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源仙师-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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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蚊。
作者有话要说:
忘记说了,祝小可爱们国庆快乐,中秋快乐哟~~~不过貌似迟了一丢丢Hhh
第36章 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最后一天,岑黎打算带林舟再次领略一下当地美食便走。
这几日虽然几乎天天都在吃不同的东西,可林舟每次看见食物就跟八辈子没吃过饭似的,狼吞虎咽,手嘴并用,吃相极其不雅。
在路人眼中,两人简直一个天一个地。一个偏偏佳公子塞天仙,一个若市井癞□□人人嫌。
今天集市不知为何没有往日的多,路上也不熙熙攘攘。不仅如此,连小商贩的数量也减少不少,这让林舟很是失望。
“说好的最后一天,怎么一点好玩的都没有。”林舟娴熟地扯着自家师父的衣袖,语气中透露着满满的失望,岑黎瞟了一眼他,嘴巴都快撅到鼻孔了。
“无妨,等夏季过去,若想下山可以再来。”岑黎左手玉米棒,右手梨膏糖,宽大的衣袖被小孩扯着,等林舟解决完手里的再递过去另一个。
林舟张牙舞爪地舔着棉花糖,沾的满脸黏糊糊。嘴巴勾啊勾,越勾越是勾不到,一怒之下直接上嘴咬。结果就是整张脸被糖黏在一起,扭曲到难以自拔,面部僵硬到呼吸都像在生孩子——纠结!
林舟把木签扔了,对岑黎露齿僵笑:“师父,擦——脸。”
岑黎用指腹捻了捻他的脸:“不必,擦拭无用。过会找水洗洗。”
林舟一手烦恼地托着一边脸,扭曲地龇牙咧嘴道:“作为大夫,师父怎么都不阻止一下我。”
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是谁死皮赖脸地要这要那的,过河拆桥说的就是林舟这种没良心的小白眼狼。
说来也怪,不是说医生职业病都重么,一般这也不能做那也不许吃的。一旦有妨碍健康的东西就统统扔掉,哪像他师父这样一点原则都没有地溺爱的。
林舟担忧地抬头看向岑黎道:“师父,你不担心我这么吃身体不好吗。”他面露忧伤,突然惊呼:“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他一说完这话立马拍额头。
我的妈,怎么想到啥就说出来了。这特么是师父啊师父,不是林语棠这种小垃圾!
岑黎看了他一眼又收回去,幽幽地说:“若是别人,按你此般吃法怕是寿命要短。为师在,任你放肆。”
林舟搓了搓脸,心道,他师父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傲娇了。
他嘟囔着:“医术厉害了不起啊,又不能让我长生不老。”
岑黎沉默了一会,忽的语焉不详道:“亦非不可。”
林舟跑一边儿逗笼子里的兔子去了,错过了岑黎的这句话。岑黎站在后面凝视着蹲下身看兔子的林舟笑的满面阳光,露出淡淡的微笑。
“师父师父!老板说那边有比武招亲,咱们也去凑热闹呗!”林舟抱着一只大白兔开心地说,嘴向那个方向努了努。
岑黎跟商贩要了笼子付了钱,牵起林舟的一只手朝传说中比武招亲的地方走去。
在很久很久以前我们曾说过,林舟是个酷爱八卦并且热衷于找乐子的孩子,如今再次印证了这种属性。
比如说,完全不顾自家师父谪仙般的气质卖力朝人群中挤去,就为了看看传说中的比武招亲到底是个嘛玩意。好在熊孩子在路上就把若干烦人的吃食给解决了,否则恐怕要引起民愤。
凭借傲人的身高优势以及岑黎生人勿进的气质,他们终于蹿了进去,可惜还是外围的外围。
“咦,不是说比武招亲吗,人呢?”林舟纳闷,怎么没见新娘子,全是糙汉子。唔,来凑热闹的女子也不少。
“嗨,你是被忽悠了吧,哪儿来的比武招亲。你看,这儿连台子都没搭,如何比武啊。”挤在林舟身边的一青年乐呵道。
“哦?那这是在干啥呢,耍猴呐。”林舟老早把兔子扔给岑黎,此时此刻只有一只手被岑黎给抓着。
“嘿,你这毛孩,竟说我们是猴,那你自己岂不也是猴子了。”那青年哈哈笑,笑声十分爽朗,看上去年纪也不大,来此估计和林舟一样,纯属凑热闹来了。
“跟你说吧,等待出嫁的这位可是云来客栈的独女。听你口音是外地来的吧,难怪一脸傻样儿。大哥跟你说说,云来客栈乃是本城最大的客栈,掌柜的常年走南闯北,就是这间客栈也不过是他名下产业之一罢了。他家千金据说乃是花容月貌,就说天仙下凡也不为过。把大小姐娶回家等于有了半壁江山呀!”
林舟一头黑线:“哪有那么漂亮的人。”他虚虚地朝自家师父看一眼,哼哼唧唧,谁有他家师父好看。
“怎么没有,待会儿你看便是。”
“哎?她从哪里出来啊。”
“哝,上面。”青年指了指二楼。
林舟一脸懵,“啊?”
青年一幅看傻子的表情看着林舟,鄙夷道:“这还不知道,抛绣球呀。”
瞬间,乌鸦从头顶飞过。接踵而来的便是浓浓的危机感。
“卧槽!师父咱们快走!”林舟拉起岑黎就要走,谁知人群一直在往里挤,进来容易,出去谈何容易。
关键时刻出不去,林舟简直要呕死。他师父才是真天仙下凡,万一那女的看上自家师父了他上哪儿哭去!
“哎,大小姐要出来了怎么还走啊。”青年拉住他不让他走,笑嘻嘻指着岑黎说,“这位公子想必也是来一睹大小姐芳颜的吧,反正你俩戴着遮面,慌什么。再好看能让人家姑娘看上连脸都没露的人儿么。”
岑黎:“还要继续吗。”
林舟犹豫了下,见二楼有几人出来了,一咬牙:“不走,来都来了,看完再走。”
岑黎“嗯”了一声,陪他一起看热闹,丝毫没有不耐烦。只不过林舟眼睛兴奋地盯着楼上,岑黎则沉默地注视着林舟。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①
不一会儿,二楼走出几名身着红衣的人。为首是五十多岁的大肚男子,身后跟有两名年轻小厮,再后面只能堪堪看到几片衣角——许是云来大小姐。
林舟微微眯眼,突然发现一件眼严肃的事情。来这里久了,差点忘记他自己是个近!视!眼!二楼几人站那儿只能看见个人影儿,加上他们站的位置又远,几个人的脸长啥样一点都看不清,简直一团糊糊。那今天不是白凑热闹来了。
“感谢诸位今日赏光前来,在下有女年芳二九。小女不才,有端庄淑婉、德才兼备之贤名,今乃良辰吉日,故为小女挑选佳婿。之后有美酒佳宴款待各位父老乡亲,万分感谢!”
大肚子掌柜笑呵呵地朗声宣布,底下人群一阵叫好。
掌柜的让大家安静,高兴地红着一张脸大声道:“女儿,出来吧。”
人群立马骚动起来,密集的人群在此朝前涌去,林舟他们也被迫朝前涌去。
出来的是果真是一名娇俏的女子,穿着一身贴身的红色锦绣喜袍,头上发髻繁复华美,金银首饰具备,年轻美丽,真真好一位云来大小姐。
大小姐拿宽袖遮脸而出,微微放下一点袖袍看了一眼,又羞红了脸遮上。端的一幅沉鱼落雁之姿。
旁边侍者端上大红色流苏绣球,掌柜接过托盘端到女子眼前,女子伸出纤纤玉手捧起,朝人群中看来,眉目传情。
人群再次骚动,林舟发现前面的多是穿着打扮非富即贵之人,肯屈身与草莽共挤一地,必然对这位大小姐势在必得。即便离得远远地林舟也能感受到前方的暗潮汹涌——呃,谁让前面貌似打起来了呢。
好在云来小二及时上前劝阻,终是停了下来。
林舟目测了下距离,发现自己先前想的太多余了。他们这距离,除非那小姐是个神枪手,要不是特工地下党,再不成就大罗神仙,否则一般文弱姑娘绝对扔不到他们这么远的距离。
令林舟无比期待也是绝对重头戏的抛绣球活动终于开始了,大小姐已经举起绣球,不知想往哪里扔。
她的绣球往右举,人群就往右边耸动,往左边举,人群就往左边涌。
林舟:简直跟耍猴子一样。
然而他本人也是猴子大军中的一员0。0
他有点不耐烦:“她到底扔不扔啊,耍人呢不是。”
岑黎一只手把他护在怀中,防止被人群挤散,忽然朝楼底下看去,皱了皱眉:“你若不想看我们这就回去。”
林舟苦着张脸:“问题是我们现在出的去么。说实话,我还担心绣球会不会被抢啊抢最后滚到我们这儿来了。”
不得不说,林舟的确有乌鸦嘴的天分。
说话间只见云来大小姐玉手轻轻一挥,绣球在空中咕噜咕噜转了好几个圈掉入人群中。被砸中脑袋那兄台一时被砸懵了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时已经被人家拿走了。
一怒之下奋起直追,直把人群冲个人仰马翻。
前面动静太大,后面人却不嫌事儿多似的还在往里头挤,林舟简直想杀人,关键棉花糖的黏黏触感还在脸上挥之不去,岑黎就算护的再好也不能保证全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被人蹭到,那感觉……林舟恨不得把脸皮撕下来重新安一张新的上去。
忽然,那绣球跟长了脚似的一蹦一蹦朝林舟他们这个方向袭来,路过之人伸长了手要去抓绣球却往往把球推到更远的地方。
警报!!!
绣球直直往他师父身上砸来,下一秒就要蹦到岑黎怀里了,林舟顿时爆发出了惊人的速度,标准的截篮姿势揽下绣球,麻溜地……揣进自己怀里。
人群间顿时静默。
作者有话要说:
①选自卞之琳的《断章》
第37章 我X你X的XXXX龟儿子
落地时砸在岑黎身上的林舟:呃???画风不对啊!
他僵硬着脖子肥着狗胆瞄了岑黎一眼,卧槽!黑了,全黑了,师父要黑化了!
林舟立时同扔烫手山芋般把绣球扔了出去,一边大吼:“跟我没关系啊,我就顺便接了下,你们爱谁抢谁抢!”
人群再次骚动起来,绣球继续各种飞滚,林舟刚想松一口气,谁知大肚子掌柜声音洪亮地哈哈大笑并宣布道:“看来佳婿已经产生了啊,来人呐,请姑爷上来!”
林舟顿时被雷劈,惊得酥酥的。他的身体一倾——被岑黎拽走了。岑黎大步流星地拨开人群,本就面无表情的脸此刻更是冷若冰霜。明明隔着遮面,林舟依然能感受到遮面下散发出的阵阵寒意。
人群被他俩挤的东倒西歪,咒骂声此起彼伏。不多时便有一大群作小厮装扮实则身材魁梧之人来到他们面前。
岑黎面无表情地穿过他们,林舟讪讪地低头跟着,尴尬到无地自容。
混乱的人群中有一只脚悄悄伸了出来。突然,林舟脚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一跤,摔了个狗吃屎!
“哎呦!”林舟吃痛地叫道,两人的手亦就此分开。
霎时间那些小厮全都围了上来,好几人簇拥着扶起林舟抬着往前面走去,林舟惊地大喊:“喂你们干什么呢,放我下来!我能走,我不跟你们去!嘿,能不能有点人权啊,我X你X的XXXX龟儿子!”
抬着他的几人脚下一个踉跄,险些将他摔下来,一个个龇牙咧嘴:奶奶的,从未见过如此粗俗不堪之徒!连他们的妈都给惦记上了。
“您是咱们姑爷的师父,理应厚待,请吧。”一名身着墨绿色长衫之人站到岑黎面前,皮笑肉不笑地对他说。
岑黎此刻周围被数人围住,显然是事先安排好的。
他未被遮面掩住的丹凤眼微眯,向来淡漠的眼中染过一层肃杀,惊得这位管事一震。随即冷哼:不过一介文弱书生,能有什么本事。
上面的人只说这是“姑爷”的师父,却不曾告诉他这人究竟是什么来头,有什么本事——因为他们自己也没搞明白。
“请。”
岑黎淡淡瞥了他一眼,随即朝林舟被抬走的方向走去。几个小厮全数围拢着他,在人群中劈开一条道——颇有众星捧月之感。
被淡淡看了一眼的掌柜:……好可怕。
林舟被扔到椅子上,一脸懵逼。这算啥?逼婚?!
红色广袖嫁衣衬得女子愈发美艳动人,一把蒲扇似遮非遮地挡住她的脸,时不时偷偷露出来看林舟一眼,再一脸娇俏地躲回扇面后。
林舟木着一张脸,面无表情:小姐姐,我不喜欢姐弟恋。
面前女子美则美矣,年纪轻轻正是花容月貌。奈何她的“准夫君”长着一张童颜,导致了明明年纪相仿的二人看上去倒更像……姐弟。嗯,在这个早婚早育的年代,说是母子恐怕也没人怀疑。
这里是二楼的一间厢房,里面只有他和抛绣球的姑娘。不得不说,他真的,尴尬得想撞墙。
他喉咙干了干,迎上准新娘娇羞的眼神,硬着头皮开口道:“我不是故意接你的绣球的,放我回去吧。”
林舟局促地坐在椅子上搅衣角,眼神飘忽不定,一脸心虚。其实吧,这姑娘也挺好看的。远看看不清脸,身材倒是不错。近看画着淡妆,看上去温婉美丽。一举一动亦十分得体,典型的一大家闺秀。
林舟想,如果这件事在他刚来这个世界时发生的话他说不定屁颠儿屁颠儿就倒插门了。结果现在有师父这么大一道坎儿横在那儿,他就是想也没那狗胆。
师父他……估计要气死了。
“公子叫什么名字?”云来大小姐柔声问道。
林舟万般无奈地叹气:“林舟,你呢。”
云来大小姐:“云来。”
林舟:感觉要晕死了。“怎么跟你家客栈的名字一样?”
云来:“我爹以我之名开的呀。”
林舟酸酸地说:“你爹对你真好。”
然后又是一通静默,云来找了个板凳在林舟对面坐下。面对面时林舟才发现这位姑娘是真高……尤其是在他还非常矮的情况下,显得她更高。
林舟顿时肚子里酸的冒泡。同样是人,怎么人和人的差距那么大。
“夫君。”冷不丁地,云来突然唤了一声,声音柔到极致,温柔缱绻。
林舟顿时鸡皮疙瘩往上涌,头上毛都炸起来了。
“相公真可爱。”云来捂唇轻笑。
“别,你还叫我林舟好。”林舟双手放在腿上,正襟危坐,目不斜视。
“爹说择日不如撞日,现在估摸着已在准备了,相公可还欢喜?”
林舟腿一麻,差点从椅子上跌下去。他涨红了一张脸,磕磕绊绊道:“这样,不大好吧。”
云来轻抚着鬓角的发丝,笑道:“有何不可呢。在那之前夫君能否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凤云来面上笑的温柔,心下冷哼,难得有几分叹息:乳臭未干的小孩子,可惜了。
林舟脑海中刹那间晃过一段声音,他猛地看向云来。云来正在等他的回话,愿不愿意回答她的问题。
“你说。”林舟忽然觉得事情恐怕要生异端,不祥之感油然而生。从那次上山之路事件之后他便再也没有产生过“第六感”,这回怎么突然冒出来了。
“先前站在你边上的,可是蝉源先生?”云来如是问道。
林舟扯出一个不大好看的笑容。师父从未和他说过他本人是不是蝉源先生,然而在他上山前陆宁渊就说过这座山以及神医的事情,因此在得知岑黎精通医术时他便默认岑黎是蝉源先生了。
从之前一段时间下诊时病患的称呼,以及前几天遇到小弟时的称呼可以判断:岑黎的确是传说中拥有旷世医术的神医。
他和师父不过在那儿看热闹,何故他刚被带上来这帮人就知道了师父的底细?
林舟捏了一把汗,面上却一副少年的疑惑模样:“我师父?应该不是吧,他从没和我说过。”
这些人来问他说明他们也不确定岑黎究竟是不是传说中的蝉源。那么,如果抵死否认或许他们还不会相信,模棱两可的回答最能说明问题——他压根连个毛都不知道,绑他有个卵用!
云来笑道:“我也说呢,蝉源先生分明当是位白发须须的老者,怎么会是刚才那位年轻的公子呢。父亲就是爱瞎折腾,夫君可别怪我多嘴。”
这下林舟蒙了,嘴上呵呵笑道“不会不会”,心里暗想:什么情况,蝉源先生是个老头?那师父真不是神医咯……所以一直以来他特么都搞错了?
这厢林舟和云来小姐一来一往地互相打量试探,谁都没讨到谁的好。另一厢岑黎被带到一楼正厅内,正厅内主座坐着的正是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