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宠日记-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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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德大哥,你笑什么?”
唐小六不知何时已来。
阿德连忙摇手:“没事没事。”
唐小六又问道:“三公子还在里面吗?”
“是啊,三公子近来好像转性子了,也不怎么凶。”阿德由衷的道。
唐小六却不以为然:“他何时凶过,我家公子说,他那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幼稚,不过我家公子还说,三公子心地善良,很有正义感,能明辨是非。最最主要是,三公子长腿细腰,剑眉入鬓,是个俊俏的人,这可不是我说的,我家公子时常这么夸他,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屋内的王少卿听着一脸潮红,若是有人看到他此刻的表情,会大笑出声来。
他看着李清言缓缓道:“原来你是这么看男人的?”
整个江都城的人都以为他不是好人,为何偏偏李清言认为他这般好?心中感动是真,疑惑也不假,倒是清明不来,两种正反的东西缠在一起,久久解不开,一直沉落在心底。脸上却是笑意未停。
唐小六推门而来,看着王少卿道:“温神医说,不用整日抱着我家公子,你可以四处走走。”
“真的?”
唐小六回道:“当然是真的,我方才就在庭院中看到他,刚从二公子那里回来的。”
王少卿放下李清言,阴声阳气道:“原来温老儿先前是骗本公子的,说整日里抱着,看本公子如何收拾他!”
他素来爱干净,容不得半点脏,可是抱着李清言,一身热,汗水淋声,还不能扇风。算着日子也算是初夏了。
王少卿慢慢起身,袖抚床沿,兀自晃悠去了李清言的书房。
一阵笔墨幽香缓缓入鼻,想来李清言每日袖中一卷书,念着那些之乎者也,时而看着窗外梨花白,那瘦小的身影,竟是令他一阵怜惜,他到底是怎么了,越发的不了解自己。
刚伸手去摸案头上的一卷手扎,被唐小六喊住:“你别动公子的书,他不喜欢,你的书在书架的左侧!”
王少卿拧着眉头,“李清言的书房怎么会有本公子的书,开玩笑!”
“去看看不就知道啦,公子整日里念叨着,‘什么时候少卿能静下心来在给他送过去’,我都听了好几遍了。”唐小六嘴上不愿意,还是指引着王少卿拿着那些书。
王少卿拿下一卷书,蓦然愣住,这不是他父亲的兵法书卷吗?怎么在李清言的书架中,他曾记得,在王达的书房中摆放了许多,这个老东西自己不看,还不给他。
曾几何时,他也偷溜进去拿书过,总是被王达抓个正着,后来也就放弃了。如今拿在手中,心中激动不已,“这些书哪来的?”
唐小六未回他,只道:“我家公子说,想看你战场上骁勇模样,可是我左看右看,你都是一个流氓痞子,哪有一点将军模样,再看看,这小脸,哪有将军长得这么……”
唐小六不知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据他所见的将军,不应该是王少卿这样的。
王少卿翻开书卷,也不与他计较,暗暗一笑:“你家公子平日里都作甚?”
唐小六扭着便道:“就是看书啊。”
“他以前呢?”
王少卿自己还不曾已是到,他已是慢慢的开始想要了解李清言。
唐小六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我怎么知道,我认识我家公子的时间和你差不多。”
这倒是王少卿没想到的,“那他还那么护着你。”
心中有几番醋意,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且见他眉头微皱,又将书卷合上,感觉有些不对:“你跟他还不到半年?”
唐小六道:“嗯,我家公子本来就一人住在连山上,哪里火红的桃花满地,我们离开的时候正开着呢,父亲想寻一人家把我卖了。在去接公子之前,早就打听好了,可是我家公子是何等聪慧之人。父亲的一个眼神,他就晓得了,还在马车内偷偷放了好多银两,等我们到了江都,他又给父亲一些银子,公子是好人,所以我唐小六会一直跟着他。”
只是他父亲不知道,车内还有更多的银两,而他父亲的小心思,他家公子早就看清楚明白,唐小六自己也了然。
第二十三章 搂得很自然
王少卿的确没想过这么一层。
只是明白一些事情,“难怪他会做饭。”
说话间,嘴角微微扬起:“想来洗衣服应该也是会的。”
话音微落,王少卿便开始翻着书架,全是兵法布阵之书,全是他喜欢的,拿在手中会心一笑。
唐小六张嘴欲说什么,看王少卿这副模样,说出来不免扫兴,他扭曲的表情被王少卿看到。
王少卿忤视他道:“有什么不说吞吞吐吐,小心烂在肚子里。”
“你认识那些字吗?”
在唐小六的印象中,王少卿可是什么字都不认得,整天就与他打闹,要么便是惹是生非。
王少卿道:“本公子当然认得,又不是你。”
他本以为唐小六会露出一副不厚道的神色,却不料唐小六来了一句:“那你好好看吧,我出去了,等一会儿你记得给我家公子灌药。”
此时王少卿只穿素色内袍,白日的光线从窗沿至书房,露出内跑下壮硕的胸膛,不过这腰倒是挺细,腿也修长,如李清言说的那么。
天上飘过一片乌云,光线渐渐暗然,他想起唐小六的话,正是此时,阿德也敲着门:“公子,药送来了。”
他走出书房,将门打开,接过温热汤药。
阿德关上门之后,他拿着勺子,每次都这么麻烦,要喂。
或许还有其他办法,王少卿干笑几声,抖着脸皮之后,脸上覆上红晕。
缓缓坐在床边,道着:“反正你什么都不知道。”
本以为他要作甚,将汤药喝了一大口,一股刺鼻难闻的药味充满口腔,之后用手撑开李清言的嘴。
他嘴对嘴喂药!
门猛然被推开,进来的人,愣在原地,沉吟不语。张了张嘴要说什么,许是太过激动,呛着,掩嘴咳了好几声。
王少卿被嘴上的酥麻之感吓住,只将一部分的药渡入李清言口中。听到身后的声音,他猛然起身,绊倒在地,摔了一屁股。
面部扭曲,摸着自己的屁股,看着唐氏:“娘,您做什么啊,进来也不敲门,吓死我了。”
唐氏好不容易平息下来,迈着小步伐走过来,身后的绿儿以为唐氏要训王少卿,不敢往前。
唐氏道:“少卿,你真的……真的这么着急,清言还在昏睡中啊。”
话说出口,唐氏又觉得有些怪异,怎么说都不对,看到王少卿嘴角的药汁,这小子喝药还要亲一口。
王少卿急了眼,“娘,你在想这么呢,不是你想的那样!”
唐氏笑着:“为娘想的哪样?”
“就是……就是亲他。”
唐氏朗声大笑:“你不是说不喜欢吗,之前还推三阻四,这么三两天抱着抱着,现在倒是冲进心窝,少卿,清言好歹也是个黄花大闺男,不是你花酒穿肠,就这么按耐不住了?”
此刻王少卿有一百张嘴都解释不清楚,门外的阿德探头进来,果然三公子是个断袖!
王少卿道:“娘,真的不是您想的那样,我与他没那种关系啦。”
“少卿,是个男子汉就大方承认,别和个姑娘家一样,这可不像你啊,为娘亲眼所见,那会有假。”
说着唐氏缓缓走过去,“气色好了很多,少卿辛苦了,不要太心急,慢慢来,也许人家清言可看不上你呢。”
王少卿涨红脸:“娘,我只是给他喂药,又没什么。本公子还看不上一个病捞子呢,再说了,他又不是女人!”
唐氏挥手放后:“行了行了,待清言醒来再说吧。你也别得意,他可能是为了娘才这么待你。”
“娘!!!您骗我,我……我不干了,那日你说,他待我纵使丢了性命也可以的!”王少卿抱着头,愤然不已。
唐氏扬声大笑:“娘有说过吗?莫不是少卿听错了。绿儿,本夫人可说过这些话,你仔细想想?”
绿儿上前一步,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双泛白的鞋子,屈身一礼:“回夫人,绿儿好像没什么印象。”
王少卿被人诓骗之后,心中百般难受,对方又是他的母亲,不能动手,若是旁人,定然会他揍的鼻青眼肿。
他抽了一口怒气,愤愤然坐了下来:“娘,您怎么可以这样,到底谁是你的儿子,是不是二哥快好了,您就不要我了。”
方才的愤然化作委屈,还带着几分凄然。
唐氏走过去,拍着他的肩膀:“少卿,都是为娘的过错,当初不该给你定娃娃亲,没想到生出来是个男的,你就认命吧。你不是一直不喜欢女人吗?之前不知道的时候,拖着人家丞相府的女儿这么多年,为娘给你开脸的丫头你也不要。你再看看绿儿,多标致的一个姑娘,你也看不上,只能委屈她当我的丫鬟了。”
王少卿眯着眼睛,深深的看着唐氏,“娘,不带这样的,我不是还小嘛?”
唐氏不理他,有继续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与那些人结成四恶,别人在花楼风流快活,你去喝酒听曲子。”
“娘,您派人跟着我?”
唐氏坐在他旁边,侧目望着他:“为娘哪有闲情管你,是你二哥让人跟着你罢了。”
王少卿猛然站起来:“二哥?不可能啊,二哥一直在偏院,娘您是不是又骗我,不相信了。”
唐氏整理着自己袖子,目光瞬了一瞬,“不信就算了,少卿也不小了,若是古人,十七八已早便天下皆知的英雄,你爹是不想你上战场,和你大哥一样的结局,才让你肆意妄为。你为他不知道啊,他知道的比谁都多,好好想想吧,娘走了。”
听唐氏一席话,他思索良久,原来他骗的过整个京城的人,却瞒不过家里人,太失败了。
或许唐氏是骗人的。就拿李清言这件事来说,原以为他对自己有几分情意呢,到头来不过是与唐氏的渊源。
王少卿盯着腰间的玉佩,“你的东西喽,为什么不是个女人,本公子难道要认命吗?”
说来有些想不明白,若是放在旁人家里,自己的儿子不喜欢女子,父母不是应该将他们锁住吗?
怎么到了他王少卿这里,唐氏与王达无动于衷也便算了,还推波助澜。
他爬在床头看着李清言,手伸出去摸着李清言乌黑的发丝:“你啊你,快点醒来吧,在步行来,我就把你的那些书全部搬走,反正都是给我的。”
说着嘴角还溢出一缕笑意。
那种奇怪的感觉又开始上来,心不由控制的乱跳着,他叹了一口气:“本公子怕是病入膏肓了,你快些醒来,本公子才能去看病。
话语将落,他翻身上床,与李清言并肩躺着。
他闭上眼的那一瞬间,李清言的嘴角勾出弧度,很快便消失,无人察觉;他的手指在被子底下稍稍动了动,眼睛还是紧紧闭着。
王少卿一只手将李清言揽过来,“反正都这样了,别人怎么误会应该没什么关系吧。本公子莫说抱着男人睡,女人都没抱过!”
说着将头歪着与李清言的碰在一起。
屋外的风缓缓从窗口吹了进来,王少卿怕李清言又受风,将他包裹的紧紧的,有叹了一口气,最后干脆逼着眼睛睡了过去。
屋内无比的静溢,不知过去多久,王少卿的眼皮慢慢合上,很自然搂着李清言,呼吸浅浅。
在梁柱上的莫辉看着他们一眼,便跃身出去。因为他晓得李清言已醒来。
正在用手慢慢移动,艰难的放在王少卿的腰间,眼睛微微睁开,嘴角微微上扬,细细说道:“还真是辛苦你了。”
应该是躺了太久,全身酸痛,用手翻开厚厚的被褥,才发觉,自己亵裤,上半身□□,王少卿手还伸过来搂着他。
李清言有挣扎起来,想要推开王少卿的手。
睡梦中的王少卿感觉有人反抗,“不要乱动,睡觉!”
此时已是深夜,屋外早已漆黑一片,还有靠在门上睡着的阿德,他的呼噜声在深夜里回想。
入夏之后,是有些炎热,李清言知晓莫辉还在屋内,他轻轻招手。
莫辉便跃身而下:“阁主。”
屋内灯火摇晃,照在李清言惨白的脸上,“将他的穴点下,弄些热水来,我要洗澡。”
莫辉应了一身,见李清言起身艰难也没有去扶着,他跟随李清言十年,知他习惯。若是李清言不开口,自然不会让别人帮。
莫辉动作很迅速,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已将热水弄好。
李清言摊在热水中,问道:“我晕睡了多久?”
莫辉躬身回道:“回阁主,已是三天三夜。”
李清言看着桶内热气涌起,又问“嗯,可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
“大将军府倒是没什么事,不过当时阁主的朋友杜连城出事时送信来的那边,倒是有些动作。”
李清言道:“三皇子刘泽?他的眼线很多,身边的那个护卫也本事不小,刚出连山,我的身份他便知道,知晓我与杜连城的关系。”
莫辉又靠近一步,帮他添水,“阁主也没有隐瞒过身份,有心人一查便知,只是将军府的大夫人没想到这一层,她是被阁主误导到别处去罢了。”
李清言微微一笑:“莫辉大哥,今日你的话似乎多了些,难不成我师兄让你带什么话了?”
莫辉笑道:“阁主说笑,二阁主哪里会说什么,整日数着银子才是上心,也没见过他问过您一句。”
“莫辉大哥也说些无心话,我拿师兄若是不关心我,怎会将温神医扣下,听闻温神医可有两个亲传弟子,不知可有消息。”李清言想起温神医,倒是有些对不住他,误了他的形成。
莫辉稍稍一怔:“此事阁主不是最清楚吗?温神医素来活人不已,专与著书留于后人,让他的术业得以传承,若不是您请求,他可不会将大将军府的人放在眼里。”
李清言叹了一口:“想起当年,我一个人偷偷跑回京都,若不是遇见师父与温神医,早就死在路上了。温神医也只是看在师父的面子上,才会这般待我罢了。”
“阁主一片清明。”
莫辉慢慢退下,李清言清洗完毕之后,全无睡意。
眼眸微微眯,瞧见月光照在王少卿的睡脸上,岁月一片静好,嘴角微微上扬,“还真是俊俏。”
第二十章 醒来就不认了
单薄的身子晃进了书房,看到一些兵法书卷放在案头之上,李清言将这些书卷整理起来,身上披着外皮,拖在地上,他慢慢坐下来,才发觉椅子上的坐垫早已被人移动。
想来是王少卿在此看书,将坐垫挪走了吧。
李清言找了一卷书,翻开前道:“倒是让你先看到这些书卷了。”
这里的兵法布阵书卷,都是李清言托人找来的,还有一些是与大将军王达借来抄录,只是还有几卷还未曾抄完,闲来无事,提笔便写。
墨染笔尖,字落成行,微微的油灯光,照在他的书卷上,墨未干,李清言又轻轻吹了下放在一旁。
起身之时,已是凌晨,书房本是与他的寝室连成一体,他缓缓起来,拢衣跨步。
初夏的气息慢慢袭来,外边露白,渠水细流。
西院素来寂静,惊恐旁人打扰,毕竟李清言喜爱清静,除了唐小六,还有几个洒水打扫的丫鬟家丁,也无旁人,即便是王少卿过来住这么些天,也是如此。
梨花已落败,也不知谁人在庭院中种了芍药,此番似含苞中。
一阵风起,地上的落叶卷动,靠在门口睡过去的阿德,揉着眼睛,往别处去走去,应该是要去洗漱。
窗纸透白,李清言不知何时已在趴在床头睡过去,外衣还披在肩上。
王少卿翻了身,手慢慢搭过去,这三日来,他已习惯这样的动作,要确认李清言就在他身旁。
不过,这一次手却落了空,重重拍在床被之上,他迷糊中皱着眉头,虽然拍过去是软的,不过没有一丝温度,于是用手捏一捏。
王少卿发现,这触感不对,猛然睁开,大喊起来:“李清言!人呢?!”
他翻着被子,四处翻找,独独没有看趴在床沿人,赤身/裸/体的滚在床上。
李清言此时已被他吵醒,眯着眼睛紧紧盯着他,一言不发,嘴角欢欢抽动着,脸上有了一些血气,嘴唇却还是有些发白发青,乌黑的头发,没有束起,直直垂落在他腰间。
登时,王少卿转眸便看到李清言看自己,胸前一凉,他上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