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者荣耀同人)治安官,给爷笑一个~-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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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可波罗无奈笑笑:一会儿悲伤一会儿开心,一会儿深沉一会儿又像个小孩子,这人真是……
老船夫取出身后的酒,喝了一口笑眯眯看着马可波罗:“让一个人心满意足,哈哈,是不是觉得摘星楼这道题给的奇怪又艰难”
马可波罗故作心痛:“是啊,简直太难了。上帝,我怎么就这么倒霉”
似是被马可波罗的动作表情逗乐,老船夫不由拍掌大笑起来:“有趣有趣,来来来,西洋小伙儿,你到船上来跟我一起坐着。”
马可波罗道了声谢便上了船。船蓬中马可波罗跟老船夫相对而坐。
“烧酒,喝么?”老船夫丢过一个葫芦。
马可波罗稳稳接住,笑道:“好啊。”
打开壶盖,一股浓烈的酒香窜了出来。马可波罗好奇地往里看了两眼,继而灌了一大口。
火烧一般的感觉顺着喉咙直到胃里,马可波罗被呛地咳嗽起来:“咳咳,我天……这,什么酒,咳咳……”
“啧啧,”老船夫摇头:“西洋的小伙儿,你不会没喝过酒吧?”
马可波罗终于缓过来,脸上被酒劲染成淡红:“我们那边喝的酒,跟这里不一样。”
“你们那里的酒是什么样的”
“我们经常喝红酒。”
“红酒”
“是用水果酿成的酒,红色。”
“这么稀奇”老船夫摸着下巴。
“倒也算不得稀奇。若是您想要,我倒是可以试着酿几壶送给您。”
“好啊,”老船夫一拍大腿:“这样,你把酒酿好给我,你这道题就完成了。”
似是没想到这么容易,马可波罗不由一愣,继而笑道:“好啊。”
“是不是觉得这关卡过的太容易了哈哈,但是以前来找我的人,大多连话都跟我说不了三句。”
“为什么”
“为什么?”老船夫嗤笑一声:“因为多数人既庸俗又无聊,总想着用金钱财物奇珍异宝收买老夫。我都一大把年纪的人了,还经历过那么多事,会在乎你那点破钱更何况……”
“何况什么”
老船夫眨眨眼:“他们都没你好看。”
马可波罗也眨眨眼:“我也这么觉得。”
两人相视大笑。
“船家,渡河么”一道清朗的男声传来。
被扰了兴致的老船夫不耐烦地摆手:“不渡不渡。”
“那借宿么?”
“诶呀不借不借……诶等等,借宿你到我一船夫这儿借宿干嘛?”老船夫说着挑开船帘走了出去。
岸边是手持佩剑的白衣男子,酒葫芦在他腰间斜挂着。他微微偏头,夕阳余晖落入眉间。
晚风拂面,衣袂微动。
萧萧肃肃,玉山将倾。
这人,像谪仙。
老船夫不由愣了片刻,自己活了大半辈子,好看的人见过不少,但像这种一看就让人移不开眼的人,还是头一回见。
“你……为什么要到我一个船夫这来借宿,长安城里有不少客栈的呀?”老船夫再次开口,语气相比前次平和了不少。
李白淡淡一笑:“此处心安。”
老船夫想了想又道:“你要到我这来借宿一宿要不是不可以,但规矩不能坏。”
“什么规矩”
“一物换一物,你用什么东西来换这一晚居所。”
李白挑眉,思索片刻道:“东西……你缺什么”
老船夫道:“我什么都不缺。我有船,有鱼钩,有命在,有酒,还有个答应给我酿酒的西洋小伙儿,嘿,西洋小伙儿,出来一下。”
马可波罗闻声而出,手里还拿着那壶烈酒:“诶,怎么了”
老船夫指着李白:“你给他说说,我缺什么”
马可波罗顺着老船夫所指看去,待看到李白时眼中不由闪过一瞬赞叹。他对着李白友好地微微欠身,继而笑道:“这位东方友人你好,据我所知,这位老者一生经历颇丰性子清傲淡泊,于他而言,似乎什么都不缺。”
“什么都不缺么?”李白笑着叹了口气:“谢过阁下,不过我觉得这位老人家虽然经历了不少,但还是缺点东西的。”
老船夫挑眉:“我缺什么”
“铭刻与见证。”李白微笑:“老人家,给我一个故事吧,我替你书写一生。”
老船夫凝神半晌,像在思考什么,突然叹了口气:“故事很长,需要慢慢讲。都上船吧,我有好酒。”
老船夫的故事果然很长,从少年青年到晚年。从夕阳西下,到月华初上。
他讲了很久很久,时而大笑,时而唏嘘,时而泪光闪烁。
一个故事,一生这么长,也这么短。
他是船夫,亦是流浪的江湖客。
李白静静听着,缓缓闭上了眼。
真像,跟自己真像。
他在船夫的故事里,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年少轻狂时一入长安,他在朱雀门旁的石壁上刻下“欲上青天拦明月”的诗句。
故乡破碎时二入长安,他一人一剑直闯皇宫,却终是被至高无上的权力挫败了情怀和骄傲。
机缘巧合时三入长安,他困顿于未解之谜。
狄怀英……
李白长叹一口气。
睁开眼时,老船夫刚好讲完了自己的故事。他伸手擦了擦眼角泪水,问李白:“我的故事说完了,你的见证与铭刻呢?”
李白拿过一旁的烈酒,仰头灌下一整壶,任凭火烧般的灼痛贯穿喉咙。
半醉了,李白笑笑,一把拭去嘴边酒液,继而伸手,开口带了几分桀骜:“笔,墨,纸!”
老船夫赶紧翻出东西放在船蓬里唯一的小桌上。
“笔是旧笔,纸是拙纸,墨是残墨。”
“神来之笔,天意之诗,无关优劣之物。无妨。”
李白摇摇晃晃拿过笔,甩甩半醉的脑袋,挥墨而下:
昔年王都客家子,白马轻鞍弃重楼。
长剑犹斩星辰道,借势风雷纵九州。
明月折影千山醉,美人烈舞艳花收。
凡夫飒杳风流袖,蓬莱应许神仙羞。
写到此处,李白又提起酒壶往嘴里灌酒,酒液在身上洒的到处都是,他也混不在意,一甩空壶,接着写道:
忽闻古寺钟声晚,夕阳老树寒鸦瘦。
天命年中惊觉事,孤泪孤病孤事秋。
萧萧白发不卷愁,滚滚沧浪忍拂忧。
借问江湖情何处 寒山落雪一叶舟。
诗罢,李白一甩笔,整个人脱力般闭眼向后倒去,开口沙哑低沉:“此诗我取名为《侠客舟》,今日赠与老者。”
老船夫颤颤巍巍地伸手拿起纸,从头到尾读了一遍,蓦地潸然泪下,泣不成声:“借问江湖情何处寒山落雪一叶舟。好个……一叶舟。”
一人泣不成声,一人闭目不语,马可波罗心下叹息却也不知该说什么。
过了一会,老船夫情绪算是稳定下来了,问李白:“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李白。”
老者浑身一震:“你,你是李白青莲剑仙李白”
马可波罗也不由惊讶起来,在他进入大唐时,便听过青莲剑仙李白的名号,想不到眼前这人竟然就是。
李白幽幽睁眼:“我确实用剑,也想成仙,但,好像成不了仙。”
李白起身走出船蓬。
月华如练,水波如光,清风如沐。
他站在船头闭眼张开双臂,感受丝丝缕缕的风从指间掠过。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李白缓缓收手,睁开眼睛望月怔怔道:“今年我书他人事,他年谁书我身哀”
多年以后,我也会像这个老船夫一样漂泊他乡,孤守一船而终老么?那时候,还会有另一个李白来写我一生么?
明知寂寞孤独是自己的生命,没有了他们,李白便不是李白。但有时候,还是想拼命逃离他们。
太累。
寂寞是毒,会上瘾,也要人命。
李白抽剑,一跃下船。
风声啸啸,剑光凛冽,一曲青莲剑歌,剑仙身影如迷雾。
他挥剑,山河之色,日月之光,飘逸之魂。
他饮酒,狂放不羁,徘徊仙步,容与风流。
他吟诗,字字天成,句句神归,一言初心。
诗人的情怀。
马可波罗静静看着李白舞剑的身影,不由看得怔了。
如此风采,这便是……东方的诗人么?
最后一式结束,李白收剑回鞘。
醉意愈来愈重,脚步也越发踉跄。
真累,不想动了呢。
李白苦笑一声。
也罢,放任一回吧,管他醒来在哪。
身体放松,伸开双臂,整个人向后倒去。
意料之中触地的疼痛没有袭来,一双手接住了自己,继而是那人身上熟悉的檀香将自己包裹。
李白努力想睁眼,却敌不过凶猛的醉意:“怀……英”
说完却又自嘲笑笑。
那人,应该正在京兆尹府衙处理政务吧,哪会跑到这管自己。
也罢,该睡了。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李白恍惚听到谁的声音:“我在。”
作者有话要说:
此章中李白所作诗赋为在下拙笔,功底不够文采缺乏之处,望见谅
第8章 【七】
李白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梦,梦境很模糊,也很遥远,但感觉又是那么真实。
青丘山上的小狐狸因好奇闯入人间,误碰到以降妖除魔为己任的阴阳师们。
道道剑光与符咒压下,还未修得人形的小狐狸奄奄一息。
濒临死亡的那一刻,一双手把自己抱了起来。
“此妖尚幼,未为害也,上天仁德,且饶他一命罢。”
众人散去。
小狐狸不断地颤抖,那人伸手安抚般轻抚自己皮毛。他的手像是有魔力,手指所过一寸,疼痛便减少一分。
幼狐心智尚浅,不懂人事利害,只觉眼前人救了自己便十分喜欢他。
蹭蹭这人手臂,小狐狸悄悄抬眼。
那人笑了笑。
黑衣银发,眉目清和。
视线缓缓清晰。
最先融入眼中的是暖黄的灯光。
室内清整无比,书柜,灯架,桌椅皆一尘不染。空气中有檀香味,却又极淡,缥缈的像是从梦中传来。
李白从床上撑坐起,静静看着一旁在桌边批阅文书的人。
灯火映照下,那人认真的侧脸竟十分温柔。
“醒了?”狄仁杰淡淡开口,查阅文书的动作不停。
“嗯。”
“还有哪不舒服没”
“没有。”李白想了想问道:“我现在是在哪”
“我家,”狄仁杰将文书翻了一页,提笔蘸墨,边写边道:“府衙已放班,只能把你带回家了。”
李白先是诧异挑眉,继而自嘲笑笑:“狄大人怎么不直接把我丢在外面,任我自生自灭呢?”
狄仁杰笔尖一顿:“说什么胡话。”
“……狄怀英,换作其他任何一个人,你也会这样么”
狄仁杰垂眸:“我和你,终归是有些交情的。”说罢继续批阅文书。
交情么?
李白说不出自己心中是什么情绪,只是隐约觉得这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长安治安官与大唐青莲剑仙交情不错,这难道不好么,自己又还想要什么答案呢?
李白微微叹了口气,披衣而起,来到狄仁杰身旁坐着。
狄仁杰惊讶道:“你作什么”
李白一脸理所当然:“看你工作啊。”
“别告诉我你对这些公文有兴趣。”
“我对它们没兴趣,我只对你有兴趣。”
话说完,两人都愣住了。
李白以手握拳,放至唇边轻咳一声:“咳,我的意思是……”
狄仁杰搁下手中的笔偏头看着李白:“嗯,我知道。”
“啊?你……你知道”李白觉得自己耳朵有点控制不住的发烫。
“毕竟是要帮你解开记忆之谜的人,这么早就没了兴趣,以后还怎么合作”
李白:“……”
狄仁杰拿过一直放在桌上的小木盒:“开始你睡着的时候,它发了一阵亮光。”
“亮光”李白挑眉。
“是。所以我想问你有没有想起什么来。”
睡着的时候,小木盒在发光,而那时自己做了一个梦……莫非……
李白沉吟片刻:“我做了一个梦。”
“怎样的梦”
“误入凡间的青丘小狐狸,遭到阴阳师诛杀,将死之时,被一个黑衣男子所救。”
狄仁杰皱眉:“又是黑衣男子”
“嗯……”
“他长什么样子?”
李白摇头:“不记得了。在梦境里明明看的清清楚楚,然而一醒来,便什么都不记得了。”
狄仁杰思索片刻:“这跟你上次记起的黑衣人,会不会是同一个人”
“感觉上很像,应该是。”
狄仁杰看了看手中的盒子,难得地叹了口气:“依照现有的线索来看,很棘手。零零散散,推断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见狄仁杰如此,李白反倒是笑了:“此事本就麻烦,不急于一时,你且放宽心。”
狄仁杰莞尔:“你说为何你会时不时想起一些东西来”
李白笑而不语,只竖起右手食指。
狄仁杰皱眉:“嗯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天知道。”
狄仁杰:“……”
李白哈哈一笑。
狄仁杰转移了话题:“今日你为何喝这么多酒”
听闻此言,李白缓缓敛了笑意:“想到了点东西。”
“什么东西”
“未来,暮年,死亡。”
这一刻,风流之人不风流,潇洒之人不潇洒。
李白的神情有种说不出的寂寥。
“怀英,你此生有什么愿望吗?”李白突然开口。
同样的话再次听到,狄仁杰不由怔了下,记忆却是回到一年前的夜晚。
也是如今日般月色明朗。
高高的城楼上凉风阵阵,女帝缓缓登上阶梯,望着视野中的万家灯火,问身后之人:“怀英,你此生可有什么愿望”
狄仁杰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千家万户窗灯燃起,若平地上的星辰,宁静而辉煌。
一向清冷的治安官眼里竟是有温柔的暖意:“臣想……臣死后,可以葬在长安。”
武则天惊讶转身:“狄卿的愿望竟是如此?”
“嗯。”
武则天沉默片刻:“……所有人无不想死后归故里,狄卿为何要选择葬于长安。”
“因为长安是臣的生命。”
“臣自接手长安以来,便一直为长安治安官,臣一点点改变它的形貌,它才到了今天的样子。长安的每一条路,每一座桥,每一棵树,都在臣的心里。”
“臣一生爱重长安,亲近长安,死后也理当与这土地贴的很近很近,如此才能看到长安,永世长安。”
眼前人的眼神跟那日帝王看自己的眼神竟有相同,狄仁杰微微一笑,眼中竟是有清澈明朗的坚定之意:“我所愿,死后葬于长安。”
“为何?”
“狄怀英一生爱重长安,亲近长安,死后也理当与这土地贴的很近很近,如此才能看到长安,永世长安。”
李白先是一愣,继而一笑:“平生有所求者,甚好。”
“李白,我知道你今日所作诗篇,也听到你说的那句话了。”
“什么话?”
“今年我书他人事,他年谁书我身哀。”
李白静静看着狄仁杰,不发一语。
狄仁杰接着道:“若你暮年之时,无人写你平生事,来长安找我,我温酒以待你,执笔替你写。”
李白心中一震,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感蔓延开来,复杂中好像有一丝感动,又好像有一丝暖意。
他微勾嘴角,开口嫌弃,眼中却是泛着温柔的笑意:“我怕你文采不合格,所作诗赋误我平生。”
“那我便不写诗,只叙事。”
“只怕那时你也老了,笔拾不动,字也写不了。”
“那我便不拾不写,只听你讲。”
“若是你耳朵也不好使了呢”
“那我便看着你。”
“若是你眼睛也不好了呢?”
“那我便用心感受你的情怀。”
“若是那时……你不在了呢?”
“……那你便带一壶酒到我坟前,浇酒告诉我你的平生事。即使有一地之隔,酒液酒香依然可以浸透土地。”
李白静静看了狄仁杰好一阵,突然放声大笑。
狄仁杰疑道:“你笑什……”
话未说完,便突然被李白一把抱在怀里。
狄仁杰浑身一震。
耳畔是那人低沉缓慢却极为认真的语调:“有此一言,李太白此生不枉也。”
温柔的吐吸拂在耳边,狄仁杰莫名觉得脸有点烧,怪异的感觉在心中盘旋。
狄仁杰伸手推了下李白:“咳,李白……”
李白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缓缓松手:“咳,抱歉。”
气氛有一瞬尴尬。
“你……”
“你……”
两人竟是同时开口。
李白道:“你先说。”
狄仁杰拿出桌边一张请柬递给李白:“这是陛下给你的请柬。陛下将于三日后在皇宫御花园宴请汉王一行人,届时会有汉王及其主臣,长安五品以上的朝臣,以及一些颇有名望的鸿儒出席,陛下希望你也能出现在这个场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