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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胥哥小面-第7章

小说: 胥哥小面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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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盏将原胥压在身下,脑门被弹红了,有点滑稽,故作凶狠地喝道:“手拿开,我要弹回来。”
原胥死死捂着额头,说什么也不松开,只剩两条腿还在不安分地动,“你都摔我一回了,我也道歉了,你还想弹回来?小气!还当不当兄弟啊?”
周盏本就是跟原胥开玩笑,看他急着争辩,更觉好玩,压得愈加用力,“反正我得弹回……”
“来”卡在喉咙里,周盏脸色突然变了。
就在刚才,原胥扭来扭去,撞到了他腿根的玩意儿。
两人都不动了,四目相对,气氛变得有些怪异。
半分钟后,周盏撑起身来,因为那儿不大舒服,于是做了个提裤子的动作,还遮遮掩掩地在裤裆上捞了两下。
原胥撞得不重,但男人嘛,那儿都挺脆弱,每天早上上了厕所还得调整调整位置,在内裤里摆舒服了才作数。
而原胥那一撞,刚好把位置给撞偏了,命根子别在裤裆上,感觉特奇怪。
所以周盏必须整理一下,否则一会儿走路都别扭。
铺位靠着门,属于角落,周盏弄裤裆的动作除了原胥没人看见。原胥分明是理亏的一方,此时却“噗嗤”一声笑出来,耳尖有点红。
周盏脸一沉,“还笑!”
原胥用拇指和中指压住两边唇角,“不笑了不笑了,哈哈哈哈哈。”
周盏:“……”
宿舍里热闹得很,他们这边的动静并不引人注目。原胥笑完拍了拍床沿,“坐。”
周盏无语地想:这他妈我的床,你倒成主人了?
原胥凑近问:“盏哥,我刚才给你撞歪了吧?”
周盏都快翻白眼了,戳了戳他的脑门,“你还好意思说?”
“哈哈哈,抱歉抱歉,真不是故意的。”原胥说着捂住裤裆:“但你不能撞回来,这是尊严问题。我弹你脑门,你戳我脑门,新账旧账一笔勾销,下面不兴我撞一回你撞一回啊。”
周盏乐了,往他手背上一拍,小声说:“别捂着那儿,一会儿让人看见了,说你大白天摸鸟。”
原胥收回手,左右看了看,又问:“那我是给你撞右边还是撞左边去了?”
周盏眼皮一跳:“问这个干什么?”
“好奇呗。”原胥说:“你平时放左边还是右边?”
不少男生私底下都讨论过放左放右的问题,周盏高中住校,听别人议论过,觉得实在无聊,又很低俗,从来不曾参与。
没想到入伍之后,被自己养的馋猫问了。
“你很无聊啊。”周盏推了原胥一把。
“哪里无聊?”原胥勾住他的肩膀,严肃道:“我是想跟你说,放左放右都不好。”
周盏被绕进去了,“那怎么放?”
“你先回答我,习惯放哪边?”原胥问。
“左边。”周盏说。
原胥叹气:“那等会儿上了厕所,你把它掏出来,放在右边。”
“嗯?为什么?”
“你不知道老放在一边会长歪吗?”
“……”
“真的,别不信!”原胥说:“我有经验。”
周盏惊了,“你歪过?”
原胥立即否认:“我听说的。”
周盏半信半疑,忽地想起之前原胥没说完的话,遂问:“你到底啥企图?”
不知是不是错觉,周盏觉得原胥眼神闪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话,又最终咽了下去。
很快,原胥说:“睡你上面有个好处。”
周盏直觉这句话有歧义,又听原胥道:“可以随时监视你的行踪,你去炊事班帮厨,我也跟着去,你拿包子回来分,我能第一个抢到。”
周盏愣了愣,笑道:“撑不死你。”
原胥哼哼:“民以食为天呐!”
不过话虽如此,自打来了侦察连,周盏便与炊事班绝缘了。
侦察连任务重,尖子兵们不是整日搞训练,就是被丢出去协助缉毒特勤,周盏与原胥皆是新队员中的佼佼者,根本没有机会去炊事班帮厨。
周盏有次跟原胥说:“后悔了吧?换了铺也没小灶吃。”
原胥扶住额头直叹息:“肠子都悔青喽!”
下连不久就到了春节。除夕,队员们排队往家里打电话。周盏跟父母问好报平安,出来就见原胥蹲在墙角抽烟。
想起原胥家里的情况,周盏料想对方心情可能不大好。
于是走过去跟着蹲下,摸出烟道:“借个火。”
原胥帮他点上,一句话都没说。
两人在冬夜里默默抽着烟,原胥摁灭烟头,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朝周盏伸出手:“陪我走走?”
周盏一把抓住,借力站起,“好。”
除夕夜不熄灯,两人绕着连队走了一圈又一圈,话题天南海北地扯,最终落到来年的侦察兵比武上。
周盏说:“我要去猎鹰。”
原胥问:“因为这里无法施展抱负吗?”
下连以来,他们一直重复着枯燥的训练与任务,“缉毒”听起来很神气,但边防侦察连战士的任务不过是站岗、例行检查,与想象中的卧底剿毒、大战毒枭相差甚远。钱宇前几天还抱怨过:“这些活儿也太没技术含量了吧?我怕是个假的侦察兵!”
周盏道:“和这里没关系。分来这里,或者分去其他侦察连,我明年都会参加比武。”
原胥若有所思:“通过之后去猎鹰?”
“是。”周盏语气坚定:“我想当特种兵。”
他从未给任何人提过,自己入伍的唯一目的就是进入特种部队。
原胥想了想,突然开始助跑,然后接连翻了十个筋斗,最后停下时还像体操运动员那样展开手臂,转身鞠躬致意。
周盏以为他又发疯,正要赶上去,却听他大声喊道:“我这样能去猎鹰吗?”
周盏站定,“什么?”
“我这样能去猎鹰吗?”原胥又来了个原地后空翻,自卖自夸:“灵活、敏捷、长得帅,现在开始努力的话,能通过比武考核吗?”
周盏骂了声“操”,“有你这么自恋的吗?”
原胥笑着跑回来,“你不早说想去特种部队,不然我早就开始做准备了。”
周盏心有点痒,“怎么?我去你才去?那我不去,你也不去了?”
“呸!”原胥微扬着头:“你这才叫自恋。我是不知道有什么侦察兵比武,你打听到消息都不告诉我。”
“上次你打听到下连名单不也没告诉我吗?”周盏说。
原胥摆手:“两回事两回事!”
“明明就是一回事!”
“两回事!”
“一回事!”
“你幼稚不幼稚?”
“……”
被幼稚的原胥说幼稚,周盏觉得有点可耻。


第11章 
去猎鹰的目标就此定下。原胥本就是尖子兵,周盏那时以为他与自己一样,对特种部队怀着本能的憧憬,一年之后,才知道事实与自己的想象并不一样。
新年伊始,由于下连之后表现突出,周盏被选为4组组长,虽然管的人不多,但也成了新兵里唯一一个“当官儿的”。原胥与他同在4组,有事没事就吼一声“组长”。
与班长排长相比,组长太小了,小得可以忽略不计,喊着都显得寒碜。周盏刚满19,正是傲气冲天的年纪,加上心思不在边防侦察连上,很不喜欢别人用“组长”来称呼他。
队友们都懂,年纪也差不多,从来不叫他“组长”,还是跟以前一样叫“盏哥”,唯独原胥没眼力见儿,左一个“组长”右一个“组长”,喊得可欢。
周盏烦他,纠正了好几回,他也不改,还是“组长组长”地喊。久而久之,周盏就麻木了,原胥一喊“组长”,他保管马上应道:“诶!”
比叫“盏哥”、“周盏”反应还快。
3月,战区侦察兵比武的文件正式下达,不少战士跃跃欲试,钱宇被枯燥的任务磨得难以忍受,恨不得马上参加比武,马上去猎鹰报到,每天发狠加练,发誓要通过考核。
但有个人练得比他还猛,天不亮就起床,直到熄灯才回寝。
这人就是原胥。
在新兵连时,原胥不算最刻苦的队员,他有的是天赋,学习能力极强,身体素质出色,不用花太多工夫,就能比大多数人出色。
周盏与他一样,也是天资过人的那一小戳幸运儿,但平时训练比他认真,加练时劲头也更足。
所以见他突然变得比自己还刻苦,心里不免有些诧异。
比武之前的那段时间,两人卯足了劲搞“小团体特训”。小团体就他俩,互相较劲,彼此斗狠,打的时候是真打,半点情面不留,但打完却总是靠在一起休息,周盏给原胥揉腰,原胥赖在周盏腿上不走。
周盏发现,好像不管练完格斗还是练完体能,都是自己给原胥按摩肌肉,姓原的趴在哪儿就在哪儿生根发芽,一动不动,有次还是被自己扛回去的。
这么一想,周盏就有点气,低头一看,原胥已经枕在自己腿上打呼了。
这还得了?
一天天既执行任务,又参加常规训练,空闲时还要加练,周盏自己都累得不行,也想找个枕头靠上去打呼,于是往原胥大腿上一拍,喊道:“起来,让你休息,没让你睡着!”
原胥被拍醒了,满是泥的手一揉眼,连忙“哎哟”叫起来。
泥巴进眼了,痛。
周盏数落:“你这也太粗心了吧?没洗脸没洗手就揉眼睛,刚才我们才爬过泥坑。”
“我这不是睡糊涂了吗?”原胥趁机不起来,仰躺在周盏腿上,又嚎了几声,“不行了,痛痛痛,痛死我了,哎呀眼睛要废了我操!”
周盏:“……”
原胥:“组长,你帮我吹吹。”
泥巴进眼的滋味周盏也尝过,确实不舒服。此时原胥在他腿上使劲扭,右眼通红,眼角挤出了生理性泪水。周盏觉得这家伙有点可怜,便俯下身子,轻轻吹了几下。
吹的时候,原胥还在扭,周盏怕伤着他的眼睛,在他腰上掐了一把,冷声道:“别动!”
原胥果然不动了,直挺挺地躺着,唇角却不经意地往上扬了扬。
不过周盏专注吹眼睛,没注意到原胥的表情。吹完拿过手边的军用水壶,小心地倒了一些在原胥眼角和眼皮上,问:“好些了吗?”
原胥用力眨眼,“好像好些了。”
“那就给我起来。”周盏丢开水壶:“每次都是我帮你按摩,你呢?就知道睡!”
“我累啊。”原胥说:“马上就要比武了。”
“我不累?”
“你基础比我好,比武肯定能通过。我就悬了。”
周盏一听这话,蓦地生出几分担心。
原胥坐起来,一只眼睛红,一只眼睛白,看着有些滑稽。
“不过我会尽力的。”他说:“和你一起混个特种兵当当!”
周盏叹气:“我不想混。”
“我用词不当。”原胥立即改口:“一起拼个特种兵来当!”
周盏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触动,与原胥对了对拳头,沉声说:“一起!”
之后的半个多月,两人加练得更加认真。5月底,边防侦察连的17名队员赶赴成都参加战区侦察兵比武,三天下来,周盏名列前五,原胥排名二十三,双双通过。
周盏记得,最后一项比完时,原胥已经撑不住了。他扶着原胥退到场外,原胥抓着他的衣服,声音嘶哑:“盏哥,你等会儿帮我听排名。我,我他妈耳鸣,啥都听不到。”
周盏看着怀里的人,心脏紧了一下,许久之后才明白,那是心悸、心痛、心动。
边防侦察连一共有3人通过比武选拔,钱宇挂在尾巴上,兴奋得就像已经成为猎鹰的正式队员。
6月,比武中胜出的尖子兵们被送往猎鹰特种大队营区,进行为期半年的淘汰特训。
唯有全程挺下来,才能成为真正的特种兵。
从盛夏到深秋,从深秋到严冬,绝大多数队员在一轮一轮的考核中遗憾离开,也有人因为实在支撑不住,主动退出,这其中既有比武时排在末尾的队员,亦有名列前三的佼佼者。
似乎进入特训营,以往的成绩就不再重要,离开的人不一定是失败者,留下的却一定是强者。
又是一年春节,猎鹰公布了新队员名单,周盏与原胥赫然在列。
与半年前相比,两人皆是脱胎换骨。
原胥站在营坝上,一袭特战征衣,手臂上戴着猎鹰臂章,如松柏一般。周盏远远地看着他,在他转身的刹那,听见了春水破冰与种子发芽的声响。
在新兵连相识,在边防侦察连同甘共苦,一起通过严酷的比武考核,一起熬过地狱般的半年,他终于确信,自己已经爱上这个英俊而可爱的男人。
原胥看到他了,笑着挥手喊:“周盏!”
他们一同乘火车回云南版纳州,去边防侦察连办理调任手续。原胥又堵了他一回,上次是在新兵连的炊事班后巷,这次是在侦察连荒凉的后山。
原胥认真地看着他的眼,声音比平时低沉许多,“周盏,跟我在一起。”
没有“吧”,不叫“盏哥”,语气生硬,是个命令句。
周盏笑了笑,忽然伸手捞住原胥的腰,猛地一收,将对方搂入怀里。
原胥显然没料到他会来这一出,眼睛睁大,诧异地看着他,嘴唇一动,似乎想说什么,后脑却已经被他扣住。
然后,呼吸也被夺了去。
20岁的吻,强悍、粗鲁,与柔情无关。不知是谁咬破了谁的舌,谁吮走了谁的血。吻到后来,两人的呼吸都变得粗重,动口也动手,浪漫的亲吻成了一场力量对决。
最后,是原胥败下阵来,靠在周盏肩头歇气,轻声道:“我终于追到你了。”
周盏将他撑起来:“你追我?”
原胥抿着唇角,半天才道:“我追你很久了。”
周盏拧眉,若有所思地看着原胥。
原胥对他有想法,他能感觉到。特训太辛苦,两人彼此扶持,少一人都撑不下来,他也是在这个过程中渐渐发现自己对原胥的爱意。
他将这当做两情相悦,并不认为是谁追了谁,而原胥却说——我追你很久了。
“你都不知道。”原胥“啧”了一声,露出不大高兴的表情,旋即又笑起来:“不过无所谓,反正你让我给追到了。”
周盏认为有必要探讨一下这个问题:“那你得说说,怎么追的我?特训时帮我打饭?那我追你的次数恐怕比你追我多。”
“当然不是。”原胥道:“那顶多算照顾队友,而且特训离现在并不久好吗。”
周盏:“那你……”
“我想想啊。”原胥支起下巴,说得有点慢:“嗯……咱们还在新兵连时,我就开始追你了。”
周盏一惊,心想我怎么不知道?
“记得我跟你说我在张班那儿看到下连名单的事吗?”原胥道:“其实最初我被分在另一个连队,团部警卫连,上面说我适合那儿。”
团部警卫连,多少兵想去,比这边防侦察连好出不知多少。
周盏愣了,不知下连前竟然有这种插曲。
“我求张班替我说情,后来见了连长团长,跟他们叨了一大堆,说憧憬缉毒英雄,说向往国境线,反正就是表决心、亮态度。”原胥笑了笑:“我会哄人啊,他们还真被我说动了,临时将我的名字划到咱们连。我那天高兴得啊,特想吃烧白,这菜不是过年才能吃到的吗,我那时感觉就跟过年似的。结果你这大厨居然不会做,换了个凉拌牛肉来糊弄我。”
周盏心跳渐渐加快,原胥继续说:“不过凉拌牛肉也挺好,只要是你做的,我都爱吃。”
“你……”周盏喉咙有些干,“你怎么会那么早就……”
“喜欢还分早晚啊?”原胥说:“感觉来了就喜欢上了呗,我就爱跟你在一起,你去哪里,我也要去哪里。不然你以为我为啥要拼命去猎鹰?我又不是很想当特种兵。那么辛苦,还危险……但你想啊,那我就得追你不是?”
周盏再次搂住原胥,胸腔发出隆隆震响,也不知是谁的心脏跳得更凶猛。
原胥说了很多,什么“我不追你干嘛和钱宇换铺”、“我不追你为什么老趴你腿上”、“我不追你为啥叫你‘组长’,我得气你撩你,吸引你注意啊”。
周盏回想起过去一年多的小事,心尖阵阵发麻。
原胥还说:“记不记得换铺那天,我问你‘是不是把你撞歪了’?”
周盏点头,“当然记得。”
多囧的事,记不得才怪。
“那时你不是问我有什么企图吗?”原胥说:“其实我特别想说——我想把你撞弯。”
周盏:“……”
“但我知道你对我还没有战友之外的感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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