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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花千骨+古剑同人) 花千骨+古剑 弦歌-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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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明?”漫天仍是满心的茫然,不明白这究竟演的是哪一出。
“唔!”直到无垢的闷哼声传来,她回头一望,却见无垢不闪不躲,也不做任何的抵御,原本白衣萧然,而今却是素衣染血。
“真人!”她惊呼一声,反手一挥,几轮苍白幽冷的月轮截住了接连而来的音刃,她上前扶住无垢,取了丹药便往他嘴里塞去。
“不必了。”无垢抬手拦住了她,低低笑了两声,“是我咎由自取!我欠他的,如此还了,也便罢了。”
“哼!”
一声冷笑传来,北堂朱明单手抱琴而来,双目赤红如血:“即如此,便将你的命还给我吧!”
“朱明?”漫天满心的焦灼与不明所以,“你这是做什么?为何要与真人动手?”
朱明深吸了一口气,将心头的妒火、怒火往下压了压,伸出手来:“天儿,过来。”
“哦。”漫天担忧地看了无垢一眼,便放开了他,往朱明身边走去。
“天儿。”无垢伸手拉住了她,却又在触到她疑惑的目光时颓然放开,“无事,你……回去吧。”
见他脸色惨白如纸,漫天不放心,想了想,塞了瓶丹药到他手里:“真人望自珍重。”
朱明眸光一暗,压抑的妒火骤然腾起,漫天甫一走到近前,便被他一把箍进怀里,勒得她骨骼都要错位了。
漫天轻轻挣了挣,不满道:“你松开些,好疼啊!”
这句话也不知是触到了朱明哪一根神经,他非但分毫不松,反而勒得更紧,一双因充血而赤红的眸子满含杀意地看着无垢,冷冷道:“你还不动手自裁?”
“朱明!你……”漫天心里一急,哪知一句劝阻的话还未说出口,便被朱明的法术封了口舌,一个字也说不出了。
朱明将唇凑到她耳边,炽热的呼吸喷在她耳廓上,声音温柔而危险:“天儿,你要乖乖的,莫要若我动怒可好?”
被这热气一激,漫天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她心头羞恼,头一偏,张嘴便咬住了朱明的手臂,用以泄愤。
朱明摸了摸她的发顶,温柔一笑:“乖。”而后,便带着嘲讽与蔑视看向无垢。
无垢抹去唇上血渍,拱手一揖到地,诚恳道:“谢某残命一条,本不应顾惜,但尚有心愿未了,却是不能奉与君了。待到他日,谢某大仇得报,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说完,不待朱明反应,便使出了遁术,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原地。
朱明冷笑一声,心里头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却并没有出手阻拦。
听见无垢走了,漫天用力捶了捶他的肩膀,满脸的威胁之色——快解开我口上的禁制!
朱明轻轻笑了一声,收起了九霄环佩,空出的手轻柔的抚上漫天莹润如玉的脸颊,低头便吻上了她嫣红的唇瓣。
因性情所致,朱明的吻总是隐忍而克制的,柔情蜜/意,缠绵而缱婘,轻易便能使漫天心驰神摇,不知今夕何夕。
可是,今日的朱明仿佛太过急切,厮磨啃咬,仿佛是要将她吞吃入腹。
唇齿间的疼痛令漫天秀眉紧蹙,脸上尽是疑惑与委屈。
裂锦声响起,漫天的外衫已化作片片布帛散落在地。她里面穿的是鹅黄色的抹胸裙,圆润的香肩与骤然而来的凉意一触,有些昏沉的头脑陡然清醒了,连忙伸手去拉扯他的手臂。
——这可还在外面呢!
此时此刻,朱明哪里还有理智可寻?
想到自己的妻子与一人对她心怀不轨的男人同处数日,孤男寡女,他便妒忌地发狂,急切的想要从妻子这里得到抚慰。
眼见他的手伸得越来越不是地方,这光天化日的,漫天又惊又急,竟是冲开了口舌上的禁制,哆嗦着道:“别……别在这里!”
朱明手上一顿,终是不敢逆了天儿的意愿,裹了她化光遁去。
待二人离去,便又有白光氤氲,无垢的身形重又显现,一声闷哼,俯身呕出一口鲜血。
他在一片断壁间寻摸了许久,终于寻出了一块儿透明的六棱晶石。竟晶石托在手中端详许久,他闭目双掌一合,晶石便化作了齑粉,随风而散。
“既然已经毁了,索性,便毁个彻底吧!”
世人皆知连城富庶,却不知连城最大的财富不是那金堆玉砌的城郭,也不是数不尽的珍宝,而是一条隐匿的极深的灵脉。
这是谢氏一族代代口口相传的秘密,世间绝无第二人知晓。
可笑那些苦心孤诣谋夺莲城的人,得到的也不过是晃花人眼的金珠美玉,却与真正的珍宝擦肩而过。
无垢用时三月,布成了化虚为实的阵法,五日之内耗尽了灵脉里所有的灵气,只为要漫天陪他看这五日里的五场人间难见的盛景。
而那块晶石,便是生成灵脉的核心。若是放任不管,数千年后,此处便可重新生出灵脉但在无垢方才那一合掌间,一切就都毁了。
仙历一万三千五百年,秋八月,长白山灭门;秋九月,松历山灭门;冬十一月,黔首峰灭门……
传言之中,行凶之人白衣染血、乌发染赤、戾气深重、魔气纵横,依稀正是曾经的莲城之主——上仙无垢。
世人皆知,连城之主早已在长留上仙手中伏诛,这世间又岂会再有一个上仙无垢?
可灭门的惨案一桩又一桩的发生,细看那些遭难的门派与家族,无一不是当初图谋连城之人……
此事细思恐极!
渐渐地,便有传言,说是无垢上仙英灵不灭,一直护卫着莲城,而今终于显灵,要让覆灭莲城的凶手付出代价!
好沉重的代价!
一时之间,整个仙界人心惶惶。
而多年稳坐正道之首的长留,这一日却是门庭若市,各派掌门齐聚一堂。
“……都说是无垢上仙的英灵作怪,还请尊上亲自出手,还仙界一片安宁!”太白门掌门绯颜说得是义正言辞,其实,他心里已经在打抖了。
当初莲城之事,许多中小门派都有参与,他太白门也小小分了一杯羹。那些门派由小到大,一个一个地覆灭,仿佛下一个就要轮到太白门,绯颜如何能不急?如何能不怕?
白子画坐在笙箫默左侧,淡淡地问:“如何便能确定是无垢?”
绯颜道:“功法、剑法皆是莲城谢氏秘传,旁人哪里会使?尊上啊,那贼子仿佛是练了什么邪功,每灭一个门派,功力便更强一重,血气也更重一分。还望尊上早日出手,以免日后……难以收拾。”
他本是说“日后连尊上都制他不住”的,可想到自己是有求于人,不由便转了个弯儿,说的委婉了些。
可这委婉,也很有限就是了。笙箫默右侧的摩严忍不住“哼”了一声,却碍于同道的份上,没有发作。
这时,林炜匆匆而来,禀报道:“禀三尊,刚刚得到消息,太白门留守的弟子已全部陨落。”
“什么?”绯颜惊得猛然从椅子上蹿起,带得椅子“咯噔”一声。他惊惶又愤怒地上前两步,逼视着林炜,“你说什么?”
林炜声音低了些:“太白门……惨遭血洗。”
“噗——”绯颜胸口一闷,一口鲜血便喷在了林炜头上,“贼子,我与你势不两立!”

☆、约定

“尊上!”绯颜旋身重重跪倒在地,声声泣血,“请尊上为我太白门做主啊!”
其余人等见状,相互看看,皆拱手深揖:“请尊上出手,剪除此獠!”
这些人并不全是参与了谋夺莲城的。如蓬莱、方丈、蜀山等,都是家大业大的门派,莲城虽富,却到底只是一家一姓之业,还不被他们看在眼中。
但无垢这次太过猖獗,简直是将整个仙界正道的脸面往地上踩!这些年来,正道本就势弱,各派面上端着架子,内心里却都极其敏感,一不小心便会被触了痛神经,彼此交恶。
身为长留的下任掌门,漫天一直站在三尊身后。
众人的来意她早已明了,因而从一进门脸色就不好,此时更是阴沉的吓人。特别是见师兄云光也人云亦云,看他的眼神直如刀子一般。
这般凌厉的目光,云光如何会感觉不到?但他只能垂着头,暗暗苦笑。
——说真的,他也不觉得这些人被杀了有啥好惋惜的。好歹是修仙之人,眼皮子浅成这样!怪不得这些年一个飞升成仙的都没有呢,如此心性,还修个什么仙?干脆下凡去做个商贾算了!
——但是,蓬莱毕竟是一个门派,是一个存在于正道之间的门派!很多时候,和光同尘,才是王道啊!
这些,漫天也是明白的。所以,她才不出声,生怕自己一开口便控制不住自己,说出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让长留为难。
也幸好,此时众人的脸色都不好,她纵更阴沉了些,也能混过去了。
一直在暗中观察她的笙箫默暗暗点了点头:孺子可教也!
再想想一卸下掌门之位便放飞自我的霓千丈,笙箫默倒是更放心将长留交给霓漫天了。
——这俩人毕竟是父女,为了门派大计忍辱负重的本事应该也相类。至于她卸下掌门之位后如何,那就随她去吧!
他这边心思百转,那边白子画已是开口应承了:“此事本座已有主张,诸位不必惶惶,各自紧守门户便是。”
白子画一向一言九鼎,他一开口,众人的心思瞬间就安定了,又磨蹭了片刻,便各自离去了。只有蓬莱掌门云光与太白门掌门绯颜没有挪动分毫。
摩严瞥了一眼神情恍惚凄然的绯颜,叫林炜抚他到客馆下榻。待绯颜离去了,他才转头去问漫天:“怎么,天儿觉得此事子画不该管?”
漫天木着脸道:“弟子并无此意,只是……意难平!”
摩严叹道:“我知晓你性子疾恶如仇,但这世间之事,向来没有非黑即白的道理。你是未来的长留掌门、仙界之首,性子刚并不是坏事,却也要学会适应这个世道。”
他说得尤其语重心长,漫天也知他是诚心教导,便恭敬地应了:“弟子受教。”
白子画道:“此事,天儿不必管,留在长留山跟着你师叔学习内务便好。”
“师父!”漫天焦急地喊了一声,却又不知要说些什么好,只能蹙眉看着白子画,期望他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白子画如何会不明白?
他叹了一声:“你……安心。”
于是,漫天便安心了:“那弟子就先告退了。”
白子画微微颔首:“你去吧。”
漫天躬身行礼,便招呼云光:“师兄随我来吧。”
云光便向三尊告退,随着漫天回到绝情殿。
长留四季如春,便是这十冬腊月,也依然落英缤纷。
而朱明,正坐在树下抚琴。
云光虽通音律,却并不是太过精深,初听琴音只觉好听。但琴音通心音,听得久了,他便也能品出几分琴声中的黯然来。
几乎是下意识的,云光便转头去看漫天:“师妹,你欺负人家了?”
“我……”漫天反手指着自己的鼻尖儿,被这口当头而来的大黑锅扣的说不出话来。
琴音骤停,余音袅袅。
朱明缓缓起身,一身温雅地拱手施礼:“云光师兄,朱明有礼了。”
云光抬手虚扶:“都是自家人,妹夫也太见外了。天儿就是那么个性子,你莫要与她一般见识。这夫妻嘛,床头打架床尾和,若是不吵不闹,那才叫无趣呢!”
朱明眼稍儿一撩,含笑瞥了一眼漫天,再次拱手:“师兄教训的是,朱明受教了。”
衣冠禽兽!真是衣冠禽兽!
眼见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三言两语便将这事定了性,漫天气得浑身发抖!她抖着手指着朱明,咬牙切齿道:“我欺负他?北堂朱明,你到底还要不要脸?”她直到如今还浑身酸痛,到底是谁欺负谁呀?
朱明麻溜儿的认错:“是我欺负了天儿,还请师兄责罚!”
那“欺负”二字如在舌尖划过一般,被他念得缠绵又暧昧。云光这条单身狗是听不出什么,漫天却是脸颊一热,登时心跳如擂鼓。
云光哈哈一笑,玩笑道:“那就罚你给我兄妹二人斟茶倒水吧。”
朱明笑着拱手:“遵命!”转身便去沏茶了。
待他离去,漫天便收了神色,蹙眉问云光:“师兄,蓬莱当真要参与缉捕无垢上仙?”
云光无奈道:“蓬莱也是正道门派,总要做做样子的。”
有了他这句话,漫天便安心了许多,遂又忿忿地抱怨道:“那些人妄称名门正派,做的事却比魔道还龌龊!要我说,全杀了才是干净!”
“师妹慎言!”云光一惊,下意识地四下看了看,又惊又急地训斥道,“你都这般大了,怎的还是这般口无遮拦?”
“唉呀师兄,这里又没有外人!”漫天不满的跺了跺脚,拉着他在石桌旁坐下了。
云光苦口婆心:“须知隔墙有耳呀!你以后也是要做一派掌门的,这性子也该收一收了。长留毕竟是你师父的心血,若是毁在了你的手上,你又于心何安?”
漫天晃着他的手臂撒娇:“唉呀我知道了嘛!以后会注意的,师兄想想我爹。”
想到为了蓬莱隐忍数百年的霓千丈,云光才算是稍稍安心。
这时,一道青光穿过了绝情殿的结界,落在了漫天手中,却是一道传讯的玉符。漫天随手点开,里面便传来了云岭的声音:“天儿,掌门师兄在你身边吧?快让他回蓬莱。”
云光便即起身,拦下了欲要同往的漫天:“天下正值多事之秋,你身为长留首徒,理应坐镇长留才是。”
此言乃是正理,漫天虽忧心蓬莱,却到底还知道轻重:“那师兄保重。”
云光点了点头,便只身下了绝情殿。
脚步声传来,朱明一手托着茶水,神情莫测的走到漫天身旁:“天儿是在担心无垢上仙?”轻轻将托盘放下,他斟了两杯茶水,将其中一杯推到漫天面前。
漫天叹了一声,愁眉不展:“那几日里,他便很反常。我怕他大仇得报,便会生无可恋了。”
他?
朱明眸光幽暗,垂眸轻轻吹了吹袅袅茶烟:“他既活着痛苦,死了,反而是解脱。”
漫天的情绪突然便有些激动:“可死的不该是他!”
“咔嚓”一声,茶盏被捏碎的声音骤然响起。漫天一惊,连忙去掰朱明的手掌,心疼地抱怨道:“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万一伤着了怎么办?”
任由她小心翼翼地吹去掌心的陶瓷残渣,朱明反手握住她的柔夷,神色莫测:“天儿,我有一个问题一直想问。”
漫天莫名其妙:“那你就问呐!”
朱明眸光一凝,紧紧盯住她的眼睛:“那五日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漫天一怔,神色一阵茫然。而后,她像是明白了他问的是什么,眸中愕然之色一闪而过,继而便是羞恼与愤怒。她猛然甩开他的手:“上仙诚诚君子,绝不会有你这样的龌龊心思!”
“龌龊?呵!”朱明低笑了一声,眸中暴虐之意愈浓,“是,他是诚诚君子,我却是个伪君子!”
在他心里,已经判下了无垢的结局。
——死不足惜!
所有的愤怒皆在一瞬间忽然褪去,漫天只觉满心疲惫:“朱明,难不成,你我的一生都要活在不断的猜疑之中吗?”
这已经是……第几次了呢?
好累呀!
她固然满心疲惫,却不知朱明亦是惶惶不安。
再抬首时,朱明已是两眼含泪:“天儿,你为何就不能抛下这一切,随我去隐居呢?”
这世间为什么要有这么多的人?若只有我们两个,该有多好!
漫天道:“这是我的责任,我必须承担!”
“天儿!”朱明心口一滞,一阵闷闷的疼。
他如此,漫天也不好受。她抓住他的手,拢在双掌之间,耐心地与他商议:“师叔已有意传位于我,估计也就在这几个月了。我们约好了,待此次天地大劫过后,我便将掌门之位传出,找一个没有别人的地方,只有我们两个,好不好?”
朱明便知晓,这已是她的底线了。深知不能过于逼迫,他见好便收:“好。只是,天儿可有继位的人选?”
漫天娇蛮地瞪了他一眼:“我还会骗你不成?若是火夕能将狐青丘拐到手,两人一个灵活一个稳重,双剑合璧,无论是谁都做得掌门。”
朱明欣喜不已:“一言为定?”
漫天道:“一言为定!”


☆、杀戮

白子画堵住无垢时,韶白门已死伤过半,到处都是术法过后残留的痕迹,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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