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三世同人)三生三世之轻尘恋-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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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自己也是大夫,这义诊之事倒引起折颜的兴趣,便远远地随着老妇人跟到了城东头。不大的铺子跟前已经排了几十号人。这不看不打紧,一看到那替人诊病的年轻大夫,折颜的脸色又沉郁下来,虽然换了身月白色长袍,梳了男子的发髻,折颜还是一眼认出来,几个月前惹他不开心的罪魁祸首!
折颜远远地望了一眼,使了个易容换颜术,坐到诊铺旁边的小茶棚里,一边喝茶,一边观景……
第二天,折颜寻了个借口,又早早地坐进茶棚里,还是如此!傍晚行将收摊的时候,未曾想来看病的大爷和“赵大夫”起了争执。
“小赵大夫啊,你给我的这些药,我还是不要了吧!”大爷一脸为难。
“怎么了,大爷,我开的方子,您吃了没有效果吗?“赵大夫”不解。
“不是不是,有效的,可是您这儿差的这几味药,我去别家店铺买,有是有,这价格太高,我们这些穷苦人家,根本看不起啊!”大爷无奈地摇摇头。
“赵大夫”一脸赭色,咬着下唇不知该如何。
折颜实在看不下去了,撤了易容换颜术,踱步到义诊铺前,拿过“赵大夫”手里的方子,“我来看看,如何?”
“赵大夫”抬眼,看到竟是折颜,瞪着他,有些愣了,过了会儿站起身来,给折颜让了坐,折颜看过方子,提笔改了几味药,又交给老大爷,“行了,老人家,这里头都是些寻常药物,用不了多少钱,效果也还好,您回家再试试吧!”
折颜看完了最后两个病人,“赵大夫”收拾完了东西,才开口道,“多谢上神!”
折颜愣了会儿,“今日怎么……”
“技不如人,没什么好说的!”“赵大夫”一副心服口服的模样,不似先前的张狂!
折颜站起身,看着她的眼睛,“金刚怒目,菩萨低眉,到底哪个才是你?”折颜的眼底有深深的困惑与无尽的温柔,就像一股漩涡,让人不由自主地深陷进去。
“金刚怒目,是为降妖伏魔,菩萨低眉,是为普渡众生!都是我,又都不是我!”她低头细语。
折颜的眼神有一瞬间的震颤。她看向他,“上神只要知道,我没有杀人放火,伤天害理!或许在你看来,取了那些妖孽的元神有违天道,可就算是佛祖还准许自己的弟子化斋呢,我取些酬劳又有何不可?”
“你可知道,你捉的那些妖孽都有近万年的道行,你取的那些元神,孽根深重,妖性未除,我怕你的修为压制不住,到最后会害了自己!”折颜语重心长。
小人儿抿唇不语,过了片刻,又看向折颜,“不会的!你放心!”
“好吧,既如此,我也不便再多说了!”折颜有些无奈,“我走了,得空去十里桃林,我请你吃桃!”折颜说完,便不再看她,转身涌入人流。
小人儿立在原地,看着他步步远离,久久未语。
☆、再相逢1
折颜再回桃林,兴许是和小人儿说开了,心里倒舒坦了,日子恢复了先前的平静,白真见他没什么大事,念着自己好歹也是北荒之帝,多少得回去做做样子,不日便离开了桃林,临走还不忘顺了几瓶折颜的桃花醉。
日子久了,一直也没见小人来桃林,总是百抓挠心,折颜心道自己好歹也是个上神,得端着点,那个小丫头自己都不担心,他在这儿操哪门子心!可扛不住心里的念想,心里天人交战了半天,终于还是没忍住,来到了城东头的义诊铺子。
没有了往日门庭若市的景象,早已是人去楼空。折颜便走到上次喝茶的茶棚跟前,问伙计隔壁诊铺的大夫为何不在了,伙计像是早已熟稔她的去向,“先生问的小赵大夫呀,每个月初一来义诊五天,其他时间都不在的,人家总得赚钱养家糊口吧,总不能一直做赔钱买卖啊!先生若要找他,得等下月初一了!”伙计说得顺溜,折颜却在心里默默腹诽,“养家糊口!她一辈子不吃东西也没关系吧,这丫头的胃口得是多大,这会儿指不定哪儿捉妖拿怪呢!”
折颜道过谢便往回走,心里想着,自己真是劳碌命,好不容易把白家的两娃领大了,可以歇息歇息了,半道又杀出个不知道姓名的野丫头,自己还巴巴热脸贴人冷屁股,你对她好她也不领情啊。折颜忽略了自己内心那点儿沮丧,没想到半道迎面碰上了夜华身边的天枢。
天枢恭敬地作揖,“折颜上神!”
折颜负手而立,微笑颔首,“这么巧,神君这是去哪儿公干!”
“受天君之命,我等前去寻那捉妖之人!”天枢有一说一。
“捉妖之人?”折颜微眯了眼。
“上神有所不知,这百年间,四海八荒但凡有妖出没,下界仙山来报不久,天君还未来得及派人清理,就被不知名的捉妖之人毁尸灭迹,天君觉得蹊跷,特命我等前来查探究竟,如果捉妖之人挣得修为,也好论功行赏,早列仙班!”
“哦?!这是好事啊,没有妖灵作祟,我四海升平,八荒稳定,天君该高兴才是,管他谁捉了妖!”折颜发挥他和稀泥的一贯风格。
“上神可还记得,早些年我们在中荣国遇见的粉衣女子,依上神所见,会不会是那女子所为?不知上神可有再见那姑娘了?”天枢继续发挥他兢兢业业的本色。
“都哪年的事了啊,天枢,我这年纪大了,记性大不如前了。这些年除了真真那儿,我也甚少走动,去哪儿见姑娘啊!”折颜故意曲解他的意思。
“天枢冒犯,实在是找寻无果,有些着急,望上神海涵!”天枢又弯身作揖。
“唉,好说,出来有会儿了,我得找地儿喝茶听戏去了,不打扰你公干了,先走一步!”折颜不待天枢作揖,便挥了挥衣袖,径直走向对面的茶楼。
喝了小半壶茶,听了大半天戏,戏文讲些什么,折颜一点没记住,唯一有印象的就是觉得那茶没滋没味的,许是桃花醉喝多了,嘴也养叼了。左右在这凡间等得不是滋味,离下月初一也还有些日子。回桃林吧,一时半会儿也做不了什么,所以就近去了狐狸洞,找狐帝白止下了大半个时辰的棋,折颜来得奇怪,走的匆匆,狐后觉得奇怪,就跟狐帝叨叨,说折颜怪怪的,狐帝一向大条,折颜平日行事也一贯不拘小节,便安慰妻子,说她想多了,狐后便没再多说什么。
下完棋再回到凡间的诊铺,已是初五,折颜却仍然没有看到他想见的人,连带隔壁茶棚的伙计都没见摆摊做买卖!折颜等到天黑,也没见到她,只得起身回桃林!
折颜有些心不在焉,不知道天君派人找捉妖之人是玩哪出,但绝对不是天枢说得论功行赏那么简单!穿过小桥,却见屋子跟前,蹲在地上的粉衫小人儿,拿着根树枝逗蚂蚁玩!
折颜的心瞬间平静下来,不知道是因为这桃林的一切让他熟悉,还是因为眼前的人儿让他心安!静静地看着她好一会儿,才走到她身边。小人儿抬头看着他,这才起身。
折颜笑着问,“今日怎的没去义诊?”
“去了,初一那日刚到铺子,隔壁卖茶的伙计就说有位着粉白长衫的先生找我,我估摸着的也就是你,不会有别人的!我等了三日,没见你来,所以便来这桃林,结果你不在!”小人垂着眼睑,一如初次相见的温婉可人。
折颜听了,露出一个不自知的微笑,看着她,目光落在她眉间,抬首便想抚上那暗红色印记,终觉得不妥,便收回了手,“那日走得匆忙,倒没问你,你眉间的这个印记怎么回事,捉妖不慎留下的?!”
小人扑哧笑了,抬手抚着那印记,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小时候太皮,从树上掉下来,被树枝划伤的,现在已经好了,不过,疤却去不掉了!”
折颜看着那笑,顿觉得春暖花开,此景太过迷人,折颜不忍心说了扫兴的话,便顺嘴说到,“多好看的女娃娃,愣把自己刮花了,你爹娘也是头疼得紧吧!”
没曾想,她却垮着脸,小声说了句,“我阿爹和阿娘早就不在了……”
折颜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说了句,“走吧,我请你吃这四海八荒最好吃的桃子去!”
☆、再相逢2
折颜烹了壶茶,端上新摘的桃子,就着小河边的石桌石凳坐下了。因为刚才的话题有点敏感,折颜正思忖着要说些什么,坐在对面的小人儿却先开了口。
“我爹与我娘,是一对儿人人艳羡的神仙眷侣,我爹风流儒雅,深通岐黄之术,弹的一手好琴,我娘呢,出自名门,精通书画,通晓音律,尤其擅长作舞。十几万年前,在两家长辈的安排下,他们成了亲,两人感情自是不用说了,没过多久,我娘便怀孕了……”小人儿两手捧着一颗桃,说得很慢很轻。
折颜慢慢品着茶,看着她,静静地听她说着,等她停下来,才问了句,“后来呢,发生了什么?”
“嗯?”小人儿歪着头,一脸疑问。
“你继续说!”折颜并没有说,因为她满身的哀伤之感,他感同身受!
“就在我娘即将临盆之际,我家里来了位不素之客,那人与我阿爹一见如故,相谈甚欢,便做了结拜兄弟,可是没过多久,他却觊觎我爹家传的宝贝,起了黑心,用卑鄙龌龊的手段将我爹灌晕后,盗了我们家传的宝贝,又害怕事情败露,不仅杀了我爹,连身怀六甲的我娘都不肯放过,我娘历经千辛逃了出来,可惜行动不便,最后情急之下跳进了湖里,可能是上天垂怜,我娘自小深谙水性,从湖里凫水逃出生天……”小人儿说到这儿,眼眶已经红了一圈。
折颜不说话,给她续上茶,静静地等在一边。
“我娘因为动了胎气,受了惊吓,逃出后没过多久,就生下了我!我爹生前一直跟我娘说,要给我起个好名字,因为太慎重,左挑右选也没定下来,我娘一直郁郁寡欢,这名字就是个心病,一直未给我起名字,只叫我丫头。因为是遗腹子,加上我娘对我爹用情至深,她对我疼爱得不得了,可管教得也极严,好多东西都逼着我学,那时候不懂事,没少气我娘,不过我倒是秉了我爹的爱好,喜欢看医书,加上我娘自我爹过世以后,身子便一直不好,我就特别上心,注意调理她的身体,可惜我娘久郁成疾,积重难返,在我两万岁那年,还是撒手人寰!”小人儿吸了吸鼻子,抿了口茶。
折颜放下杯子,走到她身边,终究没忍住,摸了摸她的头,“还好,虽然没有你爹娘的疼爱,你倒也没有辜负他们,是个好孩子!”
小人儿抬首,泪眼汪汪地看着他,最终还是把眼泪逼回了眼眶。气氛太感伤,折颜适时地打断了这么伤感的话题,“走吧,我带里去我的十里桃林看看!”小人儿也极有眼力见地平复了自己的情绪,弯了弯嘴角,笑着说好。
☆、拜师礼
这日,白真得了闲,想着到折颜这处蹭酒喝,来到桃林,转了一圈竟没看到折颜,正注备发牢骚呢,却见折颜屋子里走出个女娃儿,登时就惊掉了下巴。
“你不是?!”白真瞪大了眼。
“见过上神,您是来找折颜上神?!”粉衣女娃欠身行礼。
“不必多礼,我和折颜都不是拘礼的人,他去哪儿啦,你这是?”白真满脑子的浮想联翩,急等求证。
“我是来问折颜上神讨医书看的,来了一会儿了,上神准许我进他书屋,但不能把书带出这十里桃林!”女娃娃回答得一脸正直。
白真点了点头,“哦……”,仍掩不住一脸失望。
女娃儿连忙说,“上神不用着急,折颜上神说他出去不多时,很快就回!”
正说着,折颜倒踱步回来了,“真真哪,我倒不知道才数月不见,你有那么想我?”折颜说得意味深长。
以为这老凤凰铁树开花,自己的本想八卦一下,想法被折颜看了个透,白真只能一脸尴尬的呵呵了两声。
折颜见了白真的囧样,倒也没有再戳穿他。抬头看着粉衣小人儿,“今天已经看好了!”
女娃儿点点头。
“要走了吗?”折颜又问。
“嗯!过几日再来!两位上神,我先告辞了!”女娃说完又欠了欠身。
折颜冲她点了点头。
两人目送女娃儿离开后,白真忍不住打趣到,“折颜,都没见你对我和小五这么耐心过!”“那是因为她比你和小五当年乖多了,天资也好,最重要的,她喜欢医术!”折颜一脸骄傲。
“那你不如收她为徒好了!难得几十万年你才挑中这么一个!”
“收她做徒弟?!”折颜若有所思地看了看白真。
白真本着看好戏的心情,赖在桃林数日,直等到那女娃娃又来借书,才逮着机会调侃折颜。白真非拉着女娃儿下棋,不好拂了他的美意,可惜她的棋艺不精,虽勉力应战,输得仍然很难看。
“让上神见笑了!”
“没关系,多学学就好了,想当年我跟着折颜学下棋,没少被他笑话,不如你就拜他为师好了!”白真说者无意。
“拜师?!”女娃儿问的是白真,却又看向折颜。
折颜看着她,一本正经,“我倒觉得这个主意不错,棋艺且不说,你喜欢医术,我倒是真有些东西可以教你,你可以考虑考虑!”
女娃儿垂着眼睑,好半天没吭声,气氛突然尴尬起来,白真眼见气氛不对,忙打圆场,“老凤凰,人家一个女娃儿,还当真做一辈子大夫啊!到时候总归得嫁人吧,相夫教子都忙不过来,更别提当大夫了!”
“上神当真是要收我……为徒!”女娃儿站起身,极认真地看着折颜。
折颜同样认真,“只要你愿意……”
“我愿意!”思忖了半天,女娃终于开口他,“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说来听听!”折颜慢条斯理。
“上神既要收我为徒,那么今生今世就不能再收其他人做徒弟了,你可……”
“我答应”!折颜未等她说完,便开口承诺。
折颜凝眉定目看着她,女娃儿垂着眼睑,脸上波澜不惊,看不出任何情绪。
于是乎,十里桃林的折颜上神,一向不拘小节的折颜上神,却搞了一个非常高调的拜师仪式,甚至请来了昆仑墟的墨渊上神和青丘五荒的狐帝白止。
拜师那日,女娃儿提前三天斋戒并沐浴更衣,行的是三跪九叩的大礼。
“弟子拜见师父!”
女娃儿郑重地行礼,敬茶……
折颜接了那盏茶,郑重其事,“你既拜入我折颜门下,便是我凤族的人,需得守了我十里桃林的规矩,一日为师,终生为父,遵师重道,不得有违!”
“弟子谨记!”女娃郑重跪地叩首。
“为师从今日起,便赐你凤姓,取名轻尘!”折颜目光深邃。
“弟子,凤轻尘,谢师父大恩!”女娃再叩首。
于是乎,名满天下的折颜上神终于在他三十七万岁那年收到了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弟子。
☆、桃花印
折颜以为拜师那会儿,凤轻尘心里不管因为什么,起初多少有些犹豫,看她一副不多言的样子,并非表面那么温婉,内里犟得很,很担心她那桀骜不驯的性子,会难于管教。折颜这样的担心倒没有出现。
这小妮子有时候看着安静,有时候心血来潮,净会在他的桃林折腾,没事还研究什么药膳,还说得空研究个桃花宴,整些什桃花酥、桃花羹啊尝尝,折颜心道,你这是要把我十里桃林的花给薅光了吗。
天气晴好的时候,常常把他屋子里的书搬出来晒太阳,一天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里,翻出几本研究毒物的书,从此一发不可收拾,屋子里常常冷不丁冒出两只蝎子,或者几条金环什么的,折颜给他弄得哭笑不得,不知道何时她又想出什么幺蛾子。
折颜给她在以前小五住的屋子附近另辟地方,盖了间小木屋给她。除了外出替人诊病,其他大部分时间都呆在桃林,不是折腾折颜的那些桃花桃树,就是鼓捣她那些毒物,折颜习惯了她在眼前晃来晃去,倒也不拘着她,随她折腾,甚至觉得自己的孩子做什么都好,日子过得飞快,她自己忙乎得很,折颜倒没腾出手来教她点什么,白白担了师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