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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影卫捕捉手册-第7章

小说: 影卫捕捉手册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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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洛虽然也不明白自己这个向来聪慧狡黠的师兄不知道什么时候转了性子,但这也是他们自己的事情,还轮不到外人来指手画脚,于是干脆挑了眉,若若大方地向着赵如徽一笑。
“古语有云,书读百遍,其义自见。虽说想要背诵就必须要理解,但记忆才是理解的目的,况且每个人在每个时期对每件事情都会有不一样的看法,与其只记一时的长短见论,倒不如一字一句地背下来,届时不论到底感悟,都将真真正正是自己的东西。”
赵如徽笑意更深了一分,十分坦荡地夸赞了一句,“姑娘看的很是透彻,相比定然也是才学斐然之人。”
莫洛本对赵如徽的印象并不好,但如今见他行为直率并不做作也放下了心头的厌恶,微微冲着赵如徽一笑,亦是要回话。只是没有想到这时候刚刚在旁边吃点心装作不存在的贺知舟轻轻哼了一声,语气中的不满半点都没有掩饰。
莫洛这才想起了自家师兄还在,脸上顿时多了几分尴尬和好笑,而赵如徽又是最最明白他外厉内荏的人,自然不会动怒,反而是极为坦然地一拱手,“不知兄台又什么见解?”
这话一出,贺知舟的神色更臭一份,“没有。”
赵如徽故作诧异地“哦?”了一声,这一回,反倒是他旁边的莫洛一时忍不住“噗”笑出了声。
对于莫洛这吃里扒外的举动,贺知舟无奈地看她一眼,示意回去再算账,但对着赵如徽这个不请自来还装模作样的家伙,他自然不会有任何的客气,端地是皮笑肉不笑,“既然公子对习读《淮卜子》有如此见解,那么想来也是又大学问的人,可容在下问上一问?”
这话问出,当即就看见刚才还口若悬河的人骤然一顿,贺知舟心中冷笑,也不管这人究竟是否答应,直接挑着眉问了一句“ 檀道济等进至济上。”
赵如徽回以无奈的一笑,但是嘴上回答的却是没有一点的迟疑,“二十馀日间,前后与魏三十馀战,道济多捷。”
?
贺知舟没想到他回答的这么迅速,狐疑地忘书册上一瞥,却发现这人竟然当真一字未漏。
本想落人面子却没有想到被人落了面子,贺知舟神情顿时变得有些微妙,他又往后翻了一大段,特意寻了个不好记的。“行俭一见,谓之曰?”
“二君后当相次常铨衡,仆有弱息,愿以为托。”
而这之后不论是几题几句,面前这个男人都事一副对答如流的模样,一字一句仿佛都不用思考一般!
贺知舟:……
贺知舟简直是一脸懵逼,满脸不能够理解这种记法,看赵如徽的眼神如同像是在看怪物一样,沉默半晌,也只动了动嘴角,不服气地小声骂了一句“书呆子。”
倒是被骂的赵如徽笑了笑,竟然顺着贺知舟的意思说了一句,“是啊,其实一本书,只要记得了大致的意思,了解了其中的含义,有了自己的思想见解就已经足够,一味要求字斟句地在意一些之乎者也,未免太过于不近人情。”
然而这话一出,被捧了的贺知舟脸色顿时缤纷了起来,显得有些不自在,轻咳了一声才把目光转到了别处,哽住半晌,才十分口不对心地扭捏了一句,“也不能这么说……”
这会儿别说是赵如徽,就连在刚立场不坚定打算将功补过的莫洛都快要忍不住嘴边的笑意再次笑出声儿来,刚翘了嘴角想要说话,就被面无表情的贺知舟把点心往她那里一推,威胁的意味十分严重。
莫洛轻咳一声,淡然地将视线转向旁处去了。
他们这也算是萍水相逢,也没有再深交的意思,倒是贺知舟走的时候轻瞥了赵如徽一眼,意味不明地冷哼了一声,“你说的也不是不对,不过,希望你不论在谁的面前都保持你的言论才是。”
赵如徽突然就觉得贺知舟这会儿特别像个别扭的孩子,放完了狠话心情突然放晴了,这会儿走路身后的高马尾都一甩一甩的了。
暗一也从角落走到赵如徽的旁边,看着他嘴边的笑情不自禁地抖了抖肩膀,不过他虽然对于自家陛下的恶趣味越来越难以理解,但还是尽职尽责地提醒了一句,“贺知舟恐怕是起了疑心,陛下如果以后还要以这个身份出来的话,需不需要通过暗部影藏一下信息?”
赵如徽却是摇头笑了笑,语气之中带着一股笃定,“没有必要,今天陪师妹出来游玩的是贺知舟,而不是影门首领。”
暗一不明觉厉,战战兢兢地问了一句,“有,有什么区别吗?”
“如果是后者当然是会顺着一切的蛛丝马迹,然而作为前者,即便事心中有所揣测猜想,也不会刻意去查的。”
“这是他的原则,也是他的天真。”
作者有话要说:“孤凤展翅腾龙位 弱女挥手伏众臣。”——《女皇》作者:黄光任
两句古文出自《资治通鉴》。


第11章 
贺知舟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极为固执的人,他从来不认为自己会比任何人差,如果说一开始对于皇帝的命令认为是一种为难,多多少少带着些许无奈和抵触的话,那么自从在酒楼里面遇见了那个将《淮卜子》倒背如流的家伙的之后,他就迅速转变了自己的心态,直接把自己的关进了书房,一连好几天都没有出来。
倒是在宫里的赵如徽没有想到自己的一时兴起还能起到这个效果,听到暗一和自己分享底下影暗卫们互相吐槽的内容,眼角顿时忍不住带上了几分笑意。
暗一也笑,不过他那是幸灾乐祸的笑意,赵如徽轻瞧他一眼,问道“你什么时候也能有个几分上进心?”
“我那是有自知之明……”暗一脸垮了一瞬小声嘀咕了一句。其实影卫和暗卫之间作为两个并立的部门,即使是管辖的区域不一样,但两阁暗中的攀比也不会少,最近老是听见赵如徽夸贺知舟,自然会有一种危机感。
赵如徽笑了笑,没管他语气里的酸味儿。
介于每一次贺知舟进宫面圣的惨烈,贺知舟去见赵如徽潜意识里都带着一股子的紧张感,对于他层出不穷的严苛考核更是身心俱疲,头一次有了一种力不从心的感觉。
真怕这一次陛下直接把题目换成了“《淮卜子》第XX卷x页x行是什么内容。”
……
怕是要割腕自杀。
赵如徽察觉到了贺知舟沉静表情下面的紧张,他笑了笑,倒是觉得自己有些冤枉——他这次还真的是没打算再整贺知舟。毕竟凡事都要有个度,程度若是再深,恐怕不但没了意思,反而会得不偿失地激起他的逆反心了。
所以赵如徽这一次放缓了声音慰问了一句,“观知舟近日神色不振,眼下青痕严重,可是没有休息好?”
贺知舟顿了顿,非常耿直地回答了一句,“谢陛下关心,臣只是不敢辜负陛下的期望,最近一直在昼夜苦读。”
“好学是好事,只是也要注重身体,”对于他难得的卖惨,赵如徽忍不住笑意上了眉梢,微微思索了片刻,就打开了旁边暗阁上面的一个柜子,从里面拿了一个小盒子抛给了贺知舟。
“这个就赐予你了,打开看看?”
贺知舟谢了恩,按照他吩咐的将不过半掌大小的精致小木盒打开,原本还以为是什么好用的宫廷醒脑丸,却没想到里面竟然放了一枚圆润的海珍珠!
珍珠品相上乘,比一枚鸽子蛋也小不了多少,更没有半点的瑕疵,仅仅是在末尾做了个精致的金托,用红绳串起,虽然看上去普普通通,不似金玉般显眼,但凭贺知舟眼光毒辣,一眼就知道光这么一枚小巧的家伙就足以在京城上好的地段买下一座宅子。
可这么精致的首饰,难道不是应该用来赏赐给后宫的娘娘吗?贺知舟正感觉有些奇怪,就听见赵如徽又说了一句。
“珍珠有凝神功效,今日便赐予卿,卿不若待上看看?”
赵如徽看清楚了他的疑惑,所以微笑着补了这么一句。他知道贺知舟表字言卿,话语之中的一个“卿”字被他念地好似呢喃般婉转
贺知舟显然也有些不自在,但他自然没有想到皇帝竟然会是故意的,只低低说了声是,照着赵如徽的话把那珍珠拿了起来。
圆滚滚的珠子没了依托,随着他的施力在空中滴溜溜地打转,上面的红绳都因为这个纠缠在了一起。贺知舟耐心地分开了绳子,双手伸向脖颈后面在绳子的末尾打了个结。
或许真的是小巧饰品的缘故?贺知舟发现这个绳子有些意外的短,而珍珠就垂在他锁骨朝下一寸的位置。
第一次带这种东西的贺知舟显得有些不自在,总觉得自己有些不伦不类,可赵如徽却觉得很好,珍珠隐隐有一种柔和的光晕,现在垂在他的领间所以不显,但贺知舟的皮肤白皙,配上那红色的丝线,有种特殊的和谐美感。
“珍珠功效足,也非常衬你,平日里就带着吧。”
赵如徽是这样想的,也就这样说了,贺知舟却有些迟疑。
“陛下,属下常常外出处理一些任务,如此价值的瑰宝,未免不妥。”
“孤也不是什么不通常理的人,虽然事急从权,但孤相信区区小事卿一定是能够解决好的。”
赵如徽摆了摆手,并没有多在意,看贺知舟把珍珠坠子贴身放置,这才笑了笑,“好了,孤之前校考你也不过是想要让知舟平日里多看些典籍,现在既然知舟如此好学,我也就不再当那等恶客,既然已经无事,你就先回去吧,影门的事情可都担在你的身上。”
贺知舟愕然一愣,没想到他今天竟然真的这么好说话,不过这一次次花样百出的校考实在像是压在他心上的大石,赵如徽这话一出,他立刻跪立保证,“陛下放心,属下一定敬职敬责,为陛下分忧。”
心中没了事,贺知舟这次出宫时候的脸色都好看了不少,步子轻快,没一会儿就出了宫中。
倒是原本蹲在房梁上打算看好戏的暗一半晌摸不着头脑,“陛下,你今天居然不整贺知舟了?”
“整他好让你看戏?”赵如徽轻笑了一句,故意认真地询问他,“我这个人最是公平,从不会厚此薄彼,今天你想看贺知舟的戏,明儿打算让我怎么招呼你?”
暗一瞬间老实了,望天望地不敢再多话。
赵如徽没好气地看他一眼,这才说道,“不为难他了,没意思也没工夫,已经大半个月了,要面对的还是要面对,也该去办正事了……”
“陛下有什么打算吗?”
“准备准备,孤要动身去潮州长公主府一次。”
他说着话又思索了少许时间,到底是回到书案上用朱笔疾书了一行大字,等到写完了就塞到了木盒里面。
“交给你手下稳妥些的暗卫,让他们三日之后亲自交到贺知舟的手上,就说是孤的命令。”
作者有话要说:(划掉)定情信物(划掉)有“用处”的礼物送出,给这章打个星号,接下来就是直接布局以及陛下和影首大人的(再划掉)戏精之战(再划掉)直接对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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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潮州靠近江南,比起京城它的温度要更高一些,如今不过将将三月,桃花就已经吐出了点点红蕊,被片片新叶点缀在其中显得无比娇柔美艳,周围刚刚归家的鸟雀叽叽喳喳地在地上跳来跳去,辛勤地寻找着合适的枯枝和草根,准备衔回去筑新窝。
这片巨大的荞英湖在整个潮州都极富盛名,上面漂亮的堤岸是佳人才子们最爱去的地方,千百年以来,在这片美如仙境的地方里不知道诞生了多少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见证了多少年轻爱侣的山盟海誓。
赵如徽这一路上都是快马加鞭,然而等到了这潮州以后却一改来时的焦急紧迫,在这河岸旁边租下了一座画舫。日出日落,月升月降,赵如徽在这里一呆就是整整三天,很多的时候他都一个人负手站立在这画舫的船头,一站就是一整天。
纵然其他的暗卫不知道赵如徽为什么会是如此反常的模样,从年少就一直更在赵如徽身边的暗一却依稀有了些许的猜测——这里是潮州,是长公主在陛下登基之后被赏赐的封地。潮州富庶、乃是极尽繁华之地,按理说将这等重要的富饶之地赐为封地是极为荣耀的事情,然而在那之后,长公主再也没有出过潮州一步,赵如徽也再未提起过和潮州任何有关的事情。他们明明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弟,却简直就像是割舍了所有的血脉关系一般,自此在没有半点的来往。
暗一也不知道赵如徽究竟是为什么突然会想到暗中来这潮州,但他不敢轻易说话,就默默地蹲在这画舫的栏杆旁边。
夜晚的温度寒凉,眼看着都快要到了三更,赵如徽今天在河边发呆的时间尤其地长,暗一有些不安地看着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劝他早些休息,然而他尚且在纠结,赵如徽却突然开了口,语气之中带着些许的感慨和怀念,“你既然是暗阁首领,知晓的应该也比其他人多一些,那么你可知道,当初皇宫之中的静怡公主?”
“静怡公主……?”暗一愣了愣,稍有惊愕,“这不是长公主殿下十多年前的封号吗?”
“那你可知为何后来长公主改了封号?”
“十六年前塞北的王欲求取我国公主,长公主当时才刚刚及笄,便自请去西北和亲,仅仅带着一支护送的军队,却在十年之后将整个塞北都纳入了大乾的版图,甚至将塞北王的项上人头献给先帝。当时举国震惊,先帝更是龙颜大悦,不但赐于了公主殿下长公主的名号,更是重新赐予了“鸿初”的封号,意为“大乾第一长公主”,自此长公主殿下的威名便再无人不知了!”暗一提起长公主当年壮迹之时还带着满满的感叹,尽管如今已经五六年过去,但只要是大乾子民,又有几个不对此感到心潮澎湃的呢!?
然而赵如徽听了他的话却是嘲讽一般地笑了笑,他的眸中微凉,竟是长长叹息了一声,这之后才轻轻开口,“你说的基本都对,唯有一点,当年静怡公主的封号是在阿姐自请和亲之后父皇才赐予的。”
一个因为要去和亲才勉强赐予了封号的公主……呵。
暗一尚且微愣,并没有明白他话中究竟有什么意思,赵如徽却再不提昔日往事,他只是微微抬眸撩了一眼高高挂在天空之上的月牙儿,冲着暗一淡淡吩咐了一句。
“让人连夜包下这里所有的画舫,再去将城中上好的红娟都买下来,挂在画舫之上,请一批歌姬琴师恭祝长公主殿下寿辰。你再将我从京城之中带过来的木匣子送进长公主府,务必确认送到长公主的手上。”
暗一满脸惊愕,“可长公主并不……”
“尽管按照孤说的去做就是了。”
第二日的时候,整个潮州都被这荞英湖上的美轮美奂的美景狠狠惊愕住了,那精致华丽的画舫在湖上摇曳,画舫中央舞动的美人在片片朦胧柔艳的红纱下若隐若现,整个湖面四周管弦丝竹声似袅袅仙音、不绝入耳!
整个潮州百姓,一时间都沉浸在这等一振千金的豪客手笔之下,几乎是所有的人都向着那荞英湖一溜烟儿地涌了过去。
事情闹得如此之大,长公主府自然是不可能连半点的消息都没有收到,然而这府中管事一打探,却都是满脸的嗤笑。“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土财主,光有几个傻钱就想着讨好您,却连您真正的寿辰在什么时候都不知晓呢。”
来拜访的守城将领听到这个话题也是骤然笑了笑,“你别说,我今天来府上的时候还顺势看了看,那排场实在是不小!看起来就废了不少心思,按理来说不至于犯这样的错误,也不知道究竟是个怎么回事。”
旁边又有人不在意地摆手,“怕不是被人耍了,用假消息骗了吧,毕竟长公主过寿只习惯和驸马小聚一场。”
他们三三两两地小声说着话,脸上都带着些许的好笑的意味,然而没有想到原本在上首静坐品茶的长公主却是微微一顿,茶杯都没有碰到唇就重新被挪开了,一双好看的凤眸微抬,却是问道“你们说的可是真的?”
她生的实在是惊艳,肌肤如玉、黛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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