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镖局同人)中原镖局义薄云天之章-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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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英道:“可是我们现在还在等邹大人的消息,还有如何请旨赦免爹的事……”
“姐夫,我留下来。”
燕翎听到两人对话,便推门进来了。
燕翎道:“我决定了,我的行程快,由我留下来等,姐夫和二姐就先回中原镖局告诉三叔三婶好消息吧。”
汉英犹豫道:“可是……燕翎你的伤……”
湖土忍不住插嘴:“少爷,湖土觉得这个方法不错,而且三小姐也可以趁此机会,在京城多休息几日啊。”
燕翎道:“是啊姐夫,为了等你的大姐,你就相信我吧。”
汉英微笑道:“怎么可能不信你呢,一路上你的成长让我们屡次度过险境,琪瑛若是知道了,一定会很开心的。”
燕翎点了点头,回忆起往事,仿佛当初教习七星连环的琪瑛身姿就在眼前,她发自内心感激道:“是啊……若不是大姐教我练剑,就没有现在的我了。”
“对了,”她想起晓蝶,问道,“姐夫可有见过晓蝶?我刚刚去她房间,可是没有人在……”
汉英道:“方才卫将军来了,怕是晓蝶去送他了。”
院门旁,一身翠绿衣衫的晓蝶正与卫封告别。
卫封已换上了锦衣卫的飞鱼服,威风凛凛:“见大家都好,我也可以安心回去复命了。”
晓蝶举剑施礼:“多谢卫将军这几日的相助,袁晓蝶感激不尽。”
卫封道:“卫某可没做什么,若是赵三小姐醒了,也请袁姑娘代我问候一声。”
晓蝶道:“卫将军,可知后来铁衣卫如何了?”
卫封严肃道:“屠龙岗一战之后,听闻铁衣卫并未放弃寻找那位失踪了的老总管的下落,并且正以战风云为中心重整旗鼓。而根据锦衣卫的情报,除了铁衣卫外,严家也扶植了不少江湖势力为其效命。所以就算你们启程回返,一路上也不能放松警惕。”
晓蝶道:“多谢卫将军提醒,但只要我们还有一口气在,就不会让他们继续为害。”
“是啊,你们智勇双全,团结一心,我是放心的,”卫封忽然犹豫道:“可还有一件与袁姑娘相关的私事,卫某不知当不当讲……”
晓蝶道:“卫将军但说无妨。”
卫封意味深长地看一眼九残剑道:“袁姑娘,实不相瞒,卫某曾听过九残剑之事,也略知练剑伤身的因由。在此劝袁姑娘在未纠正那九处缺失前,还是不要用了。”
晓蝶神色一凛:“卫将军你也知道九残剑的秘密?”
卫封道:“我听江湖上的朋友说过,在鲁境马陵山一带有个隐秘的李家庄,庄中住民可能与春风剑客圆无缺的传人有关。可惜卫某并不知其具体方位,实在抱歉,若是晓蝶姑娘能找到纠正九处缺失的方法,今后就不必伤身了。”
晓蝶疑惑道:“你……为何会如此相帮?”
卫封笑道:“问你爹吧。”
他说完便关上院门潇洒地走了,晓蝶隐隐觉得,卫封说的爹不仅是杨云翼,也很可能说的是袁义飞,她想,回到镖局后问了杨云翼,一定就能知晓原因了。
“晓蝶!”燕翎来得晚了些,只听了两人之间后半部分的对话,见卫封离开,她便唤了晓蝶的名字。
“燕翎你醒了!太好了!”
姐妹俩激动地抱在一起。
燕翎远望一眼卫封的背影道:“总觉得,卫将军对晓蝶你特别照顾呢。”
晓蝶嗔怪道:“你伤一好就开玩笑了不是,不过,我也能感到,自从卫将军在济南城看到了九残剑后,似乎便知晓它的渊源。他既然说马陵山的李家庄可能会有修正缺失的线索,我想以后定要找个机会去一探究竟。”(*注)
燕翎道:“晓蝶,我已经和姐夫说好了,你们先回去告诉三叔好消息,我找邹大人去取为爹平反的文书,”
晓蝶担心地看她:“可是你的伤还没有好,要不我留下来陪你?”
燕翎道:“不打紧的,该好好休息的是你才对,听姐夫说这几日都是你在奔波操劳,要是三叔三婶看到你这样,一定心疼死了。”
晓蝶苦笑,她这些日子的疲累怕是已经挂在了脸上,硬撑下去也一定瞒不过燕翎。便点头答应道:“一言为定,你放心,我会替你照顾好二姐他们,你也一定要平安回来啊。”她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燕翎,在你昏迷的时候,保护二姐的那位黄兄来过,听你安然无恙,托我转告你,他有诸罪缠身,寝食难安,今后将心系明珠,就此拜别。”
“是黄沙……”
燕翎这才想起,她欠了黄沙很多声谢谢,甚至还没有正式以朋友相称。可她相信这份因剑而起的缘分,相信今后一定有机会当面对他说的。
晓蝶又道:“欧阳无敌也来过,抓来一把松针托我放在你的房间,说是你见了就知道他的意思。我很好奇,这是你们之间的什么暗号吗。”
燕翎道:“那时我实在没有把握能够胜得了万乾坤,又不愿那两个家伙跟着涉险,在路上脑袋一热,便对欧阳无敌说了以松针为约,不要轻易牺牲之类的话,他还记着,不仅报了平安,并且还给我一倍之多的松针,我想,这应该是司马无情的份了。”
晓蝶问:“那……你不问问为什么司马无情没来吗?”
燕翎想了想道:“他受了很重的内伤,想必还在休养罢……”她忽然觉得这个问题不对劲,扭头道,“晓蝶你这是什么意思,听上去我很想他来似的,我可不在乎啊。”
晓蝶忽然嫣然一笑,那笑容像是春日暖阳。
她似问非问地问了一个燕翎很久后才想通的问题。
“你就没发现你对某些人的感情不一样么。”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有温柔的女声问道:“请问袁姑娘在吗?”
燕翎带着警惕,而晓蝶却放心去开门,青衣一现,来人竟是曾在七星会相助的曲灵枢。
“曲姑娘?!”
燕翎见曲灵枢手中提着好几包药材,“难道……曲姑娘是专程来送药的?”
晓蝶道:“是啊,燕翎你昏睡时不知道,身在京城的曲姑娘得知我们住在这儿,这几日不仅请来了京城有名的大夫为伤重的姐夫与叶兄诊治,还带来了很多稀有的好药呢。”
“这些药只是顺便,我是来送信的,”曲灵枢转向赵燕翎道,“赵姑娘,你既已能恢复行动,可否三日之后随我去见见我家小姐。”
(注:袁晓蝶一年后探访李家庄的故事,详见续章春风舞)
三天后。
京城的晚市点起了灯,灯火温柔。
司马无情伤势初愈,便被欧阳无敌拉出来喝酒,两人在集市中散步观灯,欧阳无敌笑道:“司马兄,难得来一次京城,要是错过这么热闹的灯市,可就遗憾了。”
司马无情道:“欧阳兄,天子脚下自是一派祥和美好,而朝中却暗流汹涌,尔虞我诈,这些闲事便不是我等能管了。”
在那之后,两人结为了异性兄弟,不再互称“朋友”,虽然司马无情年长几个月,但也称呼欧阳无敌为“欧阳兄”。
欧阳无敌道:“身在京城这‘龙凤’呈祥之地,我忽然想起龙在渊与凤栖梧两位前辈了,不知司马兄可还记得。”
“当然记得。”司马无情道,“龙凤相随,成就着一段重情重义的佳话,如今的我俩,不也是如此么。”
“更甚于之,”欧阳无敌道,“有司马兄同行,今后一定会更热闹。”
司马无情道:“得欧阳兄相伴,这几年管闲事所遇上的所有不快都可一笔勾销了。”
欧阳无敌道:“听说蔡汉英已带着晓蝶姑娘她们先行回程,燕翎姑娘住在马雄风的故居,等待大理寺的判书。接着得锦衣卫护卫,救回赵总镖头也只是时间上的事了,不知今后的日子,司马兄有何打算?”
司马无情道:“我前日听来些消息,打算启程去关外,好久没去管那里的闲事了。”
欧阳无敌道:“只可惜,先前答应要和燕翎姑娘说我们的故事的,怕是没机会道别了。”
司马无情抬头望一眼朦胧的灯火。
“以松叶为信就够了,不妨让燕翎姑娘静养疗伤吧……这次并不算不告而别,总有一天我们还会见面的。”
欧阳无敌应道:“我想我们也该好好打算今后的事了,比如该如何面对燕翎姑娘。”
司马无情道:“我会继续一心一意,义无反顾。”
欧阳无敌道:“是啊,燕翎姑娘用她的坚定提醒了我,我想我也该继续着我的这份坚定不移,直到她做出选择。”
两人相视一笑。
迎面跑来一群孩童,先头的两个跑得最快,一边打闹嬉戏却没留神瞧看前方,险些撞到了两人,司马无情与欧阳无敌弯腰扶住孩童不让他们摔着。而就在这时,有位粉衣女子正好奇地四处张望,突然从他们身边迅速跑过,去往了前面的一个小摊。
他们就这样与赵燕翎擦肩而过。
“买到了什么想要的东西吗?”
同行的曲灵枢见燕翎毫不犹豫地掏出钱袋买下了什么,也颇有兴致地上前去一探究竟,却看见燕翎买了一管玉箫。
燕翎看着箫道:“怎么说呢,不愧是京城,真的像二姐所说有好多有趣的东西,可当我一见到这支箫,就很想不惜金钱将它买下来。”
曲灵枢仔细看了这管箫:“的确是支好箫,用了玉石和金铁打造,想必能吹奏出好的音律。”
燕翎苦笑:“我不会吹箫的……”
曲灵枢一愣,似乎不明白她为何不吹箫却又买了箫。
燕翎曾听莲姨说过,娘留给爹的箫就是这个模样,赵天豪在两年前已将那支箫折断,她便很想留个念想。但这个原因,她没有让曲灵枢知道。
她将箫别在腰间,跟着曲灵枢穿过市集来到一间民宅,她见民居附近有数位便装的高手把守,心中就有了数,灵枢带自己见的,定然是一位身份高贵之人。
她进了屋子,里面只有一位和自己年龄相仿的黄衣女子,曲灵枢行了礼,称呼她为玉小姐。
玉小姐的容貌清丽,眼波明亮,仿佛应该是天真无邪的年纪,可她的眼神中却又有着看透一切的睿智,她的声音虽清如铃声,语气却沉稳许多:“赵女侠,是我让灵枢带你来的,因为我不便登门造访,就委屈你来了。”
燕翎回礼道:“曲姑娘曾在开封城医治了我的朋友,想必定然得到小姐的授意,燕翎感谢小姐相助。”
玉小姐道:“女侠先别谢得太早,说不定我们只是利用了你们呢。”
燕翎问:“不知小姐何意?”
玉小姐意味深长道:“你是否有想过,区区一封用人血写制的书信而已,怎能确信为真?如果送达京城后发现毫无作用,既扳不倒严嵩父子,又救不回你爹,你会不会很失望。”
燕翎凛然道:“血书乃是我爹亲自查验,也是中原镖局上下齐心托付的重要镖物,我知我等江湖草民之力不足以撼动朝野,但只要能掀起一星微风,也无愧于这份心了。”
玉小姐道:“说得好,那不妨再想一想。铁衣卫势力庞大,且有严嵩父子撑腰,你们只不过几人而已,力量甚微。若他们一口气派出五位档头来夺,或是早些采取像前些日子的围剿之势的话,你们的性命早就完了。”
燕翎道:“小姐说得没错。”
玉小姐道:“还有,既然王将军的血书是弹劾严嵩父子极为有利的证据,在朝廷里与严家作对的大人们,完全可以派遣大内高手去接了你们的镖,将它直送京师,但却没人这么做,你以为原因又是如何。”
燕翎摇头:“这样啊,我不太清楚……也许是正义与公理在中原镖局这方,我们运气好吧。”
她虽这么说,心中已经明了,她多少猜出了玉小姐的身份,就算不是金枝玉叶,也该是王公贵族,十之八九是天子手下之人。玉小姐的一番言语,怕是为了告诉她,是宫中极有权势之人授意暗中援助,牵制住铁衣卫行动让其无暇集中部署围攻,又利用了镖局和江湖的力量来击溃铁衣卫,正是一石二鸟之计。
而湖土曾对她说过,有时就算懂了,偶尔也要学会装装糊涂,她凭直觉觉得,现在的自己,应该可以装这个糊涂。
玉小姐也没有细究她是否是真的不明白:“你知道得多了反而会不好,我也不多说了。我这次来,的确是来向你们表示感谢的。女侠一行不辞劳顿,甘冒杀身之险护送血书,义薄云天之举实乃朝廷万民之幸,如中原镖局需要什么赏赐的话,请告知于我,我会尽力去办。”
燕翎道:“小姐好意,赵燕翎心领了,只是中原镖局创立数十年来从不争名夺利,只求伸张正义。如今家父仍蒙受冤屈深陷应天府大牢,只求早日释放,便感佩之至,对了还有,马雄风前辈曾受柳无三诬陷关闭了雄风镖局,如果可以,也请一并还他清白。”
玉小姐道:“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大理寺那里我会提醒,只是依照律法之仪行事,你得慢慢等。”
燕翎追问道:“那……会不会等很久?”
玉小姐似乎面露愁容:“的确要等一段时间,除非……”
燕翎睁大眼睛:“除非什么?”
玉小姐道:“判书一般是由大理寺交锦衣卫亲送至应天府,应天府才能放人,锦衣卫一路沿官道而行,途径各府县不免耽搁,但……如果交由赵女侠送的话,少了繁文缛节,快马加鞭,也许就能快些了。”
燕翎求之不得:“我可以!就算不眠不休赶路,也定要尽快救出我爹!”
玉小姐赞道:“好,女侠武艺高超且救父心切,这次就破这个例,但我有两个条件,一,你既做的是镖局的生意,那这份文书,理应是锦衣卫托付于中原镖局的重要镖物,一万两镖银会在赵天豪释放后送至金陵,到时候你一定得收,二,既然是重要的镖物,那锦衣卫也会暗中护你,你不能拒绝。”
玉小姐的条件明明就是想着法子给她银两和帮手,燕翎不好推却,只有答应下来。
曲灵枢掩嘴笑道:“这段时间里,赵姑娘就在京城好好休养吧。我听马雄风前辈说了,明日他要与江镖头好好宴请你呢。”
燕翎向两位女子道谢离开。
她的心中涌起奇妙的感觉,虽与两人相识极浅,她却能感到,曲灵枢与那位玉小姐身上,定然也发生了很多她不知,却很精彩的故事。
她甚至想起唐姗姗、玉儿、剑夫人……她一路走来所认识的女性,不被女子身份束缚,凭着聪明才智、高超技艺,以不逊于男儿的气质行走天下间,这也让她对前路倍感自信。
燕翎回到了集市,跟随熙攘的人群又走了数步,忽听空中传来爆裂声响,烟花升腾,映着街灯流光溢彩,燕翎仰头看,绚烂的烟火似乎在为她庆贺,要将她完成使命的心情与音讯散播到远方。
她好像突然在吵杂的人声中听见熟悉的声音,正在说着“夜景真美”“酒也很香”之类的话。她下意识四处寻找,却没有找到。
司马无情与欧阳无敌坐在一处屋顶之上对饮,并与她一样仰望着夜空中绽放的星火。
三人各怀心思,回忆着这段旅程。
一个月后,蔡汉英、袁晓蝶、赵梦娇、叶振宇、贾湖土以及黄龙铁成先一步回到金陵城。
他们没有像大多江湖人士想象中那样风光地打着镖号返程,因为除了湖土,几乎个个伤势未愈,为提防铁衣卫的残党埋伏报复,一路上走得颇为低调。回程时汉英取道了来时未走的青州府道,袁晓蝶经过故里,心中默默为逝去的父母与大叔送去思念。
贾湖土倒是睡得比来时踏实多了,这天晚上汉英被湖土的呼噜声吵醒,发现本来都是湖土先醒照顾他的,现在却反了过来,他帮着湖土掖了掖被子,微笑着轻声说:“湖土,我不知道的事还有很多啊……”
他不知道,在那之后,侥幸捡了条命的战风云曾妄图纠集旧部偷袭镖队一行,却听到了脑中传来冷面阎罗万见愁的声音,万见愁厉声警告战风云,如若再犯中原镖局,则必会死于非命。战风云自然顾忌不再动手,关于他的动向也是后话了。
尽管已经很低调了,但途中不免有江湖宵小以为一行人是普通百姓而意图打劫,每每如此,赵梦娇和叶振宇两人总是精神地冲在前面,配合默契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