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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无法重来-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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慰道:“娜娜不哭,妈妈怎么会讨厌你呢,是不是坏蛋欺负你了?妈妈这就去给你打他”
说着又抬起头,凶恶地朝着石磐说:“还不快滚,等我老公来了,打不死你,连个小孩子也欺负,光荣不?”
石磐被女人吓得后退了一步,自从被云帆的继母刺死后,石磐就对那种画着精致浓妆,挽着发髻,蹬着细高跟的女人有一种潜在的恐惧感,平时在酒楼里都是绕着这种客人走的,而现在直面这种女人对他责难,那种恐惧感一下子就回到了他的身上,他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左右张望着希望关培能够出现在他面前,带给他安全感。
但是关培并没有出现,甚至还希望他们闹大了才好,那样才有趣,他当然不会让石磐受伤,但是现在,还是暂时先委屈一下自己的小伙伴儿吧。
看着石磐脸上的恐惧感,那个女人还以为是他心虚了,变得更加火大,然而她怀中的小女孩倒是停止了哭泣,她似乎感受到了石磐的恐惧,怯生生地拉了拉变身喷火龙的妈妈的裙角,细声细气地说:“妈妈,是我把虫子弄坏了,和哥哥没有关系。”说着,抱着玩偶的一只手臂伸出来,指了指地上。
“虫子?”女人瞟了一眼小女孩指着的地方,并没有太过在意,一只虫子算个啥?她的亲亲宝贝儿才比较重要,况且一个大男人,为了一只虫子弄哭一个小女孩,就有理了?
所以她理直气壮地把小女孩一手拨拉到身后,一边安慰小女孩说“不怕,虫子而已,妈妈帮你打他”一边朝着石磐继续发难“我女儿弄死一只烂虫子,你就弄哭我女儿,你就要脸了?就有理了?长这么大还欺负弱小,你妈怎么教你的。”
这位母亲显然没有把自己的女儿的话真正当回事儿,她只看到了自己女儿哭的凄惨,一旁的石磐畏畏缩缩想要逃走,是非曲直一样就能看出来,小孩子懂得什么,被人骗了还给人数钱呢。
况且,和老公带着女儿玩了一趟就发现自己女儿丢了,两人分头找了半天才找到女儿,一腔的惊吓和恐惧都需要一个发泄的渠道,再加上女儿的哭声,让这位女士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朝着石磐就发泄了出去。
在这位女士朝着石磐喷火的时候,一个急匆匆的男人也找了过来,看到母女两个平安无事的时候先是松了一口气,然后就发现老婆怒火冲天,女儿满眼通红,周围一圈看热闹的,顿时急的一撸袖子,冲了过来,他一眼瞥见自己老婆冲着的人就是把头埋在背包里的石磐,于是一伸手,就要把石磐给揪起来,嘴里骂道:“敢动我老婆,活不耐烦了吗?”
这男人是市里一所挺有名气的健身房的跆拳道教练,一身的腱子肉,出手也又快又狠,然而另一只手从斜刺里伸了过来,轻描淡写地牢牢捏住了他。
男人一惊,立刻意识到自己遇到了练家子,手一翻挣脱了钳制,退到了自己妻女的身边,正骂的开心的女人一顿,闭上了嘴,再一想自己是有理的一方,又挺起了胸膛,把孩子推到自己面前,朝孩子他爹展示自己孩子红彤彤的兔子眼睛。
一边的关培却有些遗憾,看来只到这里了啊,小伙伴也没有哭闹,看来是自己输了,唉,等下一次吧。
关培懒洋洋地叉着腿站在石磐前方,被石磐一把捏住了衣角。关培转身拍了拍石磐脑袋,才发现石磐眼睛湿漉漉的,有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但是更多的却是温顺和依赖。
关培愣了愣,又摸了摸石磐的脑袋,然后突然发现石磐的脑袋毛软乎乎的,特别好摸,于是忍不住又摸了摸,得到小伙伴BUFF的石磐挺起了胸膛,终于不再是一副恐慌无措的样子了。
对面那个女人一看关培轻而易举就把自家教跆拳道的老公挡了回来,立刻意识到对面估计也是个练家子,虽然她也知道现在息事宁人比较好,但是无论如何又咽不下去这口气,又看一边自己男人显然想要和解的样子,她立刻就不干了。
“你弟弟弄哭了我女儿,你说这事儿怎么办吧?光天化日之下,长眼睛的都看着呢。”女人瞪圆了眼睛,把已经不再哭泣的女儿搂在怀中,朝着关培道。
关培可不像石磐那样怂,任由女人大骂也不带还击的,他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摆出一副兵痞子的样子来:“不怎么办呗,要我说,你女儿还弄死了我弟弟刚认识的好朋友呢,给我弟弟的心灵造成了创伤,这个还得你们赔呢。”
女人被关培的歪理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气得不行:“你拿虫子和我女儿比?要脸不?”
与女人险些暴走的情况相比,关培的样子欠揍多了,应该说,他在挑事或者搅屎的时候,都是这么一副欠揍样子,对于女人这种干巴巴的骂声免疫力强的不行,直接就怼了回去。
“哎呦呵,虫子怎么啦?虫子就能随便弄死啦?你女儿今天能捏死一只虫子,明天就能玩死一只鸟,后天就能弄死一只狗,哎呦呦,大后天就能捅死一个人呢,杀人犯啊,惹不起惹不起。”
这句话说出来,关培自己就先楞了一下,虽然有点牵强,但是孩子确实是很不知轻重的一种生物,他们能对自己喜欢的生物表现得怜悯,也能对自己不喜欢的生物表现得残酷,他们如果对一件事获得了认可,那不管有多少人告诉他们那件事是不对的,那也不会获得他们的认可,小孩子是一种很固执和极端的生物,既是天使,也是恶魔。
但是小孩子总归会长大的,他们会在周围的环境中不断学习,会逐渐认识到社会的一些潜在的规则,从而被打磨成大人的模样,为什么小孩子杀了人不会被判死刑而是会进少管所?为什么大人杀了人却要以命偿命?因为大人懂得轻重则小孩子不知分寸。那么石磐呢?
注定不会长大的石磐呢?如果让他认识到随便捏死一只虫子是正确的,那么杀死一只小鸟呢?小狗呢?甚至杀死一个人呢?是不是也没有什么不同?因为同样都‘只是’一条命而已。
关培在突然间,就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突然发现这个小傻瓜怂一点真的是太好了,至少不会真正做下什么不可能被现代社会中人不可原谅的事情。
虽然关培是这么想了,但是对面那个女人却不觉得有什么狗屁道理,事实上,她被气得已经要爆炸了。
她怀里的小女儿怯生生的拉着她妈妈的裙子,希望她妈妈能冷静下来,要不是男人拦着,那女人就冲上来去撕关培的脸了。当然,关培是半点也不带害怕的。
小女孩的爸爸是教跆拳道的,手上也有一些真功夫,但是从刚才短暂的交手他就立刻意识到他不是关培的对手,现在打起来能怎么样?无非是变得更丢脸一些罢了,还不如就这么算了。
这样想着,口气也就软了下来:“大兄弟,我老婆半天没找到女儿,有点着急上火,别见怪啊,”说着,硬是把喷火的老婆一搂,就要走人。女人嘴里嘟嘟囔囔了几句,拉着脸不说话了。
这边想息事宁人,关培却不干,他把石磐拨拉到自己身体的另一边,然后抬起一只长腿,一脚就把一旁的实木长椅踹到了两米外的花坛上,发出了巨大的哐的一声。
“你女儿先弄死了我弟弟的好朋友,你老婆又不分青红皂白地骂了我弟弟一顿,你不给点补偿就想走?是不是找练?”女人是事出有因,关培这却是故意找茬。
女人眉毛一竖就要说话,被男人一搂,硬是把话吞了回去,有时候,拳头大还真是硬道理,男人在几十个人围观的情况下,竟然认了怂,说道:“大兄弟你说吧,多少钱,我賠。”
话音刚落,那个小女孩子就挣脱了自己妈妈的手臂,刻意绕过了关培抱着熊娃娃跑到石磐面前,仰着脸,用红彤彤的兔子一样的眼睛看着明显想要远离她的石磐说:“哥哥,我知道错了,我的熊娃娃给你好不好?”
石磐脸一板,煞有介事地说:“知道错了,下一次就不能这样了哦,熊娃娃要给那只动不了的小可爱,他在石头下睡着,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小女孩子也郑重地点头,抱着那只熊娃娃,一大一小两只萌物把那个肯定一点也不‘可爱’的虫子埋在了小土坑里,并且放上了一颗石子充当墓碑,然后,把那一只大大的,穿着精致狂欢节服装的熊娃娃,放在了墓碑的前面。
作者有话要说:
关培:玛德你个小破孩子怎么绕过我去和石头说话?有本事你过来!
石磐:大概哥哥你长得太凶了吧?【实话】
关培:死命捏石磐的脸颊肉。


第14章 第 14 章
在一家三口走了之后,难得没有多搅屎的关培郁闷地对着石磐说:“我发现,那个小女孩一定是一个颜控!”
对着他就绕着走,对着石磐就那么乖巧,他长得很可怕吗?不就是黑了点吗?
某一个几个月前还在非洲日天日地的特种兵,对着自己的肤色,深深郁卒了,显然他不是那种黑也黑的好看的类型。
石磐:???????
在这种无聊事情上浪费了好几个钟头的石磐丝毫没有打消玩乐的热情,拖着终于不搞事的关培的手玩遍了整座游乐场,大大地满足中。
途中还碰到了那个小女孩,那孩子手里又抱了穿着另一身精致装束的熊娃娃,看到石磐就眼睛一亮,兴奋地朝他挥着手,然而她并没有如愿地和石磐一起玩儿,而是被自己母亲拖走了,那位女士显然还没有消气,一把眼刀子就戳了过来。
然而完全戳不透关培的厚脸皮。
至于石磐,眼刀子?是啥?直接无视了,依旧很开心。
缴纳了损坏公物的罚款,回程的途中,关培开着车,问一旁扒着车窗,意犹未尽地望着沿途景色的石磐:“石头,那个小妹妹弄死了虫子,你就那么不开心,为什么哥哥弄坏那个长椅子,你就没有不开心呀?”
石磐歪着头,瞳仁又黑又亮:“哥哥,死是什么呀?”关培一愣,改口道:“就是坏了”石磐点点头哦了一声,说:“因为小可爱会动啊,妈妈说,她讨厌弄坏会动的东西,所以石头不会做这种事。”
关培瞥了一眼石磐的眼睛,扭过头去专心开车,石磐乖乖抱着关培的背包坐在副驾驶上,活像一只大型的傻狗。
关培想,勿以恶小而为之,陈昕蓉一定是怕石磐有朝一日做出什么不可被原谅的事情,所以才把最小的可能性都给掐灭在萌芽状态了吧。煞费苦心呢。
煞费苦心的陈昕蓉,坐在自家酒店的大厅里,眼睛周围有一点红晕,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她一动不动地盯着这个文件袋,已经在这里呆了整整三个钟头了,直到石磐欢快地回到家里,她才把文件袋收了起来。
她像往常一样笑着给了回家的石磐一个大大的抱抱,然后陪着石磐,去了顶楼,她要给石磐讲故事,让玩了一整天的石磐能够早点睡着。
而陈昕蓉却在石磐睡着之后,开着昏黄的小夜灯,长久的凝望着儿子的脸庞,一宿都没有睡着。
第二天,在石磐醒来之后,陈昕蓉依旧给了儿子一个亲亲,打发儿子去洗漱了,自己则是准备去办公室,去处理一下压了一整天的工作,哪知道刚到办公室门口,就看到了站在门口板着脸,活像一座雕塑的常青。
酒店的保安知道两个人的交情,就只是留了一个服务生在一旁陪着,也没有多管。
常青看到陈昕蓉,就猛地向前走了两步,直到看清楚了陈昕蓉的脸色,僵冷的脸色霎时间变得更加坚硬,忍了忍才开口说:“陈姐,你昨晚没有休息好吗?还是先去休息吧,工作什么时候不能做?”
陈昕蓉不甚在意地绕过常青打开办公室的门,说道:“不碍事,今天还有一大堆工作呢,哪里来的休息时间”
仿佛被陈昕蓉这种无所谓的态度刺伤了,常青竟然一反常态地低吼了出来:“什么不碍事!你现在的身体,哪里受得住这样的操劳!”
陈昕蓉开门的手一顿,朝着一旁惊恐的服务生低声说道:“你先下去帮忙吧,这里不用你了。”服务生迟疑地看了看脸色明显不正常的常青一眼,迟疑着走了。陈昕蓉背对着常青,头也没回地说:“进来吧,在外面那么大声喊叫,真不像你。”
常青紧紧闭了闭眼睛,仿佛想要压下从见到陈昕蓉开始就不断想要涌出来的泪意,足足过了十秒钟,他才抬起腿,走进了陈昕蓉的办公室。
“坐吧”陈昕蓉朝着常青微笑了一下,努力想要让自己的状态看起来和往常一样,她以为自己装的很好,谁知在常青的眼里,却是无比脆弱,不堪一击,常青狠狠抖了一下嘴唇,一向无表情的脸上罕见的露出了一丝祈求的神色:“陈姐,我认识一位国外来的老教授,你要不要去见见他?”
陈昕蓉翻着面前的文件,头也不抬:“见他?见他做什么,他能把我的癌细胞清除掉,让我多活那么两年?”
常青的双手交错着放在膝头,闻言握紧了双手,低下了头,其实他知道,像陈昕蓉这种情况,癌细胞已经开始扩散了,就算切除了现有的发病灶,也不能保证体内就没有癌细胞了,还能发现了一处,就切一处不成?
常家是有做医疗行业的,却拿不出一种方法来拯救眼前人的生命,这种情况,使得常青无比的痛苦。
他想,一定再过不久,陈昕蓉身上就会出现反应吧,现在突然查到了,也仅仅是把那痛苦,稍微提前了一些而已。
陈昕蓉盯着眼前的文件,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常青的沉默好像感染了她,让她也变得沉默了起来。
过了很久,也可能仅仅只过了一会儿,陈昕蓉开口道:“常青,你来就是要给我介绍老教授的吗?真是让你费心了,我这边没有什么,你回去工作吧,你的事情应该很多吧,不要再这里浪费时间了。”
常青猛地抬起头,眼睛里的痛苦溢了出来,他终于不再那么小心翼翼地维持着两人虚假的朋友的联系,而是站了起来,一步一步走到办公桌前,伸出手,按在陈昕蓉并没有再看的文件上,一字一顿地说:“我愿意为你费心,我愿意在你这里浪费时间,我愿意为你做一切你希望我做的事情,因为我。。。。。。”
“常青!”陈昕蓉猛地打断了常青的话,却并没有抬起头来,而是严厉地说:“你累了,回去休息吧。”
“我不回去!”常青也抬高了音量,他以为他最终可以等到陈昕蓉,他有一辈子的时间陪着她,软化她,他会是她最忠实的依靠,然而他没有想到,老天给他开了这样一个玩笑。
他可以无视两个人之间的十七岁的年龄差,却无视不了死亡。
他发现,在死亡面前,什么都变得渺小了,包括他想要为陈昕蓉所做的事情,包括他想要在陈昕蓉心里占据一席之地,包括包括他不敢宣之于口的爱意。
因为死亡,令一切都变得毫无意义。
常青固执,陈昕蓉更固执,她直接掏出了手机,开始拨打前台的号码,想要把常青赶出去,他们之间的仅有的连接点被打破,现在已经没有来往的必要了。
她能怎么办呢?说‘我马上就要死了,你既然爱我,就帮我照顾我的儿子吧?’
这样无耻的话语,她说不出口,连想一想,都是对眼前这个孩子感情的亵渎。她和他认识了六年,在常青还没有认识到他对她不寻常的情愫的时候已经察觉了,那时候他躲了常青几个月,结果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常青和石磐关系真的是太好了,有可能是常青在不自觉的时候,就无意识地讨好了石磐,实在避不过去,她也就当做不知道了。
她想着,小孩子一时的迷恋,哪里当得了真呢?外面的世界那么精彩,一定有很多比她要好无数倍的女孩子,想要成为常青的选择,常青这份喜欢,终究会慢慢消失在时间的流逝之下。
过上五年,她老了,长皱纹了,这份迷恋,就会淡下去了,装作不知道,对两个人都好,否则揭开了,也只是徒增尴尬而已。
常青却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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