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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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进理也不理,加快了步伐,简直是三步并作两步,转眼便上了四楼。
梁枫有些木木地想,他们两也不知怎么了,太容易就又冷场、又隔阂,两个人的关系似乎始终是由徐进来主导,自己面对他总有着无来由的歉疚和心虚,偏偏他又喜怒无常,直教人不知怎么办才好。
明明从前不是这样的。
“梁枫。”
周宴蹲在门边,也不知道等了多久,这时才靠墙站起来了,朝他们望过来。
徐进一皱眉,停了脚步,握了梁枫的手臂便将人拉到自己身后。
这个动作简直刺得周宴心肺一起翻腾灼烧起来。
“梁枫…”他大步过来,还是压抑了情绪,声音渐渐软下来,“学长,我们谈谈吧。”
梁枫叹了口气,“没有什么还需要谈的,不是已经说清楚了吗。”
“上次…上次是冲动,过了这么久,我们……”
徐进冷眼看着他。
周宴喉头滚动了一下,他也看出来了,在外人面前,自己放不下‘身段哄人,梁枫的性格,也根本不可能把问题摊开来。
“学长。”周宴抓住他的手,“我们去那边说。”
梁枫被他触到,一瞬有些恍惚起来,还没来得及开口拒绝,却被徐进握住了另一只手。
“梁枫,你想想你是为什么分的手。”徐进深深望向他,眼底的情绪不仅是往日的淡漠,仿佛蕴了一汪深不见底的漩涡,“事已至此,你要是再心软,就算是我看错你了。”
梁枫被他的眼神看得居然有一丝心惊肉跳起来,仿佛若是自己跟周宴走了,这人下一秒便要跳起来掐死自己。
“我说学长,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上回我当你是好人,反倒被你冷嘲热讽一番作弄,没看出来你对我男朋友这么上心啊!这么着?这是想帮我男朋友出头?你也太自以为是了吧!也不看看梁枫领不领情!”
梁枫万没想到周宴会调转炮火到徐进身上,不由出言呵斥道:“周宴你胡说八道什么!”
周宴冷笑一声,“梁枫你当初怎么跟我说的来着?说你们关系不好,说他脾气不好你在寝室待得不开心,说你天天不知道怎么跟他相处。怎么?我看你们亲密得很,你连我电话都不接,他倒是直接去火车站接人了!”
梁枫简直要绝望了,恨不得扑过去捂住他的嘴,连扭头去看徐进表情的勇气都丧失得干干净净,好容易和徐进的关系转好了一些,这些话一出口,之后怕是直接要成陌路人了。
话是他说的没错,正是热恋的时候,在朋友那受了冷待,偶尔和恋人抱怨诉苦也是正常。
只是万万没想到,在此时此景,被完完全全抖落出来。
周宴占了上风,一时更是口无遮拦起来,“要跟我分手,恐怕就是为了他吧?一间屋子里住了那么久,哼,你干脆直说好了,省得我枉作了小人……”
剩下的话没来得及说,徐进挥拳砸了过来。
周宴伸舌一舔淤青的嘴角,心底的怨气被彻底引燃,赤红了双目将徐进反压到墙壁上,两人顿时厮打起来。
“喂你们住手!”
梁枫忙上前阻止,却根本毫无插手的余地。
冲突的地方本就离楼梯不远,也不知是周宴没收住力度,还是徐进一脚踏空,总之,徐进从楼梯上翻滚了下去。
梁枫吓得连心脏都要停住了,慌忙奔了过去,在他身边半蹲下,“徐进你还好吗?哪里疼?哪里摔到了?”
徐进握住梁枫在自己身体上摸索的手,让他停下来,缓缓转了转左脚,本来面无表情的脸顿时痛得一扭曲。
“脚扭到了。”
梁枫扶他慢慢站起来,急得眼睛都是红的。
“走,去医院。”
徐进的左脚完全使不上劲儿,梁枫支撑着他也有些吃力,想了想,还是一咬牙,扭头对呆立的罪魁祸首道:“过来帮忙!”
周宴如梦初醒,一点头,架住了他另一边胳膊。
校医院里医生正给徐进处理和包扎,估计得挺长时间没法好好走路了。
梁枫还是领了周宴去门外,这时医院里人并不多,走廊上就两个人相对而立,梁枫压低了声音,“周宴,你以后不要来找我了。”
周宴动了动嘴唇,没有说话。
“我知道你跟林学妹没有真正的什么,我也知道你任性,说出的话都是一时意气,也知道你觉得很多很多都不过是小事,觉得我小题大做,但是这样的事情太多,禁得住消磨的感情太少……”
“我也累,你也累,何必呢……”
周宴突然答非所问道:“要是今天受伤的是我,你是不是就不跟我分手了。”
梁枫以手扶额,还是忍不住露出了一个堪称无奈的苦笑。
“有的时候,真的觉得你像个小孩子一样……我认认真真回答你,要是这样,大概会吧,我会心软,会好好照顾你,但是还会有下一次冲突和矛盾,最后,结果是一样的。”
周宴垂了眼睛,怔怔了半晌,才“哦”了一声。
“梁枫,我下午说的话,不是真心话,我没有那样想你。”
梁枫突然觉得心脏像是被一根钝钝的针扎了一下,眼眶一热,险些便要掉下泪来。
周宴话落,便转身往走廊那头走去,脚步愈来愈快,渐渐只能看见一个背影,看不见他颓然垮塌的肩和似哭似笑的面容,仿佛还是那个一贯意气风发不可一世的天之骄子。
多多少少,还是长大了一些,懂事了一些。
是自己陪他经历,让他成长。
却不知道最后得到那个更好的他的人,是怎样的。
与自己无关了。
3。
梁枫领完药,再搀着他一步一步挪到寝室,已经快要深夜了。
徐进的伤不重,在医务室里医生喷了药稍加处理,剧痛总算得到缓解,只是行动不便。二十四小时后开始用点活血化瘀的药,加上热敷,一个来星期之后就可以下地了。
扶了徐进到床上躺下,开始归置自己的东西,周遭静下来,没空理会的情绪又开始丝丝密密地缠上来,他不由得停了下手上的动作,望着虚空,在自己也未曾发觉时长长叹了一口气。
却听徐进突然闷哼了一声。
“怎么了?”
徐进闷闷道:“没事,稍微试着动了一下,有点痛。”
梁枫倒了大半杯水给他,徐进接过,看到灯光下他的眼角还泛着红,满脸歉疚得不知如何是好的模样,不由心稍微软了软。
“真的很对不起,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摔到,也不会变成这样……“
徐进心情一沉,缓缓一口一口喝着水。
“别说这个了,太晚了,先睡觉吧。”
“好…”
第二天只上午有课,梁枫帮他请了假,本来自己也想翘了课陪着他,徐进死活觉得没必要把他赶出了门。
中午回来给徐进带了饭,还是几句不咸不淡不冷不热的对话,徐进坐在桌前接了过去,接下来又是不言不语。梁枫在想这一切的起因,那天周宴的话大家都清清楚楚听在耳里,连解释都无从下手,慌乱中没来得及显现的那丝无措和尴尬开始冒头,简直不知如何是好,气氛古怪,可一切因自己而起,连逃也不能逃。
吃完饭,徐进摊了一本书在桌上,这时正握着笔,一页一页看得认真。
谁说他没有任何反应。
冷淡和漠然就是他最大的表态。
梁枫心生了一些紧张和忐忑,他不想重新回到和徐进冷冰冰的境地了。
在心里设想了无数个开场白,斟酌来斟酌去,却觉得每一句都是尴尬。
这么想着,愈发觉得焦虑不安。
一个午睡,在床上翻了一个身,又翻了一个身。
徐进问他,“睡不着?”
梁枫立刻半撑了身体起来看他,“唔…是有点。”
徐进从书桌前扭过头,带了笑看着他,梁枫被他视线一触,立刻倒回了床上,强迫自己闭上眼睛,“我再酝酿一下睡意。”
他听见徐进又低笑了一声,这回意识渐渐模糊,很快就沉入了梦乡。
下午梁枫醒得巧,正看到徐进扶了桌子瘸着腿一蹦一蹦去饮水机接水,吓得他从床上一下跳了下来。
“你你你,你别动!你要什么你叫我一声,万一又碰着了腿怎么办!”
徐进握着杯子,好笑地看着他一脸着急,“这有什么,我也不能一直不动吧?”
“能动能动,医生说你一个多星期之后就得出去适当活动了,加快痊愈,现在可不行。”
徐进又喝了一口水,微皱了眉毛,是个有些为难的模样。
果然,梁枫又补道:“你要什么你就叫我,一点都不麻烦的!”
徐进更为难了。
“那我要去洗手间怎么办?”
梁枫一下子睁大了眼睛,在徐进计谋得逞的笑容里咽下了后续所有的劝说,闭了嘴。
除此之外,梁枫照顾得可算尽心尽力,晚上打了热水烫了毛巾要帮他热敷,这回一向淡定沉稳的人居然不自在起来。
徐进磨磨蹭蹭地很是不愿意配合,伸手想接过他手里的东西,“咳我自己来吧,自己来……”
换梁枫嘲笑他了,“你不好意思什么啊哈哈。”
“坐好,你坐好。”
梁枫坐在床边,拿了他受伤的脚放在自己腿上,宽松的睡裤被翻起来起来,伤处的观感没有昨天那么恐怖了,但还是微微有些肿。
梁枫拧了热腾腾的毛巾覆上去,叮嘱他,“有点烫,忍一忍。”
“嗯,嗯。”
袅袅的白气升进空气中,温度也渐渐散去,梁枫的手也被烫得发红,他把毛巾扔回热水里,用掌心贴在他的脚背上,“疼吗?”
徐进垂了眼睛,“不…不疼。”
梁枫一笑,“那我继续了。”
徐进却侧了侧身体,直了腰去拽床尾的薄毯,梁枫拧了热毛巾坐回他身边正好看到这一幕,简直堪称疑惑了,“怎么了?”
徐进终于成功把毯子拽了过来,严严实实地用它把自己的腰腹和大腿一盖,面不改色解释:“我有点冷。”
梁枫觉得他很是不对劲。
徐进很镇定,还是不自觉用手一抹额头上的薄汗。
梁枫又要开口,徐进截断他,催道:“快点,水要凉了。”
“哦……”
梦的内容接得刚刚好,裤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梁枫扔了毛巾,手掌顺着小腿肌肉,在毯子下面一寸一寸游弋,来到他的腿间。
他激动得不能自已,伸手揽了他的腰一把将人拉过来。梁枫跪在他双腿间,低着头,神色认认真真,他的手掌柔腻却又高热,握着已经蓬勃到一触即发的物事缓缓捋动。
湿热的掌心裹住他,徐进呼吸急促,梁枫微抬了头,弯了眼睛冲他一笑。
徐进一窒,随即便醒了过来。
还是心绪难宁,掀了被子,果然腿间一片滑腻。
徐进下了床,轻手轻脚地去洗手间处理好,回来的时候,在梁枫床前停了停。
他睡得正好,呼吸平稳,头发散乱。
徐进千忍万忍,还是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所幸脚已经快要好了,这些天,梁枫帮他热敷一次,晚上他就要多洗一条内裤。
幸福,却又苦恼。
梁枫把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徐进从漫不经心从他身后过,突然停下了脚步,“在写什么?”
“论文。”
“这么早就开始写毕业论文了?”
梁枫手下一慢,“不是,是结课论文。”
徐进正看着他,一副非要问出个答案的气势,梁枫一咬牙,“博弈论。”
“这是大三的课吧。”
“是……”
其实徐进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梁枫却觉得他的眼神一瞬间结成了冰。徐进对自己的性向,对自己之前的那段关系有多深恶痛绝,他是知道的。
他顿时泄了气,心虚到不行,“之前答应他帮他写的,当时写了一半,也不能就这样撒手不管了。”
徐进深吸了一口气,“你是不是还喜欢他。”
梁枫下意识便要否认,“我们已经彻底分手了。”
答非所问。
徐进走近两步,往桌边靠了靠,站久了,只觉得伤脚连带着心都开始痛起来。
“你是不是还喜欢他。”
他又问一遍。
梁枫不说话。
“断了就断干净,你这样算什么呢?反悔?找台阶?找契机?找心理安慰?”
梁枫羞愧得要命,却不得不承认他说中了一半,他舍不得,他想做一些事,证明他们还有联系的事。
梁枫低眉敛目的表情他见得太多了,却从没有哪一次像这一次一样令他悲哀又愤怒。
“我是不是又让你不高兴了。”
“是不是,和我相处这几年,真的很累?”
他不是责怪,是真的身心俱疲地在问。
这段时间两人相处得不错,可周宴那天脱口而出的话句句都听在徐进耳里,这依旧让梁枫觉得不安,他惶然抬头,“对不起……”
“你闭嘴!”
徐进大约是气得狠了,连胸膛都在轻微起伏。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讨厌你。”
梁枫身体一颤,像是一颗心突然被从万米高空踹了下来,他没料到,徐进能这么直白伤人。
下一秒,却被人迎面封住了唇。
梁枫惊得瞪大了眼睛,想要推他,却收效甚微。
徐进的唇蹭着他的唇,口齿不清地讨饶,“你别推,别推,嗯……我腿疼。”
梁枫闻言立刻敛了力气,“你……”
一开口,立刻被钻了空子,徐进的舌趁势而入,勾住他的狠狠纠缠,然后便是毫无章法地在他口腔里一通乱舔。
梁枫终于被他放开,身体处在极度的惊愕中,还在微微发着抖,连眼睛里都泛了泪。
徐进胸膛起伏,喘着气,放低了声音,“我讨厌你,总是跟我说对不起、谢谢、抱歉,听到你这样说我就忍不住要生气。在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上也要跟我这样客气,我们之间真的这么疏离了吗?”
“梁枫……”徐进抱住他,突然有些哽咽起来,“你都跟他分手了,你跟我试试可以吗?”
梁枫与他身体紧紧相贴,可以感受到他胸腔中的剧烈跳动,甚至震得自己有些发懵了。
梁枫掰起他的身体,与他对视,不到三秒,徐进便败下阵来,挪开了眼神。
“你别拒绝我,我们试一试,可以吗?”
“是我不好,我知道我脾气不好,以前让你不开心,都是我的错,你不喜欢我、觉得和我相处不来也是应该的……”
“可是我实在看不过你为了那样一个人作践自己……”
“我不是生你的气,我是气我自己。”
梁枫还是没表态,却也没有推开他。
徐进见他神色犹豫,缓缓将脸挨了过去,梁枫静静看他,并未躲开。
又一次尝到了朝思暮想的唇。
梁枫的手搭在他腰间,最后还是缓缓抬起,绕过他脊背,攀到他肩上。
4。
徐进把面前的书本和笔一推,用手撑着头望着他。
梁枫无奈与他对视。
在图书馆也不方便说话,徐进做了一个口型。
“我们回去吧。”
梁枫一摇头。
这才几点,离闭馆时间还早得很,自从答应了和他试一试,徐进简直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之前冷淡深沉的面具脱掉之后连找都找不回来了,两个人又住一起,日子过得胡天胡地,虽然没到最后一步,可也黏黏糊糊得正事都干不成了。
徐进被拒绝,只得转回去继续正襟危坐。
坚持了小二十分钟,梁枫的手机震动起来。
徐进换了骚扰阵地,在微信上继续发出催促和请求。
“回去回去回去。”
梁枫很快回复他,“好好学习。”
“那我们出去一趟。”
梁枫继续无奈,最后还是点头。
所谓“出去一趟”,梁枫自然明白他什么意思,两人进了洗手间,颇有点鬼鬼祟祟,见确实没人,才进了同一个隔间。
徐进活像饥渴了几百年似的,按着他亲了又亲,一面吮着他柔软的舌,一手便从他T恤下摆撩进去,在那片顺滑紧致的肌肤上来回流连。
再往下,伸进了几个指尖便在裤腰处卡住了,徐进急得毫无耐心,索性抽出手隔着裤子按着他的臀来回按揉,梁枫被他弄得气喘吁吁,自暴自弃地挨在他肩头。徐进见他这样子,心中喜欢得不行,抓了他的手按到自己腿间,在他鼻尖上一亲,“别偷懒。”
梁枫瞪他一眼,配合地解开他的裤子,将已经鼓胀的物事握进手掌里爱‘抚。
期间进来了几波人,害得梁枫紧张得要命,立刻屏住呼吸收了动作,连带着徐进也卡得不上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