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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花千骨+古剑同人) 花千骨+古剑 弦歌-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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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样一说,漫天也反应了过来。其实她也纯粹是和七杀立场相对太久了,一时之间难以转过弯儿来而已。而朱明的良好态度,也正是旷野天妥协的最大因素。
毕竟,在旷野天看来,这二人若真是正道的走狗,哪里会对他和颜悦色?
单春秋来得很快,但杀阡陌也不慢。单春秋才刚刚开口,说了半句:“方才旷野天已经……”便骤然瞳孔一缩,惊呼道,“圣君!”
杀阡陌颇为狼狈地躲过了一道刃风,踉跄着扑进了七杀的地界。
旷野天反应很快,迅速地挥了挥手。
一瞬间,大阵起!
整个七杀迅速消失在了一阵清风里,原本的山峦虽还是山峦,却与原来的绝不相同。
朱明与漫天二人对视了一眼,同时将目光转向了那个将杀阡陌追得犹如丧家之犬的……魔?
虽还未曾见过真正的魔,但天道之下,神魔相互制衡,彼此之间天生对立,又天生便有一种相互感应的特殊磁场。
那个魔一身红黑为主的服饰,披着血红的披风,一头红发,头生双角。他的面容倒是长得极为凌厉俊美,脸上有着奇异的血色纹路,一双金色的瞳孔射出睥睨而凌厉的光芒,直直望着朱明。
朱明随意而立,浅笑回望,施施然地开口:“魔尊重楼。”
漫天一惊,猛然瞪大了眼,仔细去看这闻名已久的六界第一高手。
重楼微微颔首,眼中终于有了一丝认同:“你很好。神界之中竟还有你这样的高手,倒是本座孤陋寡闻了。”
朱明笑道:“魔尊未曾见过在下也很正常,在下北堂朱明。或者说,魔尊更熟悉的是在下的前世——太子长琴。”
“天界战神?”重楼的眼神又变了,一瞬间战意勃发!
“不敢当战神之称,”朱明微微一笑,右手平伸,九霄环佩已浮在身前,“在下不过是一介乐师而已,调琴奏曲,才是在下的专长。”
重楼双手腕刀出鞘,勾起一抹嗜血而兴奋的笑意,扬声道:“如此,便让本座见识一下乐神的《沧海龙吟》!”
琴音骤起,先是如明月徐出,映长河孤舟,似有锦鲤自水中跃出,若要亲近舟中羁旅的异乡孤客,又像是要亲吻柔和明净的玉蟾。
刀影忽现,如疾风,如骤雨,激烈雄浑,张扬霸道,似要撕碎这世间的一切,令天地重归混沌。
琴音依旧徐徐,仿若从未变过节奏。那条长河之水却突然奔腾而去,东入沧海。锦鲤随波逐流,骤然借水势一跃,跃过龙门,化而为龙!
一声龙吟长啸九天,却被密密匝匝又开合不定的刀网缚住,两相争执,一个要破,一个要困,相持不下。
漫天在一旁观战,却不得不退了一步又一步。
她在一旁瞧得一清二楚,这一神一魔皆守在固定的地方,谁也不肯稍离,琴音带来的声浪与腕刀挥出的刀气不断碰撞,惊险至极!
但无论他们怎么争斗,破坏力都限制在了一定范围之内,不泄分毫。漫天之所以后退,全然是被二人争斗时所散发的“势”所惊,不得不退。
朱明自然是顾及漫天,这样做还情有可原。那魔尊重楼却是纯粹为了让朱明可心无旁骛,与他放手一搏了。
如此聪慧又道义,倒是比许多正道人士更像是仙,更像是神。
只可惜,今日他二人是注定不能酣然一战了。
炽热的阳焱骤然袭来,像一群肆无忌惮的野兽,肆意地破坏着能接触到的一切。
冰冷而仇恨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些意料之外又残忍无情的愉悦:
“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北堂朱明,霓漫天,当真是……久违了!”                        
作者有话要说:圣诞节快乐!
在平安夜里码了个紫霓的短篇,喜欢的可以去看!

☆、霄瑶

这般张扬的声势,除却玄霄,还有何人?
漫天本能地在身上罩了一层防护罩,带着些疑惑转身,若无其事地问道:“师叔祖是来还我水灵珠的吗?”
她不提水灵珠倒还好,一提起水灵珠,玄霄脑中本就摇摇欲坠的理智骤然轰塌,掌中曦和一动,一招“剑啸九天”携着万千威势而来。
“一对贱人,拿命来!”
以玄霄之智,又如何猜不出来当日朱明以水灵珠抗他乃是故意?只怕那北堂朱明的目的,就是为了消耗水灵珠的灵力吧。
而今,当真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他这一招,毫无保留。
也幸好,漫天早已猜测令玄羿尸骨无存的人就是玄霄,对他的到来本就存者防备。而她继承月神之位后,很快就能沟通天地间的至阴之气,此时尚能从容应对。
上善若水剑在身前划了个半弧,三个清亮的月轮朝着铺天盖地的剑影而去,漫天左手掐诀,地气中的阴气也迅速汇聚,将她与玄霄皆笼罩其中。
两人皆是火属,按理说这阴气对二人都有克制作用,漫天此行简直是伤敌一万,自损一万,显得极不明智。
但女子本就属阴,女子之美亦是以阴柔为最。越是美丽的女子,自身的阴气便越足。
漫天很美,这一点连阅尽千帆的北堂朱明都不得不承认。
而她又有女子阴柔之最的太阴星君业位加持,这阴气非但不是她的阻碍,反而是她的助力。
漫天以为,她是能挡住这一击的。
她在不久前才见过玄霄,还与他过了几招,自认对他的实力有些了解。而如今的霓漫天,早已不是当日的霓漫天。
可是,她却不知,今日的玄霄,也早不是当日的玄霄了!
当夙瑶身死的那一刻,他看着夙瑶最后残留的释然、甚至是解脱的表情,只觉万念俱灰!
他这一生已经失去了太多,也经历了太多的离别。
幼年丧父,少年国灭家亡。辗转流落拜入琼华之后,遇见青梅竹马互有朦胧好感的表妹阿瑶,他是满腔的欣喜,可换回来的,却只有阿瑶冰冷的仇视。
仿若一盆冰水骤然浇下,他立时便冷静了下来:他却是忘了,阿瑶之所以会成为他的师姐,便是因为祖父听信谗言,使她比他更早的家破人亡,更早的流落江湖。
他们之间横贯的仇怨,犹如深渊一般,他在此端,阿瑶在彼端。他心心念念地想跨过去,却又近君情怯、望而却步;阿瑶却只是冷冷回望,恨不能将他亲手打落深渊!
然后,她也的确是这样做了。
她不喜欢他,拒绝他的靠近,却极亲近大师兄玄震;
修习双剑之时,弟子间流言四起,说他与夙玉两情相悦,她推波助澜;
太清身死,玄震战亡,云天青与夙玉出逃。她明明手握水灵珠,却偏偏要用“冰封”这种最屈辱也最痛苦的方式助他压制曦和玄炎;
卷云台上,玄女座前,她俯首一拜,坦然承认过错,将他所有的执着都衬成了一场笑话!
……
阿瑶,阿瑶!
我半生流离无依,半生心无定所,半生凄苦无奈,半生痛断肝肠,竟有大半皆是拜你所赐!
便是到了最后,给予我最重一击的,还是你!
——你要死了,要弃我而去。
我这一生处处都是你的身影,以后若是没有了你,千山暮雪,唯我只影流连。纵世间姹紫嫣红开遍,于我而言,又有什么意思?
他带着夙瑶,一路飞回了琼华派唯一幸存的禁地,与她相拥而卧,用当年她冰封自己的玄冰将两人缓缓冻结。
便如此吧!
你的一生既已到了尽头,我的一生便也到了尽头。
还忆少时,宫宴之上,少年少女挤挨而坐,你掐我一下,我掐你一下,在长辈善意的笑意里肆意嬉闹。
“阿霄表哥,张俪妃真的好漂亮啊!”
“有吗?我觉得很一般啊。”
“啊?这都一般呐?那……那在阿霄表哥的眼里,还有没有漂亮的人啦?”
“当然有!”
“是谁呀?快说,快说!”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是我?嘻,阿霄表哥最好了!”
“这会儿知道我好了?比起李家那个二傻子怎么样?”
“表哥好!表哥好!”
“哼,这还差不多!”
“嘻嘻……”
当时年少,全然无忧,又怎会知晓,这世间会有那样花样繁多、能将人折腾得喘不过气来的痛苦?
似乎,他们二人一生的快活与幸福皆在少年时期便耗尽了,余生漫漫,便随处都是苦难。
如今,苦难尽了,一切也都要结束了。
他散去了全身的功力,任玄冰冻结他的体表、他的血液、他的肉体、他的经络、他的骨骼,细细体味她曾给予过他而他却不曾体味的痛苦。
意识混沌之时,却有一个仿若亘古便存在的声音问他:“你甘心吗?当真甘心就这样共赴黄泉?”
他闭上眼睛,全然不做理会。
与阿瑶一起,无论如何,他都觉得极好。惟愿来世,他二人再次相识,不会再有仇怨相阻,一生康泰,平安喜乐。
“呵,”那个声音轻笑了一声,一言直戳他的软肘,“你可知,夙瑶跟本不会有来世?”
你说什么?
玄霄心头大震,勉力睁开了眼。
“要她死的,是此方天道。只有她死了,琼华的道统才算是彻底泯灭了。”
天——道?
“你想夙瑶活着吗?”
“活得长长久久,与你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想。
“那就……推翻了此方天道,泯灭了这诸天之神!”
好!
覆在他身上的玄冰一点一点融化,他的功力也奇迹般地一点一点恢复,甚至冲破了最后的瓶颈,彻底踏步为魔!
“你是何人?又因何助我?”事关夙瑶,他不得不慎重。
“吾?哼,吾亦为天道,另一方世界的天道!”
只稍一思索,长于皇室的玄霄便明白了其中关节。
不过是两虎相争,要用他做棋子罢了!
但那又如何呢?只要能救他的阿瑶,管他世间洪水滔天?
只是……
“你又如何让我相信?”
一团勃勃的生气侵入夙瑶体内,刹时间便修复了夙瑶所有的损伤。
玄霄紧紧地盯着夙瑶,却久久不见她醒来。
阳焱一点一点蒸腾而起,以他为中心漫延,却独独避开了夙瑶。
“竟敢戏耍于吾!”
“吾又如何戏耍你了?”
“你说会救夙瑶!”
“吾的确是救了她。她之所以不醒,不过是无有魂魄罢了。”
阳焱瞬间消弥无踪,玄霄问道:“魂魄?”
“对。若吾所料不错,夙瑶的魂魄应是滞留于忘川蒿里。你若想全无后患地解决她魂魄的问题,唯有助吾灭了此方天道,待吾掌控全局,一切皆有可能!”
“可能?”玄霄冷笑。
“不过一个蝼蚁的生死,吾又何必骗你?”
尽管被当做蝼蚁令他万分不爽,可却也令他真正开始相信这天道能救夙瑶。
“好,我助你!”
“很好。此方世界有魔界,吾方世界亦有魔道。你既已踏步为魔,不若索性便以魔道为根基吧。”
玄霄冷冷道:“我自有计较!”虽是他有求于人,对方也并非毫无所求,玄霄又岂肯任人摆布?
天道也并不恼。
也对,蝼蚁的无礼,天道岂会在意?
“即如此,你便宜行事便是。吾再助你一臂之力!”
一份本源之力被送入玄霄体内,玄霄立时法力大增,几可与魔尊比肩。
因而,漫天决计不是他的对手!
“噗——”
胸口一滞,一口鲜血喷出,漫天一连退了二十步,才堪堪稳住了身形。
“天儿!”朱明霍然色变,道声,“失陪。”便脱离了战圈直往漫天处而去。
重楼也不屑乘人之危,腕刀一转,便拦下了玄霄紧接而来的第二招。
玄霄瞳孔赤红,满含杀意地看着重楼:“你要阻我?”
重楼眼中战意熊熊,全身上下都叫嚣着兴奋:“打赢了本座,任你来去!”
玄霄大怒:“你找死,我便成全你!”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霓漫天的容貌,原著里有提及,说是嫦娥仙子都逊她三分。这一点,绝对不是作者给她开得挂!
呃?我觉得,作者这样设定就是为了显示不那么美的女主的“苏”吧!
PS:唉~作为一个喜欢看爆笑风的人,作者菌居然喜欢写虐文,连作者菌自己也万分不解呀!难不成,作者菌之所以喜欢看爆笑,就是因为自己写不出来?就是所谓的越是自己做不到的,就越是倾慕?
心塞!

☆、惺惺相惜

两个魔都是火属,又都道行高深,且皆是擅长打斗之辈,此番战斗,比之方才重楼与朱明相斗时的温和,不可同日而语。
重楼只觉酣畅淋漓,出手越发凌厉。
而玄霄本就是含怒出手,一时不能建功,心头便越发暴虐烦躁,招招夺命,只攻不守,明显是杀敌一万,自损八千的打法。
一旁观战的朱明一眼便看出,这玄霄乃是走火入魔之状,心神动荡不能自已,极容易便被外界人、物影响。
说来也怪,这段时间出现的魔道之雄竟个个都是火属的,一时之间,倒教人分辨不清那魔道应劫之人究竟是哪一个了。
不过,无论是哪一个都不要紧,到最后,皆不过是正道乃至神道的踏脚石罢了!
朱明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一手拦住漫天,扬声对重楼道:“魔尊,内子伤重,在下便先行告退了。”言罢,心念一动,便携了漫天,化作一道青色的流光往东海而去。
重楼已然找到了更好的对手,心里眼里皆只余玄霄一人,哪里还会在意朱明?
反倒是原本不是来找二人的玄霄,一听他二人要走,甚至顾不得正在与重楼相斗,喝了一声:“不许走!”反身便去追。
未曾料到他会突然来这么一出,重楼一招已老,收势不及,右手腕刀在玄霄背上划出一道深可及骨的伤口,从左肩肩头一直到右后腰处,衣衫破裂,皮肉翻卷。
“呃!”玄霄一个踉跄,连忙以剑驻地,才堪堪免去了扑倒在地的命运。
重楼收了刀,怒道:“你可是看不起本座?”
说来,玄霄捱了这一下 ,反而是因祸得福,眸中的赤红逐渐褪去,因夙瑶逝去和天道的蛊惑而几乎崩断的理智终于回归。
对于重楼这个对手,通过方才的交手,玄霄是十分敬服的,乍闻此言,不由讶异,回首问道:“阁下何出此言?”
他这般知礼,重楼反而不悦:“哼!方才见你还挺合本座胃口,怎么一转眼便学起那些杂碎的繁文缛节了?”
这话说的,玄霄本就是个克己复礼的大好青年,后来因阳焱噬心的缘故,神智散乱,夙瑶又总刺激他,才弄得他狂态毕露,蔑视礼法,甚至和师弟云天青的儿子云天河以兄弟相称。
只因他潜意识里始终知晓:夙瑶这人最是在意这些俗礼,他不能真拿夙瑶如何,便只好用这种方法来气她。
只如今,夙瑶已逝,他再如何无礼,也无人会因此气恼了……
想起夙瑶,他神色一下子便淡了许多,淡淡道:“在下本就是这等样人,若魔尊看不过眼,再来打过便是。”
重楼摇了摇头:“你是个好对手,本座不占你的便宜,待你伤好了,你我再痛快打一场!”
玄霄眸中划过异彩,心下暗赞这魔尊的品性,笑应道:“一言为定!”
重楼道:“一言为定!”
两人这便是约定了。玄霄转眸看了一眼被阵法遮掩住的七杀,冷冷地笑了两声,对重楼道:“魔尊该不会介意在下到魔界叨扰些时日吧?”
重楼大喜,哪有不应的?笑道:“那倒好!我魔宫中亦有良药,正可与你疗伤。”他说完,顺手画了一个空间阵法,“阁下请。”
玄霄头一次见到将阵法用得这样简单实用的,不由多看了两眼,便一脚踩了进去。
两魔先后跳进阵法之中,那六芒星的空间阵法发出一道红光,便携着两魔到了魔界。
待阵法彻底消散,七杀始终不敢前来探查,天地间似有沉沉的叹息声响起,又似乎这一切都是错觉。
微风打了个旋儿,被灵气、刀气、剑气搅碎的草木盘旋而起,在天地间拉起了一道迷蒙的幕布,将一切血色遮掩。
“哇!”漫天欧了一口血,连忙抓住了朱明的衣袖,喘息道,“去……去长留!”
“天儿!”朱明自然是不愿意的。漫天伤成这样,急需安全又安静的地方疗伤。而长留可比蓬莱远得多。
漫天坚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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