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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综同人)[综]夏洛克的秘密-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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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站在那里,让人无端的觉得,非常不容忽视。
而他看过来的目光,那一眼冷漠而锐利,巡警确定即使隔着这么远自己也清楚的看见了他那双冷冰冰的灰蓝色眼睛,异常深邃,深邃却又锋锐明亮,像是破晓之时西天上冷峻的星辰。
巡警不自觉的偏转开和他对视的眼光,不经意看到银杏树下的女人无奈的摇了摇头,对着远处的流浪汉模糊而温柔的笑了笑。
好似不介意萧瑟的秋风,和对面那人冰冷的目光。
温柔与疏离相悖,像隔了几重山水,又或者只是一步之遥。
她稍微一挥手,猫头鹰飞了回来。
流浪汉漠然的昂起下巴,将小提琴抵在脖颈处,弦与弓相触,潺湲之水般流畅悠扬的乐曲就弥漫开来,巡警看见他伤痕历历的修长手指按在琴弦上,低下头去时显得更孤僻而冷淡。
而银杏树下,年轻女人的目光淡然的看向了别处。
巡警再回头时,她已经不见了踪迹。
“可真是个怪人……”

当夜有雨。
夜幕如穹庐,霾云厚过星月之光,闷雷炸响在天际,却只是虚张声势,雨势细微,也不过就是拂面冰凉而已。
但是街上已经没有了行人的踪迹。
一来是天气的缘故,二来是因为,这里布鲁克林的“红灯区”,因为地势低洼,排水系统难以修筑,因此直到现在也没有接通自来水,生活用水不方便,自然也就不适合居住,但是这里依旧聚集着一批人。
孤寡老人,瘦骨嶙峋的孤儿,得了病的妓/女,乞丐,流浪者,更多的是罪犯和亡命之徒。
在这里,即使是三岁的小孩也知道,天一黑就不能出门,否则第二天天亮的时候,水渠里的脏水也冲刷不去你的血液,而别人会在路边看见你瞪目圆睁的头颅。
昏暗的路灯照亮满是污水的小路,泥泞而蜿蜒,像一条丑陋的蛇般,扭曲着通往未知的黑暗深处,而夜幕昏灯之下,细密的雨丝如洒针,无声的钉入尘泥。
远处属于城市的霓虹在迷雾雨中夺目着,然死寂的角隅里,滋生出肮脏和罪恶。
流浪汉小心翼翼的挤着低矮房檐的走过去,以防踩到腐烂的老鼠尸体,阴冷的风带着微雪般寒意钻入他的衣领,他打了个寒战,搓了搓手继续往前走。
黑暗里不知道有多少双偷窥的眼睛,这个点儿出来完全是不明智的,虽然他的委身之所也不过就是一间漏风又漏雨的小窝棚,但是那里至少还算安全,在这片鱼龙混杂的区域里,即使再慎密聪明的人,在面对疯子时,也不得不小心翼翼。
在他将要走出这片区域的时候,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尖利的口哨,紧接着是几个人的嬉笑怒骂声,黑暗里跳动起几粒闪烁的火星子,大概是谁叼在嘴里的烟。
他警惕的后退了一步,立即转身躲在了一截矮墙之后,黑夜里的雨光反射出冷厉寒凉的刀光,许许的风声,枪弹爆炸声,和惨叫声混杂在了一起,逐渐淹没在雨幕里。
流浪汉皱了皱眉。
他等待着那些作恶的人散去,直到雨快停了,而他脚下的小水洼里,逐渐倒映出另一个人模糊细长的影子。
“咔擦”一声轻响。
原本昏暗的路灯彻底熄灭,这里变得漆黑一片。
各种细微的声音被无限放大。
他敏锐的听见身后有人窸窣行步,还未转身,黑暗里就伸出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大步的往后退去,直到远离了刚才的混乱喧嚣,昏暗的灯光再次降临于他的视界里,也勾勒出一直走在他身边的人的瘦削的身形。
“来这里可不是什么好选择。”他不平不淡的道。
“你知道我会来?”
“当然——”
“我不会坏你的事。”
他的语气变得不耐烦,还有几分抱怨:“这里很危险……”
“明明你遭受危险的可能性比我更大。”她说着走到他面前来,示威似得胡乱挥了挥手里的魔杖。
他耸了耸肩没有说话。
苏拂上前一步伸出手臂,他却往后退了退。
“喂!”她压着声音道,“我和你很久没见了!”
夏洛克指了指自己身上脏的看不出颜色的外套:“我最近住在垃圾堆里。”
他的声音粗砾低哑,像是患了重风寒。
“你的嗓子怎么了?”苏拂问道,依旧将他拉到自己面前,踮起脚搂住他的脖子。
“声音是一个人最明显的标志,”夏洛克轻轻拍了拍她的脊背,“我不能让对手认出我——”
“你瘦了好多……”苏拂松开他,觉得隔着单薄的衣服就能触到他突兀嶙峋的脊椎骨。
“我现在是个流浪汉,”他抹去她袖子上因为刚才抱他而沾上去的一小块泥,“我做了相当多的伪装,但是你还是认出来了。”
“当然咯,你和别人不一样——”苏拂低头看着他皲裂成缺水土地一般的枯瘦手指,忍不住抓了两根攥在手心里,郑重的道,“我决定好好练练愈合咒了!”
夏洛克仿佛很惊讶的道:“原来你到现在还不会用愈合咒语,我记得这是最基础的?”
苏拂:“……”
这就扎心了老铁。
她故意拧了他一眼,没好气道:“这下可好了,你又多了一项嘲笑我的把柄。”
“这是你自己说的,”他弯身坐在了旁边的高一级没有被雨淋湿的台阶上,长腿伸直搭在一起,“我可没这么做。”
苏拂蹲在他旁边,扯了扯他纠结成荒草一般的胡子笑道:“你这胡子粘的真牢……”
他皱着眉向后躲,连忙抓住她做恶的手道:“这不是粘的!”
“啊?”
“你可以尝试尝试半年不修边幅——”夏洛克嘟囔道,“不过按照你的洁癖程度,肯定不能忍受这样做。”
“你怎么知道不可以?”苏拂撇嘴,“——你喝过长绿毛的牛奶吗?”
夏洛克:“……”
他皱眉——虽然掩在杂乱无章的头发下几乎看不出来:“难道你喝过?”
“对啊,”苏拂抿唇,神情却依旧淡然不变,“会发酵出一股……陈年老旧的酸味,和——”
“行了,”他径直打断她的话,半响才干巴巴道:“你的经历可真是丰富。”
苏拂看了他一会儿,忽然哈哈笑道:“我骗你的!”
夏洛克愣了一瞬,继而嘴唇动了动,无奈的道:“你真是……”
他的话并没有说完。
这个世界上能不被他看穿的人和事物少之又少,更何况……他对她的性情和微表情了如指掌。
他不想去了解长绿毛的牛奶是什么味道,却想知道,到底是怎样一种窘迫惨淡的境况,会迫使这个洁癖严重吹毛求疵的女人去……忍受变质了的牛奶。
按照西里斯的说法,苏·弗兰克是一个来历神秘,魔法高深莫测的厉害人物,她从来冷静执着,不惧怕任何人——哪怕是被敌人的头目追杀的时候。
但是他更清楚的知道——这个人过往的经历乱七八糟……幼年丧失父母……被追杀……一辈子背负着挚友惨死的愧难……年纪轻轻却如同死尸般沉睡了几十年……简直没有一件好事。
真难得被那些糟心的事折磨过后,她还是个性情正常的人。
“你……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夏洛克垂下眸子:“什么眼神?”
“看凶杀案惨不忍睹的尸体的同情眼神——可怕你竟然会有同情这种情绪。”
夏洛克:“……”
他刚才想错了,这个女人一点也不正常。
雨渐渐停了,远处嘈杂打闹的声音也都息了下去,万籁俱寂时候月下云梢,被雨水淋湿的模糊的月光倾泻了下来。
苏拂无所谓的笑了笑,垫着胳膊歪头枕在他的膝盖上,道:“流浪汉先生,能给我说说你这几个月的经历和收获吗?”
“没什么了不起的经历,不过收获倒是有一点。”
“比如那些货币走私犯?”
“不止,”他垂眸盯着她头发丝上的几粒小小的水珠,“但是显然不宜在这里论及,我向你保证,用不了多久,我们就可以再伦敦见面。”
“哦,你的流浪汉生涯可算要结束了?”
夏洛克点了点头,低声嘀咕:“时间已经足够长了……”
苏拂道:“要我留下来帮你吗?”
“你——”
他话音未落,忽然手臂一伸揽住苏拂带着她往地上一滚——砰然三声炸响,子弹擦出的火星子就这样湮灭在雨流的水潭里。
苏拂刚要问怎么回事,夏洛克一把捂住她的嘴,箍着她靠在矮墙上一动不动。
“谁他妈在那!”
“滚出来——”
夜色里传来谁的怒骂声,杂沓的脚步声,和一连串连绵不绝火花四射的子弹。
苏拂费劲的从袖子里抽出魔杖,矮墙背后的脚步声近了些,又是砰砰几枪过后,呛人的烟尘弥漫之间,空气静寂下去。
好一会儿过去,那几人骂骂咧咧的走远了,夏洛克躬起身子去观察那边的情况,苏拂刚要把魔杖重新放回袖子里,不远处蓦然簌簌一阵轻微响动。
却不是矮墙背后的方向。
一滴寒凉的雨“滴答”落在苏拂的鼻梁上。
在距离她大约七八米的夜色里,不知伸出了谁的手,黝黑冰冷的枪膛上,骤然开出了一朵绚丽光焰的火色花朵。
她不假思索的挥出去魔杖。
深绿光芒浸染了夜色,和那颗穿破黑暗的子弹错身而过。
下一瞬就抵达了她的身侧。
她比刚才挥魔杖更不犹豫的,伸手将旁边的夏洛克推了出去。
子弹没入她的胸膛的同时,对面的持枪者已然被咒语击中而悄无声息的倒地不起。
而苏拂翻身倒地的时候,最先落下去的却是一直攥在手里的魔杖。
它“啪嗒”一声跌入了小水泊里,溅起泥泞的水花几朵,然后再也静止不动。
就像跌在地上的那个人。
她胸膛上渗透了热血,却又被重新落下的冷雨浇灭。
她觉得自己像被施了定身咒,全身唯一可以动的就剩下眼珠子。
瞥出去的目光可以看见夜色昏灯里的梭然冷雨,看见夏洛克捂在她伤口上的手,和漫透了他手缝的血流。
看见他的嘴唇在动,却听不见他说了什么。
她看见深而广阔的苍穹,暗潮涌动的霾云,忽然想起,不知道多少年前,她和里德尔反目,杀人的咒语就像这颗子弹一样穿过了她的脊背,而她倒下去时,看见的,竟然是碧海青天。
可是那一眼之后,她再睁眼,就已经过去了很多年了。
作者有话要说:#哀人生之多难#→_→
看完就得留言,不留我就要开始闹了。
我不会坑的放心吧,反正没剩多少了,写写就完结了,坑了多没意思,对吧。
话说你们有人喜欢看超英同人么,正联复联x战警一锅炖的那种。
为啥忽然想起超级英雄呢,因为我昨天去超市买了一板儿有美国队长和钢铁侠的……伊利QQ星啊哈哈我还是个宝宝。
顺便推文《'福尔摩斯'与他为友》,孤岛小鲸鱼写的,福尔摩斯原著同人,喜欢的话去瞅一眼,觉得好看就留个言收个藏啥的。
爱你们么么哒。


第107章 诈尸啊啊啊
“苏!”
最后一声,她听见夏洛克模糊的呼喊,然后就陷入了黑暗的泥沼,如此熟悉,一如数年前,她曾经深切的感受过的,没有意识的深渊。
……
纽约的夜一如既往的繁华,作为享誉世界的大都市,这里的霓虹在无数个夜晚都辉煌至令人望而生却,繁弦急管红灯绿酒,和它的名声相得益彰。
今夜也不例外——对于大多数人来说都不例外,但是总也有让人意想不到的突发状况。
比如某个忙活了一天正准备回家的出租车司机,在半路上遭遇了一个行止奇怪的流浪汉。
他看上去相当急切,不顾危险的冲到马路中央拦住了司机的车,拍打着车窗示意他打开门,司机无奈的摇下车窗,道:“抱歉先生,我已经——”
他的话卡在了嗓子眼里。
因为昏暗的路灯下,走的近了他才能看的清楚,那个看上去狼狈不堪的流浪汉,几乎浑身都是血。
最主要的是,他怀里抱着一个长发女人,女人苍白的手毫无生气的耷拉着,路上有其他的车开过去,冷白的车灯光打在两个人的身上,司机清楚地看见,那女人黑色的衣摆角上,滴滴答答的滴落着深色的诡异液体,排布在黑夜落雨的马路上,逐渐看不出来痕迹。
血腥味。
“去最近的医院——”流浪汉的声音沙哑的厉害,好像嗓子受过伤似的,他一只手费力的扣住车门,想了想又加了一句,“——请你。”
司机是个好心肠的人,他听出来流浪汉的口音不像美国人,还在这么晚的时候突兀出现,还带着个受了重伤的女人,但他还是拉开车门示意他上车,并道:“附近只有一家小医院,恐怕动不了大手术,我送你去远一点的大医院吧?”
流浪汉含混不清的答应了一声,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听见,司机启动了车子,车轮碾压出去溅开一摆迅疾的水花,公路两旁的金色的路灯光带在不断地后退,司机本来想说些什么,却发现那个流浪汉自从上车之后就一直在喃喃自语,司机偏头看了眼后视镜,却只看见他低着头,紧紧的搂着女人的脖子,似乎在叫她的名字,但是因为语速太快,司机怀疑恐怕连他自己都听不亲自己在说什么。
雨势又渐渐大了起来,一簇一簇的雨花冲刷在玻璃上,流浪汉僵硬的抬起脖子问:“到了吗?”
司机看了一眼导航:“马上……”
流浪汉僵硬拨了拨罩在眼前的凌乱头发,露出一双灰绿色的眸子,他的目光有些压抑的凝滞,沉遂眼瞳里倒映出黑夜模糊雨幕,和他手掌上淋漓的血迹。
……
今夜中心医院的值班医生和急救室异常热闹。
因为雨天路况不好,立交桥上发生了一起追尾碰撞车祸,两个司机都受了伤,幸好都伤的的不严重,因为两个人躺在担架上还在对骂出车祸到底是谁的锅。
外科医生克丽丝汀·帕尔默对于这两位精神过于旺盛的伤患者很是头疼,好不容易给两个人做完了缝合手术松了一口气,殊不知她今晚最大的麻烦才刚刚进到医院大厅的门。
那是一个身材高瘦,龇须凌乱的快要看不出原本面容的流浪汉,他带来了今晚第四位伤者……一个中枪的年轻女人。
伤者被放在了急救病床上,流浪汉却一直攥着她的手不松开,克丽丝汀边往急救室走边示意护士拦住他,她一手接过助手递过来的新的无菌服,一边将手按在病床上那个女人的脖颈上——然后她忽然停住了脚步。
“停下。”她道。
助手和护士都不明所以,克丽丝汀将无菌服塞在了助手怀里,皱着眉头弯腰去试她的呼吸和心跳,又检查过她的瞳孔,进行了刺激反应实验,半响摇头惋惜道:“已经过世了。”
旁边还没有被护士拉开的流浪汉身形似乎颤抖了一瞬。
克丽丝汀取下医用口罩,斟酌着字句道:“非常抱歉,先生,这位小姐已经去世了,请节哀——我想我们现在最需要的考虑的是通知她的家人……”
安抚逝者亲友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克丽丝汀虽然年纪尚轻,但是作为外科主刀医生已经有几年了,即使她尝试过失败,也见惯了生死,她不像自己的朋友斯蒂芬·斯特兰奇医生,自负又高傲,克丽丝汀·帕尔默有些女性独有的温和与包容。
因此在见到一个年轻的生命就此逝去,她依旧有所动容,虽然她不清楚流浪汉和这位年轻逝者的关系,但是她仍然尽可能的用委婉宽慰的语言去安抚他。
“不……”
流浪汉呢喃了一声,仿佛牙疼似的咧了咧嘴,如果能看清他的面容,那一定是个相当难看且忍耐的神情——克丽丝汀想,她怜悯的看了一眼女人胸口的枪伤,轻声道:“你也清楚,这里是心脏……”
“医生,你不能——”
“我很抱歉,”克丽丝汀又说了一遍,“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
“没有但是!”流浪汉粗暴的打断了她的话,伸手扯了扯自己的衣服领子——似乎喘不过气了似的低声吼道,“你得救她!去取出弹片,她不会死!”
“你听我说,先生,她已经过世——”
“不可能!”他忽然抬高了声音,周围的人都被他吼的惊了一跳,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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