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同人)[综]唐姬-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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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说到白狐公子,博雅先前以为这不过是个流言罢了……
“我道歉我道歉,你可别生气!”
兕子小步走到晴明的身侧,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晴明笑道:“好,我不生气。”
听到他的保证,兕子顿时眉开眼笑。继而问道:“那好。不过你们这次怎么来了寺院里?我这里可没有甚么好东西来招待的。”
“啊,差点忘了正事!”
博雅两掌一击,道:“说起来,还是平家的事。”
今日下朝时,平将军又来找他们俩了。
他的面容看起来很憔悴。
“家中小儿又病了,梦中说着胡话。说了些什么,也听不大清楚。但病情却每日愈加严重。如今已昏迷多时了……”
平家的小儿,兕子是见过的。
一想到那个玉雪可爱的小儿病重至昏迷,兕子心中也是愈发不忍。
她不禁埋怨道:“难不成,今年是那平府的多事之年?怎么一件件怪事层出不穷呢?”
“谁说不是呢。所以我和晴明打算今晚去看看,想问问兕君愿不愿意去。”
博雅很认真的询问兕子的想法。
兕子面露难色,她说道:“其实我是很想去的,可那是之前。但如今,我已是人身,任何人都能见得着我,堂而皇之去,未免有些惹人嫌疑。”
博雅还不知道兕子成为真人的事。乍听之下,只为兕子感到高兴。
“倒也是。”他点点头,“如此罢,就有我和晴明去了。”
“那你们可要小心。我总觉得平府要发生什么大事的样子。”
兕子总感到一股轻微的窒息感,但那时很快速地便闪过了,有时候还以为是错觉。总而言之,就是很不安。
“各位?不如在下也一道去?”
已经将药材收拾妥当,卖药郎提议道。
一介卖药的,去平府中探望小公子,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兕子觉得这是个好主意。虽说卖药郎总是声称自己是个人类,但说到底,并非是个人类。若是他去的话,安全感就多了些呢。
“晴明,你觉得呢?”
兕子期待地看向晴明。
博雅也是。
“自然是万分感谢的。”
晴明轻笑道,望着卖药郎的目光带着深思。
……
…………
夜幕降临前,晴明博雅卖药郎去了平府。
兕子一人坐在窄廊前等着他们归来。
虽说是成了真人,但依旧不畏冷。
与人无异,但到底是比人稍强些。
“你好像不开心?”
顺平爬到她的膝上问道,一副小老头的模样。
“成了人,就不能随心所欲地去哪儿了。”
是的,她很想去平府的。但是以什么身份去呢?不管什么身份,总归不大好……
“别想那么多,想想看,成了人,看到你的人就更多了,也不会孤单了。”
“可就算不是人,不是也有你们吗?哪里会孤单呀。”
“唔……总之,好处肯定会更多的!”
顺平也想不出什么来,但他还是想要安慰兕子。
“……好吧,就算这样吧。”
“兕子大人!哥哥!我捡到一只小鸟!”
不远处,盛平的声音由远而近地传来了。
噢,他看起来很兴奋。
他气喘吁吁地炮打兕子跟前,道:“兕子大人跟我过去看看吧,那里有只小鸟受伤了!”
兕子一听,赶紧起身。顺平来不及反应差点摔下来,幸好兕子眼疾手快接住了他,顺手就放在肩上了。
“哪里?快带我去看看!”
盛平说的小鸟,是一只乌鸦,通体黑亮的乌鸦。
它不安地在地上拍打着翅膀,周围全是飞扬的白雪。被蹭到的雪地上,沾着一些血迹。
兕子心疼,便蹲了下来,她说道:“你要是相信我的话,就别拍打翅膀了。那只会更疼的……”
黑鸦顿时停下了拍打翅膀的动作。
“哇!它听得懂啊!”
“许是开了灵智的。”
“那你别动呀,我给你包扎伤口。”
说罢,兕子将黑鸦抱了起来。
掌中软乎软乎的,似乎跃动着不安的情绪。
轻轻拂过它的脑袋,尽量使它安稳下来。
“相信我吧,我会救你的。”
夜色已经完全降临了。
房间内点着蜡烛。昏黄的烛火下,兕子在为黑鸦包扎。
于药材,她是个初学者。
不过包扎一只黑鸦倒也不是什么困难之事。
看着被绷带包的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的黑鸦,兕子满意地呼了口气。
顺平道:“它大概是只白鸦了……”
盛平歪歪头,“我总觉得这只白鸦有点怪……”
兕子:“……它是黑鸦。”
……
等了很久都没等到晴明他们。兕子耐不住睡意,便直接躺在了窄廊上睡着了。
顺平兄弟早已回了窝。
现在留在她身边的便是那只被包扎成白鸦的黑鸦。
黑鸦窝在兕子的身侧,紧闭的双眼忽然睁开了,露出的事兕子未见过的沉稳且凌厉的目光。
就在这时,院子里忽然出现了一道急速的冰沙。冰沙汇聚成了一个小儿大小的身影。
“你不该在这里。”
白雪而生的童子这么说道,语气中不含一丝感情。
第22章
“你不该在这里。”
如果语言可以用某种事物来形容,那么白雪而生的童子的话语,正如他的原型一样,冰透冷彻。
童子的目光直直地看着紧靠着兕子的黑鸦,手掌轻轻抚过长长的刀身,仿佛还能听到嗡嗡的刀鸣。
这把长太刀比童子还要长上几分,冰冷而凌厉的气息缠绕着整个刀锋,在月下如此晶莹透彻。
这是把没有见过血的太刀。
脸颊轻贴着刀身,再次睁开的双眸,冷冽而有些不友好。
“我不该在这里,又该在哪里?”
黑鸦扇扇翅膀,黑亮的双瞳露出诡异的光。
“平府。”
童子面无表情地说道。
“既然被赐予了平府,就好好地呆在平府不久好了吗。”
言下之意,不要出来作妖了。
“真是狂妄的态度啊。竟然对我如此无礼?我倒是小看你了。”
黑鸦迈着轻巧的步子,走到了廊前,下面就是雪地。
他抬头看向月光下的童子,明明是如此娇小的脸庞,却露出了成人般深思熟虑的目光。
黑鸦饶有兴致地说道,“你应该是近期才化形的妖怪吧,是经历了什么才露出这般深邃的目光?”
“与你无关。”
“真是冷漠啊。不知为何对我如此充满敌意呢?”
他看起来好像什么都不知道。
但也只是看起来。
童子手中的太刀直直地朝向他,恰巧这时,一朵雪花落在了刀尖上。
“呀,下雪了。”
黑鸦抬头看了看夜空,雪花正是从上面落下来的。
他看也没看童子,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兕子。
“睡在这里可是会被雪所埋哦。”
话音刚落,原本娇小的黑鸦,顿时化为了一道人形的身影。
那是如同乌鸦童子一般精致的容貌。
眼角上绘着鲜红的色彩,却露着谦逊的笑容。
他是和雪中的童子很不一样的。
一个谦逊有礼,一个冰冷透彻。
他想将兕子抱起来,屋外的雪有越来越大的趋势,在廊上睡觉可不是什么明智的决定。可他才将手伸向兕子,一道冰冷的剑气便划过他的指尖。
“真是暴躁的脾气啊。”
“离她远点!”
“若说不呢?”
“那边一战到底!”
“哎呀,果真是不通人情的妖怪啊……”
也不知是讽刺还是感慨。
他抚了抚手,侧眼看向童子。
“未免管的太宽了哦。不过是因佛珠而化形的妖怪,但也未免太多管闲事了呀。”
“比起我,阁下的作妖才是令人苦恼。”
“诶?有吗?”
他露出好奇的表情。好像真的对自己的行为一无所知。
童子也不恼,语气平静道:“忽然间离开平府又是为何呢。为何又帮助那小儿呢。不过这些,我都没有兴趣知道。但你不该离她如此之近。”
说到最后,童子的语气变得寒气肆意了。
“那你呢?”
“什么?”
“又是以什么姿态来保护她呢?因为是她的佛珠,所以认她为主了吗?”
“与你无关。”
“哈哈,你看,我的事你要了解,而你的事,却不让我了解。这有些不公平啊。”
“我说了我不感兴趣。”
“奇怪啊,明明是你先提出来的不是吗?”
乌鸦童子已经走到了雪中童子的面前。
“啊,身高差不多呢。”
乌鸦童子比划了一下,露出惊讶的目光。
雪中童子皱皱眉。
好像这是个令人不愉快的消息。
他应该高一点才是。
雪中童子一手握着刀,一手抚着刀锋。因好胜欲而发亮的目光直直地射向乌鸦童子。
“来比刀吧,谁的刀更长。”
乌鸦童子:“……”
——真过分啊,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吗。
雪下得很大了。寺院的外边,依然没有兕子所期待的脚步声。
她老早就行了,只是闭得时间长了,眼睛有些疼,一时半会儿不愿睁开罢了。
两个童子的话,她也听得一清二楚。
知道了一个是她先前做的雪人,因佛珠而化了形。
一个就是他们正在找的太刀小乌丸。
离开平府,似乎也有某种目的。
两个好像要决斗,但迟迟没有出现开打的声音。
兕子揉了揉眼睛,有些茫然地看着雪中两个形象分明的小童。
她打了个哈欠,问道“你们不打吗?”
小乌丸:“……”
雪童子:“……”
——原来你已经醒了吗?!
……
…………
现在的气氛有些尴尬。
嗯……其实也说不上尴尬。
如果有个人能打破这个奇怪的气氛就好了,一切问题迎刃而解。
兕子撑着下巴,望着院中的两个身影。目光很直地表现出:真的不打了吗?
小乌丸收起太刀,笑道:“姬君很希望我们打起来?”
兕子认真地点点头,道:“你们两个长得都好看,好看的人打起来,总是别有一番风味。”
说的好有道理。
“当然,倘若不打了也没甚关系。毕竟,打架总是不好的。”
兕子严肃地点点头。
“既然不打了的话,那就来喝杯茶吧,没有什么误会是一杯濯樱茶不能消解的。”
兕子起身,拍了怕沾到的雪花,招呼两个小童进屋。
小乌丸眼睛一转,“倘若是一杯濯樱茶不能消解的,那又该如何呢?”
兕子沉思了下,皱着眉比了两根手指。
勉强道:“那就两杯吧。”
——如果是两杯不能解决的呢?
——呀,这可不能再问了。那可正要打起来了。
雪童子异常地安静。
兕子将茶放到他面前,露出了失而复得的笑容。
“原来你就是我那雪童子啊。”
雪童子尝试着碰了碰杯,有些犹豫。
“是不能碰热的东西吗?”
雪童子摇摇头。然后握住了杯子。
兕子的手附了上去。
“如果不能的话,可不能勉强啊。”
雪童子的耳根出露出了可疑的红晕。可惜兕子没看见,小乌丸倒是看见了,转而笑容有些戏谑。
“真是好茶。”
小乌丸放下杯子笑道,“多谢姬君招待。”
“招待可谈不上,我这儿可没甚好东西可招待的。”
“倒是你,来此又是何意呢?”
“只是来见姬君也不行吗?”
“呵,见我?我又不是十一二岁的小姑娘。话说回来,出来那么久,也该回去了吧,小乌丸阁下?”
小乌丸笑着说:“等平府的事一解决,我自然就会回去。”
兕子望着小乌丸的目光充满怀疑。
“你和平府如今发生的事有何关系?”
小乌丸笑笑,“姬君认为呢?”
作者有话要说: 为啥写雪童子和小乌丸呢?
因为这俩我都没有啊……
第23章
“姬君想知道什么?”
“那便看你愿意说什么了。”
兕子给两人又各倒了一杯茶。
烛火跳动所映射在屏风上的影子也是明明灭灭的。
小乌丸到底是什么也没说。笑容谦逊的他,意外的难以捉摸。兕子也并非一定要知道的,等晴明他们回来,自然而然也就知道了。
说到底,平府一事与她也毫无干系。顶多也不过是担忧一下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公子罢了。
小乌丸呷了口茶,语气轻松地问道:“姬君曾用过刀吗?”
“不曾。”
“也是,姬君并非那武人,自然也用不着使刀。琴棋书画倒是十分适合姬君。”小乌丸笑了笑,他看看窗外,道了一句,“雪该停了。”
“是吗?我去看看。”
兕子说罢便拎起裙摆,拉开门向外看了看,果真如小乌丸说的那样,雪停了。
雪停后,他们差不多也该回来了吧。
这么一想,兕子的心情就轻松多了。
但等她转过身,表情错愕了下。
“小乌丸呢?”
“走了。”
回答的是雪童子。
“什么时候走的?怎么不跟我道别?”
“在你转身的时候。”
兕子叹了口气,又叹息道,“真是任性,结果什么也没说。”紧接着,她又庆幸道:“幸好你还在。”
这样的话,让雪童子的耳根又红了起来。
他低垂着头,有些不敢看兕子的眼睛。
兕子没有问雪童子那天为何消失不见了。
这大概是雪童子的一个秘密,就好像他手中的长刀一样。
她一向很贴心。
“这个……”
雪童子忽然伸出拳头,展开,有些忐忑地看着兕子。
白皙的手掌上赫然一颗褐色的珠子。
——那便是兕子给雪中小童所戴的佛珠。
“怎么了?”
“……还给您。”
气氛有些沉默。
兕子似乎有些生气。她目光严肃。
“送给别人的东西,从来没有要回来的想法!”
“抱歉。”
雪童子下意识地道了歉。
小心地看了眼兕子,看到她的表情么有露出对于的他的不耐烦,才微微松了口气。
“是因为它,我才化了形。它似乎是个很重要的东西,我觉得还是还给您比较好。”
雪童子说道,嗓音有种寒冰料峭般的冷寂。
兕子沉默了半晌,拿过了掌心的佛珠。
在跃动的烛火下,兕子端详着这颗她在此之前从未端详过的佛珠。她已经忘了之前是如何从那串佛珠上取下这一颗的了。
“既然送给了你,那便留着吧。”
将佛珠又给了雪童子。
“这个……”
雪童子看起来有些犹豫。
兕子笑道:“先前与小乌丸说话的时候可是十分冷硬的态度呢,怎么一到我这儿就如此左右不定呢?”
雪童子身子顿了顿,似乎也感觉到自己的有些奇怪。但他想了想,又似乎没什么奇怪的。
他抬起头,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依旧是面无表情的,但在烛火下,似乎有些微微红晕。
——这可能是热的。
“因为是姬君您给了我生命。”
兕子纠正,“不是我,是佛珠。”
“可佛珠是您的。”
“噢,那就是我的佛珠,但不是我。”
“总之,并无什么差别。”
兕子叹了口气,执着的雪童子的想法,根本毫无办法去改变。
“兕君!我们回来了!”
听到博雅高亢的喊声,兕子的目光像是点了一盏琉璃灯。
她对雪童子说,“我要出去了,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雪童子点点头。
他知道外面的人是谁,但他毫无畏惧。况且,他还有任务在身——因为外面的某一个人。
雪童子收起了刀,随着兕子一同出去了。
有一间房是专门待客的。平时很少用,尤其是这样的晚上。
“我见到小乌丸了。”
四人才刚坐下,博雅便感慨了一句。
“小乌丸?”
“是,那把丢失的太刀。它自己又出现了,安安稳稳地摆放在刀室内的刀架上。那真是一把好刀。”
晴明笑了笑,“博野可不止说了一句。”
卖药郎接着道:“是啊,每走一步,博雅殿就会说这么一句。”
兕子笑道:“因为博雅是个好人,所以想到什么便说什么。”
一只蝴蝶凭空出现在了室内。
兕子好奇道:“是蜜虫?”
晴明露出微笑,“自然是。”
随后,在博雅一如既往的不可置信的目光下,一只蝴蝶变成了妙曼的女子的模样。
“晴明大人,兕子公主,博雅大人,卖药郎大人。”
“蜜虫的声音真好听。”
兕子由衷地赞叹道。
蜜虫微笑着抿了抿唇角,“多谢兕子公主。”
接着,蜜虫的身影又消失了。
兕子问晴明,“你让蜜虫去作甚了?”
晴明摇着他的那把七骨扇,笑道:“月色大好之下,秉烛夜谈,来点点心岂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