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跳舞吗-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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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爷夫人来了没?”二爷夫人来了,三爷家那位呢?谢长芝问。
“没有。”
谢长芝这下放心了。
半夜才有人给他找完不痛快,再来一个敢得罪他的找他的麻烦,他怕自己憋不住。
有时候就是郭家当家的活好,谢公子也不是太信任自己忍耐力。
他在外面一个人完全过得更好,天地任他浪,如果不是为了郭正源,他不可能把自己拘在郭家这片已成方圆,陈规滥俗一大堆的破地方。
谢长芝知道三爷家那位三嫂过年不上门是不想给他脸,但他不在乎这份脸哇,不来简直不要太好!能高兴得他多吃一碗饭。
谢长芝却见了二爷夫人。
二爷夫人给他带了礼物过来,还给了他红包,谢长芝接着红包摸着鼻子笑,跟二爷夫人道:“这还是我今年过年收到的第一个红包。”
“大哥没给你啊?”二爷夫人也笑道。
“没给,这不对吧?”谢长芝问:“我是不是得回头跟他要一个?”
“该要,回头我让你二哥也给你包一个。”二嫂和气大方,任何场面都撑得住,跟人说话不带讨好,却能讨好每一个人。
“那行,”谢长芝要了,该跟郭正源要一个,他小,比郭正源小,就是郭正源六十岁了他也比郭正源小,郭正源不能忘了他比他小要宠爱他的事,谢公子跟老东西索爱索得天经地义,时时刻刻不忘抓紧机会成全自己,至于二爷的,要就要了,二爷夫人这话出来,怕是二爷家那边想透过他跟主家这边关系更紧密点,这家人眼光不要太好,谢长芝也愿意成全他们,“跟二哥说一声,给我包大点,最好能写个支票。”
二爷夫人哭笑不得,“行,尽量。”
二爷夫人也是来接二爷回去的,家里有事,来了个重要的客人,晚宴就不参加了,她详细跟谢长芝说明了一下客人的身份和来办的事,还跟谢长芝道了歉:“知道你们早做了安排,但实在是临时有事,你二哥只能早些回去,让你白费心思周全他面子了,我这里替他跟你先道个歉,大哥那边也麻烦你帮着说一声,谢谢了。”
“没事,家里的事要紧。”谢长芝一点也不觉得驳了他的面子,二爷这些人一个招呼也不打就走他也不生气。
他就不在乎这些虚妄的东西,他在乎的他全都牢牢掌握在他手里,他的男人,他的金钱,每一样都如此,别的东西撼动刺激不了他。
这边说着话,那边生活助理带着一堆给二爷全家的礼送了过来,二爷跟二爷夫人临上车前,谢长芝出现送了他们上车,客气地送了他们上车,给足了他们脸。
谢长芝不在乎的东西,但二爷这个老古板还是在乎的,上车后车开了一段时间,他跟夫人道:“他做人还是有点成功的。”
只是有点?二爷夫人摇摇头,“该做的都做到了,也没有那小家子气,我之前还以为他那脾气做不好,没想还是很有能耐的。”
“正源哥选的。”二爷对谢长芝不是太喜欢,但对族里那位大哥还是信服敬畏的,这也是之前他从不正面跟人反对谢长芝入主郭家的原因。
“嗯,我打算今年跟他多联系两回,爸也说了,要联络感情就早些联络,临时抱佛脚,就显得没诚意了。”
“你看着办,我相信你。”二爷跟夫人是珠联璧合,强强联手,不轻易辩驳夫人的打算决定。
二爷家那两位走后,谢长芝拒绝了几个想约他聊天说话,见见面的郭家老人。
他之前已经代表性地见过几个了,够给面子的了。
这些老人也是挺倚老卖老的,没给家族做过什么贡献,也没做什么值得人尊重的事情,却仗着年龄非要见他,见就见吧,儿子女儿媳妇孙子都带上一起见,不打一点秋风就给他摆脸色,跟他谢长芝欠了他们家祖宗十八代似的。
谢长芝也就打发点别人不要的东西忽悠下他们,想要更多的,他谢公子就要告辞,从此不见了。
对倚老卖老的郭家人谢长芝不多给脸,但郭家一些小辈,只要不是邪心太重的,谢长芝还是挺宽容的。
对郭天元,谢长芝更是抱着一种维护的心态,这临近晚宴之前他要跟郭正源一起见见郭氏的几个老朋友,相互拜个年,他还是抽空跟管家要来了唐冠恒的资料。
唐冠恒的资料早上就发了一份过来,中午又发了一份,郭伯把两份都交给了谢长芝。
谢长芝不喜欢别人的口头报告,只喜欢书面的,这让他思维条理更清晰直接。
他跟郭正源处理事情的方式不一样,也从不学郭正源的,他就按他擅长的那一套来,郭家的工作人员跟郭正源的时候就按郭正源的规矩来,给谢先生办事,就得按谢先生的方式来,要是错了那就不是谢先生说几句冷言冷语的事了,直接就是开了。
资料一到手上,赶着去书房跟郭正源汇合的谢长芝边走边翻,走到书房,唐冠恒的资料就差不到让他翻完了。
“先生,谢先生来了。”保镖看到他,敲了一下门,把门迅速打开,朝里道。
里面郭正源正在和岳君泰说话,等谢长芝进来坐到他身边,他才示意岳君泰接着说。
“葛老的秘书也跟我联系过了,我们视讯五点五十打过去,葛老会接线;老邮那边,他亲自跟我订的时间,说如果我们这边没变数,他会六点十分会给您打电话拜年,差不多就这几个人,为了以防意外,每个人之间我们会留三到五分钟的应变时间,长芝,差不多了,这是整体的时间安排,你看一下……”岳君泰把文件交给没听完整的谢长芝,让他看看今天要见的人,心里有个数。
“谢谢。”谢长芝接过,没先打开,而是把唐冠恒的资料打开给郭正源看,“就这手法,唐家的产业是怎么在他手里没垮的?”
唐家是做物流的,唐冠恒是家里的二子,他妈是个商界女强人,唐家的物流就是在她手里一手做大的,他上面有一个大哥,大哥在部队,一团的团长,他爷爷和他爸也是军队里混了一辈子,算是军人世家出身了,怎么到唐冠恒手里,玩弄出身于郭家的初恋于股掌,却跟小情儿你侬我侬牵牵扯扯,大过年的守着人家的手术,这感天感动的,他是不怕郭家跟他爹妈出手收拾他啊?
郭正源看了几眼,温和笑笑,没开腔。
小辈的事,尤其这种涉及感情的,他从来不管。
一个人连自己的感情都掌握不了,那对郭家来说,也就没什么用了。
“他公事上怎么样?”谢长芝收拾人的模型有点要成形了,在此之前,他得多了解唐冠恒几分。
“还算好,他妈给他打的基础不错,资金充裕,他妈还管着财务那块,算是替他守住了根本,加上他老子的背景,做大的可能性很大。”被问的岳君泰回他道。
“他个人能力呢?”
“还算有点,不过不太清楚,我打电话问问。”详细的岳君泰就不知道了,他只知道一个公司的总体大概情况,更细致的,就得找知道的人问了。
“忙完你再给我打,不着急。”时间差不多了,谢长芝合上文件扔到桌上,跟郭正源道:“天元这人有那么一点感情就捧着顺着,缺爱,喜欢委屈求全,跟你,跟我一点也不像。”
怎么像?又不是他亲爹亲妈。但小公子主动要管郭家的闲事了呢,郭家有他喜欢的人,还是小辈的,看在这份上,想让小公子慢慢有强烈的归宿感,把郭家当真正的家,一辈子和他绑在一块儿的郭正源附和了一下,点了头。
谢长芝哪能看不出他的敷衍,要说郭天元那外甥那命,是极不幸和极幸的综合,不幸是他从小没爹没妈,在无爱的环境里长大总会有很多缺失,这个是钱弥补不了的,而幸运的也是他是他妈生的,他出生在郭家,不必为谁委屈求全一辈子。
《先生,跳舞吗?》下
(祝好,再会。)
视频拜过年,晚宴那边也快到点了。
往往郭正源和谢长芝是最后到的,到的时候还有掌声,谢长芝第一年同郭正源享受这个待遇的时候,嘴角直抽搐,现在就淡定多了。
毕竟大场面多见两回,不麻木也会麻木。
宴会厅的大门一打开,他们踩着红毯一同进门,掌声轰鸣。
郭正源含笑点头,温和朝站起来的郭家人点头。
郭家人长得都不错,郭正源更是个中翘楚,无论从气势和仪表看都是典型的那种矜贵绅士,但每当有人热烈欢迎他,他跟这种老派作风还挺和谐。
谢长芝也是在入住郭家后,又发现了郭正源另外的模样,自然也困惑,这才发现对他一直热情如火的人是个很冷漠冷酷的男人,谁也无法从他的外表当中窥见鉴别出他的真实感情。
他们很快入了正席,入主位的时候郭正源开始回应别人的伸手,谢长芝跟着握了个几个,等落坐的时候几分钟就过去了。
晚宴的桌子是圆桌,郭三爷也坐在主位,郭正源手边坐着去年集团的第一功臣,郭三爷就坐在了谢长芝身边,谢长芝一坐好,他就笑呵哥地跟谢长芝道:“我这看你们一路过来,看你跟大哥越来越有夫妻相了,你们这感情好啊。”
谢长芝一愣,伸手弹指弹了下自己的脸,抽着气问郭三爷:“我这么老了?”
这下换郭三爷愣了一下。
都抬举了,这是不领情啊?
郭远祥的事让郭三爷心里打了个鼓,他位置看着稳,但郭家当家的要是发动临阵换将,这事也不是不可能,族里以前就发生过,郭正源手段只比前任更强硬不讲情面,一有事郭三爷是相当忌讳他的。
这才有了他给谢长芝不动声色抬举的事,没想谢长芝不接,有点给不要脸?
郭三爷从不喜形于色,愣了一下就哈哈笑了起来,轻拍了下自己的头,懊悔道:“瞧三哥这嘴,别介意啊,你年轻着呢,俊着呢,哪是大哥那张老脸能比的。”
这味道就对了,这才叫拍马屁,谢长芝可不是个谦让的人,他喜欢用事实说话,转头对正在听手边的属下说话的郭正源道:“你听听,我年轻着呢,俊着呢。”
郭正源微笑,伸手握了握他的手。
谢长芝坐在他左手边,他伸过来的是那只戴了婚戒的手,谢长芝的婚戒原本也戴在左手,后来很喜欢郭正源伸出手来,两人婚戒相触的感觉,他就改戴在了右手。
他喜欢跟郭远祥旗鼓相当,但日子过久了,有些之前他固执己见的事情也变了很多,因为改变的滋味更美妙,形式上的东西就可有可无,无足轻重了。
爱情、足够好的爱情足够让人内心充盈,感情旺盛,无所畏惧。
郭正源又回头听人说话去了,谢长芝也一脸笑回头朝郭三爷看去。
郭三爷笑笑,也懒得多跟谢长芝多说,转头笑眯眯地跟坐在他手下方的郭家人说话去了。
他跟郭二那个道貌岸然,自命清高,目中无人的家伙不一样,他就喜欢跟人接触,礼贤下士,他坚信基层的力量才代表一切,在场的这些人,哪个都不是吃素的,谁都不是庸才,打好交道,弄不好哪天就能用到他们。
郭三爷确实平易近人,晚宴到一半,等能前来敬酒的人都往这边敬了一遍后,他端起酒杯,没有架子地去给人敬酒去了。
郭三爷再次好评如潮。
跟郭正源一同坐着不动的谢长芝就没那么亲民了,按理谢长芝这样的年纪这样的身份进了郭家,是要跟他们套近乎拉笼他们的,但谢长芝从不干。
哪天他离开郭家,也是因为他跟郭正源两个人的感情破裂,绝对不是因为他少讨好了几个郭家人。
郭正源没那么低级,他也没那么闲得慌。
这看在郭家人眼里,大多数聪明的郭家人表面上不说什么,但还是觉得谢长芝太自视甚高,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他们有的是耐心,等着谢长芝离开郭家那天。谢长芝现在有多嚣张,以后跌落泥底的时候,就会知道凤凰变麻雀是怎么样的一种滋味。
到时候他得罪的这些,想必都会愿意抬抬脚,踩他一脚。
这头郭三爷带了头,郭正源身边的人也陆陆续续站起来去给人敬酒去了,他们也不是全去,而是一次去两个,保证坐位上有人陪坐。
等郭正源手边的两个功臣一起去敬酒去了,谢长芝就开始跟郭正源咬耳朵:“有好几个人打量了我好几次,我怀疑他们又在琢磨着要给你送男妖精,抢我的屌。”
郭正源哭笑不得,拍了拍他的腿,低头笑着回了句:“别调皮。”
这哪是调皮,正事!谢长芝愤愤,“你不信?”
信不信都不是事,郭正源点点头,“接近监督。”
“你当然了,我看的牢牢的。”谢长芝看了他的屌一眼,抬起头朝那些自以为不动声色打量他的人看去。
可能是作贼心虚,谢长芝一朝他们看过去,这些人就别过了脸。
谢长芝又回头跟郭正源说:“我都三十了。”
郭正源耐心地等着他往下说。
果然,只见谢公子得意地道:“男人三十一朵花,我有多厉害你是知道的。”
按他的床上功夫,找什么样的男人找不着?郭正源敢他妈多看别人一眼,他当天挖了他眼睛就去找第二春,头都不带回的。
是知道,再知道不过了,天天要被榨干的郭正源这次没忍住,扶头失笑。
这小鬼,几句话就撩拔得他有点渴了。
郭正源穿的西裤很修身,尤其坐下有些地方一大,就非常明显,谢长芝低头看着那微微鼓起的那一蛇,不禁微笑了起来,小小地得意地吹了声口哨。
“别闹。”等会还要跟人谈事的郭正源无奈地握住了他的手,当着众人的面,在小公子脸上安抚地亲了一口。
这一口,让正在交谈的宴会厅停了一半的交谈声,很多眼观四方的郭家人在这一刻都惊了,几秒后才回过神,若无其事地继续交谈。
谢长芝是不屑于跟郭正源在公众场合秀恩爱的,反倒是郭正源为了安抚他,偶尔会当着众人的面让人看到他对谢长芝的溺爱,谢长芝没觉得这有什么,但也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坦然受之。
晚宴时间不长,一个小时左右,之后照例还有舞会,这天下午有紧要事情发生,专门过来的人都在会议室等着跟郭正源作报告,郭正源问了谢长芝,得到谢长芝跟去年一样不需要他领着跳开场舞后,他就带人去了会议室。
谢长芝也打算离开,他一路拒绝了两个胆大来邀舞的郭家妹子,去了后面。
后面是郭家主楼,没有人在没得到准许前能进出此地,谢长芝进了主楼后才松了口气,给李医生打了个电话问了下郭天元的病情,又给郭天元打了个电话,听他在床上躺了一天,他在电话让郭天元穿身衣服,等着保镖接他过来。
在对唐冠恒动手之前,谢长芝想听听郭天元的说法。
他管郭天无的事,但其实跟郭正源的看法没差太多,郭家家大业大,唐家也不是无名小非,哪怕唐家是无名小辈,为小辈情爱的事对人大动干戈,这不大家族所能为之事,家族和族姓的力量,可不是跟人谈情说爱小打小闹来的,更何况对谢长芝自己来说,唐冠恒的事真不是什么事,谁对不起他,他就对不起谁,自己的事自己解决,如果郭天元不是郭家人,他对郭天元有点护短,要教他做人的意思,谢长芝是不可能出手的。
就是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