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网三同人)[剑三同人-五毒中心-毒ALL]蛇蝎美人-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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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便感觉到一股糅合了他的剑气的磅礴内力,如龙如蛟,奔涌而来,如潮水般淹没他。刹那间,他仿佛感受到了什么叫万箭穿心,短暂的失去意识后,一股股炸裂的疼痛感从身上每一个关节处传来,他喉头一腥,呕出一口鲜红。
月下,树也寂寂,风也渺渺,婆娑树影间飘过一声轻蔑的笑声。
叶清歌好半天才缓过劲来,他意识到自己受了不轻的内伤,耳边还有一阵阵未能断绝的嗡鸣声,连神志都尚有几分恍惚。
他浑浑噩噩的思道,巫暝的武功竟然到了如斯境界?
此时,耳畔渐渐传来银铃轻响的声音,富有规律而轻慢,甚至有些像是一支轻快的舞步。
叶清歌也无心去想了,兀自嘴硬道:“我没事。”
一只手略带强硬的抬起了他的下颚,那是一个非常轻佻的动作,叶清歌从未见巫暝用过,但他尚且有几分模糊的视线里,很快映入了那张熟悉的面庞。
那真的是一张漂亮的脸蛋。
叶清歌犹然记得,在巫暝很小的时候他义父叶归舟就很担心他最后长成一个祸害。
彼时叶清歌不懂,他总觉得巫暝是很好的,怎么会成为一个祸害呢?
叶归舟的回答意味深长,四个字,家学渊源。
叶归舟一直觉得,巫暝他爹,相貌平平,都把这个世道祸害成这样了。巫暝这个美人坯子要日后继承了他爹的性情,这世道迟早完蛋。
所以,他曾经一度想狠心在巫暝脸上划两刀。
幸好这件事被巫暝他娘知道了,威胁叶轻舟,他要敢在自己儿子脸上划两刀,她就敢在叶归舟身下划两刀。
叶归舟终究没下得去手。
后来,巫暝自五毒出师回来,叶清歌的两位师父一起见了他,一块儿失礼的把手里的茶盏给摔了。
叶归舟痛苦的发现,巫暝就算没有他爹那性子,也成了个祸害。
只是这次叶归舟再也下不去手了。
叶清歌也能够理解为什么花鹤翎总跟着巫暝满世界乱跑——听说花鹤翎入万花谷之前,就是长安画坛上小有名气的新秀,这种人天生对于美有一种执着。
巫暝安静下来的时候,确实就是一卷美丽的画。
只是叶清歌未曾想过,会有这样一天,陌生的神色让这种美丽变成一种恐惧。
“你没事……那真是太好了,我还有很多事情想对你做。”
第9章 章八
月渐渐被云掩去了。
花鹤翎觉得自己只是微微发了一会儿呆,回过神时,却发现窗外的天色竟渐渐泛起了白。
巫暝还没有回来,花鹤翎瞥了一眼他的床铺,那个可笑的枕头还塞在铺开的被子下面,床边的小火炉却早已冷了,桌上还摆着残羹。
他没有生气,也没有失落——花鹤翎有时候静下来想想,挺佩服叶清歌的,他比自己年长七八岁,脾气却没有半点消退的迹象。
同样的事情,发生多少次,叶清歌都能一样的火冒三丈。
而他却已经从最开始的愤怒,到如今的平静,只剩下深深的疲倦。
他站起身来,准备将桌上的碗碟和那剩下的半炉冷羹收拾到厨房里去。
他知道巫暝一定会回来,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巫暝虽然一贯放荡不羁,但在‘那件事’上是极有分寸的。况且花鹤翎有自信,哪怕巫暝要带着唐佰越私奔,也一定会回来跟自己打一声招呼。
想到这里,花鹤翎自嘲的笑了笑,也不知道这算是好事儿,还是坏事。
他推门而出,扑面而来的晨风带着清新的草木香。
天还未亮的彻底,他端着小砂锅穿过校场的时候,却已经有勤奋的浩气兄弟在演练枪法了,还有一位断臂的僧人在一旁静坐修禅,花鹤翎不敢打搅,静静的绕了过去。
厨房里倒是人气更旺,几个新来的伙头兵正在备菜,见到他进来,咧嘴朝他笑了笑。笑的常年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花鹤翎怪不好意思的。人家也都能一眼看出来,花五少这身打扮,明显不是能干活的人,立刻有个长得喜气的小葱头凑过来接过他手里的锅碗。
花鹤翎更加不好意思了。
幸好这时屋外传来一阵喧闹,急切的马蹄声和响亮的马鸣声立刻吸引了花鹤翎的注意力,但回来的人不是巫暝,只是一个浩气的传令兵。
花鹤翎忽然有些生气了,但不是气别人,而是气自己。
他微微皱起眉头。
小白丁在旁边小心翼翼地说:“花大夫呀,您还是出去吧。一会儿就能吃饭了。”
花鹤翎只好点点头,心不在焉的出了厨房的门,顺着路走往回走,复又穿过校场的时候,决定先去药房的仓库里将药浴和针灸所需的药材备齐了。他走到药房仓库的门口,发现门上挂着锁,却是虚掩着的,隔着那小木板门,他还能听见稀稀疏疏翻找东西的声音,这个情节很像是遭了贼。
花鹤翎有点郁闷了。
与巫暝正好相反,他拜入万花的时候,年级已经比较大了,花间游的功夫连入门都没学好。虽然不至于手无缚鸡之力,但估计也就只能缚个鸡缚个鸭什么的,还必须是死的,活的花大夫不忍下手。
这贼敢到浩气盟的据点里来偷东西,胆识就非同一般,花大夫自认没这么大的胆子,只好拿着笔找个不起眼的转角埋伏着,心想见机行事——
要是个小贼,偷点儿不起眼的东西,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
要是个大贼,花鹤翎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这小破仓库能有啥东西吸引江洋大盗的。
退一万步说,要真是个大贼,他也必然不是对手,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越发郁闷了。
令花鹤翎想不到的是,他在暗处等了一会儿,从仓库里蹑手蹑脚走出来的人是叶猫儿。
这个人花鹤翎认识,他是叶清歌的近侍。
说起来也让花鹤翎纳闷,叶清歌自己的性子刚毅执拗,围绕在他身边的人却没一个相类的,反而都偏于温软可口的类型。叶猫儿的武功平平,相貌也平平,脾气却非常的好,是个老好人的性子。若不是自幼跟在叶清歌身边,不知道要被欺负成什么模样。
花鹤翎稍稍冒头瞥了一眼,叶猫儿手里拽的是一根老山参。
花鹤翎迟疑了片刻,还是追上去轻轻拍了拍叶猫儿的肩,花鹤翎的武功虽然惨不忍睹,轻功却颇有火候,加上叶猫儿心虚,一时间被吓得不轻,回头一见是花鹤翎,叶猫儿张口啊啊啊的叫了几声,才结结巴巴地道:“花……花……花先生,您……您,我没偷东西,我就是急着用,钱我放在里头了。”
说完,自知失言,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却也是后悔不及了。
花鹤翎安抚道:“我知道。只是这老山参不能随便用,有一句话叫虚不受补知道吗?”
其实这很好猜。
花鹤翎很清楚,叶清歌虽然一贯‘狠与律己,严于待人’。但在银钱这种世上,却不亏待任何人,更不用说叶猫儿这样的身边人。叶猫儿买一根老山参的钱还是出得起的,即便真的手头短缺,与叶清歌说一声,也绝非难事。何以要偷偷摸摸的来‘借’?
想必是急着用药,但也正因如此,花鹤翎身为医者方越发感到不放心。
治病疗伤,从来不是越珍贵的药材越好,最要紧的还是对症下药四个字。
花鹤翎问:“问过诊了吗?”
叶猫儿支支吾吾地摇了摇头,一脸难色。
花鹤翎见他这番态度,早知他必有难言之隐,可为医者,他也不能放任不管,便婉转地问道:“你若信得过我,可与我说说他的病症。”
叶猫儿还是摇头,神色越发为难了。
花鹤翎也是无可奈何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准备放他走人。
此时,叶猫儿经历了一场激烈的心理斗争,终于下定决心,苦着脸道:“花大夫,您救救我们家少爷吧。”
叶猫儿独自出来寻药,花鹤翎本也会第一时间猜测,是否是叶清歌出事了?
但昨日巫暝的态度何等云淡风轻,还劝他莫要太过操劳,花鹤翎了解巫暝对叶清歌的感情——虽非留着同样的血,巫暝却将他视为骨肉至亲。若非他已无大碍,巫暝是不可能放心的。
这养了一夜的伤,怎么还越养越糟糕了?
但既然是叶清歌有事,花鹤翎更不敢怠慢了,忙扯了叶猫儿去了叶清歌落脚的客舍。
叶清歌养伤的客舍比巫暝与花鹤翎那间要小一些,却是个单间,此时正是门窗紧闭,门口竟然还守了两个藏剑弟子。
叶猫儿将花鹤翎领进去,因为没有开窗的缘故,屋子的光线很暗,空气也十分滞闷。花鹤翎一进门就忍不住皱眉,他闻到了一股子烧焦了东西的味道。角落里还真有个炭盆,里头还有些烧的乌黑的碎末,花鹤翎匆匆瞥了一眼,也猜测不出来是个什么玩意。
未转过屏风之前,叶猫儿又再度郑重地抱拳,真切恳求道:“花大夫,请您务必替我们家少爷隐瞒此事。”
花鹤翎心中一面奇道,叶清歌平日里就差把光明正大四个字挂在脑门上了,究竟发生了什么,这般见不得人?一面心中隐隐腾升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很快便知道了答案。
叶猫儿虽然性格软弱,但办事能力并不弱,做事十分妥帖。他早已为叶清歌换上了一件干净的新衣服,但在叶清歌脖颈与耳朵上留下的红痕,花鹤翎是再熟悉不过的——他虽然未经人事,但他在巫暝的身上已经见过太多次这种形状的东西了。
况且,叶清歌的身体状况是瞒不过花鹤翎这个大夫的,他虽然受了很重的内伤,但这绝不是他如今烧的不省人事的根本原因。
一定是伤口在发炎。
花鹤翎很快就下了定论,他扯开叶清歌手臂上的衣服,检查他手臂上的伤口,那个伤口虽然重新裂开了,却没有发炎。
认清这一点的刹那,花鹤翎脑子里顿时一片空白。
哪个色胆包天的采花贼,竟然将叶大少给强了?
第10章 章九
不空关。
地牢的窗户开的很高,且小,角度也不好,只有日出或是日落的时候才能略微照入一缕阳光。
还偏偏照在自己的眼睛上,这让柳白朗感到非常的不舒服。
其实这只是个小问题,翻个身就能解决。但偏偏如今的他连翻个身都做不到了——韩广为了防止他逃跑,用了最绝情的手段,抓到他的当下就毫不犹豫的挑断了他四肢的经脉。但韩广却没有废去他的内力,因为他还想从柳白朗口里套出点有用的消息。
一套酷刑下来,柳白朗彻底连翻身躲避阳光都做不到了。
身在炼狱,死亡能带来的解脱便成了一种极致的诱惑。
不断恶化的伤口令他病的浑浑噩噩。梦醒之间常常困惑,是不是和盘托出后去死会比较好?
毕竟手脚筋都被废去了,他已经彻底成了个废人,就算活下去,又有什么用呢?
可他不甘心啊,那样的不甘心,仿佛到了冥界也能化作厉鬼一般的不甘心。
不甘与绝望交织,轮流控制他的大脑。
此时和煦的阳光照耀在他的脸上,他觉得糟糕透了,还是去死比较舒服。
精神仿佛也被逼迫到了极致,甚至开始出现幻觉。
——死寂阴暗的牢狱内竟飘起了一阵轻快的小调,与他熟悉的江南调很不同,那人哼唱的曲调婉转曲折却又时而冒出几个尖锐的高音来,任谁都听的出来,这人的心情不错。
银铃响动的声音也渐渐在耳畔明晰起来。
最后,银饰叮铃的声音停止了,哼唱的小调也停了,柳白朗听见了一声愉快的轻笑声,他再也忍无可忍,怒睁开眼睛,用喑哑的嗓音喝骂道:“滚。”
逆光中,他看不清来者的眉眼,只能看见他有一头乌黑柔润的及腰长发,像是长安城内最名贵的绸缎。金色的晨光穿过发梢,勾勒出他优美的下巴,照亮他似笑非笑的嘴角。
他听见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好久不见啊,你的眼睛还是跟以前一样漂亮。”
花鹤翎写药方时的手不禁颤抖,原本飘逸俊秀的行书气韵断断续续,乱了章法。写完后,他望而兴叹,不知是自嘲还是自娱自乐,默默担忧自己日后是否会被叶清歌灭口。
就这样从清晨忙到午后,巫暝却一直没有回来。
花鹤翎在叶清歌的门口亲自给叶清歌煎药,随着时间的推移,见日头缓缓西落,越发感到不安。
日落的时候,逐鹿坪内又来了一个通讯兵,与早上那人不同的是,这人衣摆上沾着血污。
不久后,花鹤翎在客房内听见外面一阵鬼哭狼嚎,起身透过窗户看见校场上的韩广嘶吼着飞驰而出,封十七娘也在校场上清点人马,火急火燎的,整个逐鹿坪一下忙碌了起来。
封十七娘也去找了叶清歌,可叶清歌还没醒过来,叶猫儿又不让她进去,只得去请了花鹤翎过来当挡箭牌。
花鹤翎很识趣的同着急上火的封十七娘解释:叶清歌体内余毒未清,不知怎么经过了一夜潜伏,今天早上发作起来,现在他虽然控制住了毒素。但叶清歌一时半会还醒不过来,更别提出来主事了。
封十七娘怒骂了一句:“真他娘地倒霉!”
花鹤翎见她急红眼,心道必是出了大事,恐不能耽搁,便问道:“出什么事了?”
封十七娘咬牙切齿道:“他娘的,不空关出事了,阿娜依召了蛇兽洗劫了不空关,捞走了柳白朗,除了去孤山集巡逻的几个弟兄,其他的人全死了,这狗娘养的!老韩都快疯了!这女人真他妈不是人!!!”
花鹤翎呆愣在原地,心随着封十七娘的骂声凉了半截。
花鹤翎的心情一时间十分复杂——如果说巫暝在浩气盟中只能算作一个挂牌的编外人员,那么他更只能算作借住在浩气盟内编外人员的亲属。
一时间听闻了这样的噩耗,他的心情自然沉重,但更多的是茫然。
封十七娘也知道他是个不顶事的,愤懑之余,顺口问道:“对了,巫暝呢?”
花鹤翎啊了一声,回过神来,对上封十七娘锐利的目光,一时间有几分心虚。
花鹤翎目光不自觉的闪烁起来,避开封十七娘的愤怒眼睛,回答道:“他……今天一早就出门去了,我让他去帮我找些药材。”
封十七娘也觉出花鹤翎的神色不自然,但寻思着他毕竟只是个世家公子哥儿,恐怕未曾见过这些江湖上的腥风血雨,一时被吓到了,也是情有可原,便没往心里去。况且现在她自己心里也是一团糟,便只是安抚的拍了拍花鹤翎的肩,嘱咐他道:“等巫暝回来,你让他多照顾一下逐鹿坪内的事儿。我不放心老韩,得带人去不空关看看。”
花鹤翎答应下来,她便放花鹤翎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花鹤翎想起他刚开始学医的时候,大师兄裴元对他说过的话——太过心慈手软的人,最好不要来做大夫,也注定做不成什么好大夫。
身为医者,反而更要学会看淡生死。
所以封十七娘不知道,花鹤翎虽然看似弱不禁风,但他并不恐惧死人。
他确实在恐惧,但他恐惧的是另一些事物。
他敏锐的嗅到了一股不祥的气息,像是暴风雨前渐渐集聚的黑云,沉沉地压在他的心头。
他回到自己的客舍,里面依旧空空如也,巫暝还是没有回来。
死寂像是□□一样蔓延让他渐渐感到窒息。
花鹤翎站在房门前,又转身离开,他想他现在急需去烹煮一碗茶水,让自己冷静下来。
结果却令他彻底没办法冷静了,因为他在储水的大缸子里没有见到一滴水,却见到了一个大活人。
唐佰越蹲在水缸里,一脸纯然无害的望着他。
花鹤翎面无表情的把木盖重新盖上,复又打开,唐佰越没有消失。
这个人居然还小声地问他:“巫暝呢?”
他想,这真是个滑稽的噩梦。
花鹤翎飞快的左右张望了一眼,确定周围没有闲杂人等,飞速的将唐佰越拽进了房,将门窗都栓紧了。
唐佰越一点也不怕他,他是认识花鹤翎的,他们曾经在昆仑见过面——两三年前,巫暝确实是闲着没事儿干了,活了二十多年后,终于迟钝的对他那位神秘的生父产生浓厚的兴趣,他决定去查查,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混蛋。
叶归舟和阿依古丽虽然都对那个人的名讳守口如瓶,但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