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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中原镖局同人)中原镖局义薄云天之章-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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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箫客到晓蝶身边单膝跪下:“姑娘能否站起来?”
袁晓蝶点了点头,闭上眼睛,扶剑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她虽站得勉强,可却没有再倒下去。
令天愁就看到了这里,“悭”地一声扣剑便走。
“他就这么走了?”晓蝶微微一惊。
“是啊……”
恨箫客道:“令天愁纵然再过非凡,也不会和这位朋友的无敌逆剑、姑娘的九残剑,还有我这支箫同时过不去——哎、你去哪里?”
他只不过是淡淡地一问,却如同骤然一喝,止住了欧阳无敌的脚步。
“自然是去找七杀道长,”他几乎是想也没想地说,“看看还可以去凑怎样的热闹。”
晓蝶突然开口询问道:“欧阳侠士,那燕翎她们……”
“沿冀南道而行,应快要到顺德驻地了。”
欧阳无敌只是淡瞅着天边的浮云,那神情似乎在看一出与己无关的戏,黑眸恍若在笑,漆黑身影一闪,转瞬融入了黑暗之中。
晓蝶疑惑地望着那个消失的背影,忽然想起他的身边不知为何少了一人,而她耳边,依稀传来恨箫客一声幽幽叹息。
赵燕翎与司马无情也在看着零星的火光。
他们来迟了一步,四大弟子中的马兆与张逸平躺在地,两人脸色均呈紫黑色,已没了生命的气息,可奇怪的是他们身上竟没有一丝伤痕。
燕翎心中难受,她刚为见到司马无情平安无事而欣喜,只片刻后就见了这样的惨况,竟涌起说不出的悲痛与自责。
她轻轻蹲下,伸手阖上两人的眼皮,声音颤抖着问梦娇:“怎么会这样,都怪我……不该追出去的。”
梦娇黯然:“不是你的错,我也有责任……明明看见了二位师兄走过,却没有留心追上去。”
叶振宇也道:“还有我,方才我与梦娇姑娘击退了两位黑衣人,自认为危机解除,却看见,两位镖师魂不守舍地往外边走去,我俩还以为是要换值守的班了,哪知不久后便听到了惨叫。”
江雄问黄龙与铁成:“你们留在这可有发现什么异状?”
“有人声!”黄龙悲愤道,“在师弟们发出惨叫前,我和铁成师弟都听到了女子在喊着冤屈的声音,但那声音似乎很远,辨不得方位。”
梦娇脸色发白:“不会闹鬼了吧。”
“不会!”
果断坚决的声音从燕翎身后传来,燕翎回身,见司马无情如往常一样保持着冷静,在众人动摇之时已仔细察看了两位镖师的伤势。
司马无情从死者口鼻中拈了些赭石色的粉末给她看。
“死因是中毒。”司马无情判断道,“可这毒粉虽为剧毒,但必须要对方毫无防备才能撒入口鼻得手,两位镖师经验丰富,怕是对方用了什么手段。”
燕翎留意到湖土摸着鼻子,若有所思。
蔡汉英道:“梦娇与叶兄曾看见他们神色呆滞,莫非那时已经露了破绽?”
司马无情道:“我曾受制于云三娘之毒,当时亦神智不清,难不成又是云三娘下的手?……等等!”
他突然抬手示意大家噤声,果然有一缕诡异女声,断断续续的在夜色中回响,那声音听不真切,只勉强听得出“索命”“血书”的字眼。
梦娇提剑喊道:“在暗处装神弄鬼做乌龟算什么本事,有种来和姑奶奶比试啊!”
湖土“啊”了一声:“哎呀,湖土好像想起来,阴间的确有过一个索命鬼,那索命鬼样貌丑陋,但被他叫了名字的人啊,都会死的。”
汉英道:“湖土,不是都说了,这并非鬼怪所为吗。”
江雄却似乎被提醒了:“对啊,不是索命鬼,而是索命人,我听说过江湖中确有些邪门的故事,其中之一便是有位索命人会用一种独门的内功让人丧失心智,从而任人宰割。”
湖土笑着说:“哦哦果然江镖头厉害,说不定啊,这次来的就是索命人了。”
黄龙愁道:“要真是这么厉害,岂不是只要是个耳朵正常的人都会中招吗。”
江雄道:“那倒未必,往往邪功的效果要取决于敌我双方的内力高低,马兄弟和张兄弟内力不深且疏于防范,这才让人有了可乘之机。而如今我们这边以三小姐和司马侠士的功力最为深厚,所以那人只远远喊话,不敢轻易下手。”
司马无情道:“江镖头说得不错,但如果对方使出手段消耗我们的内力再加以偷袭的话也有可能,因此不能松懈。”
蔡汉英感激道:“多谢司马兄提醒。”
燕翎也感激地悄悄看了司马无情一眼,却发现他也在看着自己,她心口莫名地一跳,匆忙又回避了眼神。
之后,众人厚葬了马、张二人,简设了灵烛与牌位,并将讣告传信于杨云翼,而司马无情也被蔡汉英诚心相邀,与镖队同行了一段路程。
接着,入住顺德府后的一日,司马无情要离开单独行动,蔡汉英不动声色,以姐夫的身份“命令”燕翎送一送以表感谢。
街市并不繁华的一隅,两人的脚步声散落在石板路上,格外清脆亦格外谐和。燕翎望着走在自己前面的那道身影,微弱的光洒在他的布衣上,潇洒磊落之气倾泻而出,燕翎看不见他此刻的表情,只是感觉,他的步子走得依然那样傲然。
“司马无情!”
燕翎还是喊了他的名字,司马无情转回身。
“你……”燕翎问道,“接下来你准备去哪里?”
司马无情道:“去调查那位索命人的行动,以及消失了的云三娘的动向,”他说完顿了一顿,“顺便,去找找欧阳朋友会去哪里凑热闹……”
燕翎似乎对这样的回答不意外:“放心,那家伙会没事的。”
“是啊,这些天来欧阳朋友并非远走不见,而是在刻意地躲着我,”司马无情道,“我真的有很多话要和他说清楚。”
燕翎不想说自己想留他,可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司马无情凝着她清秀倔强的面容,无奈地笑了笑:“你还记得两年前我们一起去调查唐家的那次经历么?”
燕翎下意识点头,但心中一动,想到在那之后他的不告而别,就有一股莫名的性子冲了上来,嘴上就偏不承认:“谁、谁还记得,我忘啦。”
司马无情也不挑破,认真说道:“今后就像那时一样,你明我暗,兵分两路就可以了,好吗。”
“我……”燕翎也不知该说好还是不好,司马无情提起旧事,她的思绪就似乎飞回了过去。
两年前神秘箫声事件,她知道了他的身份,虽生气怀疑过,却又很快被他的胆识和剑艺折服,最后“勉强”与他成为朋友。她曾经在那段时日与他数度在老地方相见,每次一回头看到他时的惊喜感,现在回忆起来,燕翎的心里还是暖暖的。
她自然也会时时想起,那位曾经替她跑腿很多次,帮她送信的另一位朋友。
“……不知道离开金陵城很久的恨箫客,现在过得好不好……”
燕翎轻轻翻动着薄薄的思绪道,忽然像是回应了她似的,一缕箫声袅袅破空而起,宛如溪泉流过石涧般轻松愉悦,才一入耳,只觉百虑皆销。
前面不知何时站着了一个人,发出了一声大大的叹息:“唉,亏我从很远的地方跑来这里看望某些人,某些人居然在路上耽误了很长时间,任着我出来四处寻找,连好酒都没来得及喝上几口,还真是薄情寡义啊!”
站着的黑衣男子眯眼笑着,手中拿着箫,正是燕翎刚才所想的那个人。
“是你!”
燕翎和司马无情心中的惊喜可想而知。
恨箫客拍手笑道:“不只是我。燕翎姑娘,还有一个人,你也一定很想见!”


☆、第十一章 箫音漫漫(下)


恨箫客退旁一步,那儿站着对于燕翎而言,一位再也熟悉不过的人。
她的面颊柔润,却显得有些苍白,仿佛脸色本应更好,只是如今血气不足。她与燕翎相见均是一怔,眼眸各自微动了片刻,却直至燕翎向前迈了一步,她才终于长长吸了一口气,疲惫地扑进燕翎的怀抱。
“晓蝶、晓蝶,竟然会是你……我、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会是你!”
燕翎忽然觉得,自己竟像个小孩子一样,想说些什么,可哪里还会说话。
司马无情站在燕翎身后,看着她与晓蝶两人哭哭笑笑地重逢着,唇边浅笑微现之余,却不忘目光转到恨箫客身上:“你的出现的确让我吃了一惊。”
恨箫客淡淡一叹:“云飞走了之后,我守着他度过了约莫两年的光景,直至听闻中原镖局遭到劫难,我想再也不能袖手旁观下去,于是我便来到了这里。”他顿了一顿,“那你呢?失去了原本的容貌,起了个矛盾的名字,感受如何?”
司马无情道:“和你差不多。”
恨箫客道:“原来如此。”
他虽名恨箫却始终爱箫,他更名无情却比以往多情。
晓蝶这才回忆了起来,原来燕翎提过的一位曾经帮了她不少忙的朋友,正是眼前的恨箫客。
燕翎心情很好,俏皮一笑道:“晓蝶你知道吗,这是两个名字和人特别矛盾的家伙,今天竟然撞在了一块!”
晓蝶笑而不语,内心却有了数,她原本想着,想必恨箫客是给燕翎带来不少美好回忆的,这才让燕翎数次提起了他,可聪明的她很快纠正了这样的想法,只因她猜到这美好回忆中,定还有着另一位重要之人。
那人一定就是司马无情了。
月落天寒,然而院落的一隅却是暖意融人。
晓蝶的出现,令沉浸在失去镖师的哀痛中的众人又惊又喜,恨箫客也跟着一起,一进屋便不客气地取了杯茶水一饮而尽,看上去他和中原镖局的大家都很熟的样子。
虽然看上去很熟,可蔡汉英、叶振宇都是初次见到恨箫客,赵梦娇与他有照过面可并没说过几句话,江湖资历稍深一些的江雄为打探索命人的动向出门还没有回来,也不知是否认得他,众人之中,只有贾湖土一见他,却好像放下了什么心事,从前几日的愁眉苦脸,一下子变得乐呵呵的。
“……恨箫客?这个名字可真是奇怪。”湖土目光一掠,很破例没礼貌地当着来人的面评价起来。
“是么,”恨箫客眯着眼睛含笑道,“前辈过奖了。”
湖土也笑:“哎呀,我可不是什么钱贝,只是糊涂而已……”
燕翎没有追问两人,她小心地搀扶晓蝶坐下,这才满是忧心地问道:“晓蝶,这一路上来,一定受了不少苦吧。”
“我还好,”晓蝶应道,“只是爹在叶大哥走后,依然放心不下铁衣卫会以我们为威胁,沿途对大家施加压力,这才让我前来转达音讯,从而让各位放心呢。”
燕翎点头,未至开封之时,便差点中了阴少卿手下的攻心之计。
“可是,”梦娇问道,“晓蝶你的功力尽失,三叔和三婶又怎能放心得下……”
“不妨事,”晓蝶缓缓从木椅坐起,“说起我在因缘巧合之下,竟也学了一些自保的本事,方能赶上大家……燕翎,我是带来好消息的!”
燕翎一惊:“什么好消息?”
晓蝶皱眉道:“在你们离开之后,铁衣卫曾数次派其座下各路异人高手前来镖局寻衅,真是防不胜防!爹和大姐为了保住镖局,不知操了多少份心思。”
“啊……那该怎么办啊!”叶振宇惊了一声,“啪”地一阵轻响,是梦娇拍了他的额头,“你笨嘛,有足智多谋的三叔和大姐在,怎么可能会输给铁衣卫的那些走狗!”
“晓蝶,那后来究竟怎样了呢?”蔡汉英温颜之中,也不知何时平添了几分忧愁。
晓蝶忽然微笑道:“后来,甚至连爹与大姐也没有想到的是,江湖中竟有如此多的朋友,赶来金陵城施予援手,反倒让铁衣卫措手不及了呢!”
金剑山庄的古老庄主和各位当家——
无剑山庄的执事们——
还有很多燕翎没有听过的名号和组织,竟都主动派来援手齐聚金陵城,为中原镖局分担风雨困忧。
莫非他也是……燕翎悄悄回望了恨箫客一眼,他无所谓地微笑了一下,仿佛知道燕翎下一步将要感激他似的。
“还有一个人,燕翎你也许不会想到哦!”
晓蝶柔柔地对她一笑。
燕翎不明:“是谁?”
晓蝶道:“是你的另一位姐夫!”
燕翎惊讶地“啊”了一声:“姐夫?!——你是说……青萍剑客?!”
恨箫客,还有湖土也下意识地“哦”了一声,面色也变得更为感兴趣的样子。
“是柳前辈的指点和传给的功力,我才能再度举起九残剑来应敌——虽然现在还恢复不到之前的三成,只能勉强自保,但是这一切,我已经太感激上苍的安排了!”
燕翎握住她的手笑道:“那真是太好了!”
晓蝶接着说道:“好消息却不止这些哦,没有多久,江湖中传来段长虹已死的消息,应天府那边与铁衣卫勾结的狗官就慌了。爹便设法从中打点,联合了无剑山庄暗中施压,听说后来应天府那边有所顾忌,已不再对总镖头动用私刑了。”
汉英振奋道:“这太好了,下面就靠我们护送血书至京城,请求大理寺改判冤情,将爹接回来了。”
晓蝶说着,身体在微微颤抖:“所以燕翎,让我也加入护送血书的大家吧!我发誓绝不会拖累大家的——”
“怎么会拖累大家呢!”燕翎紧紧牵住晓蝶的手,“我们可是配合得最默契的姐妹呀,能再次和你一起,我真的太开心了!”
晓蝶的笑颜依然极是好看,是那么的纤细善良。
梦娇却皱了眉头道:“可是晓蝶,不是二姐打击你,而是如今你的内力不足,着实要小心。”
于是梦娇说了有索命人杀害两位镖师之事,晓蝶为两位镖师的身故而黯然,一旁恨箫客却似乎有些想法。
晓蝶坚决道:“没想到竟有如此凶险的对手,若是我失去了神智,你们一定不要留情。”
“放心吧晓蝶,”燕翎道,“一定有办法的!”
恨箫客却不识趣地插了嘴:“若真是那位号称‘天魔叫魂’的索命人亲自来的话,可没那么简单应付。”
梦娇嘀咕道:“天魔叫魂……听上去还真是够邪门。”
燕翎听出恨箫客的话外音:“咦,你知道这个人的?”
恨箫客微笑道:“算是知道一点吧。不过我所知道的那位索命人已年近花甲,而且以他的个性来看,与铁衣卫合作可能性不大。况且这门功夫初次得手容易,再拖上几天就不好说了。”他说着望向湖土,“对不对前辈?”
湖土傻笑着摇头:“哎呀都说了不是钱贝,你怎么能这样呢。”
“对了湖土,”晓蝶想到些什么,从怀中掏出一个蓝色布袋交给了湖土,说道:“爹让我将它还给你。”
湖土接过布袋只轻轻一掂便已经知道里面是他曾留给杨云翼避祸的阎罗令牌。
“晓蝶小姐,这……”他本想说中原镖局今后不知会遇到怎样的敌人,让湖土的老朋友帮帮忙也是好的,但后来一想既然连无剑山庄和青萍剑客也施以援手,还是让老朋友来保护这边吧。
他将布袋交给了汉英:“少爷,还是给你吧。”
“是啊是啊。”晓蝶又说,“大姐说,这曾是姐夫的护身符,所以就缝制了这个布袋,姐夫,大姐对你的情意,我可真是羡慕。”
梦娇凑热闹:“我也羡慕哦。”
燕翎也跟着起哄:“羡慕得不得了。”
汉英用手摩挲着布袋好几遍,眉目间流转的,都是情与思念。
屋内难得地热闹,并没有离开的司马无情在外把守,偶尔听到一两句,嘴角也勾起了笑容。
就这样,月落了日又升起。
晓蝶带来的好消息,让燕翎安心地度过了一夜。
清晨,众人纷纷从睡梦中醒来,院落中偶有粉蝶飞过,恨箫客坐在石上吹箫,那箫声竟让人凝神静听。
旧日不知是名为“蝶恋花”还是“劝君”的箫曲,如今流淌进了寂寞的空气。似乎在依稀叙述着属于每个人不同的故事,不同的思念。
恨箫客想着心爱之人,想着云飞,而现在只有箫声在陪着他。
除了家人,燕翎也不禁想起了在映霞桥的许多日子,她因为箫音与欧阳无敌相识,也不知是何时开始,那里再也没有了箫声。
悠悠的旋律连接了天地。
有一份淡淡的寂寥,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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