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魔族风无情-第1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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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经意的抬头看了一眼洛宁,有气无力地说道:“这个世道什么人都有,不是很正常吗。”
洛宁轻轻坐下,叹息一声说道:“可我看她又不像是个傻子,那身衣服甚是华丽,上面的纹样竟是我没见过的,只是红的那样令人心动,我只认识其中一个,是彼岸花。”
闻言,你猛然惊惊起,冲到窗前,推开窗棂。可大街上早已没了那人的身影,有的只是灰蒙蒙的天,绵绵不绝的细雨。
你猛然转身捏住洛宁肩头问道:“你确定你刚才看到的那个人穿彼岸花的图案?白色的头发,红色的衣服?是个女子?”
洛宁摇摇头,你松开了手,眼里满是绝望,这样落空的感觉不止一次了。
洛宁见你这样,于心不忍。又开口道:“那人我只看见了背影,他披散着头发,可是我觉得应当是个男子。”
听到这里,你又是睁大了眼睛,然后推开房门就要往下跑去。
其实洛书前来禀报:“小姐,有个人来请你画画。”
你看都没看他一眼,就一口回绝:“我现在没空。”
洛书又追着你喊着:“她可是出了一万两银子呢。”
“多少我都不画!”你不耐烦地说着,然后要往大堂走去。
洛书穷追不舍,气喘吁吁说道:“她说她今天一定要见到你。如果你不为她作画,她就不肯走。”
你转身冷冷看了一眼洛书,面无表情的说道:“养着那么多下人是做什么的?不知道把她轰出去吗?”
洛书一脸尴尬,为难地说道:“那人一脸的阴冷,不好惹,我也不敢动她。”
这时你停下脚步,转身问道:“她在哪里?敢在我的地盘撒野。”
你心中预想又是哪个仇家?都听完你画技了得,可以画出十全十美的人来,只要和你说过话的人到海中想什么你都能够画出来,不差一丝一毫。因此每日总有些不知天高地厚后的人来找事。
“就在大堂呢!”洛书喜形于色。
大堂。
你急匆匆走过去,想要看看这到底是谁如此厚颜无耻。顺便给她一个教训,让她再也不敢来叨扰你。
结果你刚步入大堂,身子便仿佛遭了雷劈一般,定在那里不敢动。
大堂之上,一袭红衣妖娆,白发三千长发及腰,面无表情的吃着糖葫芦。似乎从她的眼里根本看不出悲喜。她木然的样子让你很心疼。
仿佛她知道你来了,轻轻地抬了抬头看看你。然后又是面无表情地说道:“画师到底什么时候来?再不来我就拆了你这座府邸。”
她仿佛不认识你,眼神空洞,可是抬头看到你的一瞬间眼睛再也没有转开过。
你一时间有些茫然无措,你轻轻地走过去,温柔笑道:“我就是画师,我叫雾秋。”
你以为她会有什么反应,可她依旧是面无表情,只是轻轻地说了一句:“嗯。”
你坐到她身旁仔细的打量她,她那双空洞的眼神,仿佛一潭死水,即便是丢进去一块石头也依旧翻不起波澜。
她转过头轻轻问你:“一万两银子,我请你帮我画两幅画,如果不够我以后再补给你。”
你根本不关心钱的事,你目不转睛的看着她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她愣住了,许久都没有吭声,还低下头去。
你仿佛猜到了什么,又继续问道:“你住在哪里?”
她面无表情的看着你,微微皱眉,说道:“你不需要问我这么多,要不是因为你好看,你早就被我打了,我最不喜欢别人问我我不知道的事情。”
她不记得了,原来,她不记得了。
这时你才发现她额上的灵体已经没有了,只是有一条红色的印记,你伸着手想要摸一下,却被她狠狠瞪了一眼:“你要做什么?”
你才发现自己的行为有些唐突了,你是你道歉:“对不起,我只是好奇你的灵体怎么不见了?取代的,反而是一个红色的印记。”
她闻言更是冰冷,眼里满是杀气:“你再敢问不该问的,长得再好看我也会杀了你。”
你即刻闭了嘴。
“看你闲来无事,现在便开始作画吧。”她很不客气的对你说。
你轻轻点点头,然后笑道:“我作画时不喜欢被人打扰,所以作画地点在我的闺房,你介不介意?”
她茫然抬头看了你一眼,眼里写着不相信,可你都这么说了,她便不好拒绝。况且你又是个极漂亮的女子,她想这么温柔的姑娘,一定不会是大灰狼。
于是点点头对你说道:“嗯。”
你笑着伸手去拉她,她本能地缩了缩手,却被你死死拽住,你一脸温柔地笑着看她。
或许是你长得本来就很温柔,声音更是柔美,笑起来更是柔美,所以她也就从了你。
碰到她双手的那一刻你才知道她的手指有多凉,也就是这一刻你确定她就是水暮颜。她到底有没有失忆,或者是其他原因,你马上就能知晓。
你带她去了秋雨阁,那是你特意建造的个人空间,当你想她时,都会独自去到那里。
第210章 第二百一十章
秋雨阁。
她跟着你到了房中,目光依旧木然,只是那双被你握紧的手,再也没有强力的挣扎过。她的手腕使不上力,所以你握住了她的命门。
你让她坐在你对面,你铺开画纸,煞有其事的说道:“喝杯茶吧,喝杯茶和我聊聊你想要一幅什么样的画。”
她看着你,轻声说道:“在我面前不用卖关子,我知道你有灵体是七世花,可以轻易偷窥别人的记忆。否则你会以为我大老远的跑来就只是为了让你为我画幅画吗?”
你震惊的看着她,一脸不可思议的问道:“你记得我是谁吗?”
她偏了偏头,顿时对你感到好奇:“我该认识你?可惜,我不记得你了。只是,这世间能够将别人所想画得一丝不差,除了亲眼见到,还有其他更合理的解释吗?能够偷窥别人的记忆,只有七世花可以做到。”
原来这一切不过是她的分析罢了,这一世,她又不记得你。
“呵,真是讽刺。”你不由得心凉,难道真如她所说,她之所以忘记你,是因为你在她心里不重要。
你还没回过神来,她便又开口了:“你帮我看看我记忆里的那两个人到底是谁?我画不出她们的模样,可是梦里面她们经常来看我。”
她一脸的惆怅,微微皱起的眉头显得痛苦。
你点点头,随后伸手碰到了她的额头。你运功开始窥探她的记忆,那两个人究竟是谁?
你看到了茫然的一片,仿佛是浓重的雾气遮挡了什么,让你看不真切一切。
眨眼间,你看到了青山绿水,薄雾层层,从厚重的云层里一泻而下的阳光铺满了整个河面。你正欣喜于这样清秀的山河,前方突兀的出现两个人。
你只看到了她们的背影。一袭白衣,身段窈窕。还有一身穷酸,顶着乱蓬蓬的鸡窝头的消瘦身影。
你的心猛然一阵疼痛,然后你再看去,那两个人猛然回头,却险些吓掉你半条命!
两个人都没有脸!没有五官!像极了鬼!
“啊!”你惊魂未定,一下子瘫倒在她对面,喘着粗气,额上豆大的汗珠急速滚下,脸色惨白。
对面的她猛然睁开眼睛,看你脸色煞白,好言安慰道:“抱歉,吓到你了。”
真正吓到你的,并不是他们没有脸。而是这两个人你太熟悉了。
一袭白衣的是千霏,你认得她腰间那块玉佩,是水暮颜送她的玉佩,可号令赤血楼三军。
旁边那个脏兮兮的乞丐,是你。
她又开口道:“我一觉醒来便什么也记不得了,仿佛我是重生的一样,可是我沉睡的那些年里,我总是梦到这两个人。”
她的目光忧郁,模样十分伤情。
你敢确定的是,她就是重生了!她体内所有彼岸花的印记都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可描述的妖力,并且深不可测!
她再次祈求道:“可以再帮我看看这两个人吗?我知道我没有钱可以付给你,可是我可以给你做事来抵扣。”
你看着她憔悴的面容,听着她越发沧桑的声音,心里疼起来。你等了十几万年,等来的就是这个结果吗?
她见你无动于衷,便心灰意冷的想要离开。此时,你叫住她:“我正好缺一个贴身侍卫,你愿意留下来陪我我就替你画出来。”
她点点头,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
于是你为她画了两幅画,千霏的模样你画得那般温柔端庄,你曾无数次想过,她喜欢的是不是千霏的端庄大气?或者是温柔?
而洛雾秋,你笔下的她,瘦小卑微的身子,蓬头垢面,用不堪入目四个字形容最为贴切。
你停笔时,怔怔看了那两幅画许久,双眼离不开那画,仿佛时间都定格在那一刻。你的一生,是否也都定格在那一刻?
许久之后,你盯着的画卷终于也被她轻轻卷起,这时你才抬头看她。本以为她表情会有什么变化,却还是那样——面无表情。
你轻轻按住她的手,凝视她,犹豫片刻才开口:“画得不满意?”
她轻轻摇头,而后收起了画卷,抱在怀中,似乎在对自己说:“原来情分早散了,再看到时也和看路人没什么两样,是我想多了。”
你疑惑的皱眉,面容惨淡,眼前的她仅仅是失忆?她脑海中竟然没有一丁点其他的记忆,就只剩下这模糊的两个人影。可如今她看清楚模糊的身影时却这般平静,就像丝毫不在乎一般。
她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整个人性情大变?到底还有没有救?
她转身欲走,又停下,而后满目疮痍的看着你说道:“其实情本没有那么深不可测,也没有那么不可忘怀。一切不过是人心作祟,作茧自缚,执念太深罢了。”
这番话什么意思?你听得云里雾里,她却是头也不回的走了。
你呆呆的站在原地愣神,等你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走出了房门,踏出房门时她留下一句话:“不必找我,我会再来找你。”
随后便是连影子也没有了,她就这么留下不明不白的一句话,让你一脸懵逼。
你听着窗外忽然雷声大作,顷刻间暴雨倾盆,心里大惊:“她没带伞!淋湿了病了怎么办?”
你连忙往楼下跑去,一边跑一边喊着:“伞!下雨了!”
刚下楼便撞见了洛书,他看着你不寻常的反应,听着你的话,回答道:“她撑了一把红色雨伞,早就走远了。”
“……”你一脸失落,今天的相逢是你十几万年来心里最殷殷期盼的事,怎么如今见了却高兴不起来?甚至没有一丝一毫激动的心情,你怎么了?难道你已经无所谓了吗?
不可能!
你很快拼命摇头,而后面容仓皇往门外跑去,站在门口屋檐下抬头望着厚重的云层,听着狂风夹杂着狂暴的雨声。忽然间一个念头闪现在你心头——她一定是伤春悲秋的老毛病又犯了!
不然怎么会说糊涂话呢?说得这样悲伤。
“我等你来找我。”你不知为何,心里平静如水,并没有预期的欢喜,仿佛这一切本就是理所当然。
第211章 第二百一十一章
临安。
孤云殿。
主殿上,顾墨云沉着一双眸子,似乎在看前方,又似乎在发呆。大殿外雨声有些大,密密麻麻砸在他心头。
昏暗的大殿上静得连他的呼吸声都显得那般沉重,他已经记不清这样的日夜过了多少。
他脑海里又开始浮现出水暮颜的模样,还有当年在墨祭殿时,那个眼神里对他满是忌惮的枭魔的形态。这世间,是否除了爱情以外,还能有别的关系来维持住一种牵肠挂肚?
半晌,他才起身,轻轻走到殿门外,看着天空中厚重的云层,狂暴的风雨,纷杂的雨声。他轻声呢喃:“这十几万年来,我没有一日不在反思。倘若你只是用你的方式让我顿悟我当年的错,那么十几万年的孤寂和煎熬是否已经足够销毁你心中的恨意?”
可惜,这巨大的天幕下,除了风雨凄凄,依旧没有任何声音回应他。
洛府。
秋雨阁。
自从水暮颜说过要来找你,你便日日等在这里,每一日的敲门声都能让你觉得是她来了,可来人却没有一次是她。
咚咚咚。
敲门声再次响起,你不知道是幻听还是来人也不是她,便迟钝了一秒。
而后门外的身影似乎有离开的模样,你连忙朝门外喊道:“是你吗?”
门外的身影似乎晃了晃,而后推门而入。
映入你眼帘的依旧是那张面无表情的面孔,不同的是,这一次她手中多了一只红玉萧。而她的眸中似乎多了几分不忍和折磨。
你望着她复杂的眉眼,不知道该说什么,可她却只是轻轻关上门,俯下身望着坐在软塌上的你。
这样的眼神似曾相识,你忽然想起来,上一世在西域天山初遇她时,和她起了冲突,你将她拉入怀中,轻声问道:“倘若你能看懂我这个眼神,我便放过你。”
现在她眼中也是这样的神情?当年你是怨恨和爱不得,那她现在呢?
她身上还散发着春雨的湿润气息,凉透了的左手轻轻抚上你的脸庞。
“颜……”你下意识这样叫她。
她忽然苦笑,而后坐在一旁,低下头去,失落的说了句:“既然记得我,为何假装不认识我呢?”
你不知道如何作答,当初因为在尘缘镜中看到了未来,所以在穆九峰那一场战役中你诈死,可你却给她留下了十几万年的伤痛。
“洛神帝,我们又见面了。”她垂眸,将手中的红玉萧又轻轻放在唇边。
一曲悲伤凄婉的曲调顿时在你耳旁响起,她苍白的脸上一双眸子在曲调声中渐渐红透了,仿佛是血染的一般。
你听不下去了,一把揽住她,连声颤抖着说道:“别吹了,别吹了……”
水暮颜凄凄一笑,而后轻声说道:“没了赤龙心,你的修为远不如我了。所以你才没办法探知我的记忆。”
你只觉得有些累了,她回来了,的确是回来了,可你没有半分惊喜,只是颇感意外。她怎么能好好的回来的?还带着一身修为。
“很意外我为什么能活到现在?之前我不是修为散尽了么?嗯?是吗?”她凉凉的目光看着你。
你忽然觉得她很耍挥勺灾鞯哪惚阃员吲擦伺玻匆幌缕斯矗阊乖谏硐拢诺媚愕勺乓凰鄄桓宜祷啊�
她笑了笑,而后抚上你的脸庞,轻声问道:“洛神帝,这种感觉熟悉吗?当初我对你一无所知时,你也是这般欺负我的。你修为在我之上,便不管我愿意与否,强制挑逗我。你觉得那是爱,那现在轮到我对你这样了,你感受到的还是爱吗?”
你心头大惊,她是病态得这般了?你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只得弱势的被她压在身下。
“我再问你,你感受到的还是爱吗?”她咄咄逼人,目光里满是冰冷。
你深吸一口气,而后冷冷道:“我只是将你欠我的情,十倍奉还给你罢了。”
“是,是这样。”她又凑近你几分,双手却开始不老实,竟然捏住了你的双手将你制住。
你不由得老脸一红,有些生气的对着她吼道:“你做什么?快起开!”
她笑得更邪魅,猝不及防的便吻上你的唇,舌尖有些粗暴的便进入了,而后换成吮吸,啃咬,制住你的双手也渐渐用力,不让你有丝毫逃脱的机会。
你眼角不知为何流下泪来,是恨?是悔?还是伤心?
你不禁在思考,你爱的那个她,究竟是怎样的?是这样病态的?还是当初执念成魔的她?是那个娇俏英气的她?还是……其实你从未爱过她,你只是执念太深,怨恨太深,所以将她一起拖入泥潭,同归于尽。
倘若你和她之间是同归于尽了,那现在你们的相处意义何在?继续互相伤害?你说,你会等她归来。可你没想过归来时她已经是这般病态,甚至对你依旧是没有爱的。
你放弃了反抗,温顺的由她对你放肆,她似乎也感受到了你的妥协,便停止了。
她爱怜的吻掉你眼角的泪,为你整理了凌乱的衣衫,轻声附在你耳边笑道:“其实,从头到尾,输得一败涂地的人只是我一个人罢了。你,顾墨云,白兰,从未真正入过我的局。你们都有自己的布局,并且都赢了,输的人,从头到尾不过一个我罢了。”
你的布局?你有什么布局?
水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