则用意——所谓沉心静气。
桌前慢慢腾起香篆袅袅,上茶的小厮悄无声息的退出后,武灼衣格外冷静的开口:“三殿下,
臣已经隐隐约约探出……那位突厥将军,曾经就与二皇子交好,此番大婚——只怕——”
“怕甚么——”叶灵臻抿了口茶润嗓子,开口断了武灼衣的话,而再一瞄夏夷则,却见这位三皇子仍是立于窗前,只怕方才那话不仅没听到,而是神游九天去了。
“叶兄说的很是——”夏夷则倏然转身,只叫叶灵臻托着茶盏的手微微一抖,而他尾音一扬,眼神中闪烁着不大分明的意味:“武兄——你道李淼真的有能力驾驭住这只狼——?”
武灼衣瞬间明白了,阿那□□那人岂是好相与的,只怕是捡了只狼崽子回去养,待到这狼大了,定会反咬主人一口。
那突厥将军,其志高,只怕他眼中盯着的,不是高官厚禄,而是这万里江山。
“话虽如此,却也不可轻心大意——”夏夷则的神情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懒散:“冬猎过后,武兄多跟禁军十六卫的几位上将军联系罢——也该是表态的时候了。”他一言落定,却又突然想起一事:“对了——不知秦陵的事,两位可有甚么消息?”
武灼衣听得此言不由摇摇头道:““臣这里拿得住十六卫的消息……居住在长安城里的朝臣和二皇子也有消息,只是秦陵那方大多由百草谷将领单独呈与陛下……”圣元帝向来将百草谷与太华观同朝堂之上的兵马分的清楚,武灼衣不知道也是情理之中。倒是叶灵臻双眉一蹙,显是正在思索:““秦陵……
见他二人对秦陵之事皆一无所知,夏夷则只得就此揭过——心中却愈发疑窦丛生。
他两人对上目光,彼此心中了然。而坐于叶灵臻对面的武灼衣喝了茶水,瞧见这案几一角工整一叠宣纸,他亦是擅草书之人,心下好奇,随手拾起一张细细观之。只一眼,武灼衣心中便赞叹一声,这所书之字妍美不柔媚,矫捷不轻佻,求雄强而不强作怒张,得巧妙而不矜持造作。所谓观字如观人,他只将手中这张朝夏夷则一扬,语气里终于带了点笑意:“这一叠想必都是殿下所书,当真是胸中有丘壑方能如此精妙——”
听他一言,夏夷则这才想到昔年在江陵,便听城中的百姓随口提及江陵城驻军的武将军,不仅会武还能文,提笔便写得一手漂亮草书。可那时又怎会想到如今的两人不仅成了同盟,更成了君臣。
想来世事无常,便连老天爷揣测不能,夏夷则心中暗笑,也走到两人所坐安前接了去桌椅手中宣纸,自然答了句:“师尊说练字可修心,因此若心情烦躁,多以习字排解,现在倒也积了这些。”
武灼衣听了此话,神色顿为一滞:“诀微长老所言甚是——不过看这数量,想来殿下回到长安,顺心的日子还是少数。”
夏夷则只淡淡一笑:“顺心之日尚在往后。此时不若多写,日后或许便无机会写了。
“观殿下字体,若非长年习字,笔锋不会如此流畅。想必当年——定是诀微长老所授罢。”
“正是——”夏夷则垂下眼帘掩住眼底一簇温柔:“我方入门时习楷书,几年后便自行又习飞白。其实竟也无意,是后来才知道,父皇尤擅飞白——”
武灼衣发觉,夏夷则先前同他两人所论朝堂之事,话锋犀利却言辞不多,此时谈及清和,却是一副恨不得让人知道自己有个师尊,自己这师尊有多好——再一回想之前于阿那□□府上的宴席——这位三皇子,委实太看重诀微长老。他之前就想过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此番看来——
“殿下,臣僭越,有一事相问。”武灼衣目光落于夏夷则面孔,面上神色叫叶灵臻心头一跳。
夏夷则应道:“武兄但问无妨。”
“……殿下如此看重诀微长老,臣只想问殿下,若有朝一日殿下需在这万里江山和诀微长老之间做一抉择,殿下会选谁?”
夏夷则的神色在这句话说到最后时渐渐趋于冷淡,此间屋内一时静默,叶灵臻托着琉璃茶盏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只觉指尖渐渐被杯壁的灼热温度烧的刺痛。
他深知武灼衣这番话何止僭越,尽管夏夷则此时神色如常,他自己却不由的替友人心中一阵狂跳,面上表情煞是精彩。
“士衡这句话问的好生犀利——”香篆袅袅,不知勾起谁的心绪。夏夷则走上前去开了炉盖,慢悠悠的用铜签拨了拨:“若取了江山,却连人也保不住,岂不是无能之辈。我断然不会舍去师尊。”香烟骤浓,模糊了夏夷则的神色,而他声音平稳也听不清喜怒。
只是下一刻,叶灵臻似是听到这位三皇子发出一缕轻飘飘的笑声:“我知武兄想些什么。这不是帝王的答案,这是夏夷则的答案——”他合了香炉背对着武灼衣负手而立,三皇子说到底不过只是个弱冠又许的青年,身形削肩窄腰,全然称不上所谓魁梧。只是此时背影却令人平生想要对其跪拜叩首。
这句话叶灵臻听得分明,夏夷则耍了个很好的心机,甚么帝王是帝王,夏夷则是夏夷则。
日后登临九五,夏夷则就是帝王,只是此时他简直如坐针毡,因此放了茶盏从榻上起身,躬身向夏夷则行了一礼道:“殿下,御史台中尚有公事,伯鸾先行告退。”
“两位慢走,我便不送了。”
“你方才是被什么东西上了身么——竟胆子大到问出那种话?!”一出府门,想起方才一事,叶灵臻当真是又气又笑,却见武灼衣猛地疾走几步,他步伐轻捷紧跟上去,这位向来冷静自持的上将军此时却烦躁的一甩衣袖:“你不懂——”
这话说出,叶灵臻不由冷笑一声:“我不懂?你道我真的不懂?”
武灼衣顿时转头看他,目光中惊疑不定,却见叶灵臻揣着双手,呵出一口白气慢慢道:“为上位者,交不得真心。”他看的比谁都明白,也比谁都清醒。他见武灼衣仍是看着己,轻声说出了剩余的话:“若真的有人得以帝王信任……除非——除非是帝王心中把那人看的比这万里江山更珍贵难得。”
他在提醒武灼衣,举凡是人,往往因为莫名一句话便记恨住一辈子。三皇子心量不小,若不介意此事便是最好,只是为人臣者,处处皆需如履薄冰,身居高位,更是踏错一步便能跌的粉身碎骨。
叶灵臻不想自己落得凄凉下场,同样也不想武灼衣不得善终。
那两人走后,夏夷则便匆匆出了书房门,清和身影已从亭中步至了那数十棵梅树下,他这几日皆不与清和照面,本以为这番见到会心下忐忑,只是那披着象牙色外氅的身影映入眼帘,他却已是心静了。
而清和听见夏夷则的脚步声,转身见他走过来,面上不由自主露出清越一笑,夏夷则下意识的想要问师尊笑些什么,却听清和先道:“冬猎之事已筹备妥当——难得夷则终于能歇一歇了。”
他不见夏夷则回答,便抬眼去看,那高挑俊美的青年也看着他,这一瞬间清和倏然觉得为何冷风也会吹的他耳廓发热。
做为夏夷则的师尊,他早已意识到自己的徒弟成长的几乎迅速。可如今看来,夏夷则似乎比他想象中更历练而凌厉,就像一柄逐渐开始锋芒毕露的剑。
清和深知无需自己担心,正如他自己在当年给夏夷则的信中所写——若众皆不争,则公义何存?
夏夷则看着清和,只道心魔哪里压了下去,他方欲后退,却见清和举步上前,突兀的伸手探向他的肩膀,待夏夷则回神,便见清和骨节分明的手指间几片极白的梅花花瓣,他两人此时离得又近了些,更令夏夷则心思恍惚,隐隐听到清和一句:“回去罢——”便下意识的跟在师尊身旁往回走。
回返前屋的时,他终于问了:“师尊,你方才笑什么?”
清和下意识的一捻指尖的花瓣,忍不住慢悠悠的开口,带出这段时间来难得的调侃:“为师一回头,只见夷则你生的好眉好貌,心下开心。”
这话落在耳中,夏夷则又暗嘲自己——什么心思沉静,心乱如麻还差不多罢。


第13章 十二
十二
有诗云:春歌从台上,冬猎青丘旁。
亦有书中道:青丘之国有兽焉,其状如狐而九尾,其音如婴儿,能食人,擅幻化,姿容美。
青丘此地,既与天子内宫离得不远,又极为水草丰沛,适于养马,因此自圣元帝起,千驷马匹尽数放于青丘,而本朝天子又极喜狩猎,是以定除夕前为冬猎,三月中为春猎。
总而言之不过是为了玩乐——清和如是想着,从容不迫的在面前棋盘上又落了一子,此白子一落,盘中黑子顿显颓势,端坐在他对面的九五之尊伸向棋盒的手微微一凝,终究叹了口气,掷子认输。
“陛下——输了便输了,何必唉声叹气。”清和下意识的摩痧过指间白子的圆润轮廓,这一盘棋局罢了,圣元帝往后依在软枕上,语气只似闲谈般叹道:“真人棋力见长,朕久不布局,已是赢不了真人了。”
这颇带着几分深意的话是由人慢慢揣摩的,只是清和此时着实懒得打机锋,因此直言道:“陛下——山人是修道人,有事直说罢。”
圣元帝嗤笑一声:“驴脾气!不过同你说话倒也省劲——真人到长安也有段日子,你只直说,眼下朕的这两个儿子,哪个更能成气候?”
这话若是落在旁人耳中,只怕需斟酌再三小心翼翼。清和亦不难听出圣元帝此话颇有探究之意,那一颗白子啪的一声落进棋盒中:“陛下——这江山落在谁的手里才不至于改朝换代……您应当比山人更清楚罢。”
清和不信圣元帝当真不知二皇子与那突厥将军的事,只是若当真知道,又怎会准了二皇子的请婚,帝王心的确难测,只若是清和有一丝惊惧,他便也不是清和了。
圣元帝被清和反将一军,不由得苦笑一声:“真人当真是半点亏吃不得。你便如此着急将夷则推上来?”
“弯路若能少走,何不为之?”清和这话一顿,隔了半晌才冲圣元帝堪称彬彬有礼的说了句:“况且陛下您也不年轻了。确实该早做打算。”
圣元帝只觉听了这话,犹似一口血哽在喉间。若说这话的不是清和,他都想怒吼一声“拖出去斩了!”,可偏偏此时銮驾停了,有内侍隔着车帘道:“陛下——到了——金吾卫已开始安营了——”
而始作俑者朝他施了一礼,慢悠悠的从座上起身:“陛下——山人先请了——”
金吾卫动作利索的于此地安营,不消片刻篝火也着了。青丘地势平缓,远远望去辽阔一片平地,紧接起伏山林,林内树木枝头一派银花,呆久了长安城,这番景致着实别有情趣。
清和目光虽在看景,眉心却不由的微微一蹙——他甫一入青丘地界,当真有一股极淡的妖气——若是寻常小妖,便也不放在心上。
只这青丘与另一方天地相连,若是遗留下的妖狐幼崽——清和摇摇头,心中只道若不来寻他晦气,他也乐得相安无事。
此时有位年轻的金吾卫跑来寻他,急急忙忙的说营帐已经扎好,清和便略一点头随着去了,那点零星妖气抛诸脑后。
冬猎需持续几日,因此虽说是营帐,内里却也丝毫没有含糊。而天子銮驾所到已近酉时,因此安营扎帐,生火做饭,冬猎自然是明日的事了。
清和所居偏安一隅,那引路的金吾卫只说是三殿下吩咐,长老喜欢清静。而清和一掀帐帘,内里布置极为舒适又合他心意,却不知夏夷则花了多少心思。
待晚霞散去,夜幕初临,清和点了桌上烛火,心道这整日里也没瞧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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