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瓶梅同人)瓶儿记-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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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唐起来,甚至玩上了三人大混战。
金莲嗑着瓜子,对春梅道:“你去看看,上房里还有谁?若没人,我就过去陪大姐姐说说话。”
春梅笑着去了,片刻后回来,回道:“六娘刚走,上房没人。我听小玉说,六娘在上房哭呢,说要带着官哥儿回庄子上去。”
金莲头一扬,神气道:“我猜,大姐姐肯定不会答应的。”
春梅笑了:“五娘果然猜得准。”
金莲将手里的瓜子放下,拍拍手心,道:“走,我们去上房。”
吴月娘等李瓶儿走后,赶紧让小玉去将玳安叫来,让他快去街上请刘婆子及吴神仙。
玳安去了,不多时回来报说:“吴神仙不在家,只请了刘婆子来。”
吴月娘连忙让小玉带刘婆子去李瓶儿院里看看。
潘金莲来了,坐在炕边陪吴月娘说话。
金莲问道:“大姐姐,我刚才好像看到刘婆子了?她往哪里去?”
吴月娘没奈何道:“官哥儿夜里无缘无故哭闹,喊刘婆子来瞧瞧,可是冲撞了何方神灵。”
金莲甩甩手帕,娇声一笑:“还用得着刘婆子?我也会看哪!”
吴月娘笑了:“又瞎说,你会看什么。”
金莲的屁股在炕上挪了挪,凑近吴月娘,小声道:“我猜,一定是老爷恨六姐让他当了这么久的绿王八,谁不知道官哥儿的来历有问题?”
“快别说!”月娘厉声打断她的话。她既然决定要靠官哥儿养老送终,就不能再由着金莲讲这些乱人心的言语。
金莲有恃无恐,接着道:“大姐姐,不是我说你,你心里也该有个谱才好。你再怎么对他好,人家始终只认他的亲娘,就算你把他亲娘卖得远远的,将来他长大,打听出来,还不得恨死你?你这是养儿子还是养仇人?”
金莲说中了月娘的心病,月娘脸色难看起来。
金莲觑着她的神色,慢慢挑拨道:“陈姐夫就不一样了,先不说老爷之前亲口将所有的铺子交给他打理,将来他和大姐儿生下孩子,那也流着老爷的一份血脉,对不对?这才是嫡亲的关系呢!”
吴月娘沉着一张脸,闭嘴不言语。
金莲见好就收,站起身道:“大姐姐好好想想吧,老爷那样子也拖不了太久了,省得到时两头忙乱。我先出去了,您好生歇着。”然后掀开帘子,径自走了。
月娘躺在炕上,心里挣扎半晌,究竟还是将大姐儿叫来问:“你和陈姐夫成亲这么久,怎么肚里不见半点动静?”
大姐儿脸色微红,心里大窘,羞愧道:“谁知道呢。”
吴月娘叹了口气:“改天等我能出屋了,请个善治妇女科的太医好好替你瞧瞧。”
刘婆子到了李瓶儿院子里,先神神叨叨地瞎念了一通,说了些大家都听不懂的胡话,最后留下几张符纸以及几包用神灰及神符治成的药,说只要口服下去,便能百鬼不侵。
李瓶儿当然不相信,赏了她半两银子,见她欢天喜地走了,才把药扔进火盆,几道神符则本着试一试的心情,放在屋里各处。
这日,吴月娘醒得早,天还未亮便起身,因昨日她就坐满褥,今天能够出屋了。
洗澡收拾好后,她问小玉:“老爷好不好?玳安有没有按时喂药?”
小玉替她整理好衣裙,道:“我还没去看呢,现在就去瞧瞧。”
小玉出了侧间,拐进里间,发现炕上没人。
她皱着眉头,嘴里嘀咕道:“死玳安,又把老爷弄到哪去了!”
吴月娘见她回来,又问了一遍,小玉只好如实回答。
吴月娘思索着:“玳安可是抱老爷去沐浴了?”
小玉:“这一向不都是在床上擦擦就行了的么?”
正说着话,玳安睡眼惺忪,打着哈欠从门外进来。
小玉惊叫一声:“你没和老爷在一起?那老爷呢?”
“老爷!”吴月娘惊叫一声。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美丽新人生】灌溉的营养液~
☆、第 72 章
吴月娘一脸煞白; 以为下人把老爷弄丢了。
就算老爷死了; 也得有个尸体才行啊; 不然别人上门来看望; 她去哪里变一个老爷出来?
玳安大急; 冲小玉道:“大娘说男女有别,夜里不让小厮在里面守着; 我怎么知道老爷去哪儿了?”
小玉比他还着急; 红着脸道:“我一直守着大娘呢; 谁知道里面的事。”
吴月娘打断他俩:“玉箫呢?”
小玉这才想起来; 忙不迭点头:“对了,昨夜是玉箫给老爷守夜的。”
吴月娘急得直跺脚:“玉箫人呢?”
这时候,玉箫刚从厨房那边过来,听见月娘在喊她,便快走了两步; 进了屋就笑:“我刚去厨房看了看,雪娥姐正在熬浓香的鸡肉粥给大娘呢!”
吴月娘:“哎呀; 还吃什么早饭!我问你,老爷呢?昨夜不是轮到你守夜么?”
玉箫脸色一变; 踌躇起来。
吴月娘厉声责问:“还不老实说!老爷都不见了; 小心我把你们一个个地都卖出去!”
玉箫一听老爷不见了; 吓得跪在地上,抖着声音道:“我、我也害怕,所以……晚上我都睡在外间的,实在是不敢睡在里面。”
“还不起来找?跪在这儿有什么用!”吴月娘当即朝外走去。
其他人也跟着边找边呼喊。
不一时; 得了信的下人们都点起灯笼,两两三三成一队,边边角角也不放过,个个跟寻金元宝似的,一声比一声高。
李瓶儿被惊醒了,她坐起身,疑惑地看着外面。
绣春爬起来走到院门口看了看,回来告诉她:“听说老爷不见了。动都不能动的人,怎么能不见了呢?”
李瓶儿听得直皱眉,不会是哪个下人对他怀恨在心,趁他不能动就下黑手,然后毁尸灭迹了吧?
她回头检查了一下熟睡的儿子,见睡得还香,替他掖了掖被角,轻轻下炕来,披上外衣,对绣春道:“走,我们去看看。”
绣夏自动留下来看守官哥儿。
绣秋腿脚快,第一时间跑出去搜寻情报了。
绣春扶着李瓶儿,在半开的院门前朝外张望。
不一时,月娘气喘吁吁,扶着小玉的胳膊走过来,她问:“老爷可在你院里?”
李瓶儿让开身子,坦坦荡荡道:“没有,不信可以进去找找。”
这两天,她的院子都快被西门庆的魂灵给吓得没了命,谁还私藏他啊?
吴月娘见她这副样子,连进都不想进了:“让你的丫头在院里四处找找,我再去别的地方看看。”然后急惊风似地走了。
她们沿路查找了每一间屋子,从内院找到外院,越找吴月娘的心越凉。
就连花园的边边角角都找过了,还不见老爷的踪影。
玳安忽然指着前面的书房道:“书房的灯怎么还点着?昨晚是谁值夜的?”
吴月娘定睛看了看,不敢朝前走:“不会是夜里进了贼吧?”
玳安劈头就骂来兴做事不仔细。
来兴辩解道:“我是看守大门的,书房关我什么事?”
匆忙起身的王经这时才赶来,擦擦额头的汗:“书房归我管,可老爷这些天一直呆在后院起不了身,我连书房的门都没打开过。”
玳安不敢随意骂王经,毕竟他背靠王六儿,便对大家道:“抄上家伙,过去瞧瞧,看哪个不长眼的敢进我们府里偷东西!”
众人个个义愤填膺,摩拳擦掌要去捉拿小偷。
吴月娘见身边跟随的下人很多,心里有了底气,稳稳道:“过去看看。”
走到书房门前,玳安当先去推书房的门,没推开,他只好敲了敲。
里面没有回应。
吴月娘心里有一个奇怪的想法,不禁走上前,试探地问道:“里面,可是老爷?”她拍了拍门,声音大起来,夹杂着一股不敢相信的喜悦,“老爷?老爷,老爷!是您吗?”
好半天,里面才传来一声沉沉的应答声:“嗯。”
吴月娘欣喜发狂,边拍边喊:“是老爷在说话!果然是!老爷,您开开门哪,让我们看一眼。知道你大好了,我们也就放心了!”
大概里面的人被她吵得无法安静,片刻后,传来推开椅子的刺耳刮地声,门吱哑一声开了。
西门庆还穿着昨天的衣服,往常合身的道袍如今穿在身上空荡荡的,他面容削瘦,眼窝深陷,眼珠极大极亮,衬得脸颊都凹陷了不少。
吴月娘看着他,热泪盈眶:“老爷,老爷!”
一群下人张大了嘴,看着西门庆,如同见到佛祖现世一般。
“进来吧。”西门庆转身往里走,一步一步走得很慢。
他坐到椅子上,指着一旁的位置,对月娘道:“你也坐。”
月娘坐下来,擦擦眼泪:“老天爷仁慈,您总算大好了!老爷,还有哪里不舒服?您对我说,我即刻让人去请太医。对了,您饿不饿?躺在床上这么久,牙关咬得紧紧的,汤药都难灌进去,您必定是饿了。小玉!快去厨房,让她们熬一锅浓浓的素粥来,我陪老爷用一些。”
小玉眼里闪着泪光,清脆应了,转身就跑。
玳安立在一旁,看着虽然极瘦但精神尚好的老爷,一脸傻笑。
西门庆看着大家,目光沉沉,虽然他只在床上躺了近一个月,却仿佛过了一世那么久。
眼前的这些人,有的忠实,有的奸诈,有的阳奉阴违,一心只爱惜自己……
不过,他现在还没什么力气,等他调养好了,恢复了力气,再来处理这些鬼祟。
月娘见他不肯说话,知道他是没力气,便又喊玳安:“你去厨房跑一趟,让他们先上一碗羊奶来!这东西补身,又容易下咽。”
玳安赶紧去了。
西门庆坐在椅子上,放在桌上的手有些微微发抖,月娘摸了摸他的手背,关怀道:“天这么冷,您还穿这么少,屋里连火盆也不放一个。玉箫,你去弄几个火盆来!”
玉箫去了,春梅上前一步,凑到二人跟前,眼神贼亮地盯着西门庆。
春梅是月娘查找到金莲院子里时,金莲自己懒得动,便把她推出来当壮丁。
西门庆淡淡瞟了春梅一眼,立即移开了视线。
吴月娘欢喜过后,想起自己的孩儿,顿时扯着西门庆的袖子大哭:“老爷,老爷,我心里苦啊!辛苦怀胎十月,没承想……刚生出来,他就去了。我这心哪,跟被人剜了似的。”
西门庆在她肩膀上拍了拍,吴月娘当即擦掉眼泪,又哭又笑道:“只要老爷能好起来,我这心哪,又被人给补上了。”
不一时,老爷大好甚至能说话、起身走路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府里。
李瓶儿能收到消息,是因为绣秋。
绣秋一直缩在大部队的后面,待她亲眼见到老爷开了门,便趁黑悄悄溜回院里报信去了。
毕竟西门庆还没断气,怎么说也算是一个大活人不见了,李瓶儿也担心府里有歹人出没,她亲自守着官哥儿,让绣夏和绣春在院里仔细找一找。
天边才刚泛起一丝鱼肚白,寒露深重,绣春和绣夏先在屋内找了一通,然后在院子里四处翻找。
绣夏胆子大,连院里养荷花的大水缸都要爬上去看一看。
绣春紧紧揪着她的衣服,一脸警惕地看着四周:“随便看一眼就行了,太吓人了!”
绣夏探头在缸内瞧了瞧,还用一旁的长棍在水里面搅了搅,这才跳下来,拍拍手道:“没东西。你这是自己吓自己,要我说,要么是谁把老爷抱出去散心了,要么就是老爷好了自己走的。”
“什么?老爷那副模样还能好?这么冷的天,太阳都没出来,谁会抱他出去散心啊?”绣春道。
“你说真的?西门庆活了?”
李瓶儿不敢置信地看着绣秋,那神色不亚于见到飞碟。
因为早晨太冷,她手里一直捧着热茶暖手,被这消息惊得茶盏咣当一声掉在地上,碎成了几瓣。
绣春和绣夏都张大了嘴巴,连地上的垃圾都忘记了收拾。
“真、真的?”绣春结结巴巴道。
绣夏咽了下口水:“不会吧?”真被我猜中了?她心想。
“哇!”床上熟睡的官哥儿,被李瓶儿的茶盏给惊醒了,揉着眼睛开始哭。
李瓶儿丢下西门庆的事情,回到床边哄儿子。
她把儿子抱起来,搂在怀里轻轻拍哄。官哥儿闻着熟悉的味道,眼一闭又睡着了。
三个丫头围到炕边,小声叽叽喳喳地议论起来。
这个消息实在太惊爆了,不怪她们管不住嘴,甚至连李瓶儿都处于梦游一般的状态。
这和书上的不一样啊,西门庆不死的话,那她后面怎么玩?
若早知道他会抽中幸运大礼包,她之前就应该以和领导相处的心态来跟西门庆好好相处的。
李瓶儿感觉自己前些天做出的种种努力,如同那东流水似的,全白搭了。
李瓶儿哭丧着一张脸,绣夏回过神来,笑道:“老爷好了才好呢!他好,我们才能好,对不对?不然家里没男主人,谁都能来欺负一下。这么大的家业,只怕也守不住。”
绣秋猛点头:“就是这个道理,我也高兴着呢!刚才我看那些下人们,个个都激动地直抹眼泪。”
绣春看看她俩,又看看李瓶儿,嗫嚅道:“可……可是这样的话……我们还能不能回庄子上了?”
这个话题太沉重,人生太多波折,我命由天不由我,李瓶儿都忍不住想替自己掬一把辛酸泪。
她慢慢道:“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不然还能怎么办?总不能找根绳子把自己吊死吧?
有人在拍院门,拍得既响又大力。
绣秋赶紧去开门,李瓶儿放下儿子,皱着眉头走到门边朝外看。
门外是秋菊,这个傻姑娘大大咧咧道:“老爷活了!真的活了!大娘喊你们都去书房见老爷呢!”说完,她就一溜烟跑了。
李瓶儿想了想,仍然把绣夏和绣秋留下来看守官哥儿,自己则带着绣春一路往书房而去。
半路上,她撞见了孟玉楼。
孟玉楼看来是洗过脸了,穿着漂亮的衣裙,脸上略施薄粉。
李瓶儿摸摸自己的脸蛋,这才想起自己还没洗漱。
她不好意思地朝玉楼笑了笑:“赶得急,我都忘记洗脸了。”
玉楼看了一眼她胡乱挽上去的发髻,小声道:“丫头们怎么不提醒你?”
李瓶儿挨近她,同样很小声:“都被吓了一大跳呢,哪还顾得上这些?你知道的,前些天我那院里的人都睡不安稳。”
玉楼拍拍她的手:“公道自在人心,不要在意那些小人。”
李瓶儿感激地冲她笑了笑。
一行人来到书房,来兴请她们进去。
进去一看,西门庆果然活生生地坐在上首,虽然神色憔悴,整个人瘦得不成模样,但好歹真是活着的,因为她俩一进来,西门庆就直勾勾地盯着她俩猛看。
吴月娘含笑坐在西门庆身旁。
两人朝上道了万福,吴月娘指着下首的椅子道:“你们先坐,等等二娘和五娘。”
两人坐下来,孟玉楼朝上首的西门庆笑了笑,西门庆微微点头。
李瓶儿不敢乱看乱动,低着头坐得端端正正。
她正在回想该如何与领导相处。
首先,得恭敬客气,要有礼貌,不说花言巧语,绝对不能口出恶言。领导的吩咐要第一时间办好,她想,西门庆大概不会轻易吩咐她。她的本职工作就是照顾好官哥儿。
只要西门庆不挑战她的底线,她还是能接受和这柄大保|护|伞客气友好的相处的。
等了好一阵,潘金莲和李娇儿终于来了。
一进来,就是一股香风。
这两人,也不知在身上洒了多少花露,味道大得连李瓶儿都忍不住皱鼻子。
李娇儿和潘金莲像要参加选美决赛一样,一个比一个更浓妆艳抹。
头上的金簪、额间艳丽的花翠、织金裙上的金线,夺目生辉,西门庆只看了一眼,就扭开了头。
两人弯腰道福,声音甜腻,等了好半晌,老爷都没出声,还是吴月娘笑道:“就等你们了,快坐下。”
等众人齐齐坐定,吴月娘双手合什,四处拜了拜,感激道:“多谢满天神佛,总算让我家老爷大好了!那时老爷不好,我就许了愿心,要茹素三年。对了,我记得三娘也许了的,对不对?”
孟玉楼点头微笑:“比不得大姐姐心诚,我只许下给庙里添香油。”
吴月娘爽朗地笑起来,前些天出现在她脸上的暗沉和阴狠一扫而空:“话不是这样说,你有这份心就很好了。”
其他没这份心的三人,如李娇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