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三世同人)九天红颜乱-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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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玉笛,可是文昌帝君赠你的定情之物?”
没料想他会这样问,凤九下意识抚上腰间玉笛,沉思不语。
那日海誓山盟历历在目,他赠她玉笛,她予他贴身佛铃,上穷碧落下黄泉,两相不负。到底是她痴想了。
东华直盯着她,她沉默,他便知如此,心中一顿苦涩,且有几分疑虑,“既与他相守千年,为何他不同你出来?”
“缘尽三生石罢了。只这千年,凤九与他,从未后悔过。”
夕阳渐落,凤九望着地上他那被拉长的斜影,袖里的手不禁紧握。
那日东华破开口子之时,乌云滚滚,狂风大作。“灵界”内飞禽相争,走兽相残,秩序已乱,只为能冲出此地。
文昌一路护着她往出口前行,时有凶兽妖魔攻击,一路阻隔,根本无法靠近洞口。
凤九见文昌身上大小血痕染红了白衣,蹙紧了眉头,揪起他的长衫,“文昌,我们出不去的,别再打了!”
“我一定要送你出去!”文昌将她抱在怀里,白发已纷乱,神色却依旧平静,长衫捂着她的耳朵和眼睛,“不要听,不要看。我没事的,我们一定能出去。”
她缩在他怀里,双手紧紧抱着他,周围的嘶吼声太过厉人,她一声声听着,却不敢看。
我没事的,我们一定能出去。”
她缩在他怀里,双手紧紧抱着他,周围的嘶吼声太过厉人,她一声声听着,却不敢看。
突的一声尖锐的嘶鸣,凤九被撞到一旁,离了文昌身边,四周尽是红滩血水,尸横遍野,惊得她愣在原地。
“阿九,快躲开!”
文昌长剑斩过,一道青光,魔鸟断翅而落,血肉横飞,叫凤九看得心惊。
再看向一旁的文昌,以剑撑地,手捂着胸口,猛吐了几口鲜血。
“文昌!”凤九急急扑过去,见他浑身是血,手不知往哪里放,哆嗦着流下泪来,“我们不出去了好不好?在这里陪着你我们一样可以很快乐……”
一把握住她的手,指上的血渍已渐渐发黑,魔鸟之毒侵蚀入骨,他只温柔望着她,“你常常说起你姑姑和你的朋友,还有那十里桃林,必是极想回去的。你的亲人肯定也惦念你,你不属于这里,我不能那么自私。”
凤九眼睁睁地看着他在自己面前呕血,想要脱出手来扶他,“文昌你别吓我!我们先离这儿远点,疗好伤再说……”
“听我说完……”文昌固执地抓着她的手,心脉已受重创,“如果可以,我多想和你一起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和你去见你的家人,我不忍心丢下你一个人……执手千年,我不悔。可我,终究只能陪你到这儿了。三生石上,怕是缘分已尽。”
他手中的剑已化回玉笛,放置到她手中,逼她紧握,“我毕生修为已融进这玉笛之中,你奏着我教你的那曲子往前走,曲中的驱魔咒便会压制邪气片刻,它们便不敢靠近于你。”
文昌的身体渐渐透明,一缕青烟终散。凤九已哭不出声来,她不信,三生石上的姻缘怎可如此多变……
恍惚间,文昌飘渺的声音回荡耳际,“若你来日大劫,我若尚存,定不弃你不顾。”
奏响驱魔咒,周身青烟缭绕,身上的血渍散去,邪气亦远,她终是往外走去。
☆、第 4 章
东华望着她,凤九的背影渐渐远去,那落寞孤寂的样子,叫他心疼,也叫他嫉妒。
是的,他嫉妒,他嫉妒文昌,嫉妒凤九将他看得如此之重,嫉妒他能与凤九厮守千年,而他与凤九短短凡间两年,却终逃不过天命。
久久未能从回忆中回神,不知不觉已走回洗梧宫寝殿内。一排宫娥行礼,凤九微微一怔,挥手遣退,“下去吧。”
伏身榻上,凤九执起玉笛,凝视良久。
文昌,你说过,若我有大劫,你定不弃我不顾,既如此,我等着便是。
这样想着,玉笛竟慢慢散出青烟飘于榻前,一位老者幻化而出。
俯身朝凤九而拜,“帝后。”
榻上之人略微的倦意消散,直坐起身,诧异开口,“……楠老?”
这天,凤九知自己天罚已至,便避开闲杂人等,早早到了这诛仙台之上。
文昌曾算出她今日应受两百年前逆改天命之罚,与天劫同受,不料东华劈开“灵界”,提早了她的天劫,可这天罚,到底是躲不过的。
天罚必有红莲业火,想起前几日欲刻文昌之名,确让东华帝君受过,凤九紧握手中玉笛,一念起,结界生。
诛仙台肃杀之气极重,云清雾寒,粉色的身影步步前行,伫立三生石旁,罗裙飘渺,淡漠身姿。
雷声骤响,红云怒腾,凤九知时候已到,静静注视着那孤零零被刻在三生石上的名字,眼底平静无波,且等天罚。
苍穹一道劈天闪,九地震动,天宫中尚在早眠的仙人纷纷出了寝殿,抬眼便是灰蒙一片,红光团绕,如蛟龙出没,刺眼泛光,一道红莲业火已落下天宫。
东华最先感应到诛仙台有异样,莫名紧张,待他赶到之时,眼见着凤九接了一道天罚。
欲冲上前,一道青光拂过,将他挡在外面。
竟是结界!
凤九知东华帝君就站在身后的石阶下,她没有回头,一如文昌要她走出“灵界”时那样,只望着前方。
她予东华帝君的情伤曾叫她肝颤寸断,如今终了,便不愿再欠他。
所以她不敢回头,回头便是苦海,可她,亦看不到岸在何处。
“这是怎回事?”白浅与夜华也赶到这诛仙台,异动之时寻凤九,寝殿内未见她,便急忙拉着夜华往红莲业火所降之处寻去,果见隔着一道结界,凤九正跪倒在地,独承天罚。
夜华比白浅来得镇定,瞧见了手持苍何的东华帝君紧抿不语,拧着眉心直盯着里头的人,便推测这结界怕是不好破除。
“小九怎造得出如此强的结界?”夜华望向白浅,“是白家的密门法器么?”
“我白家有何法器,不都与你说过了,这般强的法器,怕是上古玉石炼化而成的。”
白浅着急地拍着结界,朝里头的人喊着,可那身影却半分未动。
又是一道红莲业火,凤九回过身来,仔细寻着结界外愈来愈多的仙人,目光略过东华,盯着他脚下的影子,终是闭目,接下业火灼身。
东华知晓了。
她在等他,在等文昌。
压顶团云终散,光芒重回,凤九却迟迟没有撤去结界。
他说过,若他尚存,便不会弃她不顾。她在赌,赌文昌会出来。
前几日东华挡着,他没有出现,她还能骗骗自己,可今日,她造出结界,结果一般无二,他终究没出现。
于是,她明白了,他不会回来了。
身受业火灼身之痛,凤九颤着手抚上三生石,发白的唇上溢着血丝,喃喃道,“我这前半身,尽听天命,想要的,终是没能得到。这后半生,也无需天命施舍,灭缘也罢。”
古书记载:“女君手中玉笛为剑,刺于胸口,取心头血于剑刃,滴落三生石其名之上。”
远远看到这幕,东华帝君如遭霹雳,被震在当场。
怎么可能?她怎么会知道灭缘之法?世间皆知他自断姻缘,可如何灭缘,却只他一人知,古籍中尚未记载,她如何知晓!
若真抹去了,这红莲业火何止两道,他尚昏睡几万年,她如何能撑过?
玉笛化作的长剑吸了血腥之气,突弹开凤九,剑身落地,那位老者从剑中抽身,见她气息奄奄,急忙跪地恳求,“帝后,切不可伤及本元!毁自身姻缘,名字尚在,日后必另有良缘,如此做法,叫文昌帝君如何安心?”
“他已不在,说这些又有何用?我爱的,爱我的,终都失去了。”
结界外的大小神仙无不见得清楚,听得清楚,那位从剑里冒出来的老头口口声声称青丘女君为……帝后?!
心头猛然震痛,凤九强撑意识欲拿起剑,却被那紫衣白发之人夺去,扔到一旁,再不顾他人目光,将凤九横抱而起。
“帝、帝、帝君!”楠老一下未反应过来,见这与文昌一般无二的脸,眼睛一花,打了个哆嗦。
☆、第 5 章
凤九因刺心之痛,无力再维持结界,不知东华何时来到她身边,将她抱下诛仙台。
一路上,她心口疼痛难忍,却感应到源源不断的内力正往她身上涌进,支撑着她的意识。
她抬眼望向东华,他只淡漠地看向前方,她不知他面无表情的样子,切实地在发怒。
身子愈发地沉了,连他的样子她都看不清,迷迷糊糊地晕在他怀里,化成了小狐狸。
诛仙台上,楠老早已钻回剑中,化为玉笛,被司命一并带回太晨宫。
当他交与帝君时,见榻上的狐狸仍在沉睡,东华以内力护她,神色甚是疲惫。
东华接过这玉笛,只一眼便认出此物必是数十万年前所造,若非如此,又有何法器炼就的结界,能挡苍何?
“帝君,那老叟已回到这玉笛之中,不知是何身份。”司命以自身推测禀告东华,“可从他对女君说的话来看,还有那三生石的异象,怕是那文昌帝君,已不在了。”
东华凝着那手中玉笛,未曾言语,司命见此,便不再多言,拱手告退。
东华抚着榻上的狐狸,想起刚刚那老叟称她“帝后”,他便知晓,凤九与他,确是在“灵界”之中成了夫妻。
她看他的眼神不再似从前那般深情,或冷眼,或无谓。而心心念念着那文昌……叫他好生郁结。可让她与旁人共结连理,将他放下,不正如他所愿么?
不知睡了多久,凤九沉着身子醒来,屋子里散着禅香,她便知自己在太晨宫中。
撑起身子欲下床,使劲之间拉扯到心口,便疼得厉害,一下竟滚落到地上。
紧蹙双眉,凤九伏在地上捂着胸口喘气,起不来身。
门外斜阳洒进殿中,凤九虚汗斑驳,忽的身前抵过一片阴影,不待她抬眼,东华便将她抱起,放回软榻上。
“身子虚弱,便安心躺着。”
东华将她靠在自己身上,替她把了一脉。虽无性命之忧,但身子却十分虚弱。
凤九喘得难受,跟在身后的司命眼尖地将手中的汤药放于榻前,及时倒了杯水奉上。
东华接过那杯水,朝他使了个眼色,司命便受意退了出去。
凤九欲伸手托住那水杯,东华却将她的手按下,递到她唇边,下巴抵着她额头,轻语着,“喝吧。”
凤九怔了一下,但口渴难耐,一低头,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
杯中水见底,东华便放置在一旁,转而端起司命刚放下的汤药,双手一碗一匙,将凤九圈在怀里,搅着碗中的吃食,缓言道,“这雪莲我在太晨宫养了十万年有余,吃了它身子能恢复得快些。”
凤九听着他的声音,额前贴着他,头皮似木梳划过般□□,感受到身后他微凉的体温,便微微撇开脸,这般亲昵,比起曾在凡间喂她汤药时更甚,叫她不自在。
“帝君。”凤九沉下神色,暼了那汤药一眼,她深知这一粒莲子便抵千年紫玉龙王参,如此欠情,她亦不愿,便推拒道,“此乃仙界珍品,凤九已无性命之忧,何以熬上如此之多?”
“若是喜欢,日日喝来也无妨,本君再养些便是。”
倒是大方!凤九心底嗤笑一声,收回目光,唇边便抵上一匙汤药。
本想拒绝,可他这般,却让她连开口的机会都没了。
她的表情东华尽收眼底,知她心里抗拒,却只能装作不知道般,让他如此迁就的,世间也仅此白凤九一人。
“我知你不愿躺在这床上不得动弹,如今这样,怕是没个数月,你是行走不得的。”东华好言相劝的样子,恢复一贯悠闲的作风,“那玉笛且在本帝君这儿收着,什么时候身子好全了,便什么时候还予你。”
经他这一提,凤九猛地想起那日丢在三生石旁的玉笛,下意识抚上腰间,却空空如也,便开口道,“此乃凤九贴身之物,何须帝君代为保管?”
“你这副样子,若再拿那法器做出些什么,本帝君岂不给自己找麻烦?”东华见她开口,便直直往她嘴里送了一口汤药,话也没停下来,“乖乖喝了这汤药,心口便不会那么疼了。”
凤九没辙,只能老实地一口一口喝下这汤药,东华才舒了口气。
这情景犹似那年凡间,他身为帝王之时喂药的情景,他还特地命太医熬药苦些,叫她记住。
沉默间,一碗汤药皆尽。
东华将她轻轻放下,掩好被褥,她却一手抓着他,目光紧盯着他不放,“何时还我玉笛?”
心猛地一揪,东华心下叹了口气,“我说过,等你好了便还你。”
接下来的半月多里;帝君让司命日日炖了莲子汤药予她喝下;凤九气色果真好了不少;却时常一个人发呆;司命与她讲起笑话;她也兴致缺缺;不大回应。
东华每驻足于窗前看着;都不知该如何让她开心起来。倒是成玉与连宋前来;见着这幅情景;数落起东华的不是来。
“帝君;莫要说她是一代女君;就连我要是***日拘在屋里不得出;怕也是抑郁死了。”成玉替着凤九抱不平;试探得问着;“听说前些时日天后欲来看望女君;帝君以女君需静心休养为名拒绝了;可有此事”
东华落于榻上;托着茶杯;盯着眼前的一株桃花;不语。
不说话便是默认了;连宋叹了口气;“帝君只担心天后将她带走;却没考虑到女君许会惦念家人;她刚失了丈夫;若有家人陪伴解愁;倒也能舒心几分。”
连宋这话虽然恳切;但成玉还是在心里默默担心了一把:谁都能提;唯独文昌帝君的事不能提;连宋你脑子被驴踢啦活着不好么
果不其然;“咔哧”一声;帝君手中的茶杯已碎;成玉咽了口口水;偷偷瞧着帝君的脸色。面无表情;似笑非笑;很好;怕是动怒了。
一旁的连宋停下摇扇的动作;直望着地上的碎片。
“三殿下如此记得;不如去‘灵界’中缅怀如何”
东华起身;直视他的眼神直叫他心里大喊“不妙!”。
急忙岔开话题;连宋移开目光;东华帝君的眼神太过凌厉;叫他躲之不及;惹上这老石头;那女君也算倒霉。
“我只是随口一说;帝君何必当真如今三生石上只有女君一人之名;她曾经又那样爱慕帝君;旁人哪还有可趁之机”
言毕;见帝君不再朝他撒火;连宋才松了口气。
成玉与连宋的话倒还起了些作用。
那日下午;凤九睡得发沉;恹恹倦着;帝君便将她抱至院中凉席之上;径自坐下;让她伏倚在身上休息;只轻轻抚着她披散的长发;望着她熟睡的面容;待她醒来。
婉伸郎膝上,何处不可怜?
此情此景;像极了凡间那两年;他欲与她要个孩子;那时她面带羞怯;人面桃花;叫他神魂颠倒;醉卧温柔乡。
如今;她待他如此生疏;那样的温存;早已不复。 他无从去想凤九与文昌在‘灵界’之中厮守千年的恩爱情深;连宋提起文昌帝君;便叫他失了分寸。
☆、第 6 章
日头渐晚;清风徐徐拂过;撩起几缕发丝;划过凤九的眼睫;轻颤几分;凤九悠悠转醒;眼前一缕白发;正与她额前流苏婉转一处。微微抬头;便模糊见到帝君浅眠的脸;他的手搭在她腰上;这样的姿势;不知已有多久。
这半月多来;他待她一如从前;于他人而言;自己不过离了仙界片刻;可她分明已度千年。千年之中心思流转变幻;万物沧海桑田;赠她四海八荒图的帝君又岂会不懂
想着;她已幻化成狐狸跃下地面;才知是在院中。转瞬人形;凤九在院中四处散着;远远见着那雪莲的栽养之处;旁的还瞧见了瓶水中的几株深绿色的草植;比起普通的草;略长几分。
指尖拂过草叶;轻轻一掐;里面溢出一滴乳白色的枝叶。凤九挑了挑眉;心下了然。
帝君醒来;见怀中之人已不见;闪过几分失落;转而欲起身去寻。 刚起步;凤九便从身侧出来。
天边红霞无际;她散着长发;手里摘了几株桃花;随风颤动;回眸望了他一眼;应声问候;“帝君。”
时光仿若回到两百年前;与她人间赏月那刻。那时她也是这样;手里端着自己制作的月饼;晚风吹拂;她轻唤他;“陛下。”
不知觉间唇边有了笑意;伸手上前抚着她额间的凤尾花;往事幕幕;一瞬竟失了神。
凤九敛下眼睫;离了他指尖的温度;错开他往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