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座,你来-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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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吟将手放在下巴上,左思右想了片刻,凑近了临渊,踮起脚闻了闻临渊的脖颈处。
临渊眼眸猛然收紧——
陈吟并没有闻见什么奇怪的香味,便又皱着眉看了临渊几瞬,丝毫没发现临渊眼神中的异样。他细细观察着临渊上下,后来似是想起什么,又踮起脚尖,伸出手指,在临渊额间拂了一下。
临渊便在此时又抓住了陈吟的另一只手。
陈吟看着微微蹙眉的临渊,以为他对自己动手动脚有些不满,便粲然一笑,道:“我就是看看你是不是又像上次一样,毒发了。”
临渊紧紧握住陈吟的手腕,脸上察觉不出什么情绪,开口道:“看得如何?”
陈吟说不上来此刻的临渊有什么不对劲,只晃了晃被握住的手腕,笑道:“还未看出什么,就被你擒住了。”
临渊看着陈吟,须臾,握住陈吟的双手背到身后,顺势抱住了他。然后又低沉沉地“嗯”了一声。
因为陈吟的双手仍被临渊握着,所以他根本不能动弹一分,只能暗自神游着,怀疑人生……
不知过了多久,临渊似是想起来他们身后还有一间藏书阁这回事,便松开了陈吟,一并将其手腕也松开了。
陈吟看着好像有点变回正常人的临渊,试探地问道:“好了?”
临渊面无表情地答道:“嗯。”
陈吟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往藏书阁走去,迈了几步,又转身开口:“嗯……,方才的事,我就当你是中毒所致,你我都莫要放在心上,咱们就当是互相照拂吧。”陈吟说完,冲临渊笑了笑,转头就要走。
临渊上前一步,将陈吟的去路挡得严严实实,一脸的不情愿,“我未曾中毒!”
陈吟真想一头撞死算了,这呆子还真是名副其实,委实是个呆子!给他个台阶,顺着下不就行了,较什么真?!不以中毒为借口,怎么解释方才那种类似于发—情—的举动?
陈吟抬眸瞥了某呆子一眼,最后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状,“好好好,你未曾中毒,行了吧,咱们现在,是不是该去瞧瞧那藏书阁内有何奇珍异物了?”
临渊又颇为满意地沉沉“嗯”了一声,与陈吟一同去了藏书阁。
当陈吟看见那藏书阁时,嘴角一阵抽动。若不是上方挂了一个大大的牌匾,刻有“敬文阁”三字,这处应是连鬼都瞧不出竟是个藏书之地。因为,这个藏书阁,就是堵石壁。
要不是临渊先前说这里有个藏书阁,他走到此处可能会以为这只是个无路的死角。
陈吟敲了敲石壁,嗯,还真就是堵石壁……
他有些头大地问着临渊:“你可千万别说,此处又有你们上境的某种阵法?”
临渊走上前,将手覆在石壁上,片刻后,道:“并无阵法,应是有甚机关。”
没有阵法就好办多了,倒并不是陈吟灵力不够破不了阵。而是陈吟打心眼儿里觉得他们仙道的那些阵啊,图啊的,实在是不怎么样。
陈吟将念珠化为木扇,在手中敲了三下,顿时在陈吟掌心中,出现了上百个纸片人。
陈吟向其吹了口气,那些本来蔫在陈吟掌心中的纸片,均是挺着身站了起来,一个个凑着脑袋,稚声稚气地叫着“魔君”。
陈吟看着手心中的小人儿们,点了点头,勾唇笑道:“去吧,帮本君将那石壁的机关找出来。”
说罢,那一个个小纸片人,嬉声笑语地从陈吟手中蹦跳下去,转眼间都钻进了石壁中的细缝中,而后就只听得见细碎的杂声。
不久后,从石壁中传来“咔哒”一声,就有纸人说道:“魔君,找到啦!”
陈吟十分满意地“嗯”了一声,走到石壁前,蹲下来,俯视着已经完成任务而从石缝中钻出来的小人儿们。他吟吟笑着,将灵力化作细小的珠粒,撒给站在地面上等候奖励的纸人,道:“来来来,吃吧。”顿时,洞内充满了稚嫩的欢闹声。
而后,陈吟又站起身,含笑道:“吃饱了就再回来吧。”数百只纸片人闻言,又接连跳回到陈吟手心,个个含情脉脉地看着陈吟,不舍地叫着“魔君”。
陈吟看着手上的纸人们,失笑道:“你们这些小东西,走吧。”
纸人儿们又发出一阵不满的哼唧声,似是在埋怨陈吟没有挽留他们。陈吟只得再次开口说道:“本君有要事要办,下次再陪你们玩,可好?”
等纸人们不再发出抱怨后,陈吟笑着将木扇在手心敲了三下,纸人们便再不见了。
陈吟将掌合起,看向临渊,挑眉道:“如何?我这魔道不是白修的吧,比你们的破阵术如何?”
临渊一言不发,也没去看陈吟,似是有些不高兴。
陈吟对眼前人莫名其妙的不开心有些摸不着头脑,嘟囔着:“怎得又生气了,总不能再让你摸摸吧?”
没想到,临渊倒是顿时抬起了头,直直看着陈吟。
陈吟看着临渊的样子,一下子笑了出来,“看来也没生气,那便走吧?”
临渊倒也没再说什么,只是一脸的不悦。
陈吟假装看不见地走到石壁前,试着推了推,这石门倒是并没有它实际看起来的那样沉重,竟是好推得很。
进去藏书阁,借助石缝中透进来的光线,二人便看见了里面装满书的书架。
陈吟走去随便抽出一本书,深深皱着眉,瞥了一眼书名,修真之要?然后就极其嫌弃地把书扔了出去。又是这种无聊的鬼话,他们这些修仙的,编撰十本书,有九本是互抄的,剩下那本,还定是长篇大论地说着废话。
陈吟慢慢踱到书架旁的木桌旁,指尖擦了擦桌面,无言地看着自己手上厚重的尘土,又忍耐着拉出摆放在木桌下的木椅来,拂了拂。陈吟见那木椅倒是没那么脏的,便坐了上去,依靠着椅身,双腿闲散地搭在木桌上,惬意地看着临渊一本正经地看书。
真是不知道那种千篇一律,毫无章法的书,那呆子是怎么看下去的。
于是在这不小的书阁之内,形成了临渊在看书,陈吟看临渊的微妙场景。
陈吟双腿无意地抖晃着,一手撑在木椅的扶把上,一手扇着木扇,侧眸看着认真读书的临渊,唇上含着莫名的笑意,当真是潇洒风流之极的姿态。
在这约莫半盏茶的时间里,那呆子只看了两本书,照这个速度,若是要将这藏书阁内的书全部看完,得十几年以后了。
陈吟叹了口气,将双腿放下来,将桌上的尘土施走,走去书架,一脸嫌恶地挑拣了几本看似能让人勉强看下去的书,抱回到书桌上,开始阅读。
不知过了多久,陈吟隐约听见临渊的声音,“找到了。”
陈吟睁开眼睛一看,桌上那书还是自己拿的第一本,就连那页数,也是一翻未翻,仍在序言那页。他不晓得自己睡了多久,也不晓得临渊看了多久。他回头看了看临渊,他已然到了第三列书架了。
陈吟站起身,朝向临渊走去,临渊也拿着书走过来,递与陈吟,说道:“倒不是破解琉璃阵的专法,此书只是隐晦地提及离火之体可攻福阵。”
陈吟疑惑,道“何为福阵?”
临渊:“福阵所布之处,便可无祸无灾,昌荣盛世。因其可保阵内地界四海升平,故通名为福阵。而琉璃阵,也是先祖为保凡间的南国盛世太平所创,故也属福阵。”
陈吟点了点头,接着问:“那何又为离火之体?”
临渊收紧了双眸,沉默片刻,道:“我也并不能十分确切。”
陈吟道:“那现下你我二人并不知晓琉璃阵所处,也并不知晓具体能攻克此阵之法,岂不是仍旧一无所获?”
临渊:“此书倒有提及如何寻识福阵。”
陈吟:“如何寻识?”
临渊:“设阵寻索。”
陈吟一脸随你们仙道自己瞎折腾的表情,点了点头。二人出了净居天,来到木门外,临渊又开始布阵。
陈吟冷言站在一旁,看着临渊一下一下地画咒、念咒、布阵。真是搞不懂了,这哪有他那些小纸人儿好玩啊,无聊时还可以唤出来解解闷,这破阵能干吗,会说话吗,会聊天吗?
临渊过时闭了阵,冲向陈吟开口道:“此阵在南界。”
陈吟觉得事情的味道有些不对,道:“又是南界?”
临渊:“嗯。”
陈吟带着一肚子的疑虑,还是迈开步子与临渊一同走去。
可是待二人出了栈道时,竟不见两位仙君了。
陈吟指着原来两位站的地方,问道:“这两位小仙君去何处了?”
临渊并没有很吃惊,淡然道:“许是接到了东篱的传信,又许是得到了其他的线索也不定。”
听完临渊的话,陈吟倒是更加困扰了:“你不是吩咐过他们就待在此处吗,他们何时违抗过你?”
临渊似是在思考着,仿佛不记得自己吩咐过他们二人般,后又道:“他们总不会做出格之事,随他们去罢。”
当陈吟觉得这一切发生得有点不可思议时,又听得某人神色平静地来了句:“而且,你不是更愿同我一人待着?”
陈吟:“……”
他几时这样想过?!!!
作者有话要说:
总觉得临渊身边有两小只跟着,陈吟怪孤单的,便给他弄来一堆小纸人儿。
就是要让他们上境知道,咱们娘家也是有人的!
哈哈哈,请原谅作者给自己加戏~~
日常表白读者,么么哒~~(昨天没么你们,是不是很失望啊?好啦好啦,我滚啦~~)
第24章 流离(三)
陈吟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临渊一脸正色庄容。他轻笑一声,好啊,不就是比谁脸皮厚吗。
陈吟双手负在身后,勾唇走到临渊面前,抬颜坏笑,一张娇唇凑近临渊,指尖轻轻勾在临渊下巴上,诱声道:“我更愿做的,可不只与一同你待着这般简单。”
临渊紧了紧眼眸,一只手攥住了陈吟的手指,盯看着陈吟,沉声开口:“你倒说说想同我作甚?”
“嗯……”陈吟伸出另一只手,指尖穿进临渊的外襟中,又抬眸,冲着临渊眨了眨眼,“你猜啊。”
临渊重重呼出一口气,隐忍着目光,将陈吟放在自己胸前的手抓下来,放在手中紧捏了几下,而后又松开,轻道:“走罢。”
陈吟含笑,揉了揉方才被临渊紧抓着的手,回想着他有些吃瘪的样子,放肆笑了几声,才腾风追上已然在空中的临渊。
追上临渊,陈吟并排与临渊而行。
陈吟侧身看着临渊一脸不得志的模样,心中又是一阵窃喜,后来还是忍不住道:“怎得,只许你招惹别人,还不许别人回礼了?”说完还十分应景地,哈哈笑了几声。
临渊深深回眸看了陈吟一眼,又转回头,平静道:“未曾招惹,实话罢了。”
陈吟上前拍了拍临渊的肩膀,“白二?”
临渊:“嗯。”
陈吟皱了皱眉,道:“你莫不是假的吧?”
临渊不解,道:“何意?”
陈吟:“我是说,你是不是假的白二?”
还未及临渊开口,陈吟又问道:“我最喜的菜色出于何处?”
临渊:“遇仙居。”
陈吟:“瀛洲临界救火之地,可有一妇人送了什么?”
临渊:“福签。”
陈吟:“瀛洲境内的那位店小二,实为何种身份?”
临渊沉默了半晌,道“不便说。”
陈吟点了点头,确是本人,若是那呆子真的说出,初七是他们先祖相好的这种话,他怕是才要怀疑他的身份。“那你为何突然变得这般……坦诚?”
临渊:“你不喜欢?”
陈吟:“……”
呵呵,喜欢,可真是太喜欢了……
二人到了南界境内,便腾身下到了地面。来到一条溪边,而此处应当是刚刚下过雨不久,空气中氤氲着一股浓密的水汽。
陈吟仰头望了望周围,又转眼看了看那小溪。
似是发现了什么惊喜般,陈吟讶道:“白二!这可是上回与初七一同来的那条小溪?”
临渊平静地观望了四周,而后答道:“嗯。”
陈吟蹲下身,向那溪中望了望,喜道:“呦呵,竟真的还在!”他指着水溪,腾地站起身来,转向临渊:“白二,上回那条小白……”
陈吟只顾着起身回头,脚不甚踩到了溪边的松土,一下觉得身体不稳,便将手伸向距离自己并不算近的临渊。而临渊方才听见陈吟唤他,又见他几乎要跌进溪中,连忙将手伸过去,想要搀住陈吟。可是他本就侧着身呈迈步状,没想到被陈吟这么一抓,竟是连自己也没站稳,与陈吟一同跌进了溪中。
那水溪虽看上去比较清浅,没想到两人跌进去时皆是及腰了。
陈吟低头看着自己被浸湿的半个身子,说不上是生气还是无奈,这竟是第二次跌进这水溪中了,他还真是与这水溪孽缘不浅啊……
陈吟默默在心里吐槽完一番之后,才想起去看一眼同站在水里的临渊。
因为刚才陈吟跌进去的时候扑腾了几下,所以现在临渊脸上头发上都是陈吟溅上的水珠,还时不时地有会几滴顺着湿了的头发滴下来。
临渊在陈吟面前,从来都是仪表堂堂高风亮节,哪会有这般狼狈的模样。可即使是这样,临渊依旧是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
看着临渊的样子,陈吟忍俊不禁地哈哈笑着,“哎哟,白二,你看看你,哈哈哈……”,又站近了临渊,伸出手去替他擦掉脸上的水珠。
陈吟擦了一会,发现临渊还在直勾勾地看着他。陈吟擦着擦着,缓缓放慢了动作,也注视着临渊,发现他的睫毛好像也湿了。便又再次抬起手,道:“你睫毛好像,湿了。”
陈吟的手覆在临渊的眼睛上,后来也不晓得他究竟是在擦水珠还是在抚触。
陈吟的动作逐渐变得暧昧起来,本来抚着临渊眼眸的手,也不知何时到了临渊的脸颊上。他看着临渊阖着双眸的样子,身上骤然一紧,陈吟又缓缓转移了视线,他的唇,今日仿佛,格外红……
后来当陈吟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被临渊扶住脑袋,同他唇齿交缠有一会了……
陈吟顿时瞪大了眼睛,看着眸中不再平静的某人,嘴上的动作却还是始终未停。
似是看到怀里人的惊讶之色,临渊停了动作,一只手揽在陈吟的脑后,看了他几瞬,又将唇覆在了陈吟双眉间的红痣之上。
温凉之感从额间传来,陈吟觉得体内一直蠢蠢欲动的什么,现在似是躁动的很。
陈吟闭了闭眼,将手搭在临渊扶在他脑后的臂腕上,刚要开口时,便听得临渊的声音浅淡的从头顶上方传来,“我可猜对了?”
“嗯?”陈吟疑惑着抬头,临渊亲吻陈吟额间的动作也被迫停下,与陈吟四目相视。
不知是不是陈吟心理作用,他觉得此时临渊的眼中,那素来平和的冰渊,似是沸腾了起来……
临渊温和道:“你更愿同我做的,可是此事?”
陈吟闻言,低笑一声,将临渊的手抓下来,握在掌中,后又缓缓抬眸,嘴角含笑,道:“没想到神座平日里禁的欲,倒是全用在我这了。”说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临渊收了收目光,手轻抚着陈吟的嘴角,道:“莫再笑了。”
陈吟大着胆子,更是深笑道:“如何?”
临渊重重吸了一口气,揽着陈吟从溪中腾起落于地面,将陈吟压在身下,深深地凝视着他。而陈吟却被临渊的这一系列动作惊到,只在临渊身下愣愣地看着他。
因为二人身上的水并未清干,方才临渊的动作又不小,于是两人身上皆是更湿了些。
临渊俯看着陈吟,散落的湿发上的水珠就恰好滴在陈吟的上唇,后来又缓缓的流入了陈吟口中。
似是因那水珠流的极为缓慢,陈吟觉得嘴唇痒痒的,便伸出舌头轻微舔舐了一下。
而此幕落在临渊眼中,像极了引诱,终于,有团火焰在临渊体内熊熊燃烧起来,而且愈渐雄烈……
临渊将手放在陈吟因躺于地上微微露出的脖颈间,轻轻揉压一番后,瞬地,扯开了陈吟的前襟,而陈吟光滑的胸膛也因此一览无余地暴露在某人眼前。
临渊看着陈吟滑嫩又皎白的肌肤,像是生了一股恶意,他将手深入到陈吟的后背,力道不小地揉搓着。同时将头埋入陈吟的脖颈间,用力啃咬着。
陈吟因为临渊的力度而皱了一下眉,而后又将手轻轻搭在临渊的后背,凑近临渊的耳朵,闷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