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主大人不懂得爱-第2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鞔缴嘧龀龇椿鳌�
基于莱奥的性格与过往的经验,获胜的总是前者──他深知在暴怒之人面前,冷静与柔软才是保命之道,然而不知是车内的空气太过灼热、连串吼声损害了脑袋、延续十一日的不安耗尽他的自制力,还是单纯承受不起夜血者的厌恶,人类选择了后者。
「这是我要问的问题,尊贵的领主大人。」
莱奥听见自己如此回答,勾起嘴角尖锐地道:「我们所签的契约中,应该只有规定我一周要和你做几次,没说我只能和你上床吧?」
「你说过……」
「『我爱你』。」
莱奥吐出曼托菲尔想说的话,紧握手机扭曲地笑道:「我记得,然后我也知道对不少人而言,如果你对某个人讲过这三个字,就不能再另外一人做‘爱,否则那个人与全世界都会指责你花心、扯谎、没诚意。但姑且不论一堆人性`爱分离这点,你觉得我们适用这种状况吗?」
「你觉得不适用?」
「怎么可能适用!」
莱奥的声音拔尖,一拳捶上方向盘道:「你记得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时,你对我说了什么吗?『我不会再来看你』、『没有我的许可,不要靠近亚特伍得庄园或布洛捏尔森林。』你认为这些话代表什么?『我爱你,我们很快会再见面』还是『你出局了,给我滚远点』?」
「我没有……」
「鬼才知道你没有那个意思!」
莱奥以远胜曼托菲尔的音量大吼,胀红了脸咬牙道:「你知道我为什么在你走后就马上爬到别人的床上吗?因为我需要!我需要一个拥抱、一个赞美、一个笑容、一个人告诉我『小莱你最棒了,我爱你,你不是没价值、没用处、没人想要的垃圾』!」
「……」
「你以为我是因为个性好、勤劳、自己喜欢,才把笑容二十四小时挂在脸上,将别人的事当成自己的事吗?」
莱奥感觉自己的面颊一阵湿热,但他没有理会,抽动着嘴角继续道:「不是,才不是,是因为只有这样,只有让每个人──尤其是有钱有势有力气的人──喜欢、觉得有用处,我和我重视的人才能活下去,要不然他们会毫不犹豫的驱逐甚至掐死我们。」
「……」
「起初我对你也是这样,但我很快就喜欢上你,所以我不单是为了生活,更是为了得到你的好感与认同,才对你笑、为你做任何我能做的事,努力证明我这个人类和庄园里的精灵、半精灵、骨骸骑士一样能干。」
「……」
「你主动靠近、触摸和吻我的时候,我高兴到快死掉了,你说你想要我的孩子时也一样,如果我手上有录音笔,我会把那段话录下来一天听十遍。」
莱奥收紧手指,放任指甲刺痛掌心:「但我不会当真,床上的情话再温柔再坚定都是假的,我见过太多了,几分钟前才抱着对方说要一辈子在一起,下一秒就拿起电话喊别人亲爱的;嘴上要女人怀上自己的孩子,等到女人真的怀孕再要求对方去堕‘胎……屁话,全是屁话,没一句是真实的!」
「……」
「真实的只有钱、权力、拳头和外貌,然后可信的也只有这四个,人如果因为这四者爱上一个人,那只要这个人维持住他的钱、权、拳和脸,这份爱就会存在。」
莱奥停下来喘气,睁着模糊、发烫、盛满泪水的双眼道:「而我通通没有,和大多数人相比,和你相比,通通没有,所以你要我怎么相信当你对我说:『我不会再来看你』时,我没有被你抛弃?」
「……」
「你应该直接把我吸成干尸,这样你不用担心我会和别人上床,我也不会痛苦到想把过去两个月的记忆清空。」
语毕,莱奥按上断话键,将手机扔向助手席,前倾上身将额头抵在方向盘上。
这一抵就是整整两小时,当莱奥抬起头时,太阳已经偏西,市集中摊贩也早就收摊返家。
莱奥深吸一口气,转身将躺在菜篮与塑料袋间的手机拿回来,滑动屏幕找出现任雇主的号码。
「凯瑟琳,你今晚有空吗?」莱奥问。
「有空。你的声音好沙哑,没事吧?」
「没事。」
莱奥挂着泪痕平静地回答,靠上椅背凝视阿里亚德沉睡的住宅问:「我有件事想拜托你。」
第43章
曼托菲尔是亚特伍德庄园的拥有者、布洛捏尔森林的领主,但他总是认为自己只是个挂着主人名牌的门卫,原因之一是他始终不觉得自己配得上庄园与森林,原因之二是他周围的人始终不怎么听话。
举例来说,不管曼托菲尔拒绝多少次,鲁雅都不愿放弃让夜血者留下后代,积极搜集适婚年龄的女性精灵与夜血者名单,前阵子还把脑筋动到代理孕母上;无论他告诫多少回,古鲁塔克在碰上汽车零件、模型、杂志、耗材……等等物品时永远先买后报,刷爆的信用卡数直逼全身骨头数;即使曼托菲尔反复告诉莉亚、雅丝人各有所长,精灵兄妹依旧固执地想在厨房闯出一番天地,结果炸出一个大洞。
不过要论忤逆「主」意,没人比得上长年出任亚特伍德庄园管家的赛巴斯钦一族,这族人在违抗曼托菲尔上有极高的天分,总是能不着痕迹地让夜血者接受自己的安排,并在对方察觉势态有异时以合情合理合法的借口、不羞不愧不惧的态度使主人无法追究。
而现任的赛巴斯钦家家主──约瑟夫˙赛巴斯钦是集此能力于大成的男人,因此当曼托菲尔结束结界维护,打开`房门打算冲个澡再前往森林外围巡逻时,瞧见被他勒令前往布洛捏尔避难的老管家,竟站在床前圆桌旁摆放餐具,夜血者不知该惊喜还是不意外。
赛巴斯钦听见开门声,停下摆放餐刀的手,转向门口微笑道:「晚上好,曼托菲尔大人。」
曼托菲尔握住门把的手收紧,停顿片刻后反手关上门道:「我没叫你回来。」
「是的,但我想念我的枕头,还有庄园的红茶──我带到布洛捏尔的喝完了。」
赛巴斯钦耸耸肩膀,将餐刀放下问:「您打算先沐浴再用餐,还是先用餐再沐浴?」
曼托菲尔沉默,凝视老管家轻松自在的笑脸须臾,转身朝浴室走去。
曼托菲尔只在莲蓬头下待了不到五分钟,而当他围着浴巾顶着毛巾推开浴室的门时,迎面扑来的是混杂咖啡香醇、奶糖甘甜与微酸果味的空气。
「我把更换的衣裤拿出来了,」
赛巴斯钦背对曼托菲尔回答──他似乎在摆放餐点,空出一只手指指浴室右侧的衣架道:「都是简单、易穿的款式,如果您穿戴上有困难再召唤我。」
曼托菲尔微微拉平嘴角,转身将衣架上的衬衫、背心、西装长裤等套上,开着衣襟与袖口来到圆桌旁,坐上老管家拉开的椅子。
「今日的宵夜是法式甜甜圈、樱桃派和加入牛奶与菊苣根末的咖啡。」
赛巴斯钦依序将洒上糖粉的方形炸面团、盛满深红果实的三角派皮,以及装着浅褐热饮的胖玻璃壶由餐车放到圆桌问:「您想先享用哪一道?」
「……」
「曼托菲尔大人?」
「甜甜圈。」
曼托菲尔回答,看着老管家用银夹夹起半白半褐的面团,放进自己面前空荡荡的瓷盘中,他拿起刀叉将甜甜圈切下一角放入嘴中,甜蜜、酥软、令人万分怀念的味道立刻绕上味蕾。
──嘴嘴被糖粉占领啰。
──你以为我是因为个性好、勤劳、自己喜欢,才把笑容二十四小时挂在脸上,将别人的事当成自己的事吗?
曼托菲尔收紧握刀叉的手,看着盘中被自己斩下一角的褐色甜甜圈,低下头放下餐具道:「约瑟夫,我伤到莱奥了。」
「那真是太糟糕了。」
赛巴斯钦端起玻璃壶,替曼托菲尔倒咖啡道:「但恕我直言,这不是您在制定驱离计划时,就有所预料的结果吗?」
「我没料到会那么严重。」
曼托菲尔交迭双手,将额头靠在指节上道:「他……一边哭一边大吼,说他以为自己被抛弃了,以为我觉得他没有价值,还说我应该直接把他杀了,当个尸体都好过体验这一切。」
「喔,这的确比预料的严重。方便请教这段对话是何时、由何种话题开启的吗?」
「六天前,」
曼托菲尔阖上眼瞳道:「莱奥在中午打来,告诉我他知道夺领宣言的事,然后好像想跟我谈什么,但我一心只想着绝对不能让他回来,没有让他有机会说清楚,结果……」
「结果两位就起争执了?」
赛巴斯钦皱皱眉道:「以我对多米尼克先生的了解,他不像是与人沟通不顺,就会动怒咆啸的人。」
「他不是,然后他吼我的原因也不是我不听他说话,而是……」
曼托菲尔顿了一会才接续道:「有个女人在我们通话时插进来,我从她和莱奥的对话中,知道他们有过亲密接触,而且次数不只一次。」
「……」
「那一瞬间,我忽然无法思考。」
曼托菲尔曲起手指沉声道:「我想杀了那个女人──我从未对一个人类起过那么大的杀意,然后我也对莱奥非常愤怒,他怎么能在……在和我拥抱的隔天,就和别人上床!」
「……」
「他是我的!他的身体、欢愉、爱恨和灵魂都是属于我的!」
曼托菲尔怒吼,右手同时握拳捶上桌面道:「应该都是我的,全是我的,怎么可以给……他怎么可以委身他人!」
赛巴斯钦的目光转沉,拿起抹布擦拭因震动而溅上桌子的咖啡道:「以我方与多米尼克先生签订的契约,与他人交媾并不违约。」
「……他说了和你一样的话。」
曼托菲尔脸上的怒意缓缓转为哀怆,压低头颅轻声道:「还说他不会把……『治疗』时的情话当真,而我除了『治疗』外的时间,都没说过我喜欢他或我爱他之类的言语。」
「……」
「我想保护他、照顾他、疼惜他,让他能多重视自己一些,结果却把他伤得最深最重。」
曼托菲尔抬起头望向赛巴斯钦问:「你完全不惊讶,是早就猜到了吗?」
「如果您问的是多米尼克先生的受创程度,考虑到我和他同居五日、共事两月,的确有心理准备;而倘若是问您有意将他由一年约雇改为终生聘用这点……」
赛巴斯钦停顿几秒才继续道:「我在他住入庄园的隔天便已有预料。」
托菲尔微微睁大眼,盯着老管家无言地要求解释。
「您还记得,您在多米尼克先生提出会面请求后,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吗?」
赛巴斯钦瞧见曼托菲尔摇头,扬起嘴角微笑解答:「『帮我配一套正服。』」
「这句话有问题?」曼托菲尔皱眉。
「您对穿着一向从简从素,却为了见多米尼克先生特别打扮──而且还不止一次,足以看出您希望给他好印象。」
「我是布洛捏尔的代表,自己人姑且不论,在外人面前穿得太寒酸,会有损布洛捏尔的形象。」
「您在森林外围击退狮人主的手下时,可没有这层顾虑。」
「约瑟夫……」
「我说笑的。」
赛巴斯钦敛起戏闹之色,回到正题上道:「我判断的依据不只有您的言语,还有多米尼克先生的胆识──他是我面试过的人中最大胆的一个、您在接受他『治疗』后的反应,还有一点点直觉,而事实证明,我的直觉颇为可靠。」
「……没那么可靠。」
曼托菲尔后仰靠上椅背:「我不可能和莱奥签下终生约,除非我想让他的一生只有二十五年。」
「我认为多米尼克先生不会介意。」
「我也这么觉得。」
曼托菲尔垂下肩膀,转头望向赛巴斯钦问:「你打算留下来吗?」
「我已经把衬衫都挂回衣橱了。」赛巴斯钦微笑。
「你会死。」
「谁不会呢?」
赛巴斯钦打开糖罐,夹起方糖放进曼托菲尔的咖啡中道:「与其死在陌生的城市、独居的房舍或久躺的病床上,我宁愿在身体健康时,与三五好友一同沉眠于家乡的土地里。」
「你还有侄子和侄女。」
「他们有自己的烦恼与生活。」
赛巴斯钦将咖啡推到曼托菲尔手边,稍稍后退以行动暗示主人,关于自身去留的话题到此为止。
──我果然只是名义上的代表。
曼托菲尔拉平嘴角,端起咖啡啜饮一口,脑中忽然闪过方才老管家说过的话,放下杯子问:「约瑟夫,你刚刚说你和莱奥同居五……」
「碰隆──」
爆响打断曼托菲尔的发问,他与老管家双双愣住,接着迅速起身快步走到面向响声的窗前,在漆黑夜空上看见金红色的烟花。
曼托菲尔压在窗框上的手收紧,望着消散的火光低声道:「约瑟夫。」
「我去拿您的外套过来。」
赛巴斯钦转身走向衣柜,取出一件白底绣金绿花纹的长版西装外套替曼托菲尔穿上,打开窗子躬身道:「祝您武运昌隆。」
第44章
「你到术室监视结界。」
曼托菲尔在说话同时踩上窗框,足履轻轻一蹬,整个人如箭矢般射向天空,掠过星斗穿过宅邸的后院,踩上树冠后再次起跳,如此重复两跳后落向烟火正下方的树塞。
由藤蔓编织成的塞顶感应到主人的到来,左右分开让夜血者直接落进塞内,塞中的四名男女精灵先吓一跳,再放下弓箭与弯刀露出安心的表情。
曼托菲尔蹲在精灵们之间,站起来环顾左右问:「怎么了?」
「马路上有动静。」一名女精灵指向面对道路的监窗口,窗外隐约能瞧见密集的光点。
曼托菲尔顺着女精灵的手指看去,凭借森林精灵的远视与夜血者天生的夜视能力,他轻易看清到光点的正体──总数超过二十辆,而且仍在不断增加的厢型车车灯。
「曼托菲尔大人,狮人主进攻了吗?」绑着马尾的少年精灵问,握住木弓的手指微微泛白。
「还不确定。」
曼托菲尔凝视闪烁的车灯,正在考虑要主动出击还是观察片刻时,双眼忽然捕捉到一辆停在杂草地上的厢型车打开车门,阿里亚德的左右手──穆尔舵──走下车厢,穿过众多车辆来到森林与道路的接壤处。
穆尔舵手中似乎拿着某种喇叭型的道具,他将该道具举到嘴边,深吸一口气后朗声道:「纽奥良的狮人主麾下,战士级夜血者穆尔舵,代表吾主传达与布洛捏尔的森林精灵主会面之意。」
「好清楚!」
少年精灵惊呼,转向曼托菲尔问:「这是用魔法把声音放大吗?」
「应该是扩音器,我之前去人类的城市时见过。」
女精灵代替夜血者回答,掐着箭杆皱眉道:「就算是人类,也不会拿着大声公到别人家门口大吼大叫说要见主人,太没礼貌了!」
「恐怕是陷阱。」塞中最年长的男精灵道。
「要射一箭过去吗?」男精灵身旁的少女精灵举起弓矢问。
曼托菲尔开口想制止,不过在他鼓动声带前,远方先传来穆尔舵的呼喊。
「重复!纽奥良的狮人主阿里亚德,要求与布洛捏尔的森林精灵主会面。」
穆尔舵以比先前更大也更强硬的口气道:「倘若布洛捏尔一方对吾主的要求置之不理,吾主将于十分钟后,向麾下全体兵员发出进攻命令。」
曼托菲尔垂在身侧的手指曲起,在精灵们出声问自己的决定前,控制藤蔓打开树塞的屋顶,曲膝一跃跳出要塞穿过枝叶,踢了树干一脚改变前进方向后,落在穆尔舵的正前方。
穆尔舵的眼瞳微微放大,不过他很快就敛起惊讶之色,放下扩音器微笑道:「森林精灵主……」
「狮人主在哪?」
曼托菲尔背后的树林沙沙晃动,注视沿着道路散型展开的众多厢型车道:「两分钟内出来,否则我会自己动手找。」
「我在这。」
阿里亚德的声音由穆尔舵右后方的厢型车内传出,狮人主无视同车属下的劝阻──他们伸向主子的手还卡在半空中,跳下车子朝曼托菲尔走去。
穆尔舵侧身退到一旁,但当阿里亚德经过他面前时,这位狮人主的第一智囊马上轻声道:「阿里亚德大人,这边……」
「没有你说话的余地。」
阿里亚德截断左右手的劝戒语,抬起手轻拍穆尔舵的肩头道:「回车上待着,你是我的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