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难自抑-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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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严本意只是想去煮个咖啡,奈何平日里这都是他的助理负责的事情。好不容易搞懂了机器的运作原理,谁知道机器长鸣一声后竟然不动了,他刚想上前检查一下,未煮完的咖啡豆伴随着液体一同从出口处喷溅出来,地上桌上一片狼藉。
“方严,我有没有说过你做什么都可以,但是不要打扰到我。”
方严自知理亏,只加紧手上的动作,也不去答方谬的话。
“回答我。”方谬一把拽过方严,方严手上的动作被迫停下了。
“是的,先生。”方严应了一声,但话里似乎有些不满的情绪。
“把这里收拾好,重新煮一杯咖啡给我端上来。”方谬转身想离开。
“可是……机器坏了啊……”
“不能用现煮的就给我泡速溶的,务必端一杯给我。”
方严没回话,只“哼”了一声,楼梯上的方谬都听见了,他只皱皱眉又转身回了书房。
约莫10多分钟过去,方严端着泡好的咖啡敲开了书房的门。
“先生,您的,咖啡。”方谬也不急着端起,他看着方严下了命令。
“跪下。”
“我给你下的命令是什么。”
“您让我保持安静,可以随意地活动。”方严的声音挺低。
“你做到了吗?”
方严又不吱声了。
“说话。”
“没有。”
方谬靠在椅背上,转了个角度,用足尖挑起方严的下巴。他清楚地看见,那双眼里分明有些不甘。
“方严,我有时候真的觉得你需要被好好地管教。”
“既然你做不到,那我就收回这个权利。”方谬边说,边从最下层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球形口枷。
“你保持不了安静,那我就来帮你保持安静。”方谬捏开了方严的下巴把口枷塞了进去。
这还不算完,他很快又下了新的命令:“趴好,保持背部的平直。”语罢,他拿起桌上那杯速溶咖啡,在手臂上试了一下温度,之后便放在了方严的背部。
突如其来的异物让方严不太适应,他轻轻晃动了一下的身体,杯中液体险些溅了出来。
“别动,你现在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茶几,如果咖啡打翻了,晚上我要加罚。”
方严不动了。他说不了话,可他原本松松握着的拳头又紧了几分。
第12章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方严的手臂关节以及背脊都有些微微发酸。方谬一直在处理事情,还没停过,中间还打出去不少电话。
方严心里还是很不舒坦,他没有想过方谬也会不问事情的真相就直接罚他的一天。背脊上的咖啡杯早已失去了热度,咖啡的味道也早就弥散在空气里了。今天,已经是第四天了,距离约定的7天已经过去一大半了,方严深知自己每天都在犯错,方谬对自己满意的可能性已经微乎其微了。
低垂着的头颈也开始有些许的酸胀。方严偶尔也会悄悄挪动一下脖子,看看正在工作的方谬。今天他的眉间似是系了结,久久没有舒展过。
方谬深吸一口气,靠回椅背上。原来方家内部盘枝错节的关系那么多,把这里补完,不知道哪里还会突然冒出新的漏洞来。他瞥了一眼地上趴伏着的方严,如果方严真的要接手天方,以他的性子,怕是有一番苦头要吃。方谬拿起方严背脊上摆着的咖啡杯,他的目光在光裸的背脊上停留了片刻,第一次鞭笞出来的痕迹已经消退的差不多了。
“好了,方严,你可以起来了。”
方严慢慢起身,关节有些难以屈伸,他重又恢复成跪姿。方谬挑了挑眉,方严没立刻站起来,还挺出乎他意料。
“还有,等试验期过了,重新拿个咖啡机给我。”
方严原本耷拉着的唇角,突然有点想要上翘的冲动。原来方谬还有这么计较的一面。他仔细一想,方谬在他印象里不是皱着眉就是极为平静专注的常态,这么一句话像是又添上了不一样的一笔,冷冰冰的方谬也有了烟火气。
方谬没再去追究下午的事情,吃完饭后也没有追加练习。方严看得出来,处理掉手头上的事情耗掉了方谬大半的精力。
方严早早地就回了房间。房间的窗子没关,纱制的窗帘在那一角飘飞着。明天就是第五天,他其实有些害怕这样一天一天的翻篇。满怀希望地来,方严不希望自己灰溜溜地空手而归。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方严有些疑惑地拿起手机。助理贴心地发了讯息,说是公司里稍稍有些事物上的变更调动,若是没什么问题的话,希望方严能去签个字。方严点开附件,一系列的人事变动以及几份财务报表。说实话,表格里那些人名他一丝一毫的印象都没有,财务报表这类东西会有方谬去确认的,他只需要签个字就好。
可目前他这个情况还有些特殊,可能出不去。和方谬去申请,他同意的几率似乎也不太大,方严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叩开方谬的门。
方谬似乎准备睡下了,方严大着胆子开口:“先生,我今晚可以出去一趟吗?”
方谬挑一挑眉:“你要去干什么。”
“公司里有几份紧急的文件需要我签字。”方严如实相告。
“不准。”
方严确实没想到方谬会拒绝的如此干脆。方谬其实知道方严要去签的文件是什么,就是他今天忙了一下的那件事情,不出他意料应该是几份人事变动的通知。方严这么快签署完毕,难免不会让那些亲辈们怀疑,方严若想长久地管理好天方,这一步慎之又慎。不能阻止他签字,至少可以留足足够的缓冲期。
方严灰溜溜地走回了房间,他望向开着的窗户,眼前灵光乍现,不如趁现在偷偷溜出去,回公司签个字,只要赶在明早方谬定下的时间前回来就行。
他悄悄打开门,往方谬的房间看了一眼。门缝里丝毫的光线都没透出来,看样子今天方谬已经睡下了。方严转身回房间,打开衣柜换上衣服。方谬提出来的规矩,在家里他不需要穿衣服,忽然贴上衣物布料的感觉让他觉得有些陌生,方严在心底嗤笑了自己几句。他再三确定方谬的情况之后,拿上钥匙,偷偷溜出了门。
方谬家离公司不太远。他到办公室坐定,又仔细翻了翻需要签字的几份文件,人事变动上几个名字还是让他稍稍起了疑,这不都是家中几个亲辈么?方严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这几份变动是谁下的?”
“是方谬方先生在傍晚左右临时发给我的。”
方严又询问了一些细节挂掉了电话。原来方谬忙了一下午是在做这些事情吗?方严在工作上对方谬其实还是很依赖的,他没去深想,签下了字。
方严在办公室坐了几个小时,赶着凌晨3点溜回方谬家,他自以为天衣无缝,但他一打开门,却发现方谬正坐在沙发上等着他,一旁的烟灰缸里积满了掐灭的烟蒂。
“你是不是觉得早上只要若无其事地去叫醒我,就等于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许是那些烟熏的,方谬的嗓音难得这么低沉。
方严不敢出声,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无异于火上浇油。
“你是不是还在想,明明自己做得天衣无缝,为什么还会被我发现?”
“衣服脱了。”方谬也不再废话,直接下命令。
方严手忙脚乱地脱着衣服,许是因为紧张,手指头有些发颤,皮带愣是解了好久才解下来。他自觉地跪到方谬身边。方谬从桌上拿起项圈扣到方严的脖子上,冷冰冰的项圈让他有些想缩缩脖子。
方谬把牵引链扣回项圈上,起身说道:“起来,我们去楼上。”
方严心里愈发的混乱,几次上台阶险些绊倒在楼梯上,可方谬没有丝毫想要停下来等他的意思。
又回到了熟悉的房间,方严径直走到中央跪了下来。
方谬在一旁的架子上挑选着什么,不一会儿鞭子破空的声音已经在耳边响起,方严的背脊上又多了两道红痕。
“你干什么去了。”
“先生,我回公司处理了一点事情。”
“我有没有下过命令不许你去”
“是的,先生……”方谬冷哼了一声。
方谬又走到方严前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知道你错在哪儿吗?”
方严又不开口了,房间里一片死寂,空余方谬的足尖有规律的敲击地面的声音。
“不说是吗?那就不用说了。”方谬从一旁的桌面上,拿出球形口枷打算给方严戴上。
“我说……我不该未经您的允许,偷偷溜出去。”方谬又冷哼一声。
“错。”
“你错在,你根本就不信任我。”方严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方谬。
方严心头突然窜起了一种难言的情绪。他很想质问方谬,若是不信任,他何必在那份充满疑点的调动上签字?
“可您不也在这段全日制的关系里处理公司的事务吗?”方严想他或许是疯了,在这个时候还要和方谬顶嘴。
“受不了了?觉得不公平?我说过,你有随时可以结束游戏的权利。”方谬又笑了,他只坐在沙发上看着满脸写着不甘的方严。
方严周身都在轻颤着,这些天他承受的一切,痛苦也好,愉悦也罢一下子在他头脑里炸裂开来,他望向方谬,有些颤抖着开口:“方谬!我他妈不是真的想当一个sub,如果不是为了你,我会跪下去?”他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后来的几个字已经有些含含糊糊的,听不太清楚了。
“方严,你走吧,游戏结束了。”方谬很冷静的开口。
方严一点一点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方谬。他脑中那些画面全都碎裂成了齑粉,任凭他如何拼凑都拼不回去了。他缓缓站起身,看着方谬说:“好,我走。”语罢转身出了房间,捡起地上那些衣物,甩上门走了。
方谬看着方严走出了三楼的房间,也听到那声巨大的摔门声。这是一件很荒唐的事情,仿佛理应由荒唐来收尾。方谬整理好房间里的东西,一点一点把他们恢复原样。当初他就应该拒绝方严,打碎他脑子里不切实际的梦。
方严坐到车里,狠狠捶了一下方向盘。他从未想过自己是以这种方式离开这里的。方严也不清楚自己究竟是怒气占了上风,还是委屈更多一点。他踩下油门,方严想,大概过不了多久他可能会懊悔,但在这之前,他要先离开这里。
第13章
方严决定把这一个星期的假期休完。待在家无论做什么,他都是一副兴味索然的样子。原因无他,在方谬那里受的气他还是有点缓不过来。方严换上了衣服,决定去一趟STYAY。
方严的车开得挺快,他很难得自己主动去STYAY。风从窗户里灌进来,方严懒得关窗。他其实很难形容这几天的心情是什么样的,生气吧,好像不是,挫败,好像也不妥当。Sub身份的体验真的算不上愉快,方严决定做回他的dom。
STYAY还是老样子,永远是那几盏苍白的灯亮着,角角落落里灯光投射不到的地方什么事情都会有。方严四处找着位子,倒是先发现了一个熟人——王诉。
方严上前拍了拍他的肩。
王诉笑着回答:“方严,原来是你小子。”方严坐到他一旁的位置上。
“怎么了你,大老远就看见你愁容满面的。”
“是不是你玩这些东西,被你们家行之发现了啊。”方严和王诉也算是熟识,方严也不拘谨,上来就和王诉开起了玩笑。
“可去你的吧,我玩什么,他管不了。”方严挑了挑眉,没说话。
沈行之,是王诉家里那位。两个人在一起很长时间了,王诉也不瞒着他自己的这些爱好,沈行之倒也坦荡,不管不问。方严其实对这位沈行之挺好奇,一是对于素未蒙面的陌生人的新奇,二来就是想知道怎样一个人才克得住王诉这个暴脾气,还处了这么多年。
王诉喝完了杯子里的酒,才重又开口和方严攀谈起来:“方严,陆以昇他……他为什么这么不听话啊?”
这回方严是真的愣住了,陆以昇?那个唯唯诺诺从没违抗过他命令的陆以昇?怎么到了王诉手里反而成了个不听话的sub。
“诶对了,说起陆以昇,你怎么不声不响从我家里把他接走的?”
王诉叹了口气,和方严把原原本本都说了一遍。
原来,陆以昇是他在STYAYA带走的。方严确实当初直接找了王诉,还没到两个人约定的时间,陆以昇就直接被带走了。
“我那天也就闲着无聊,来STYAY逛了逛。”
“正好在哪个角落里看见了呆呆站着的陆以昇。”
方严心领神会,陆以昇来STYAY还能为了什么,为了程释明呗。要他说,陆以昇哪点不好,就是太固执,非得在一棵树上吊死。
“然后呢?你就把他带走了?”
“那还能怎么样,反正早晚都要回我家的,我当然是要带走他的。”
……
陆以昇一个人待在角落里,看样子有些迷茫。
“你很迷茫?”
陆以昇只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我是王诉,方严应该和我提起过你。”
“你需要一个新的dom。”
陆以昇只抬头往某个方向看了一眼,之后又看了看王诉,点了点头。
王诉挺满意,给陆以昇戴上了项圈,他很温顺,没有一丝一毫的抵抗。
“那我们,走吧。”
……
“回到家之后简直判若两人,方严,他是不是在你这里受什么刺激了?你虐待他了?”王诉抬头看了一眼方严,方严只觉得莫名其妙。
“你少他娘的给我胡扯,陆以昇在我这就一直很温顺。”
“那天程释明在不在?”方严转而提问。
“在啊,他还带着他新收的sub呢。”方严又是一阵无言,陆以昇那天肯定受了不小的刺激,其实任凭谁看到都不会好受吧。
“所以陆以昇人呢,你今天没把他带过来?”
“他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带出来,带出来我还嫌丢人呢。他啊,在家里笼子里待着呢。”
方严不知怎的突然一阵心惊肉跳,陆以昇在他手里还没有被惩罚过,以他对王诉的了解,王诉的手段肯定不会轻。
“方严,你呢,你把陆以昇转手给我了,你是有新看上眼的sub了?”
方严一时有些语塞:“我……我……没有……”
“最近我爸给我找了一个老师,公司那里盯得有些紧,sub估计是照顾不来了。”
“哟,老爷子这次下狠手了啊……”两个人胡扯了几句,王诉就抽身告辞,说是陆以昇还等着他的管教呢。送走了王诉,方严靠在沙发上舒了一口气。
他望向STYAY的另一侧,这大概是这一类club的套路,每周固定的公调节目。在舞台中央的那个sub看样子挺顺从,头一直低着,从未抬起过。又是一阵欢呼声,一个dom从另一侧上了台,手上还拿着一条长鞭。之间他手腕一抖,鞭梢便落在了sub的身上。反复重复这样的动作,直到sub忍耐不住,射了出来,整场表演才算结束。不出意外,台下一片喝彩。方严只觉得索然无味,转身离开了STYAY。
这样的视觉上的体验并不能带带给他多少的刺激,相反方严似是魔怔了,他想起在他身上挥鞭过的方谬,他抬腕的动作,亦或是鞭子落下的触感,方严记得都很清楚,至今背脊上那两条痕迹还未褪去,方严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背。
既然寻欢失败,不如还是好好工作吧,方严如此安慰自己道。
办公桌上又堆叠了几份新的文件,方严随手拿起一份粗略的看了一眼,又是一份人事变动。方严突然想起之前自己偷跑出来签字的那份变动,这才几天,怎么又来了一份?
方严把助理叫了进来。
“怎么又有人事变动?”方严轻轻叩着桌面上的那份文件。
“还是方先生下的通知。”小助理有些无辜的眨了眨眼。
“哪个方先生?”
这回小助理是真的傻眼了,看了方严几秒说出了哪个名字:“方谬……方先生。”
“您这几天在休假,您还不知道情况吧?之前那份人事变动下去,隔天被调动的几个人就上来闹了。”
“之前,我之所以之前在假期打扰您,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调动的大部分都是方家的亲辈,所以想询问一下您的意见。”
“为什么要调动他们?”
“之前收尾的一个项目,在查账的时候出了问题,方谬先生他找出了漏洞的来源……”小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