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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穿到明朝考科举-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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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瑛搂着崔燮倚到引枕上; 反手按着他的腰身; 几乎要把他揉到自己怀里。
两人相识不过两年; 从大半年前才开始来往的频繁一点,他却好像已经在这个人身上用心了半辈子了。而崔燮一次次直接了当的剖白,也让他越发控制不住自己,简直想把这桩私情摊开来; 和他真个作一对夫妻。
他心里也转过许多不公不法的念头; 却不敢使在崔燮身上。
这样一个天赋聪明的读书种子; 如今又有了好名声、又有皇爷另眼相看……将来只要考上进士,至少一个侍郎是稳稳的,他不能为了一己之私坏他的前程。
谢瑛渐渐平静下来,揉着崔燮的后脑说:“我不是跟你吃醋,你娶妻生子是正经事,跟我说了; 我也好给你参详参详。”
崔燮哼哼了两声:“我说的也是正事。舅母那儿我已经挡过去了,她不会随便给我牵线的,你别担心。你自己不也没成婚吗,天天催我做什么?”说着又怕勾起他分手结婚的心,连忙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咱俩都定下心来了,将来老了一起养老不就行吗……”
有对象就够了,没孩子不是还有家人照顾吗?再说大明朝收养子、义子都只是一道手续的事,想养男孩养男孩、想养女孩养女孩,去养济院领一个足球队回来都行,又不像现代办收养手续那么麻烦。
谢瑛轻轻笑了笑,捋着他的后颈说:“傻孩子,你就守着个男人过一辈子,不想着娇妻幼子在抱吗?我家是世袭锦衣卫千户,这个武职有心留给一个堂侄,所以不曾成亲,你好好的人怎么动了这个念头?”
他从没说过自己的家事,崔燮只知道他是个24K纯单身汉,却没想到他不成亲不是因为眼光高,背后还有别的原因——有就有吧,有个侄子养老还省了走收养手续呢,只要不是有妻妾就行。
崔燮不愿探问别人的隐私,只说:“我有两个弟弟,将来不也得有侄子?万一我考了进士,当了官,他们还能不管我?不然叫他们匀给我一个孩子当养子也行,高太监不就是收养的高百户当养子?”
那怎么比得上自己生的……
谢瑛本要劝他,话语在舌尖上转了一圈,却又舍不得,贴着他坐了一会儿,只说:“你将来若有一天真要侄子承嗣,可万不能选徐氏子所出的。”
崔燮了然地说:“我知道,那孩子可真是个油盐不进的……”这时候说熊孩子谢瑛也听不懂,他摇了摇头,改口说:“他品性不好,我也不想和他有太多牵扯。”
谢瑛点了点头:“他有那样的母亲,品性必然不好。且他母亲已叫顺天府断了义绝,这无母之子的身份比于庶出,说出去还不如正经的妾生子好听,你把这段应付过去,以后找个书院把他塞过去,一年半载地接回来一趟,等分家时远远打发回老家就好。”
两人和乐融融地腻歪了一晚上,直到天色全黑了,谢瑛才给他挑了一件狐皮大氅,上下裹得严严实实的,送他回了家。
那顿肾果然没白补,崔燮之后那几天身体倍儿棒,连着几天熬夜画背景图,写制作道具和道具效果的说明书……到十月中旬就做出厚厚的一本舞台布置手册,叫人送去给高百户。
高肃这回可是吸取了教训,拿着书就给了他义父,再不敢自己先拿到外面显摆。高公公且不管内容,看着那厚厚的一本图册,有字有画的,就先满意的笑了笑:“崔公子真是个实诚人,咱家本想他能给出几个主意就不错了,竟叫人弄了这么本册子来,可见他是费了心思的。”
他们叔侄看着崔燮写出来的效果,便觉着眼花心热,立刻招了画师仿画出大背景,叫人做人力鼓风机、云车、假鹤,造假花树,叫钟鼓司的人秘密地试排起来。
再过不到两个月就是新年,宫里忙,宫外也忙。
崔燮那三家铺子派出去的船队也终于从福建转回来了,船上带回了十来名肯签长约的匠人。这些人都是在各书坊干了多年的熟手,拖家带口的,京里生活成本高,崔燮就让带队的方伙计把人送到迁安,把那边的老人调到京里。
这样一来,京城这间居安斋倒成了主店,印务也都搬到了这边。迁安那家只留了四个老人带新人,成了个人才培训中心。
绸缎铺也放开胆子买了两船各色潞绸、绒棉、纱、线罗、生熟细绢、大绢、杭绸……安心趁着新年大赚一笔。
崔燮看着他们进来的绸缎帐目,忽然想起来二十三年就要换新皇帝了,万贵妃也不知是二十二年底还是二十三年就要死,便刻意说了一句:“怎么都是这些贵价的料子?咱们店不是那种大店,买家多是邻里街坊,总得要叫人进店来想买什么就有什么。明后年再出去别光买绸,也备些普通料子,甚至本白麻布,别只顾着挑贵的进。”
崔金枝这些日子虽则突然阔起来了,但也不是凭自己的本事,而是靠崔燮给人家做设计换来的,岂敢在他面前多话?连忙躬身说:“公子说的是,寻常往来的街坊邻里们才是咱们的根基,明年就叫他们捡着素净的、日常用的料子买。”
反正明年才成化二十一年,中间还有两年可拖呢。崔燮也不催他,只提醒了一句“明年开始做季度工作计划”,就把一个满脸苦涩的掌柜打发出去了。
到了胭脂铺这里,崔庭却是磨蹭扭昵了半天才到他面前,低声说道:“店里那群不争气的伙计没找着公子要的紫茉莉,只从南边儿带了白茉莉、排草、玉簪、蔷薇……几样香花的盆花和花种。小的找了两个曾在某侍郎府上做过事的花匠来,公子要种花,小的便把他们带上来;若是不用这些俗花,那小的就叫他们回去了。”
果然没有紫茉莉……那就得等欧洲人从美洲把花捎过来了。
崔燮摇了摇头,叹道:“罢了,没有就没有吧,他们也尽力了。如今也不是种花的时候,你跟小凉哥弄个暖房把运来的花先养上,明年开春我给你拨十亩花田,你们做个计划给我看。”
既然做不成妆粉,就老老实实地做花水和彩妆吧。好在别的东西卖的也好,蒸的花水刚熟成出的十几瓶就被人抢购一空,只有不够卖的;眼膏更是在国子监都风行开了,细看还有涂蛤粉调合的白色下眼线的,弄得眼睛又大又亮,也不知给谁看。
反正先生们看不出来,也不管他们。
两个庄子早趁着河面上冻前修了水车,如今正冬闲时候,就到荒滩盐碱地收了碱土,一重重滤过,做成白净的碱块儿。这些碱块有的合着猪胰、香料做成胰子,有的用雕花的模子磕出桃花、蝙蝠、扇子似的吉庆形状来,直接在店外支个小摊子卖。
外头卖的土碱一斤才要一分银子,他们把碱滤得雪白雪白的,印成四两重的小块,就要价六文钱一块。六文上好铜钱足值一分多的银子,如此,卖上一斤碱块就能净赚三倍,就连眼线膏都不如它要价狠。
可碱本就是便宜东西,贵的那点儿钱在京里人看来又不算什么。
寻常的土碱灰红灰红的,泡进水里能沉下许多杂质,这些精滤的白碱面就没这毛病,掰下一点就能煮粥发、面,洗衣裳也洗得干净,更不用自己再筛去水里的杂质。那些大户人家的厨子,或是精致、好洁的妇人,就愿意多花些钱买这白净好看的碱面。
因着这碱面,年前崔家又多了一笔收入。崔燮想着多出的钱也不能叫崔郎中娶妻,大手一挥,给小凉哥在庄子上建了个窑,让他专门烧铅笔芯,烧出来的就让陆先生拿着施济贫困学子。
陆举人闻知此事,特地给和哥和崔启放了一天假,请了几个有志推广此物的同年和乡宦到铅笔窑考查了一趟。
那窑建得又高又阔,傍着窑还建了做笔杆的厂房,小凉哥带着烧窑、制杆的工匠在里头干活,一人耳朵上别着根笔芯,随时记录工作,好回去写报告。
那些举人和同行的生员们见匠人们都能随时拿笔记录工作进度,不禁赞道:“向使从人皆得此笔,随手便可记下逸词妙语,天下间又得多出多少好诗句?”
这笔拿来就能写字,也不会像从前写毛笔字时,倒水、磨墨时一走心思,就把刚想出的妙句忘了。
几位才子心潮澎湃,当场作了石墨赋、石墨诗,有的文采风流,有的壮丽雄浑,有的充满忧国忧民之意。虽是在这荒僻的乡下地方,临着烧得旺旺的窑,连口酒都吃不上,他们倒好像在清山碧水间开着诗会似的,锦绣成篇,当天就集出一本咏石墨笔的诗集来。
陆举人他自己也是踌躇满志,安心过年间写出几篇像样的文章诗赋,将这铅笔的好处述尽——起码得打动京畿这些郡县的牧首,叫他们愿意帮着在社学里推广铅笔。
他一忙起来,倒把崔燮轻轻放过了,一年下也没留什么作业。崔燮对他推广教育的苦心存着十分的敬意,就没拿自己这点小事打扰他,忙忙碌碌地到了年底。
进了年里,就连陆举人也不提学业了,从除夕起就四处拜年,跟同乡、同年们在外头奔波。而崔家这样在本地扎下根的,则要准备祭祖。崔燮的祖坟虽在乡下,祠堂却是早挪到京里的,祭祖时不用回乡,就开了家里最后面的院子的祠堂祭拜。
到这一天,家里的男丁都要进祠堂,连在屋里闷头做了好几个月题的崔衡也被放了出来。
这回他心里也知道了自己的地位,脸上阴鸷之气虽然还藏不住,但至少能装出个老实模样,见了崔燮笑着问好,抢着说自己前些日子不懂事,累大哥为他费心了。
崔燮看见他,就想起了谢瑛说过他母亲被判义绝,如今已不算嫡母了,忽然又想起崔参议走之前没开祠堂,也不知有没有把徐氏的名字划掉。若是没有的话,待会儿开祠堂祭祖时,他就得这一代长房长子的身份,替祖父改家谱了。
他这么想着,一时没答话,崔衡便问道:“兄长是不是还不能原谅我?我这些日子专心做《大诰》《大明律》的卷子,还背了《周礼》,真的懂得礼法律条,知道自己和母、生母的过错了,我是诚心请罪,请大哥原谅我,让我出来吧?”
他给关在小屋里那么久,成天就是做题、背书,做得都快疯了。只要能让他出门,别说是给崔燮道歉,就是给他跪下他也认了!
崔衡正下着受胯下之辱的决心,却不想他哥竟痛快地同意了:“你既然知道错了,那我就给你个改过的机会。年节这几天许你出来吃饭,过节后,你早上就还跟着陆先生的读书。”
“那我几时能出门……”他急冲冲地问,却见崔燮神色淡淡,朝他摇了摇头:“我不是说了吗?什么时候把三礼背熟了什么时候再出门。”
说罢便叫人引着他跟在自己身后,转身进了祠堂。
崔家祖上是南方迁来的,族谱在迁移过程中就丢了,是高祖到了北直隶后凭着记忆写出来的,从到崔燮这一代前后只七代。
因族谱就那么短,也没订成书,只写在一张大纸上,悬在案前。崔燮一进门便看见崔榷名字旁写着两位妻子的姓氏,前妻刘氏下面连出“崔燮”二字,而后妻徐氏的名字上已被人用极粗的笔墨重重划了一竖。那一笔墨迹淋漓,打花了下面的“崔衡”两字,不细看简直像是也被划掉了似的。
看来倒是他把崔参议的心想得太软了,恐怕顺天府还没断了他们的婚姻,崔老爷就已经开了祠堂,把徐氏的名字划掉了。
崔衡在他背后看到了家谱上的墨迹,看着自己名字上头一团黑墨,没有母亲的名字,连个妾生的和哥和两个姐妹都不如,仿佛是个奸生子似的。
原先他一直自恃是嫡出,哪怕母亲被休,生他时也是个嫡妻,还觉得自己身份不差什么。直到这时候他才真正意识到徐氏被断离对他意味着什么,咧了咧嘴,忽然蹲在地上痛哭起来。


第133章 
国之大事; 在祀与戎。
正旦之日; 崔家那样的普通百姓要祭祖,皇家自然也是要祭祖的。成化天子亲至奉先殿祭祀; 向生母皇太后周氏行礼; 而后至奉天殿受外臣与四夷使者朝拜。
去年刚召过府县首领官入朝朝觐; 下一次让他们进京也得三年。而崔榷这个参议并非一地牧守,只是个佐贰官; 再轮几年也轮不到他进京述职; 只会由上司带着轻飘飘一页考评到吏部考核。
这一年既然不搞京察大计,也没有震灾、水旱奏报——只除西方有赤色流星坠落; 半天惊雷似的震响是个不祥之兆; 累得成化天子又得下旨推锅朝臣; 再没有烦心事了。天子无事操烦,教坊司更是巴结圣意,“日进院本”,年节休息的半个月日日不停地搬演时兴剧目; 正旦、元宵的庆赏剧更都是要演出新写的本子。
搬演这些戏时; 教坊司的优伶们也都借鉴了如今京里流行的妆容和排布舞台方式; 上场都有香烟缭绕,出场退场也都靠纱幕一层层模糊淡化。通都是这样的手法,高太监陪侍着天子看戏时,见他们弄得郑重其事,好像学了什么高妙手法似的,心里不由得暗暗嗤之以鼻。
宫外这手法; 还是他儿子兴起来的,如今他们父子都快懒得用了!
不过元旦贺赏剧、年节间日常的杂剧、乐事做得越普通,就越能显衬出他的新戏好。高太监怀揣着一团火炭样的心思,一天天监看着钟鼓司排演,终于等到了元宵正日。
这一天晚膳后,御驾便带着太子、诸王赏游内制的鳌山灯海,而后到戏苑欣赏钟鼓司新排的元宵大戏。
这出戏开场前,戏台上重重轻纱帘幕垂遮到地面。周围排圈儿烧着烟气微沉的塔香,因着室内没有风动,那烟先在下方沉一会儿才会散开,衬得台面上有如仙境。
天子初见着这种布置时还肯赞一声,如今已是习以为常,只点了点头,吩咐人开场。
钟鼓细乐纷纷响起,纱帘一层层升上半空——这帘子倒不像教坊司献的那些戏,那些是用绳子挂在两边柱子上的,有时会遮挡住戏台。
这倒不算什么大改动,除了成化帝这样喜爱看戏的人多年几眼,几位年纪小的皇子都没觉出区别来。
然而轻纱一层层升起,纱幕越薄,众人越觉出了异样——原本纱幕撩开后应该看见深色的墙面和出入戏台的大门,可这回直撩到最后一重纱帘,里面看着还隐隐是白的。
天子终于觉出几分特别,凝神看着最后一重帘幕升上去,露出里面一片雪色天地。背景是采画的赏雪亭,远处有仙宫渺渺,雪拥群山;戏台上方飘飘洒洒落下鹅毛大雪,地面铺着雪白的毯子,台中围出一片白玉似的华廊雕柱。
一名头戴莲花冠,穿鹤氅、执玉圭,腰挂玉牌、环佩叮咚的神仙从雪色中走出,身后引着两名执旗、捧剑的小神,站在纷纷大雪中朝台下说着念白:“炼药修真上太清,玉虚宫殿紫宵中……”
他一上场,头上白雪渐停,一丝雪花也没欺近他和身后小神,倒有一道暖黄的光芒从上头照下,犹如日光特为仙真破云而出,照得他身上发光。
念白倒还寻常,这出场真有几分神仙气了。成化天子面露笑容,徐徐吐出一声“赏”,底下宫人就把钱洒了上去。
台上的太监受了赏,演得越发用心,念白气韵悠长,嗓音明净透亮,缓缓念罢了一篇庆语。话音稍落,后面那片看不出是墙面还是帘幕的雪色被人破开,走出一名盘坐在鹤身上的年少仙人。
那仙鹤双翅从仙人衣摆间穿出,行进时还能扇动。台上传出几声鹤唳,把几位正听戏听得昏昏欲睡的小殿下都勾醒过来了,低低地笑了起来。
宫里搬演杂剧时虽也有假轿子、布装的假山之类,却还真没有这么逼真的鹤。那九天游奕使上到台间,叫白鹤伏身,自己一起身,那身上盘着的腿竟还收起来了,九天游奕使穿着阔摆的袍子走到玉虚师相面前领法旨,又奉旨去请众仙。
此时纱幕重重罩下,将那片雪白笼住,九天游奕使缓缓穿幕而出,仍是跨鹤行来。细看其面貌身材,正是成化帝最喜欢的钟鼓司太监阿丑。
只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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