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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最差的一届魔教教主-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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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轩:“休得血口喷人!”
周行云看着张清轩,道:“师叔,三年前,我师弟朱焕离奇身亡一案,乃是由你主办,至今未有结果。但是,华山派弟子尽皆知晓,朱焕是被金麟儿亲手用竹箭射杀。你一直在包庇他,弟子今日实在不吐不快,非为陷我派于不义,只是不想华山在你的带领下误入歧途。”
华山弟子此时回忆起来,发觉张清轩果真是处处维护金麟儿,又因周行云为人和善,亲手教过薛念郎,对这师弟疼爱有加,此刻能够当众揭发薛念郎,让他们不能不信。
张清轩振袖暴喝:“无凭无据,如何污人清白?行云,本掌门命你闭嘴!”
周行云拔剑出鞘:“掌门师叔,你同我师尊交好,必定早就知道薛念郎即是金麟儿。你们包庇他多年,只怕已被这魔教妖人蛊惑,实在令弟子心寒。今日,弟子不自量力,誓要为我华山派清理门户。”
空闻面色仍旧平静,正想向金麟儿开口索要铜印。
金麟儿把铜印往身后一收,张大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瞪视诸位掌事人,耍赖道:“我凭自己本事挣来的就是我的,凭什么给你?我就告诉你们了,我是金光教第六任教主金麟儿,我武功特别厉害,你们觉得自己抢得回去?”
武当的张元驹一把年纪,玩性仍很重,笑道:“话不能这样说,铜印是你骗去的,怎能当真?凡事都要讲道理。”
金麟儿:“那你们为何不听我讲道理?”
张元驹:“你是金光教的人,就不算武林盟众,若非武林盟众,又如何能做武林盟主?真要讲道理,我们该一窝蜂冲上前打你了。”
激战正酣的张清轩和周行云,忽被一道凭空射来的剑气中断打斗。
两人所持俱是宝剑,却被这道剑气一击就拦腰折断了。
“我说张老马,你说金光教教主非武林盟众,问没问过武林盟主玄悲师太的意思?你们几个加起来上千岁了,在这儿欺负一个小娃娃,为争个武林盟主,全都不要脸了!”
众人循声望去,但见一人凌空踏风而来。
来人身材高大,脸庞瘦削,凤目含光,模样不过四十来岁,但头发已是黑白驳杂。他穿着普普通通的文士衫,头戴一条太极巾,纵然如此亦掩盖不住潇洒气度,以及目中三分狷狂。
金麟儿两眼放光,冲上前去,扑到这人怀里,抱住他大喊:“外公!”
来人正是华山派前掌门,薛正阳。
作者有话要说:周四零点过后完结=3=啵啵各位追文至今的小天使们~爱你们~


第53章 显形
“未知薛掌门大驾光临; 有失远迎。听闻掌门正在云游修行; 未想仍有心助武林盟伏妖诛鬼”
空闻眼中不愉一闪而逝,瞬间换上平静神色。
他的言下之意明明白白; 自然是说; 薛正阳专程来此是为袒护金麟儿。
薛正阳向空闻抱拳; 笑说:“我是外出云游,又不是死了; 空闻方丈心系苍生; 若是圆寂后化成舍利子,想必都要上来搏一搏; 我四肢健全为何不能来?难道; 还要让你们联合起来欺负我外孙?”
此话说的难听; 但既然说空闻是心系苍生,就不能算是骂人。
空闻亦是无奈,道了声佛号,不答话。
薛正阳低头注视金麟儿; 笑说:“先前说错; 你长高了许多; 已不是小娃娃了。可惜,外公没能看着你长大。在华山的时候,总怕看见你就想起你娘,及至你被压在九重阵下,我才知道后悔。”
金麟儿蹭了蹭薛正阳,笑说:“我还没长大。”
薛正阳也笑; 指着站在面前的几个掌事人,道:“你看看他们,半点不讲道理。什么正啊邪啊,统统都是虚的,学武做甚?只是为了不被打。告诉外公,谁欺负你?”
“没人欺负我。”金麟儿放开薛正阳,难为情地摸摸鼻子,“好像是我欺负了他们。”
“腻腻歪歪,到底有完没完?”
连环坞坞主何雪凌等得不耐烦,怒道:“先把事情说清楚。玄悲师太已经逃脱,薛掌门先前所言,是甚么意思?”
张清轩收剑入鞘,看薛正阳望向自己,便喊了声:“师兄。”
薛正阳训斥道:“师弟,我让你当掌门,是看中你明察秋毫。何故三四年过去,真凶就站在你面前,你却未能查清朱焕被杀的真相?”
“真凶?”张清轩纳闷了,“薛念郎不是凶手。”
“张师伯,真凶就站在你身旁。”金麟儿伸手指向周行云,手指微微发颤,心中仍旧很难相信真正的周行云已经遇害,“就是他。”
周行云:“魔教妖孽,莫要血口喷人。”
金麟儿:“他不仅是杀朱焕、嫁祸于我的真凶,他还有许多身份,既是曾在密云屠杀武林人士的金光教右护法夏晴柔,又是武林盟盟主、峨眉掌门玄悲师太。”
张清轩:“不得胡言,行云向来待你宽厚,如何要构陷他?”
金麟儿摇头:“她可不是我周师兄,她是一只两百多岁的狐妖,会法术、能化形。她害死周师兄,幻化成师兄的模样。”
周行云:“陷害你,于我而言又有什么好处?”
薛正阳刚想说话,被金麟儿止住。金麟儿附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两句话,他微笑颔首,退后一步,负手而立,好整以暇地看这出好戏。
“此事说来话长,但尚算精彩,请诸位耐心静听。”
金麟儿从怀中取出一块金牌。
金牌仅有成年男人的巴掌大小,但真金火炼,两百年过去,上面“天策大将军”五字铭文依旧深刻清晰。只是牌面上覆盖着杂乱错落的刀剑砍划痕迹,不知经历过多少战事,饮过多少鲜血。
金麟儿:“此乃大雍天策大将军的将军令,为我金光教金印护法孙擎风所有。”
何雪凌插话:“你同那金印护法俱是朝廷钦犯,伪造令牌亦未可知。”
金麟儿:“姐姐稍安勿躁,今日所有是非恩怨,皆是从前种下的因。”
“闭嘴。”薛正阳瞥了何雪凌一眼,后者即刻噤声。
金麟儿:“一百九十八年前,鬼方国势力空前强盛,欲踏平中原,大军趁夜从悬崖峭壁爬上青明山,围攻末那城,想占据制高点,以此为本营挥师南下。当时的白海总兵赵朔,即是我的先祖,事发时正在末那城中,听孙城守宏法。”
空闻方丈:“此事老衲确有耳闻。末那城是古佛的道场,经此一役,为血与火摧毁。相传赵总兵神功盖世,被围数日,绝地反击,杀得鬼方片甲不留。”
金麟儿摇头,叹道:“围城数日,粮草告急,孙城守求助于他的道士朋友胡酒,从古籍中寻得一法,以城中万人为血祭,以其子的身躯为熔炉,将他的心炼制为一方金印。赵将军把金印纳入体内,一夜间杀光数万鬼方兵士。此即是《金相神功》的由来。”
空闻乃是皇家子孙,所知比寻常人要多,当即说:“此言差矣。史书中记载,白海戍卫军力战鬼方,城守孙兴于此役中战死,武帝敕封其子为天策大将军。此后,孙将军与赵朔将军戍守白海五十余年,鬼方再未能越界半步。剜心剔骨,怎能存活?”
金麟儿:“大师所知甚广,可知这位孙将军姓甚名谁?”
空闻一愣,道:“孙擎风。”
金麟儿:“炼制金印时,炉鼎纵被剔骨放血,只要心未被炼化,就必须咬牙强撑。血祭之人的魂魄化成鬼煞,在孙擎风弥留之际意欲夺舍。然而,他意志过人,并未让鬼煞占据上风,反倒同它们共生。孙擎风的心已被炼化为金印,只要执印人饮血练功,他就能不老不死。赵家人世代传承金印,与孙擎风戍守白海,而来近两百年。”
武当张元驹颇为感慨:“若你所言是真,他们俱是真英雄,纵然修炼邪功,亦是不得已而为。然而,此举毕竟不合于天道,近五十年来鬼方甚少侵攻,为何尔等仍旧修习此法?”
薛正阳哂笑道:“你可真笨!先前不是已经说过?孙擎风体内封存着十数万的鬼煞之气!三百年前白海裂缝,万妖入人间,我全真道掌教丘处机带领弟子斩妖除魔,当时生灵涂炭,生出多少冤魂鬼煞,全被他镇压在九重镇魂大阵下。”
张元驹:“你华山的家务事,我哪里知道?”
薛正阳轻哼一声:“三百年后,九重阵倾塌,鬼煞余威仍在,将整座山体摧倒,当时若非孙擎风作出牺牲把鬼煞纳入体内,此刻,想必整个长安府都已不复存在。”
金麟儿:“张掌门是修道之人,知晓鬼神之事。您应当知道,若我和孙护法停止修炼,他的力量衰弱,让鬼煞破体而出,人间又将如何?”
张元驹:“生灵涂炭。”
金麟儿:“近五十年来,鬼方侵攻越来越少,赵家执印人无法杀敌饮血。祖上有先见之明,很早就成立了金光教,上万忠诚教众,俱愿意献出鲜血。金光教非是魔教,教众平时劳作,战时为兵士。否则,六年前你们攻打青明山,岂能全身而退?他们不抵抗罢了。”
周行云忽然打断金麟儿的话:“诸位,此人是魔教教主,你们就看着他妖言惑众?”
“他不是妖,你才是!”
陈云卿跃上擂台,同金麟儿相视一眼。
他见金麟儿点点头,便伸出双手,在半空中虚虚抓握,道:“在下昆仑缉妖司捕快,陈云卿。”
陈云卿话音未落,众人只见少林僧人手中拿着的知影灯忽然脱手而出,但那宝灯并未落在地上,而是像被人抓着似的飘在半空中,最终停在周行云身前。
周行云被灯一照,身后赫然显现出一个巨大的狐狸影子,原来真是一只狐妖。
陈云卿:“诸位,此人名唤傅青芷,即是传说中孙城守的道士朋友胡酒。她鼓动孙城守炼制金印,是为练出一颗强大的妖心,换给他心有残缺的弟弟傅筱。而傅筱,正是囚笼中那位,幻化为穆瑶光的人。”
周行云把佩剑砸向陈云卿:“闭嘴!”
陈云卿:“傅筱为人仁爱良善,但傅青芷有一副恶毒心肠,她三番五次幻化成不同的人,引世人误解金光教,为的是把执印人逼上绝路,变成嗜血的杀人魔,以鲜血浇筑加快炼印速度。”
“陈云卿!”周行云恼羞成怒。
傅青芷最在意的就是傅筱,被陈云卿如此一激,简直气血冲头,双手瞬间生出利爪,对他发动攻击,狐妖真身暴露无遗。
陈云卿抽刀出鞘,同傅青芷缠斗起来。
两人以灵气交战,寻常人根本看不见,只见得擂台上青石板迅速崩摧。
未过多时,陈云卿已占上风。
然而,忽有一人从天而降。
此人周身环绕着浓黑雾气,鬼气森森,令人不敢直视,正是归离谷谷主,鬼修士穆天枢。
穆天枢轻功过人,尚未落地就在半空挥出一剑,狠狠拍在陈云卿胸口,虽未刺伤他,亦将他打得口鼻喷血,半跪在地上。
他冷哼一声:“姓陈的小子,你是要断了我女儿的生路!”
陈云卿大感意外:“穆谷主,你不要受狐妖蛊惑。”
被关在囚车中的傅筱同样意外,手中把玩着的青铜鬼面落在地上。
他站起身来,打了个趔趄,扑倒在铁栏杆上,大喊:“谷主,你我非亲非故,你何故来此自投罗网?速速离去,不要管我!”
穆天枢深深地看了傅筱一眼,面色和暖如春风,道:“你叫我一声爹,就是我的孩子。瑶光六年前就已死于雪崩,我岂能不知?但你幻化成她的模样,回到我身边,让我能再看她一眼,我对你是心存感激。”
他说罢,转而看向金麟儿,则又是目光如刀:“教主,君子重然诺,我救孙擎风的时候,你曾向我许诺,但凡我女儿遇到危险,你们都会挺身而出。此刻她性命垂危,你跟孙擎风又在做什么?”
“傅青芷在人间为非作歹,枉造杀孽,罪大恶极!傅筱虽未杀生,但人人因他而死,妄想逆天改命,岂不有违天道?”
突然间,百余名黑衣玄甲的官差从四面八方冲上前来,把傅青芷团团围住。
众人分开一道,让先前说话那人走上前来。
此人身材甚是魁伟,额方颌阔,鼻高有节,腰悬一柄六尺长的玄铁长刀,虎步龙行凛然生威,正是陈云卿的父亲、缉妖司指挥使陈焕。
陈焕一面走,一面同诸位掌事人抱拳招呼,停在陈云卿身后,把他从地上拎起来。
不待陈云卿说话,他就把人推到自己身后:“滚开!等着我同你秋后算账。”
陈云卿跑到陈焕身前挡住他,恳求道:“父亲,傅筱此番前来人间,非为逆天改命,只为阻止傅青芷为非作歹。他天性善良,我与他两情相悦……”
陈焕瞬间暴怒,一刀拍在陈云卿髌骨上,沉声说道:“如何处置,本指挥使自有分寸。你陈云卿是我缉妖司的人,岂能与妖物勾勾搭搭、暧昧不清?莫要在此丢人现眼。”
“爹,你若要杀他,就请从孩儿的尸体上踏过去。”
陈云卿被打得跪在地上,试了好几次都难以爬起,抹了把唇边的血,抬头看着陈焕:“我对不起你和娘,但你杀他就是杀我。你若真要杀我,我绝不会反抗。”
傅筱扒着囚车的栅栏,想要看看陈云卿有没有受伤,但栅栏的缝隙太窄了,从他的方向,只能看见陈云卿的背影,看见陈云卿又被陈焕抽了两刀,双肩颤抖疼得冷汗直流。
他忍着心痛,破口大骂:“姓陈的,少在这儿假惺惺地装好人,老子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不过是利用你!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滚滚滚!”
陈焕冷冷道:“听见没有?”
陈云卿回头望去:“但我喜欢你,筱筱,从你来到人间,我在白海雪原见到你的第一面起,我就喜欢你。不论你是什么人、是什么模样,我对你的情意不会变。”
他的眼神极尽温柔:“心乎爱矣,遐不谓矣?中心藏之,何日忘之。你活一日,我就喜欢你一日。”
“蠢货。”傅筱蹲在囚车里,捂着脸哭。


第54章 悔棋
武林盟、金光教; 缉妖司、昆仑坛。
各路人马汇聚少室山; 脚踩经纬千古,所为的; 不过是眼前的恩怨。
场面无比混乱; 若是这几方动起手来; 只怕会有一场恶战。
陈焕正教训陈云卿时,穆天枢看着傅青芷; 两人以眼神交流。
铮——!
穆天枢毫无征兆地拔剑向陈焕刺去。
陈焕背对着穆天枢; 虽立马反应过来,但碍于距离太短; 躲闪不及。
陈云卿一把推开陈焕; 大臂被剑刃刺中; 瞬间血流不止。
“缉妖司众何在?捉妖!”
陈焕见状,当即暴怒,拔刀砍向穆天枢。
不过片刻,两人已经过了十来招。
缉妖司众如黑云般聚向傅青芷; 陈云卿一瘸一拐地跑到囚车旁; 趴在地上; 把手指探进栅栏里,摸了摸傅筱的脸颊,笑说:“没事的。”
傅筱声嘶力竭地喊道:“你滚呀!天底下哪有你这样蠢笨的人?”
他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没办法再装下去:“我活不了多久了,你不要再喜欢我。否则; 我死的时候会很难过。”
陈云卿指尖带着血,同傅筱十指相扣。
他勉强坐起,催发灵气把囚车铜锁的锁芯推开。
车门打开,傅筱扑倒在陈云卿身上。
傅青芷被缉妖司众围攻,困在伏妖阵中冲不出去。
然而,陈焕此番亲自带兵前来,正是因为听说被擒的妖物是穆瑶光。他明白陈云卿的心意,让手下准备的伏妖阵,并非最法力强的一个,说到底还是在为儿子考虑。
故而,傅青芷虽被围,但尚有反抗的机会。
眼看傅筱从囚车里被放出来,她立马冲人群中大喊一声:“你此时还不出手,我死了无人施法,你会永远不人不鬼!”
随着傅青芷的这声大喊,一个男人从擂台下跃起至半空。
此人身披黑色布袍,虽看不清面目,但身长九尺英武不凡,自带一股万夫莫敌的强悍气势。他在半空中单手一挥,打出一道赤金色的真气。
真气如长龙狂舞,直冲缉妖司众而去,瞬间将一众人打倒在地。
傅青芷趁机抓住傅筱扛在肩头,踢开陈云卿,纵身跃起跳出人群,运起轻灵迅捷的峨眉轻功,眨眼间消失在众人面前。
薛正阳认出那黑袍男人就是孙擎风,不明所以:“你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要不要外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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