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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道师你家美尸跑了!-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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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第一公子好难请啊,能与你见上一面,实属不易。”
似笑非笑的看向对面之人,却见他依旧是冷脸相对,不禁心觉无趣:“与你开个玩笑,你怎么也不笑一笑。”
临川神情冷淡的瞥他一眼,并未给予过多的表情:“江绝公子有何要事相谈,不如尽快说了罢。”
江绝微微一挑眉,那副和杞越几乎一模一样的脸上,扬起一抹轻佻的笑容:“这么急着离开?”
临川并未回应他,只淡淡垂眸望着面前的茶水,浓密的睫毛覆下来,掩盖住一双明眸,那张俊美无俦的脸,这一时间在江绝看来,只越发的引人注目了。
怎会有男子长的如此好看。
又怎会有男子性情如此冷淡,偏生又冷淡得令人移不开眼。
当真是气质美如兰,才华馥比仙,这京城第一公子之称,绝非浪得虚名。
若是此等才华与美貌并存的男子,能够为自己所用……
思及此,他悠悠一笑,不由得换了个话题:“听闻临公子与三弟是肺腑之交,此话可当真?”
临川早已知悉他的心思,缓缓掀起眼皮看向他:“若是你想拉拢我,最好还是将这心思收起来。”
如今的朝堂势力乃是两边倒,一边由丞相领头,煽风点火的支持江绝。一边是父亲这边,带动了大大小小的臣子们倒戈向杞越。
毕竟,现如今皇子们死的死,守陵的守陵,唯一剩下的一个三皇子杞越,是诸位大臣从小看着长大的,怎么说也比这个半路杀出来的无名皇子更可靠些。
无奈有丞相在那儿,依旧带动了不少人追随江绝。
听到对方如此不客气的回绝自己,江绝风轻云淡的笑了笑,随即不再多言。
不算愉快的游湖结束,碍不过对方的无赖,只能让他一路送着自己回了将军府。却未曾想,街边茶楼上,窗口站着一位身形挺拔的男子,他注视着街道上一前一后走过的两个人,不由得暗暗捏紧了拳头。
……
临川不知为何,只几天的时间,杞越便与他形同陌路了。不止不像以前那般频繁出入将军府,甚至还有些躲着他的趋势。
皇宫。
“三皇子殿下,这大将军还靠得住吗,听闻最近那临公子与江绝走的甚近,我担心会不会……”
“闭嘴。”
冷瞥了一眼那大臣,杞越按耐下内心的躁动,沉着脸冷声道:“让你找的东西,都找到了吗。”
大臣蓦然惊醒过来,从怀里摸出一本什么东西,双手递了过去:“我派人四处摸索许久,这里面记载着丞相这些年来独揽大权,结党营私,奢侈无度等诸多罪犯。”
语罢,他转头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道:“据可靠消息说,当初二皇子派人暗杀四皇子,也是太子教唆的,而丞相之前一直站在太子身后,此时与他也绝对脱不了干系。”
“很好。”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他眺望着远处,似是叹息。
“丞相这个老东西,也是时候该退出朝堂养老了。”
至于大将军,不需要借助他的力量,他杞越也能将想要的东西,紧紧握在手里。
……
同年八月,邻国来犯,一战过后,大将军身负重伤性命垂危。无将率兵,正如同群龙无首,百万士兵犹如一盘散沙,国之存亡,岌岌可危。
正在这危急关头,将军府那第一公子,在万众瞩目中穿盔戴甲替父出征。
全京城百姓送他离城那一天,依稀记得是个风和日丽的清晨。
日光初起,薄雾未散。
男子一身银色盔甲坐于战马之上,三千墨发用一根白绸紧束,面容俊美神色冷凝,有如绝世之姿。
这一幕深深印刻在众人脑海中,随着他率领千军万马的身影渐渐远去,城门缓缓合上。
……
战场上,层层薄雾夹杂着战火浓烟,滚滚着散布弥漫,浓浓的血腥味与硝烟味夹杂着,充斥在沉闷的空气中,刺鼻难闻,令人作呕。
持续的厮杀,城楼之上死尸伏地,层叠堆积,血流成河,而城楼之下,无数士兵挥刀劈砍。
枪刀与长剑铿锵飞舞,一批一批的奇兵倒下,又有一批一批的奇兵补上,血液将土黄大地也染红,脚下踩踏而过的一具具尸体,不知是我方,还是敌队。
而战场的中心,由一帮武将和车骑部队掩护着的,马背上一抹修长的身影不断挥舞着手中长剑。
眼前,是疯狂的杀戮,身后,是炽热的烽火。
身上的盔甲染上血迹斑斑,俊秀面庞上暗红色的鲜血触目惊心,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红色,是此刻眼中唯一的色彩。
凉风拂过袭来浓重的血腥味,沉雾中两道银光不断交错,发出满是寒意的叮锵声。
打斗中,对方手中长剑倏然一转,刀刃闪现寒光从侧面猛击而来,其汹汹来势,不给人留下丝毫余地。
临川面色一冷,挥手挽起剑花,冷剑凌厉的横扫过去,眼神中发射出咄咄逼人之势。
剑气凛然,血花飞溅。
对方兵力太足,纵使临川带上了拥有的三分之二的兵马,也是渐渐力不从心。
不久前已经有士兵将求援信送回城中,再抗一会儿,就能等来援军。
凭借这样的信念支撑着,厮杀不停,双眼似乎也被这战场上撒下的血给染红。
直到身后传来大动静的马蹄疾驰声,挥剑挡开面前一击,再扬手给对方致命一击,回首一看,果然是我方的援军。
而那率军前来的,前方一马当先的身影,俨然是杞越无疑。
看到熟悉的人影,临川心中不自禁松了一口气。这些天对方有些刻意避开自己,虽然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导致如此,不过,在这紧要关头他能够带兵前来支援,也让自己感到庆幸。
身影翻身下马,杀出血路来至他面前。临川望着熟悉的面孔,抿唇淡薄一笑:“你来了。”
对方默默注视着他,并未说话,瞳孔一缩,身影一错,染血的剑倏然往前刺去,解决掉一个企图偷袭的敌兵。
临川看了他一眼,有些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一声不吭,不过大敌当前,容不得他介意这么多。
凭着两个人从小建立起来的情谊与默契,最忠实的信任,莫过于将后背交给对方。
无休止的拼杀,这里没有暂停,只有结束。
援军的注入,一时间也令我方士气大作,历经整整两个时辰的厮杀,战场上的死尸已是铺满一地,血液飞溅在那白皙精致的面容上,眼神,越发的冰冷嗜血。
眼看敌军已经快要解决干净,心中也悄然松了口气,看着面前又一个敌兵倒下,临川身上亦是受了好几处伤,盔甲已是破烂不堪。
一回眸,却见身后那尽心拼杀的人,身后突然冒出来一个面目狰狞的敌兵。
临川神色骤然一冷,长剑一扫,冰冷的刃将对方的头和身体分离开来,滚烫的血液飞溅散开。
眼底的冰冷还未来得及四溢开来,下一秒,从胸口处传来的痛感,如同一道电流,渐渐袭遍全身。
几乎是不敢置信的,双眸猝然睁大,这一刻,眼前所有景象都仿佛被放慢一般,他缓缓回过头,看向身后的人。
依旧是熟悉的面容,只是对方那眼底,却携着一抹不应该存在的深沉,与挣扎之色。
“杞……”另一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随着那深埋入体内的冷剑毫不留情的,用力抽出。
登时涌出一口腥红的血,当那双明亮如星辰的眸子,逐渐变得黯然失色之际,他的心中仍是不敢置信。
为什么偏偏是他,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恩怨消散

手中利剑用力刺入对方胸膛的那一刻,江绝脑中还在回忆着那日与丞相的对话。
“江绝,此时非常时期,容不得你心思其他,当前最紧要的事,乃是将那些手握重权的人拉拢过来,如若做不到为你所用,那就只能斩草除根。”
“叔父……”
“大将军身负重伤,谁也不会想到其中有我们动的手脚,而他的独子势必会替父出征,到时候我会拖住三皇子,而你便伪装成他的模样,领援兵前去,该怎么做,你自己心里有数。”
“可是叔父。”
“你不必再多说,那第一公子固然受万人瞩目,不过美人与权势,孰轻孰重,叔父还是希望你能分清楚。”
……
若不能为我所用,那便……毁了他。
扬起手,下意识的摸了摸眼角那颗黑痣,瞳孔中倒映着那抹身影,眼底一直以来隐藏的别样情愫,也渐渐消退。
眼前身影缓缓倒落,倾城之姿不再。
与此同时,由江绝率领而来的一批援兵,在将战场上的敌兵扫尽后,竟长。枪反刺向身后的友军。
一场腥风血雨过后,能够站在这里的,便只剩江绝的人了。
……
战争,与尸鬼一般可怕,这一年发生了诸多变故。接二连□□位死去的皇子,频频来犯的敌国,以及,那位殉身战场的第一公子。
这一番激烈的外争内斗,终于结束在同年八月底。
丞相了了毕生心愿,得已名垂青史,只不过,这名是臭名,乃奸臣之名。
大将军痛失爱子,一夜之间染白了发,身体上的伤,加上悲恸的情绪,一时间情况越发糟糕。临死前一刻,将手中的一半虎符交予三皇子。
恒德帝重病之上半夜,三皇子暗中布兵,将皇宫围的滴水不漏,逼迫恒德帝拟下遗旨,最终将帝位双手奉给这个自己一向不宠爱的皇子。
下半夜,恒德帝逝。
三皇子登位后的第一件事,不是大赦天下,亦不是翻新朝堂,而是,将江绝一党一网打尽。
地牢中,他望着那个双手被铐上枷锁的人,面色阴沉得令身旁的狱卒不敢直视。
江绝被身后的狱卒推进牢房中,隔着一道木门,毫不畏惧的与外面的人凛然对视,嘴角渐渐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杞越,我能有今天这个地步,我无悔,因我曾无条件信任丞相,时至今日,不曾责怪任何人,但是你。”
说着,他讥讽的冷笑:“对,是我设计接近临川,故意造出一副与他亲近的模样,你也不负我的厚望,渐渐远离了他。”
“若不是你那段时间与他生了隔阂,我也不可能从你身边那位大臣手中截下求援信,说到底,临川的死,你也是那个幕后推手。”
“闭嘴!”
一声怒斥,惊的旁边的狱卒浑身一震,皆悄然退离几步,免得被这新皇的怒气波及到。
眼神冷冽如冰,恨声道:“他的尸体在哪里!”
江绝凄声笑着:“你想知道吗,哈哈哈……我偏不告诉你,我要让你对他,愧疚至死!”
杞越死死瞪着牢中那人,咬牙切齿道:“朕不会杀你,不会让你痛快的死去,朕要……慢慢折磨你,以泄心头之恨。”
“来人。”瞥了眼身后的狱卒,冷声道:“将他舌头割掉,免得他想不开自尽,朕要慢、慢、陪、他、玩。”
……
咬牙切齿的一番话,随着枫璟安骤然停止催动咒术,面前的情景渐渐模糊消散在脑中。
猛地睁开双眼,抽出匕首一把将“系魂”割断,片刻不停缓的掏出安定符贴在凝光身前,他迅速过去扶住对方摇摇欲坠的身体。
“凝光,你没事吧。”
听到动静,杞越也清醒了过来,转头往那边看去,只见凝光身体发颤着,垂在身侧的双手张开又握紧,只剩皮包骨的手指,越发的枯瘦如柴。
他眼中黑丝密布,尸血汹涌溢出,双眸直直盯着前方,仿佛陷入了某种梦魇。
糟糕,这一次的暴走比以往要更加剧烈,想必是凝光陷入了过往记忆中,触发了一直以来的怨怒之气。
不顾急声安抚的枫璟安,他双手紧握成拳,骤然释放出浑身的阴煞之气,竟震的枫璟安后退一步,当他还想上前,却见凝光震碎了那张安定符,身影一闪,飞快略进牢房中,单手掐住江绝的脖子,将之顶着墙边举了起来。
旁边的狱卒惊的迅速撒腿跑了出去,望着牢房里发恶的尸体,惊恐的瑟瑟发抖。
与此同时,凝光心中燃起滔天怒火。
面前这个人,不仅设计害死自己,使自己怨恨杞越到如今,并且小宝的死也跟他脱不了干系。
最令他悲恸的是,当初父亲身受重伤,原来也是江绝和丞相从中作梗,这才导致了父亲的死亡。
此仇此恨,不共戴天。
双眼暴出,死白的眸中盈满黑色的血泪,掐住对方脖子的手,用力一捏,只见江绝双眼暴睁开来,双手无力的挣扎几下,随即眼中一阵翻白,脑袋一撇,双眼渐渐合起。
看着处于暴怒中的凝光,枫璟安自知没办法插手,这是关乎他的家仇,也理应由他亲自处理。
只是没想到,传闻中的京城第一公子,居然会是凝光!
文武双全,琴棋书画精通,骑射枪剑处处擅长,如此完美的人,想必也是被上天所嫉妒,才这般命薄。
凝光的生前如此风光,却被小人设计遭毒手,这时也是终于明白,当初他胸口那处穿透身体的剑伤是怎么来的。
大惊过后,心中有怜惜,也有一股莫名而来的慌乱,忽然涌上心头。
如今凝光的身世已经摊开了,杀他的、害他父亲的、害小宝的,皆为同一个人。如今那人已死,一切处理完毕后,他会不会像小宝那样离开自己。
……一想到这个问题,枫璟安顿时感到有些力不从心。即使他不否认,更希望凝光能一直留在自己身边,但他没有能将对方留下来的理由。
难怪是心中那隐隐约约的一丝爱怜吗。
如果凝光也像小宝一样,被超度而去,剩下他一个人,又该作何反应?
就连当初失去天尊的时候,枫璟安都没有此刻这般慌乱过。
……是为什么。
……
从地牢里出来后,天色已经渐晚,日光沉落,傍晚的天气越发的阴凉。
枫璟安不发一言往前走着,脑子里满满的想着凝光会不会离开这回事儿,根本无心再顾及其他。
身后的杞越和凝光并肩走着,前者一把握住他冰冷的手,眼中有悔意,也有痛意。
“阿川,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够信任你,自那以后,我日日活在悔痛之中,却没想到,竟然还能再看到你。”
凝光神色未动,淡淡瞟了眼前方的身影,忽然轻轻抽出手,向杞越点了点头,然后快步往前追上枫璟安。
冰凉的触感袭上手来,枫璟安低头一看,竟是凝光从后面轻轻拉住了他的手。
【走的那么快,为何不等等我。】
这声音,无论听多少遍都是那么好听,枫璟安凝神沉默了片刻,才沉声缓缓道:“你不走吗?”
【走?】
对方显得有些奇怪。
【走去哪里。】
这回轮到枫璟安疑惑起来,停住脚步,转头直直的凝视他:“你……不会如同小宝一般离开吗?”
一句话,说的凝光微微一怔,竟好半天说不出话来回应他。
枫璟安的心顿时沉了下去,仿佛知道了答案一般,不再言语,抽出手独自往前走着。
凝光眺望着宫道上那渐行渐远的身影,也不禁在心中问自己。
自己会离开吗,自己想离开吗。
这问题若是放在之前,他一定会毫不犹豫说想,可是如今,心中却仿佛有什么放不下的东西一般。
到底是什么……让他变得如此优柔寡断。
他又不禁想,如今小宝已经离开了,若是自己再离开,那人,又该如何……
等到凝光迟迟回到清风苑的时候,推开房门,却发现枫璟安已经倒在床上睡过去了。
也是,进宫已有三天时间,第一晚想着如何捉到那女鬼,第二晚守株待兔,又与女鬼长谈了一番,整整两个晚上都没有好好休息过。
第三天……从清晨到现在,枫璟安一直忙着解决此事解决彼事,也是未曾合眼休息过,想必也是累坏了。
放缓脚步,轻轻走到床边,注视着对方那副俊朗年轻的脸,凝光心中一动,不知为何竟很想触碰对方。
这么想着,他也这么做了。
冰冷白皙的手指轻轻触上他的脸,一一抚过对方额心,浓黑的眉毛,轻合的双眼,挺直的鼻梁,还有那双格外好看的薄唇,脑中不禁回忆起,从初见到现在的一点一滴。
当阴阳道师,真的是很辛苦又很危险的一件差事。
相处时间不算长,但却不知是因为血咒的原因,还是因为其他的一些什么,心中隐隐有一丝羁绊。
像凭空生出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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