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瓶梅同人)瓶儿记-第1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禄乩纯茨悖酶愦础!�
呸!李瓶儿在心里暗暗啐他一口。说得这么好听,还不是不让女人碰他一分钱吗?除了他的正妻吴月娘能帮他管钱之外,其他的孟玉楼和原身李瓶儿都是自己不缺钱使的。潘金莲要买朵花、买支美簪、买件大袄……还得在床上把他伺候好了,哄着他去买,再时不时给她点零钱就打发了!排行第四的小妾孙雪娥就更不用说了,光背着小妾的名份,其实在厨房做着灶上的活儿,好几次府里的女人们凑钱做份子办酒席,叫她,她就明说:我手里是有钱的?叫我做什么!
幸好,庄子的下人钱、各项开支钱他还肯给,这倒让李瓶儿省了一笔。
李瓶儿在心内暗暗摇头,号称富甲一方、出手爽利的西门庆,在女人身上真是小气到了极点!女人们在他身上得到的好处,甚至不如他的狐朋狗友得到的多!这又是一个在家小气、在外显大方的渣男啊!
西门庆见她不回答,又喊了她一声:“六娘,你在发什么呆呢?想买什么?要是太多的话,让绣春拿纸过来,全部写下来。”
“不用了,我随口问问而已。”李瓶儿回答道,又喊绣春,绣春正在侧间收拾箱笼,一听在喊就马上过来了。
“绣春,往常我给你的月例银子是多少?”李瓶儿问她,又转向西门庆,“今年要不要涨一点?”
绣春微红着脸,小声回答:“往常我是三钱,迎春姐五钱。”
李瓶儿听了,在心里开始计算。照时下人均工资六百元来算,一两银约等于500元。她这次带了一千多两出来,再加上金银首饰之类的东西,手边就有约百万的财产,还不算放在西门府里的东西。
绣春的工资相当于150元?迎春250元?真是人力廉价的年代啊!不过想想也是,买一个十四、五岁的大丫头都才五、六两银子呢!
“行了,以后每月给你涨到五钱,遇年节还有额外的红包。”李瓶儿挥挥手,非常大方。这一点倒是符合了原书中李瓶儿对人和善、不吝金钱的性格,就连死对头潘金莲的亲妈过来,她也能赏人家几匹布、几样点心。
绣春笑眯眯地,行礼道谢,然后下去忙了。
西门庆笑道:“你这下可成了土财主了!”
李瓶儿:“有你在这里称第二,谁敢称第一呀?”
西门庆被她逗得大乐。
过了一会儿,厨房安排好了晚饭,一丈青走来问,是否现在就开饭。
李瓶儿先问西门庆:“饿了没?要不要现在开饭?”
西门庆把手里的棋子一丢,道:“跑了一天,累死了。早点吃了早点歇息,明日一早我还得赶回去呢!等下正好叫个人帮我捏捏肩骨,消消乏。”
李瓶儿便冲一丈青点头,一丈青应诺去了。
须臾,饭桌安排好,两人双双落座。
绣春站在一旁,等待使唤。穿戴一新的倚翠急忙忙走进来,向西门庆和李瓶儿福了福礼,自动站到西门庆一边,拿起公筷,手脚麻利又轻便地开始布菜。
李瓶儿看了眼傻愣愣站在一旁的绣春,再看看浅笑盈盈、服务态度一流的倚翠,这就是家族底蕴的区别啊。从大家族里出来的下人,一言一动,一举一行,揣摩主子的心思,已经深入骨、流进血液。哪里是西门庆这个半路出家的商人所养的下人可比的?
瞧瞧西门大官人府里的那一家子,主不主,仆不仆,你偷我,我偷他,他又偷她,乱成什么样子了!
当然了,绣春是原身李瓶儿带来的,当初并不能算是大丫鬟,若是放在什么王府公爵的府里,估计她就只能做做打扫院子的粗使下人了。迎春虽然有些见识,有些眼色,但她志向太高,一心想着向上爬。人各有志,李瓶儿也不强求她。绣春虽然蠢笨,但好在人忠心,没有花花心思,她就乐意给绣春这样的人涨月钱,留在身边当个心腹使用。
才刚布了几筷子菜,倚翠和西门庆,两个人四只眼,已经粘到了一起。
绣春见同为丫鬟的倚翠在为主子布菜,有心想跟着学,被李瓶儿手快地止住了。她不需要这套,夹菜还是自己来更好,当然,特定场合除外。
西门庆喝着小酒,就着眼前的美色下菜,一双眼睛差点掉进倚翠的胸前出不来。倚翠为人乖觉,言语更加娇声,服侍更加殷勤,频频给西门庆倒酒。
李瓶儿知道西门庆不喜女人管着他,她也不耐烦管他,但两人当着她的面,腻来腻去,实在是影响她的胃口,太伤眼睛了。
她草草吃完半碗饭,便推开碗,说不吃了,要去躺一躺,累得很。一边说,一边就歪到了床上。
西门庆急忙放下酒杯,走到床边,握着她的手,非常关心:“哪儿又不舒服了?绣春,晚上的药呢?煎好没?端来给六娘喝!”
绣春急忙出去了,倚翠惶恐地站在一边,心里惴惴不安,生怕李瓶儿会借机发作她。
李瓶儿微笑着对西门庆说:“老爷,你也知道我是来养病的,身体不好。下午陪着你下了那么久的棋,早就困了,现在吃了饭,只想睡觉。你还没吃饱吧?别管我了,你快去吃。我没什么要紧的。”
西门庆仔细分辩她的脸色,见她言语真诚,并没有生气的样子,便笑了笑:“你既然不舒服,我还吃什么?让她们收下去吧。等你饿了,我再陪你一块儿吃。”
李瓶儿推他:“我只想躺一躺,别误了你的晚饭。倚翠?”
倚翠听见主子喊,连忙上前,低头听着。
李瓶儿笑着,从妆匣里拿出一支黄灿灿的妆花金簪,递给倚翠:“你很好,替我好好照顾老爷。”
倚翠笑了,瞬间精神抖擞起来,行礼道了谢,上前接过簪子,哄西门庆:“老爷,先让六娘歇歇,我陪您去侧间接着喝。”
西门庆顺势起身:“也罢,我在这里吵得你不能休息。你好生躺着,我去去就来。”
饭桌被移到了侧间,西门庆稳坐在炕上,倚翠侧坐在榻上,一面递酒,一面调笑。
绣春端药进来,瞥了一眼,心里很不愤,伺候着李瓶儿喝完药,收了药碗出去了。
没多大会儿,西门庆吃得酒浓,情*欲上头,在桌下悄悄捏倚翠的手,不住地递眼色给她。倚翠也不躲,只看了看里间李瓶儿的方向。
西门庆会意,起身道:“我也吃够了,去那边随便找个屋躺躺。倚翠,你来给我捏捏骨头。”然后,转身出去。
倚翠紧跟在他身后,两人瞬间走得没影。
绣春见他俩走了,这才愤愤地对李瓶儿说:“六娘,你看她那个狐媚样儿!您也不管管。”自从下午李瓶儿说了要涨她的月钱,她就越发忠心起来,事事从李瓶儿的角度出发,替她着想。在绣春看来,倚翠原本就是个丫头,却要来分六娘的宠,这如何能忍?
李瓶儿笑着拍拍她的手,轻声道:“那你想不想和她一样?”
绣春脸色大变,跪在床前,声音惊恐地道:“六娘饶了我吧!我这一辈子不打算嫁人了,就一直做个使唤丫头。只要六娘在一日,我就伺候六娘一日。六娘若没了,我就剪了头发去庙里。要不,您还是别涨我的月钱?”
李瓶儿轻笑:“傻丫头,我骗你呢!我知道你是好的,将来我自会替你打算,不会逼你的,放心!我看不上他,她们谁稀罕谁就拿去,省得在我面前碍我的眼。我就这样有田有银有吃有穿地过一辈子,这才好呢!”
绣春一听,心里大定,也甜甜笑了:“那我也跟着六娘,有田有银有吃有穿地过一辈子!”
“傻丫头,我有田,你的田在哪里?”
“六娘的田,我帮您看着……”
☆、二十章
西门庆所谓的“去去就来”,这一去直到第二天早上才来。
他换了一身新衣,刚一进房,就见李瓶儿正坐在梳妆台前由绣春伺候着梳头,绣夏捧着一盒润肤脂膏,站在一边。
李瓶儿伸手从盒里沾了一点,在掌心细细揉开,慢慢涂到脸上,轻轻地打圈按摩。她脸上的抓伤早就好了,肤色和旁边的别无二致。等一切弄妥当,一扭头见到了西门庆,吃惊地问:“老爷来了?怎么没人上茶?”
西门庆坐到椅子上,脸色发讪:“你昨晚歇得好吗?我多喝了两杯,就睡过去了。”
李瓶儿打量了他一眼,见他神清气爽,一副被人伺候得很好的模样,便打趣道:“挺好。老爷您呢?”
西门庆见她并不吃醋,心里非常高兴,起身走到她身旁,捧起她的脸,就着窗外的晨光细细打量,道:“养得差不多了,还是以前那般的花容月貌。就是瘦了些,再养些肉出来,就和以前差不多了。”
李瓶儿挥掉他的手,佯嗔道:“再好的老样子也不如新样子更吸引人,老爷您说对不对?”
西门庆听出她话里意有所指,假装叹气,道:“罢了,被你捉了我的错处。说吧,你要什么?”
李瓶儿眼珠一转,笑道:“一时半会儿的想不出来,不如折现?”
西门庆:“回头我让玳安送二百两银子给你零花,这下不生我气了吧?”
李瓶儿弯腰福了福,笑得无比开心:“那就谢谢老爷了。对了,玳安忙呢,天天跟着您跑前跑后,哪里能少了他?不如我这里派个下人跟着您回去一趟,让他把银子带来就行了。”
“你这是怕我赖账?”西门庆伸手想捏她的鼻子,被李瓶儿抢先抓住他的袖子,拉着他往饭桌边走:“我饿了,我们先吃饭吧?”
用早饭的时候,倚翠并没有去休息,她深谙趁热打铁的道理,拖着疲软的身躯硬撑着要来伺候主子们用饭。
李瓶儿自然不会拦她,西门庆还没新鲜够,更加不会赶她走。
一顿饭下来,三人都很满意。
西门庆临走前,悄悄递了一根金簪、一副金三事儿给倚翠,李瓶儿领着两个丫头站在大门口,送西门庆。
西门庆骑上马,戴上眼罩,又嘱咐了李瓶儿几句好好休息,便打马一鞭,踏踏踏地跑远了……
他带来的小厮下人们赶紧跟上,其中包括身受李瓶儿重托的下人来宝。
见西门庆走了,李瓶儿回转身,吩咐看门的下人关好大门,对着一旁的倚翠说:“你也累了,今天歇一天吧。”
倚翠确实累得不轻,西门庆长了副公狗腰,又有各种辅助工具,寻常一个两个妇女都不是他的对手。倚翠福了福身,道:“谢谢六娘,那我先下去了。”
李瓶儿领着绣春回了房间,坐到纱窗前的矮榻上,托腮看着窗外。
西门庆走了,这里也不是后宅,整个庄子就属她最大。她可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明明这就是她之前最渴求的东西,为什么忽然间得到了,竟然没有一丝雀跃,反倒觉得无聊起来?
绣春捧了杯清茶给六娘,见她一副百无聊奈的模样,不禁小声劝道:“六娘,是不是闷了?要不我们出去走走?听说这村子很大,人也多呢!”
李瓶儿顿时有了兴趣,眼睛亮起来,问她:“这附近还有邻居?”
昨日来时,她是在院子里的轿子上醒来的,没见到外面是什么;刚才送西门庆,门口不仅堵着高头大马,还有一群下人,视线也不开阔,因此,她对这庄子旁边有什么,哪里好玩,还真是不了解。
“有啊,我听青婶婶说,我们这处庄子比较靠边,再往前走走,就是一个很大的村子了,里面住着百十来户人家呢!”绣春年纪小,对这些新鲜事最好奇,刚来就找人打听清楚了。
“那我们现在出去走走?”李瓶儿很有兴致,正想起身下榻,脚刚挨到地,马上又缩了回去,“算了,下次吧。”
行走在这世间,没有一双灵便的脚,如何能行?李瓶儿虽然四肢健全,但那双畸型小脚和残疾人也没两样了。真不知道那些裹小脚的女人们是怎么忍受下来的,反正李瓶儿忍不了。无论如何,她从心底不能接受把四只脚趾蜷到脚底板走路。
这些天,因为环境受限,她只能穿上好几层袜子,让脚底舒服一些,再尽量少走路,总算是熬过来了。到了庄子上,她可不打算再委屈自己。比起出去见见市面,当然是先处理这双脚来得更紧要。
“六娘,怎么了?”绣春见她又缩了回去,忙问道。
“脚疼。你先帮我找一个见多识广、年纪大些的妇人来,我有事要问问。”
“要不……我把青婶找来?”绣春想了想,在她认识的人里面,非要找一个见多识广又年纪大的人的话,非来昭家的莫属。
李瓶儿点头:“行,你去把她喊来吧,就说我有话要和她说。”
绣春应诺去了。
李瓶儿重新歪回到榻上。
片刻后,来昭家的随着绣春过来了。刚一进门就看到传说中最美貌最宽和最有钱的六娘李瓶儿,正歪在榻上。她脸上干干净净,脂粉不施,却另有一股别样的风情,穿着一身宽松的家常袄裙,显得身段更加纤细,小腰盈盈一握,看上去既让人怜惜又让人觉得舒服顺眼。
“六娘,您叫我有什么事?”一丈青回过神,弯腰行礼,笑问道。
“哦,你来了,坐吧。”李瓶儿往旁边的椅子上一指。
一丈青哪里敢坐,站得笔直,笑着说:“不用坐了,站站就好。”
李瓶儿见她不肯坐,也不勉强她,直言道:“我病了这一场,慢慢将养着也能大好,只有一样不好。”
一丈青连忙紧张地问:“六娘哪里不好?”
李瓶儿:“脚不太好,时常觉得脚疼,下不了地,白日里连脚布也不敢裹。我有心想把这双脚扳正,不知可有什么法子?”
一丈青听了这话,愣了一愣,先是劝道:“六娘,哪个养在深闺的金玉人儿不裹脚?脚越小才越好呢!像我们,是没得办法,只能大着一双脚到处奔波,寻些银钱好过日子。你……”
李瓶儿挥挥手,打断她的话:“我已经决定了,你不必再劝我。你只要帮我想想,有没有什么办法?我自己一扳就疼得很,实在忍不住。”
一丈青见她态度坚决,也不好再说别的,只回复道:“那我得出去打听打听,最好是找个医官问一问。”
李瓶儿:“这事很难办吗?能不能不要让府里人知道?”她倒不惧怕别人会怎么样,只是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自己静静的在庄子上过自己的日子就行了,何必凡事都得跟府里通气呢?
一丈青自从跟了她,当然是以她为重,连忙保证自己和来昭对她的忠心。
李瓶儿和一丈青说这些话时,房里只留了绣春一个人,绣夏和绣秋都呆在门口守着。
虽然门关上了,但并不是太隔音,仔细听听,也能听见一鳞半爪。绣夏和绣秋默默对视一眼,然后各自移开了视线。
一丈青领了吩咐,下去了,开门出去时,让绣夏和绣秋进去好好伺候着。
那两人进来后,规规矩矩地站着,李瓶儿见了,便问她们:“你们知道放脚是怎么放的吗?”
绣夏和绣秋赶紧跪下来,李瓶儿连声喊起。
绣夏胆大,先开口回答道:“我在上一任主人家时,伺候过一位小姐,也是从小缠脚,后来实在受不了这苦楚,硬是磨着老爷夫人同意她放脚,不然她就要去自尽。”
李瓶儿鼓励地看向她。
绣夏笑笑:“以我的模样,自然当不了主子身边的大丫鬟。不过同在一个院子里,这些事情总会漏出来。听说,她日日用热水泡脚,边泡边揉,把骨节揉开,慢慢地就好了。”
“哦?你给她揉过没?”李瓶儿问。
“嗯,揉过。因为她身边的大丫头和平常人家的小姐差不多,手上没力,所以从我们这些粗使丫头中挑了两个,日日替她揉脚。”
李瓶儿大喜:“要不要现在就开始?”
绣夏微微一笑:“还是等看过医官再说吧,我也不敢贸贸然地就动手,万一……”
李瓶儿点头,以示对她的赞许:“说得有道理。以后好好跟着我,我也会好好对你们的。”
绣夏朝她福了福礼,一脸真诚:“娘子买下我们,是我们的造化,自然是要一心一意地跟着主子。娘子好了,我们才会更好。”
李瓶儿见她说话流利,言谈举止也挺有模有样,好奇地问:“你前一任主人家,为什么不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