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神他酒后老断片儿-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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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导推了推眼镜,答:“还是对街中国餐厅约的盒饭,一荤一素。”
两人对视半晌,一个面无表情,一个哀愁莫名。
“下回提醒我接个选秀节目,需要节食减脂健身的最好;”跟拍导演沉痛道,“我看之前那个伊丽莎白内衣秀的邀请就很不错,真是错过了才懂珍惜啊。”
助导:“。。。。。。”改天到海角论坛开个贴子,就叫八一八我的那个奇葩领导,好吗?
意面通常分黑红白青四色酱汁,红酱由番茄汁炒制,黑酱由墨鱼汁着色,白酱的底料是无盐奶油。
贺觉做的是最普通的番茄肉酱意面,除了熬制番茄汁费点事,实际操作时间不算长——毕竟这是试菜环节,如果批量供应。。。。。。应该还能再快点吧。
淋酱后贺大厨很有闲情地焯了两朵西蓝花摆盘,用柠檬片、蜂蜜和薄荷叶泡出四杯饮料,这才把成品端到眼冒绿光的两名组员跟前。徐佳媛自告奋勇洗好了四套餐具,来回不到两分钟,健步如飞如同兔子精上身。
“我怕放凉了影响口感。”徐小花在事后访谈中如是解释,网友纷纷表示理解。
不过说来也妙。
《美旅记》播出以来,有人承包笑点有人承包尬点,贺觉好端端一个歌手,你跨界演戏也就算了,非要做一手好菜!这下好了,成功获封爆点。
其他选手心里几乎是崩溃的(贺封不在其列)。
不是说好秀色可餐才是节目主旨么?!那个姓贺的你出来,隔壁《舌尖上的华夏》欢迎你啊!我们集资给你开个专题好不好——舌尖上的小鲜肉,多帅!
你以为真比脸我们会输吗?!
。。。。。。
但如果真的说出口了。。。。。。贺觉同学多半还以纯良一笑:“会的,不约。”
不怕对手比你更努力,就怕对手比你有才艺,万一哪天用上了呢?
娱乐圈前辈诚不欺你。
这边儿蹭吃组一派热闹,备受褒奖的贺大厨偷偷低头看了眼兜里的手机,暗搓搓绕到了主机镜头外。
这支土豪金色的水果机刚才震了一下,是江珊告诉他自己有点儿事先离开一会儿,要等今天的花絮拍摄结束,再来接他一起回酒店。
末了还很贴心地附了一句——“就算是花絮拍摄,也要敬业哦~给老娘把手机麻溜儿藏好!”
关节漂亮的手腕在指令下动了动,打算把手机装回兜里,偏偏拇指不听大脑差遣,又擅自点开了微信。
好吧,都依你,看一眼就看一眼。
贺觉对着自己的拇指姑娘默默念了一句,并不打算为这个末端器官的决定承担责任。
月亮图一闪而过,贺大厨满目红光。
他贺三儿性格好,朋友多,圈内圈外,这个圈那个圈,喊出来吃饭能凑一个加强连。自然而然,这主流社交工具,也比其他人热闹一点儿。
贺觉本着强迫症的尊严清掉一排红色圆点,发觉独坐至尊高位的置顶“大哥跟我说:”动也没动,略微有些失望。
时间已经过去十个小时,徐行之还没回复。
业内都说,徐影帝拍起戏来敬业得不行,连动作片都尽量不用替身,从不迟到早退耍大牌,夜戏到凌晨四五点,第二天下午还能含情脉脉“说情话”。
但贺觉清楚,离了片场,这人作息饮食就规律得像个退休老教授,五点起十点睡,睡前阅读半小时,雷打不动。
算一算,这个点儿国内该是早上八点,徐行之今天没有通告,是病了么?要么是八年来头一遭赖床了?
贺觉眉头微皱转着念头,右手把手机搁回兜里,动作幅度小而快,企图再次融入镜头、瞒天过海。
还未得逞,面前却突然多了一柄雪亮的餐叉。
“自个儿还没尝过吧,”封声的京片子咬字清晰,音量不高,蓝眼睛里揶揄崇拜各占一半,“味道超赞,回了北城我得跟你学一手!”
他四十五度斜侧的身体把身后镜头挡的严严实实。而从其他跟过来的机位看,这画面不过是封声给桌边低头沉思的贺觉递了把叉子,还有大概率看不清脸和口型。
名模面对镜头,就是这么自信。
“恋爱了?”封声侧着脸用气声问了一句。
贺觉仰首看天,接过叉子幽幽叹了口气,也用气声回:“哪儿有的事。”
“哟——”
封声长眉一抬,借着错身的功夫凑到贺觉耳边低声念了一句:“知道你刚才那表情我通常怎么形容么?”
贺觉:“?”
封声:“思春。”
贺觉:“。。。。。。”
…TBC
作者有话要说:抱头顶锅盖蹲在墙角。
今后,只单开,不作死。日三千,不断更。
做社会主义和谐好拐,绝不做野地里的烂树杈子。
昨天熬太晚,节奏有点问题,小修。
第七章稍后就发。
第7章 Chapter。7
7。我哥他是不是有点太粘
思春:即怀春、情窦初开,指少女爱慕异性,现泛指对异性有渴望之情。
贺觉被这个旖旎的词儿一激,天马行空地想起些往事。
有道是“喵生若只如初见”。刚从小区花园被徐行之捡到、登堂入室进入影帝公寓时,胖橘同学还不胖,不仅不胖,日后睥睨天下、视铲屎官为奴才的傲娇秉性,也连棵萌芽都没见着。
少女橘身段轻巧,叫声甜美,堪称是只蛊惑人心的喵星妖精,引得贺觉俯首卷袖子做猫饭,就此在精研厨艺的道路上一去不返。
贺觉还真不好意思跟外人讲,他最自豪的烹饪手笔。。。。。。是营养齐全的猫饭。
。。。。。。
那时候贺觉刚到北城不久,借住在徐行之的次卧里,有通告时东奔西跑,没通告就恹恹地宅在家里,浑身扑簌簌地冒黑气儿、生蘑菇。
他没什么想抱怨的。毕竟娱乐圈里,新人出道大抵相似。
有通告时苦,一天两三场小活儿东奔西跑;没通告时丧,闲都能闲到你怀疑人生。
贺家家底丰厚,贺觉又得宠得紧,原本不必挨苦受累,奈何他贺三儿心气儿颇高,不想靠着家里。各种冷脸叱骂、站台唱开业的小活儿,都咬着牙自己扛了下来。
——进娱乐圈的事儿,他还一个字都没告诉徐行之。
徐行之那阵子正巧出境拍戏,两个月不在国内,也就错过了第一时间阻拦贺三儿的机会。到他回来那天,北城一冬没散的雾霾烟消云散,露出一片蓝湛湛的天空,堪比召开某次国际盛会时的漂亮。
那天是周四,贺觉日程表一片空白。他拖着步子睡眼惺忪地打开房门,揉揉眼睛,看见徐行之紧蹙着眉头山雨欲来的一张脸,心里的弦瞬间绷紧,讪讪地喊了一声:
“哥。”
徐行之没答话,板着脸进屋,把箱子放上储物格,重重关上了柜门。
后来贺觉才知道,飞机刚在美利坚落地,徐行之就得着了贺觉进娱乐圈的消息。随着国内消息一条条往外传,徐影帝的怒气也跟经验值似的起起落落攒了大半管,要是具象化出实体,顶头多半冒着红光。
彼时贺觉只看见徐行之个嘴唇半张,几秒后又重重抿上,半天都没出声,自己心里也跟着七上八下。
替他哥回答的,是一声软软糯糯的:“喵。”
僵持的气氛被这一声叫唤点着,就此打破。
贺觉睁圆了眼睛低头看去——自家大哥交叠的西装袖口上,居然揽着一只猫。
徐行之垂眸摇了摇头,把猫放在地上,回身拉开客厅的落地窗帘。
窗外阳光正盛,与昏暗了两个月的屋子形成鲜明反差,贺觉不自觉地眯起眼睛,面前男人修长的轮廓也被镀上一层金边,模糊不清。
大概还是在生气吧。。。。。。
毕竟是背着这个人,做了这个人最不愿意看到的选择。。。。。。
时间概念被飞速跳跃的心理活动模糊,像是过去了很久,又像是不过过去了一瞬。
沉默的尽头,贺觉听见徐行之语气严肃的一句:“去把自己收拾好,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当即立正站好,应了声“好”,一路小跑着溜进卫生间。
——只是不知为什么,心情也像窗外的天气似的,破开重霾,一点点放晴,重回辽阔旷达。
明明是被骂了,怎么还这么高兴呢?
贺觉看着镜子里形容枯槁衣冠不整的自己,恨铁不成钢地呸出了一口牙膏沫子。
。。。。。。
那天夜里,贺觉鼓起勇气想和徐行之认真谈谈,蹑手蹑脚摸到主卧门边儿,忽然透过隔音极好的门板听见一阵惨烈的猫叫声。
我靠,再生我的气,我哥也不能拿猫泄愤吧?!
贺觉挑起眉头推门而入。。。。。。看见徐行之一脸倦色斜靠在床头。他身侧五米开外,少女橘蹲在窗边“喵呜喵呜”嘶嚎似的大叫,其声惊心动魄,堪比焊接噪音。
贺觉捂着耳朵又走近了点儿,看见床头两个喝空的啤酒罐,一正、一歪,平躺在欧式复古台灯边。
“。。。。。。”我是不是有病?我哥他怎么会是那种人。
徐行之偏着头,定定看了他一会儿:“怎么了?”
贺觉早忘了想跟他谈什么,弯着眼睛想了半天,憋出来一句:“路过听见猫叫,来看看它怎么了。”
徐行之点了点头,晃了晃手里的易拉罐:“春天,闹猫呢。”说完,他哥那张正派硬汉脸还灿烂地笑了笑:“少女怀春,多正常。”
“。。。。。。”
这下,再迟钝的人,也该感觉出哪里不太对劲了。
贺觉皱着眉坐到徐行之床边,试探着问了一句:“哥,你还喝别的酒了?”
徐行之目光晦涩,又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老老实实地答:“喝了。李砚来的时候带了红酒,我们试了几杯。”
这下真相大白,贺觉看了看天花板,无奈道:“哥,你从小不能喝混酒,以后可千万别这么干了。”话毕,任劳任怨的国民好弟弟起身走到靠近徐行之那侧的床沿,决定替他哥换个衣服擦擦脸。
然而世事难测。
刚坐到徐行之身侧,贺觉探向对方衬衫扣子的手就被一把握住。
“哥?”贺觉皱着眉挣扎了两下,发觉根本挣脱不开。
他哥长久坚持健身锻炼的身材,和他全靠年轻维系的身材,力量不可同日而语。
贺觉认命地叹了口气,柔声道:“哥,这样我没法帮你换衣。。。。。。”
唇上温热的触感过电似的蔓延到全身,连带着将大脑电成一片空白。
——这是个温柔到稍纵即逝的亲吻。
贺觉呆愣在原地,目送徐行之轮廓深邃的脸退开了一点,又绽开一抹微笑。
“我喜欢你。”
。。。。。。
封声还想再说点儿什么,发现眼前的青年突然按了暂停键,一动不动地站成一座雕塑,唯有颜色不断加深的耳朵尖证明——这是活物,他还活着。
封声:妈的,不是吧?我开玩笑的!
封某人的八卦心欢乐地蹦跶起来,险些在镜头前开起情感访谈会。。。。。。幸而他有男朋友。
——贺臻从后头背身握住封声的一只右手,在温软的手心里轻轻画了几笔。封埃斯宛如鹌鹑遇上电锯,老老实实闭嘴。
恰逢跟拍导演检阅素材完毕,众人的肚子百般叫嚣,导演平心静气,豪迈喊出一声:“卡,收工!”
贺大厨就此惊醒,生理性地抖了一下。
他抬手摸了摸脸,莫名觉得手指下的那块儿皮肤正烫着,给点儿火星就能烧起来,不自在地撇撇嘴。
——春什么春,秋天还没过完呢。
既然导演拍板,今天的拍摄就此结束。没了镜头盯着一举一动,贺臻拽着后领拎开了封声,临走前,还不忘向贺觉郑重道一声“辛苦”。
贺觉解下围裙回了一声“辛苦”,视线却沿着分批散开的工作人缓缓游走,忽然停在一点,手里的钢叉直直落在地上。
“怎么了?”贺臻和封声撤回刚迈了一条腿的步子,有些疑惑地问。
贺觉掐了把自己的大腿,眨了眨眼睛,梦游似的低声道:
“。。。。。。我哥来了。”
…TBC
作者有话要说:迟到半小时qwq,胖橘也有美艳的当年哒。
如果凌晨两点出现是蹭玄学_(:з」∠)_
第8章 Chapter。8(修)
8。我哥他绝对是随口乱编
徐行之此行搭夜机来意大利,姿态与往日不同,既没保镖跟着,也不见经纪人随行,唯有棒球帽与口罩扣得严实,将轻装上路践行到极致。
剧组其他人全然不知大神驾到,各忙各的,时不时还能听见年轻男女高声吆喝:“啊啊啊啊啊饿死啦——”
贺觉很怀疑,一会儿他哥第一句话会不会是:“你们这个节目连饭都不管么?”
而后调查节目组资金走向,分分钟加资进组,惟恐把自个儿弟弟饿死在异国他乡。。。。。。
摄制组毕竟人多眼杂,小助理娇娇狐假虎威地戴着墨镜口罩,死死挡在徐行之跟前,她本意是想充当临时屏障,奈何身高不够,依旧让徐行之露着大半个脑袋。
旁人倒还好说。单这大半个脑袋上那双深邃浓黑的眼睛,就足够贺觉认出徐大影帝一千一万次。
贺觉回过神,把耳麦和名牌围裙向贺臻手里一塞,笑嘻嘻道了句“麻烦你”,飞速跑到后厨门边儿,左右看了几眼。
“嘘,别吱声,”他长胳膊一伸,挽在徐行之手臂上,贼兮兮地低声道,“哥,就你这把低音炮,说个你好都能被揪出来。。。。。。看见那边儿的副导了么?就那美女,你脑残粉儿!到时候分分钟给你扒干净了摆上供桌。”
徐行之隔着口罩笑了笑,眼尾微微下弯。
严娇娇性子跳脱机灵,手指向右一指,贺觉当即会意,胳膊一伸挽住徐行之的手臂,一路把人拉进了五米开外的楼梯间。
“砚哥呢?”贺觉松开手,走上三级台阶,估摸着高度坐下,长长伸了个懒腰。
不问我先问李砚?徐行之皱了皱眉,心头有些郁闷。
正牌经纪人李砚这时候恐怕还在国内跳脚,焦头烂额地协商访谈延期问题——华夏排名前三的访谈节目,你说不拍就不拍,你说延期就延期么?!
徐行之想起李砚那张锅底似的晚…娘脸,扯下口罩,淡定道:“他在国内有些私事,走不开。”
贺觉自动将这话理解成季江川那儿出了什么问题,没有起疑,摸出手帕擦了擦身侧的地砖,道:“坐会儿吧。”等地砖擦干净了,又抬头看了看徐行之袖子上的褶皱,皱眉道:“夜机过来的?”
“嗯。”徐行之没再就着这个话题多说。
贺觉身高181,徐行之却有足足188,就这三层楼梯的高度,着实委屈西装裤下那两条笔直修长的大长腿。然而徐行之稳稳地坐下,视线还挂在贺觉手里的手帕上,半晌,挪开眼睛问,“你的东西?”
“啊?哦,不是。”
贺觉扯平了手帕露出角上的LOGO,笑道:“酒店送的。”
徐行之心里那点酸味消停下来,雨过天晴地撒着花。
——真好,又见面了。
贺觉过热的大脑彻底冷却,后知后觉地冒出一串问号,这问题接二连三,顺着两片嘴唇蹦豆子似的往外倒。
“哥,你怎么来了?你怎么进来的?这事儿还有谁知道?没被狗仔跟上吧?你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啊?酒店定了么?飞机上睡了么?要不我先带你回酒店歇会儿?诶,珊姐派的车不知道来没。。。。。。”
“停。”
徐行之竖起一根手指,在贺觉眼前摇了摇。
“小觉,你怎么了?”
“。。。。。。”
以一问应万问,徐行之胜。
贺觉讪笑着摇了摇头:“。。。。。。没怎么,我挺好的。”
这语气太没说服力,徐行之的神色明明白白写着不信。
贺觉只好又诚恳地眨了眨眼睛,用毕生演技补上一句:“真的,拍摄顺利,吃得好睡得好,我能有什么事儿啊!”
——总不能说,我刚才因为别人嘴里的一句“思春”想起了那些年你喝醉了之后非礼我的桥段吧?
真说出来,他贺三儿还怕自己正直绅士的养兄就这么从三楼跳下去。
徐行之沉默几秒,道:“正好过来谈合作,江珊给我送了工作证,只有李砚、江珊、娇娇和你知道,没有,没有,睡了,好。”
贺觉呆了一会儿,那张纯良下一肚子黑水的脸难得地表里如一,显出些傻气,迟疑道:“哦,那,走吧?”
徐行之笑了笑,又把口罩戴了回去,起身向贺觉伸出一只手。
贺觉犹豫着握住,借力站起来,莫名觉得后耳根又点起一团火,把耳尖烧成红色。
真是怪了。
贺觉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