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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道师你家美尸跑了!-第7章

小说: 道师你家美尸跑了!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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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没有讲的十分清楚,枫璟安也认为自己与他的关系,应该是更近了一点,相比较平日里的相对无言,此时他的主动开口相告,或许也是愿意助自己一臂之力。
注视着那绝美却清冷的容颜,低声道了句。
“多谢。”                        
作者有话要说:~

☆、疑踪诡迹

子时三刻,天地间一片寂静,这纷纷扬扬的雪却并未停歇,落在地上,层层覆盖。
冰凉的夜,人心亦是冰凉,做法的道士已经停了工,空荡荡阴暗的灵堂,惟有几根粗短的白蜡,隐隐燃烧出光辉,烛火随着夜里的冷风摇摆不定。
陈裕之跪在灵堂前已有许久,一袭单薄的白衣,削瘦的背影在寒风中显得格外凄凉,可他却似乎感受不到这寒冷。
白蜡微弱的光芒,照亮着上方那一黑色的“奠”字,以及那口漆黑发亮的棺材,气氛阴暗而诡异。
枫璟安和白箫站在大堂外面,白箫啧声摇了摇头。
他倒是第一次见到,为死者做法不是在本家,而是在一个即将成婚却还未成婚的男子家里。
不过,他这情况比较特殊,一般死者做法完毕会直接下葬,而这女尸原本是要与陈裕之完成冥婚,再超度,再下葬。只不过如今卦象不允婚,又要拖延时间寻找原因,自然是先给她做法。
这冥婚是在男方家中举行,做法自然也是在男方家中一套完成。
陈府老夫人早年已故,陈老爷身体不好,冷冬的晚上不宜出来吹冷风。于老夫人傍晚时分来看了一次,哭的肝肠寸断,几欲晕厥,被家丁抬回去后,唯一能来守夜的便只有陈裕之和其姐姐陈云。
陈云在两年前嫁到邻县一个富商家中,听闻娘家出了事,需要人手,今日入夜之时才迟迟赶回来。
听闻陈裕之还有一个兄长,不过早些年入朝为兵去了,至今为止已有十年未见,期间偶尔有书信传过来,据说在朝中混的不错,已经是个小有名气的副将。
陈云刚去安慰陈老爷回来,看到两个陌生男子站在灵堂外面,还有一个男子身子单薄的背对这边,看不清模样。
稍微犹豫了一下,陈云试探性的问道:“两位可是裕之请来的道师?”
白箫礼貌的颔首:“正是。”
跟他们简单的打完招呼,陈云走进灵堂,轻轻扶起已经跪了好几个时辰的陈裕之,又心疼又心痛:“你别把身子搞垮了,先回房间休息吧,二姐替你在这儿守着。”
陈裕之还想亲自在这里陪着于夕情,无奈双腿已经冻僵的没有知觉了,走一步便踉跄的差点扑倒在地。
只好点头同意:“那就辛苦二姐了。”
“说的什么话。”陈云怪他太客气,心中却越发的怜悯他。
“我来送陈公子回房吧。”见他走路都吃力,枫璟安上前几步一手揽住他肩膀,便带着人往后院走去。
一个弱女子独自一人在这里守夜,无论如何都是放心不下的,白箫得了陈裕之的托付,吩咐澜尘在外面守着,便进了灵堂守在一旁。
寒夜的风呼啸着刺骨,白箫不禁拉紧了身上披风,有些困倦的微微阖眼。
心中想着,反正有澜尘在,出不了什么事,他便放心的靠在门口闭眼休息。
枫璟安这边刚把陈裕之送回房间,打倒回去的时候,途中还回了一趟自己房间。看到凝光和小宝皆安然无恙待在里面,便放松的吐了一口气,重新关紧房门,大步往灵堂的方向走去。
明月高悬,幽幽投下万丈清辉,寒冷凛冽中,枫璟安一边低头看着地上自己的影子,猛地打了个喷嚏。
摸了摸鼻子,不禁在心中腹诽。这雪城果真容不得外地人,平常人真要在这雪城定居下来,还不得染上风寒日日不得安好。
正如此想着,沉寂的夜空下,却突然传来一声女子惊恐的尖叫,几乎响彻了整片夜空。
枫璟安脚步骤然一顿,辨别了一下那声音的方向,发现竟然是从灵堂那边传来的。
当即不再停留,快步往那边奔去。
……白箫很是尴尬,满脸无奈的看着紧紧抱住自己的女子,低声询问:“呃……陈二小姐,你看清楚,这里除了你和我,没有其他人。”
陈云却似乎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娇小的身体紧紧贴着他,双手抱住他腰身不松手,一边抖一边说:“不不不……不是人……是鬼!是鬼!”
“鬼?”白箫皱起眉,轻轻将她推开,正要上前去查看一番,却又迅速被她给抱住手臂。
白箫无奈,只能一边拉着她,一边往里面走去。
陈云跟在他身后,战战兢兢:“真的有鬼,刚刚那口棺材被推动了,还有黑影闪过。”
闻言,白箫来到那口漆黑的棺材面前,借着昏黄的烛光仔细一看,这棺材果真被打开了!
再往里面看,于夕情那张漂亮的不像死尸的脸,便出现在了眼前。
枫璟安刚赶到这里,就看见陈二小姐抱着白箫手臂不撒手的模样,而站在棺材边上的白箫则是一脸严肃。
“怎么了?”他大步迈进去,居然看到那口原本紧闭的棺材,不知何时被打开了三分之一棺盖。
“这是怎么回事?谁打开的?”
沉声问了一句,却见白箫撇了撇头,盯着棺材中的女尸喃喃道:“这是什么……”
枫璟安走了过去,低头一看,只见那女尸漂亮的脸上,似乎浮着一层油水类的液体。
两人纷纷弯下腰,伸出手指触上那冰冷的面庞,沾上那油水在指间搓了搓,又放到鼻间闻了闻。
熟悉不已的阴郁之气。
下一秒,两人纷纷抬起头,对视着不约而同惊愕道:“养尸水!”
似乎一瞬间明白了些什么,一直以来疑惑的事情,终于有了解答。
为什么于夕情的尸体没有长尸斑,为什么这尸体被保养的这么好,都是因为养尸水的缘故!
“什么养尸水?”陈云早已被吓的魂不守舍,闭着眼睛不敢往那棺材里面看。
“刚才是不是有人来过这里?”这养尸水是刚涂抹上去的,还没渗透进尸体里面,也就是说,就在刚才不久,一定有人来过这里。
白箫紧皱起眉:“澜尘!”
闻言,一直安静待在外面的阴尸快步走出来,低着脑袋静听吩咐。
一股阴郁之气从身后传来,陈云回头一看,顿时就被吓得两腿一软。
鬼……鬼啊!
眼见陈云被吓的站都站不住,白箫皱眉扶了她一把,随即吩咐澜尘。
“去府中四处看一下有没有可疑的人出没。”
话音刚落,澜尘即刻如一阵阴风般略了出去。
枫璟安原本想询问陈云刚才的情况,可一看她被惊的魂不守舍的模样,心知恐怕她也不太清楚。
借着昏暗的烛光,却突然发现,脚边似乎有一个什么东西。
“道师!”
枫璟安刚低下身将那东西捡起来,门外突然响起陈裕之的声音,原来他也是听到了陈云的尖叫声,以为出了事,这才急忙从房中赶过来。
“裕之!”见到亲人,陈云突然像是找到了依靠,当即甩开白箫的手臂,朝陈裕之跑去,一边哭诉着刚才发生的事,一边说恐怕是于夕情尸变了,一边又畏惧澜尘。
陈裕之连忙安抚她,正要询问枫璟安,却发现此时两位道师的神色都有些沉重。
“若是再不处理好这件事,恐怕她真的会尸变。”枫璟安此时突然想起凝光对自己说的话,这女尸身上有阴气,想必定是因为这养尸水的缘故。
养尸水,顾名思义,自然是养尸所用,它最大的作用是保存尸体,避免腐烂,而还有一个作用,便是催化尸变。
“尸变?!”从未想过这种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边,陈裕之又惊又惧:“道师……你们在说什么?”
澜尘空手而归,查无所获。
枫璟安缓缓勾起嘴角,目光深沉的抬起手,摊开的手掌中,安静的待着一片枯黄残败的玉兰花花瓣。
“我们只需,守株待兔。”                        
作者有话要说:来来咱们开个会,今天上编推,所以我有一事相求大家,麻烦大家多多留评,给评论区营造出一种热闹的假象,给新入坑的小天使一种「哇塞这里好热闹!我也要留一条评论!」的错觉。
该配合我演出的你们千万不要视而不见,鞠躬致谢!

☆、暗中者谁

陈府那个即将娶进门,却在几日前不幸去世的于家小姐,尸变了!!!
消息不知从哪里传出,一经走漏,便是闹的满城皆知,一时间传的沸沸扬扬,更有甚者将那尸变的过程讲的传乎其神。
陈府如今大门紧闭,宽大的家宅四周都被贴上了画着诡异符咒的黄符。门口那顶大红灯笼早已换成白纸灯,整座陈府无不透露着诡异恐怖的气氛。
过路者纷纷绕道而行,生怕沾到点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甚至有人上报官府,说要将陈府封锁起来,以免搞的人心惶惶。
陈府毕竟是一方富甲,与官府多少有些来往,官差虽然表面上将陈府封锁起来,但实际只是做做样子,里面的人该出去的还是可以出去。
并且这样的情况没能维持几天,官差也借口害怕而撤离。
这下,陈府就真的是门面冷清了。
那班子做法事的道士也没来了,仅有黑白两色的灵堂,不禁令人心觉阴森恐怖。
尤其是在入夜之后,冷风阵阵犹如阴风袭来,吹动灵堂前悬挂着的黑纱紊乱纷飞。
残月高悬,昏暗的月光投映在地面,视线模糊而不清晰。也难以辨别那偶尔的声响,究竟是虫蚁悉索声还是人的脚步声。
一个昏暗的身影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似偷偷摸摸鬼鬼祟祟,脚步时而缓顿时而迅速,再一看,就见那身影迅速闪进了灵堂。
黑沉沉的灵堂,惟有棺材前的一根蜡烛点亮四周,来人轻轻跪坐在棺材旁,双手颤巍巍的抚上光滑的木面。
按耐下心中的恐惧,他用力推开沉重的棺材盖。
随着漆黑棺材盖被缓缓推开,里面躺着的女尸,那安静而清丽的面容,便出现在了眼前。
“……情儿。”一道浑厚的男声,语气似乎有些不稳,一直以来压抑的情绪,也在这一刻爆发。
他痴痴注视着棺材中的女尸,手指温柔的抚摸着那令自己日思夜想的面容,如视珍宝一般,轻轻扶起她无力的脖子,抚摸着她的头发,将之靠在自己胸前。
“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你是我的了。”
这道声音中隐含了太多的情感,似喜悦,似伤情,更似苦尽甘来的悲喜交集。
那人却突然发现,女尸身上还贴着一张画咒的黄符。
他眉头一皱,正要捏住那张符纸扯开,手腕却忽然一紧。
抬头一看,枫璟安那张五官端正的脸上,正浮现起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大兄弟,又见面了。”
旁边的陈裕之举起手中灯笼往前一照,只见跪在棺材旁,搂着于夕情尸体的,居然是于祁莫!
陈裕之猝然一惊,就连白箫也是心中一震。千曾想万曾想,不曾想竟是他!于府公子!于夕情的兄长!
见被他们发现了,于祁莫也只是微微一愣,随即越发搂紧了怀中的女尸,双眼警惕的盯着他们,扫视过枫璟安身旁的白箫,不禁大怒:“你们设计我?”
“非也非也。”枫璟安难得心情不错,跟他扮起了文书生,手指间夹着一片枯黄的花瓣轻轻放在棺材边上。
语带调侃,端的是笑得人畜无害:“贵府的玉兰花,的确十分美妙。”
陈裕之看着他紧搂怀中于夕情的尸体,瞬间像是想通了什么,一把扔下手里的灯笼,冲过去就将于夕情的尸体搂回来,看着于祁莫震怒道:“你……你居然!”
“把夕情还给我!”于祁莫情绪一瞬间爆发起来,面目狰狞的就要扑过去将尸体抢回来。
下一秒,他只感觉脖间一片冰凉,抬眼一看,澜尘那张灰白带着点点尸斑的脸,正面无表情的低睨着他。
他的脖间,是一只干瘦布满尸斑的手。
死人的手。
于祁莫顿时惊恐的瘫软在地上,也忘记了要去将尸体抢回来,双腿控制不住的打着颤。
“事到如今,你还不赶快坦白吗。”白箫一边在心中操控着澜尘,对于于祁莫为何要将于夕情的尸体养成阴尸,实在是不得其解。
似乎也察觉到自己已经败露,于祁莫反而不再作无谓的挣扎,也不胆颤了,瘫坐在地上,低着脑袋自嘲般的笑了两声。
“是……没错,我喜欢夕情……”
他话音刚落,陈裕之大惊失色,将怀中女尸放回棺材,冲上去挥拳便要揍他。
眼前身影一闪,凝光那副单薄的身子挡在他身前,绝美的脸在此时却阴暗的有些吓人。
枫璟安的声音幽幽传来:“听他把话说完。”
陈裕之无可奈何,纵使心中有千般震惊,万般愤怒,也不得不按耐下脾气,等着于祁莫把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部讲出来。
“禁断之恋也好……单相思也罢,我对她的执念,没人能够理解。”
“虽然一直明里暗里的示意,但她眼中始终没有我的存在,直到有天,她说,有了爱慕之人。”
于祁莫始终低着头,使人看不到他的表情,而他脖间那只干瘦却有力的手,依旧无动于衷。
“我怨恨,且疯狂的嫉妒,直到有一天……冲动蒙蔽了我的理智,……我强。暴了自己的妹妹。”
说到这里,陈裕之已是再也忍不住,双目欲裂,眼中血丝密布:“你个畜牲!……那之前那个服毒自尽的小厮!”
“那小厮偷了我府中的东西,若是上报官府会被刑罚折磨的更惨,我没办法了,只好找他来替罪。”
陈裕之气的几欲晕厥,他竟怎么也没想到,真相竟然是如此残酷,令人咬牙切齿直想杀了面前这个禽兽!
见他情绪暴动,枫璟安连忙让凝光按制住他。
“……我对不起夕情。”
一声比一声沉重,于祁莫缓缓抬起头,目光凶恶:“所以,你们不能阻拦我!我要让她回到我身边!”
“啪。”清脆而响亮的一道巴掌声。
枫璟安缓缓收回手,神情凝重的低睨着他因疯狂而扭曲的脸,沉声:“所以,你就每晚偷偷摸摸过来,用养尸水涂抹尸身,只待有朝一日她尸变?”
白箫用力一皱眉,沉着脸道:“你的养尸水哪里来的?”
于祁莫神情恍惚的摇了摇头:“早已耳闻养尸之术,便跟一个牛鼻子老道求来的。”
听到这里,陈裕之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般,用力喘着气,怒火攻心:“难怪,难怪前几日的晚上,我总感觉房中进了人,还以为是野猫作怪,没想到竟是你!”
于祁莫被打了一巴掌,不知是被打清醒了一些,还是自知无力挽救局面,歪着脑袋面无表情,双目呆滞像是心如死灰。
“别拦着我!我要杀了这畜牲!”陈裕之心痛不已,怒不可遏的一把推开凝光,冲上去扬起手掌就是狠狠一个巴掌落在他脸上,直把人打的摔在地上,嘴角裂开,鲜血直流。
这还不算什么,陈裕之还想扑上去打他,心中想的是要将那人渣活活打死,身后的凝光却突然走上来,默不作声从后面一把拎起他甩到一旁。
“做错了事自然会有官府惩判,你擅自插手,只会惹祸上身。”枫璟安沉着脸,心觉这陈公子可真是一根筋,跟那于祁莫一般冲动。
不过也可以理解,若是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想必也定是冷静不下来的。
“现在一切尘埃落定,师兄,我们是不是要赶快为他们准备冥婚的事宜,安远观中不可太久无人管事。”
白箫吩咐了澜尘禁锢住于祁莫,使之无法逃脱。
恶有恶报,此乃定然,恶者,不值得同情。
枫璟安点点头,掏出卦盘认真占卜了一下,掐指算了算,断言道:“阳甚阴,明日倒是个明光之夜,便定在明日丑时一刻,不过现在,先要把这女尸体内聚集的阴气给散尽。”
陈裕之从地上爬起来,愣愣的看着枫璟安走到棺材旁,只轻轻拎了一把于夕情的尸体,对方无力的身子便如同被什么东西给支撑住一般,挺直了腰杆缓缓坐起来。
这女尸身上贴的黄符,便是用来防止她尸变的,尸体保存的如此完好,想必没少被养尸水滋养,体内的阴气也是日益增长,长此以往,想必尸变是早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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