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魔族风无情-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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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记了就一切都好了?你不由得想起了洛神帝,你与她纠缠几世,你都忘记她了,是真心不记得她,可还是遇到她,又一次的上演狗血的剧情。到底是魂飞魄散的好,再也不必轮回,便再也不可能相见。这似乎比忘记更好,你不由得笑了笑。
千霏魂飞魄散,时日一久,你便更觉得魂飞魄散是解放痛苦最直接的办法,也是最好的。
是你害死她的,所以你活该这么多年来痛苦,内疚,自责,失心疯。你恍惚想起了从前在她面前立的誓言,若她有难你必帮她,万死不辞。有违誓言,孤苦一生,不得好死。
是啊,你该有此报应。你笑了笑,苦涩的抬头望天,又低下头看浅笑阁中那棵古树。
红色的布条挂在藤蔓上,风吹时翩翩起舞,你不由得想起了一些凄凉的故事。关于错过的,关于来不及的,关于遗憾的,都是因为感情太过于隐忍含蓄,所以耽误了。
耽误了?耽误……呵。你不禁冷笑,残忍的想到,该永远失去,并且永受折磨,这样才对得起这份本该热烈的感情。像你一样,终此一生都在遗憾痛苦和回忆的漩涡中。你以为是你不坚强,原来是你罪孽深重,连自己都再也无法自欺欺人,无法自你原谅。那你还奢求谁原谅你?
白子佳说,她性子比你更极端,更激烈,放手了就再也不会要了。你原想着,是如此的话,那你不该留下来碍她的眼。可每次相见时,你似乎还能从她眼里看出残留的感情。是你的错觉和一厢情愿?你脑海里慌乱涌出屈辱的想法,可笑,真是可笑。是你一厢情愿,死皮赖脸留下来,也是你说走就走,说回来就回来。不仔细思量还以为你才是那个承受最多痛苦的人,仔细思量呢?她看着你离开又回来,来来回回,变化无常,内心才最痛苦。一如此刻,根本不敢确定你和她是否终有一日能关系重修于好。
不……不必了,你又自欺欺人了……的确不必了,你自己都不能对思姬雅一如始终,何况她人?她说过你太贪了,对,是这样,你太贪了。她给不起你要的绝对,你也无力支付这份沉重的感情。
突然觉得荒谬,洛神帝终于也不纯粹,白子佳也不纯粹,而你,也不纯粹了。你原以为世上最纯粹的三个人,都被时间和人流冲刷掉了纯粹的刚烈,莫名多了许多私心杂念,将各自变得面目全非。终于到最后,谁也不敢彻底相信谁,终于是谁谁都可以不要谁。
世界是独立的,你们也是,一开始是如此,到最后,也应该如此吧。
“今日来得这么早?”她清脆的声音将你从思绪中拉回来。
你转身看了看她,心口沉重,眼神淡漠又无所谓了许多,在不知不觉中你逼迫自己重新淡漠一切,至少可以不那么痛苦。
你笑了笑不说话。那一丝丝笑容都像是用尽了力气一般,顿时身心疲惫,眼皮子也觉得沉了几分。
“今日家族有宴席,你要去吗?”她像问一个路人一样问你。
你明显感觉到自己鼻尖呼出的气息沉了几分,心中悲凉入骨,不可言喻。她是真的努力的淡忘一切,抑或刻意如此待你……别想了!都好!都好!都好!
你点了点头,中断思绪,表示要去。
“走吧。”她走在前头,也不与你同路,你脚步太沉,走得慢,才一眨眼的功夫便与她拉开了距离。
你忽然觉得好多了,即便你呼吸又沉重几分,即便你眼眶会忽然红,即便你身子有微微颤抖的迹象,她也感受不到,也看不到,听不到了。
你望着她的背影,那般从容不迫,你却狼狈不堪。眼泪掉下来,不过你抬手便擦掉了,怕她忽然转身看到。
你想起往日里与她牵手同行的时光,对比现在,真是莫大的讽刺。没走两步你便回忆起从前她说过的一句话,你问她为何从不回头,难不成不知道你多期待她回眸一次?她只道:我不回头是因为我知道你不会走,所以前方多少荆棘我都不怕。
那时你是恨不得永远不见她的,只不过是彼此情衷错付罢了,原来是如此错过。你再一次承认了,你与她命里注定无缘,一个是流水长情般的温柔委婉,一个是疾风烈马般的爱恨快意。到底是不合适的两个人,日月如何能在一起?
从前是你不懂她的心意所以离开,后来是懂了她的心意所以离开,从将就不了到不合适,到底是你总觉得不如意,不愿意磨合。不是,不尽然,你试图磨合,是你心胸狭隘,容不得别人与你同享,是你高攀不起。
别人早学会了众乐乐,而你总是不愿意去学,甚至厌恶,所以奇雨薇拥有了白兰,你失去了白子佳,洛神帝失去了你。
她走出去好远,忽然回头,才发现身后无人,再惊起回首,方见你悠悠的走着。
她站在原地朝你说道:“怎么走这么慢?”
你无力的微微扯了扯嘴角,算是回答,没有与她说过一句话。
到了宴席时,你看见她又和往昔一般,与这个说说,和那个笑笑。仿佛时光被他们这群迷恋家族的人生生扯回去了,在狠命拖拉拽的同时心中恐慌着有朝一日的风吹雾散。
你四处望着,都是陌生的面孔,旧人去新人来,这是不变的定律。可有的人无关紧要,走了以后却可以在你心里留下一块缺憾。
你仿若耳聋眼瞎哑巴一般,自己找了个僻静位置坐下饮酒,耳边嘈杂得很,你却什么也听不清,只是耳朵竟然自动选择了所有她说的话。
“今日青莲怎么没来?”
“你又招惹谁家姑娘去了?”
“哎哟,爷这么风流倜傥你不爱?”
“我家小蝶儿过来姐姐抱抱。”
“……”
你听见风声里树枝摇曳的声音,于是你拿起一坛酒跃上枝头,躲在茂密的树叶里独酌。
阳光透过茂密的树叶落在你眼里,你只觉得有什么滚烫的东西滑落而下。你为了什么伤心?
一坛酒喝完了,夜幕降临了。你迷迷糊糊听见有人在树下说话,你一个恍惚,手中的酒坛子掉了下去,只听得哐当一声!
你心里一凉,忙低头看去,一个白衣女子抬眸看你,那眉眼好熟悉。
“你下来。”她在树下命令你。
你心情不好时容易喝醉,也就辨不清她到底是谁。树下迅速围了一圈人,你赖在树上不下来。
“你再不下来你便砍断这棵树!”她威胁道。
你脑子清醒了些,幻化出彼岸魂猛地甩出去,深深的扎在她的面前。
“你动一个试试。”你面无表情说完这句话,抬手枕在后脑勺上。
“水暮颜你给你滚下来!”底下气得发了疯,歇斯底里。
你猛然惊起,定神一看,果然是落九霜。
她来找你做什么?你即刻下了树,刚落脚的那一瞬,几个扎心的人出现在眼前。
“这么没规矩?见了魔帝也不参拜?”邑闲阜冷眼看着你。
你顿时更觉得疲惫,偷几日闲也会被找到。呵,这是他的天下,有什么是他找不到的。白兰眉里眼间皆是严肃和沉重,仿佛你在这里是件很不好的事情。你又看向其他人,落九霜也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眼眶早就红了。邑闲阜一直紧锁着眉头,眼里满是对你的不满。
白兰开口道:“三天之内,说服西域妖王归降,否则,我便踏平西域!”
第175章 第一百七十五章
你淡定的瞥了他一眼,而后说道:“你去啊,我保证不拦着。”
你才走了没两步便被他喝住:“站住!你就是这个态度和我说话么?”
你白了一眼,心中还是有些恐慌,白兰要做什么?洛神帝又惹了他不成?你强装镇定,淡淡说道:“我不是说了吗,我退出千氏一族,你管不着我。”
“你答应过我的呢……”落九霜哽咽了,话只说到一半。
你歪了歪头,眼睛转了转说道:“我这个轻诺,说过的话可以忘记的,忘记了就当是没说过咯。”
“今日当着众人的面,我非要收一收你这脾气不可。”白兰冷冷丢下一句话。
你扭头看他,眼神无所畏惧,口中却蹦出一句:“今日当着众人的面,我也要告诉你,我这脾气不是你能收得了的。”
白兰冷冷看着你,眉峰凌厉,他轻声说道:“我知道你心里奉若神明的人唯有顾墨云,他法力修为神魔两界第一,我虽比上不足,或许比下有余。今日我若赢了你,你再不听劝,便别怪我不客气了。”
你缓步走过去,打量他冰冷深邃的目光,轻声问道:“换个方式,斗文不斗武,以免伤及无辜。”
“比什么?”他看向你,有些惊奇。
你坐下,倒了一杯酒喝着,此时天际的云都是墨色的,仿佛要下雨了,近来天气不好,风雨雷电时长光临大驾。
你迎着温暖的秋风说道:“你若能说服我去找洛神帝,我便帮你,若不能,便作罢。”
“你这头倔驴!我说多久你才会有一点表情变化?”白兰怒了,坐在你对面看着你,目光里喷着烈火,你觉得好陌生,像看着一头雄狮,发了疯气急败坏。
“别这么着急,看在我们情分一场,我让你九分。”你认真的看着他,又喝了一杯,而后淡淡说道:“这一局赌注很简单,九死一生。”
他听不懂,旁人也听不懂。
你笑道:“在你死之前,你若说服我,我便听命于你。若不然,也不必你动手,我自行了断。你不是要收一收我这脾气么?干脆让我死了算了,一了百了。”
白兰闻言震怒,一掌拍飞你面前的酒壶。
不等他开口,你便幻化出匕首,打开锋利的刀鞘,深深的在左手腕割开一条口子,鲜血如注。
“计时开始,你可以开始谈条件了。”你笑了笑,手腕在抖动,鲜血冒出来时片场一片惊呼。
落九霜大叫一声:“你疯了!”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白子佳声嘶力竭吼道:“找死啊!快按住伤口!”
你右手掌迅速打出一道红光,将白子佳击退,你望向她说道:“我的事,我自己处理。”
随后你扭过头来,看着白兰几乎扭曲的表情和咯咯作响的拳头。你风轻云淡般笑了笑道:“怎么?是觉得时间太长了?那我再割深一点好了。”
你正要动手,白兰抢过匕首自己也狠狠割了手腕。
“……”你无言以对,有些吃惊。
“这就是我的谈判方式。”白兰一字一顿说道,两只眼睛喷出火来,烧灼着你,你深感不安。
四下里的人都跪下高呼:“魔帝不要啊!传御医!”
你鼻尖呼出越来越沉重的气息,心里被撕裂一般疼痛,眼泪哗哗的流下来。嘴上却说着:“白兰,这世间有三个人狠毒至极。顾墨云,我,还有你。”
随后你牵强扯出一个笑容说道:“所以比狠我不会输给你,我视死如归。你不是想逼死我吗?好,我成全你。”
说完你将插在地上的彼岸魂迅速拔出,往脖子上一抹,你不知道被抹脖子是什么感觉。从前你只是抹别人脖子,只看见别人似乎有那么一瞬间的痛不欲生,或许,只有那一瞬间会疼。
你闻到了浓烈的血腥味,脖子有一刹那的疼痛,直达大脑。耳畔是纷扰的呼喊声,乱七八糟,那一刻你就听到两句话。
“水暮颜!不要!”这是白子佳说的。
“魔帝!不要!”这是邑闲阜说的。
你再睁眼看时,白兰还紧紧握着彼岸魂的剑身,掌心被割开极深的口子。他就在你眼前,近在咫尺,眉里眼间都是怨恨,满脸愤怒,咬牙切齿的说道:“我不想你死,但是我也不想输!”
你震惊之余,他甩出最后一句话来:“我替你挡了这一剑,我欠你的,还清了。”
“那又如何,我不会替你办事。”你冷笑,眼泪却不争气的滑落了。
你补充道:“对你心软就是对自己残忍,所以,我该对你无所不用其极。”
“嗯,多谢指教。”白兰随后微微一笑,而后说道:“你不在乎自己的性命,也不在乎她的性命吗!”
白兰疯了!伸手指着白子佳,扭曲的面容挖苦道:“千霏因我而死,你与我反目至今!那就让白子佳再一次因我而死,咱们彻底决裂!”
“……”捂胸口也不能平复你剧烈的心跳,估计是流血太多导致头脑昏厥。
白兰一句话制胜:“你以为你能护着谁?你从来都是只能害死谁!”
“谈判结束。你赢了。”你发脾气的撕下刺满彼岸花的衣袖,轻轻走过去,一边落泪一边笑道:“你说得对,我只是杀手,不该有感情,否则容易做错事。”
你轻轻将他受伤的手腕缠住,最后狠狠勒紧,疼得他皱了皱眉。你顺着他注视你的眉眼说道:“我这一世,从认识你开始便是个错。但是白兰,我突然不后悔认识你了,起码,你还给我留了那么一点点余地供我选择,可有的人却对我赶尽杀绝。这一点,顾墨云都输你十万八千里。”
你又粗暴的扯下他的衣袖,递到他手中,抬起你受伤的手,他迅速为你包扎,最后的时候,他没有像你刚才一样死命的狠狠勒紧,他只是温柔的,轻轻的打了结。
你眼泪一刻也没能停止掉落,你拼命扯着嘴角在笑,颤抖着声音说道:“从今往后,你睡觉都要睁着一只眼,我怕哪天你再也威胁不了我的时候,或者你已经没有什么能威胁我的时候,我一定会将你碎尸万段,一定会。”
你轻轻转身,而后望着天空骤然聚集的墨云,猛然回过头去,咧开嘴笑道:“这么急着铲除异己,那我来替你完成。”
随后留给众人的便只有一道身影,红色的光团里泛着黑色的雾气,仿佛黑化的妖兽。
白兰望着你离去的方向,轻声道:“枭魔终于回来了。”
落九霜红着嫉妒的双眼看着白子佳,流泪道:“你比千霏不知要狠上多少倍!千霏死了她只会内疚自责,你活着她却要饱受摧残和煎熬!”
“滚!”白子佳元气满满回了一个字,随后冷漠的看了白兰一眼。
白兰挥了挥手道:“将神界余孽白子佳押入天牢!”
白子佳心头一阵沉重,这一天就这么突然的到来了,她毫无准备。
“其余人,视同死罪,打入天牢!”白兰大概是疯了,将白子佳的家族也终于都毁了。
白子佳只是落泪,没有再说一句话。
第176章 第一百七十六章
西域。妖雪宫。
你突然的到来让洛神帝微微吃惊,当她看到狼狈的你时,只是起身走来,抱住你,将你拉入怀中,轻声安慰:“疼不疼?”
“我来与你做笔交易。”你轻轻抱住了她,眼神冷漠,绝望又崩溃。
她拉你坐在软榻上,看了看那浸满血的布条,而后说道:“这是白兰衣服上的布条?”
你听着她确定的语气,轻声说道:“我和他打赌了,在我死之前他若能说服我我便替他来说服你归顺于他,若不然,踏平西域。”
“手腕的伤是自己弄的?”她似乎不关心后半句。
你沉默,她冷笑道:“他竟然忍心你割腕计时。呵,那你怎么输的?”
“他也割腕了,割得比我深,他也不说话。所以我便想着提剑自刎,被他拦下了,他说,我与他两清了。他用白子佳威胁我,白子佳是神界之人,白兰早知道了,却在这一刻用做压制我的棋子。”
洛神帝听着你平静的叙述转变为愤怒,她轻轻抚上你的脸颊,温柔的说道:“不用和他犟,我归降就是了。”
你只是静静地抬头看她,温柔的脸庞,是个大美人。偏生骨子里的倔强让她看起来的确有几分阴冷和孤傲。可这样孤傲的人,内心炙热,犹如烈火,是你喜欢的类型,只可惜,你和她之间有太多阻拦。
“你记住,如果你死了,我绝不会独活,我的死,是你直接造成的。”她说这话时眼皮子都没眨一下,静静的看着你,脸上怒气正盛。
“每次来你这里都好安静啊……就像临安,一样令我安心。”你躺在软榻上,紧闭双眼,脑海里波涛汹涌。
你明显感觉到她靠过来了,你微微睁眼,只看到了她温柔的目光和抚上你脸庞的手指。温润,细腻。
“你不让我跟着你,你却背着我这样伤害你自己,你这是逼我守着你?”她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