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同人)红楼之贾琏-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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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腾失望之极。
原本要替王氏求情的话也说不出来了,他对着贾母深深一拜:“老祖宗,是我王家没教好女儿,您受累了,侄儿给您赔礼了。”
回头又对贾赦一拱手:“恩候兄,当初我王家对不起你,如今落到你手里也没话好说。只是当初我虽然压着你偏安一隅,却也替你摆平了朝堂上的倾轧,如今,我只一个要求,我王家在京都的名声不能臭,如若不然,我不介意玉石俱焚。”
王子腾这话承诺不会干涉贾府对王氏处罚,不伤及王家体面即可。
这话说白了就是贾府不能休妻,其余好商量。
贾赦呵呵冷笑:“子腾兄能屈能伸,恩候自愧不如,佩服啊!”
王子腾忍下贾赦的嘲讽,却对贾琏亲热一招手:“你最近表现很不错。我已经打听清楚了,你院试没问题,只是科举这条路我没法子帮你,不过,你若是想走你祖宗从武的路子,我倒可以帮衬一二,今日乱哄哄的不宜多谈,你家里有事儿我们不便打扰,改日得空去我府上,咱们爷们好生唠唠。”
王子腾这是承若用王家人脉帮助贾琏进入朝堂。也是告诉贾琏,王家放弃二房。
贾琏稍愣片刻,伸手一请:“恭送岳父!”
王氏立时嚎叫起来:“二哥,三哥,你们别走,帮帮我吧,我不是有心啊?”
王氏宁死不认错!
王子腾最终没回头,径直出了荣庆堂。
第31章031
贾琏把两位岳父送至大门口,翁婿辞别。
贾琏犹豫片刻,从袖管里抽出一张供状递给王子腾:“好叫二位岳父知道,小婿还查出一件事情,因为干系重大又牵扯凤姐,故而压下了,还请二位岳父斟酌。”
王子腾满脸狐疑,一瞧之下,顿时色变,眼眸中的寒意凛冽,将供状甩给王子胜:“这事儿你可知道?”
王子胜一看,气得须发怒张:“这个孽障,他竟敢,嗨!”又问贾琏:“这里有凤哥儿什么事儿?”
贾琏讪讪一笑:“王仁兄前些日子乘我不在,向凤哥儿要了一万银子,说是替凤哥儿盘生意。”
王子胜老脸一红,拍下贾琏胳膊:“你是个好的,放心,我不会委屈凤哥儿,孽障骗去的银子我让他双倍奉还。”
贾琏作揖:“小婿但求阖府平安,子孙繁茂。”
这话细想,生生打脸。
王家两兄弟再没脸了,径自去了。
贾琏这里回返,恰又遇见凤姐陪着两位王太太出来,不免寒暄一番,恭送出门。
凤姐这里有千言万语要问,贾琏却要遵从与王子腾的约定。
且贾琏也怕凤姐受到刺激,前生凤姐虽然怀孕艰难,毕竟生了巧儿,若是刺激之下巧儿也没了,就得不偿失了。
哄骗凤姐家去了,贾琏匆匆返回。
荣庆堂好一场裹乱,贾母贾赦弩拔剑张,贾政满脸灰败,王氏瘫在地上,嘴角血迹蜿蜒,不知死活。赖大家里合着吴登新家里两个,正慌手慌脚要把王氏抬下去。
宝玉探春哭的抽噎不止:“老太太您饶了太太罢,求您请个太医吧!”
兄妹对上贾琏却又倏然躲避。
贾琏哂笑,自己成了恶人?心中甚是狐疑,自己返不过两三刻间,王氏如何成了这般?
贾琏看他父亲,贾赦冷哼一声,眸中带了恨意。
王氏被抬了下去,荣庆堂陷入难堪之中。
最终,贾母打破沉寂:“琏儿,我希望你顾全大局,贾王两家世代通婚,守望相助,王家不会允许你二叔休妻,也不能休妻。
你大妹妹元春在宫中不易,你该知道,元春入宫是为了家族利益,如今你要休她母亲,这话传出去,不免有人议论,对你,对荣国府都不好。你作为荣府继承人,不应该只顾眼前,要把眼光放长远些。”
“你二婶跟我认了,益母草红花粉的胭脂膏子,不过是宫廷避孕秘方,只不过推迟凤丫头怀孕的时间,对身子并无大碍,凤丫头年轻,停药之后好生调养,必定能够恢复,产下子嗣。”
贾琏十分震惊,他不相信一贯睿智的祖母会说出这样颠倒黑白之言。
贾琏看着祖母心底拔凉:“祖母之意,二婶子偷盗不问了,下药残害凤姐的事情也一笑而过,都不追求了?”
“凤姐的罪白受了?”
“凤姐如今已经落下了血虚的毛病,祖母却相信王氏说没有危害?这样笑话祖母相信么?”
贾母有些难堪:“你二婶子做错事,理当受到惩罚,方才你二叔亲自教训了她,我也会罚她,王家二老爷的话你也听见了,贾府不能休妻。作为补偿,你可以提出要求,祖母必定让你满意。”
“满意?”贾琏眼眸冰凉:“那好,孙儿我答应不追求二婶下毒的事情,但是,我以为二婶已经不适合再做荣府的当家太太,我要二房搬出荣禧堂!”
贾母满脸震惊。
她还没死呢,贾琏竟敢讨要荣禧堂?
这绝不可能!
二房没爵位,贾政不通俗务,宝玉还小,元春在宫中需要家族支持。二房再没有管家权如何生活?元春宝玉怎么办?
如此一来,她救下王氏又有何用?
贾赦却是一声嗤笑:“痴儿啊!”
贾母老脸一红,她知道今日要保下王氏,必跟长孙离心,正如当初母子失和,可是,贾母依然决定力保王氏。
但是,贾母并不想与孙子贾琏决裂,放弃几十年的祖孙情分:“你二叔住在荣禧堂,是你祖父在世决定,如今他已经仙逝,你难道忍心让你祖父九泉之下不得安宁?你与宝玉血脉至亲,宝玉将来科举入仕,你忍心让他因为母亲罪犯七出,被人诟病毁了前程么?”
贾琏实在没想到,祖母为了宝玉元春竟然会说出这样黑白混淆之言:“王氏作孽竟是我的过错?”
他惨然一笑:“祖母,您不怕物极必反,惹急了,孙儿我把周瑞何三两家人往京兆伊衙门一送,您说说,元春宝玉乃至二房会是什么下场?”
贾母气结,盯着贾琏暗自惊心:何时起这个鲜衣怒马孙儿眼中竟然染上浓烈的戾气?
贾母心头莫名惊慌,贾琏竟然这般憎恨二房,心里有些懊恼,都是儿子,她想平衡均富,有错么?
大房有钱有地位,为什么不能照顾一下亲兄弟?
太不懂事了!
这是贾母对今日之事的认知!这个认知让贾母暗自庆幸,亏得自己另有安排,否则,就被贾琏这个黄口小儿拿住了!
贾母没想到,似乎一夕之间,这个纨绔孙子竟然修成一身本事,差点让她这个熬了一辈子的老祖宗崴了脚。
一时间,贾母又惊又喜,五味俱全,可是,最终元春那贵不可言的八字,宝玉的灵通宝玉,在贾母心里占了上风。
贾母安慰自己,并非自己偏袒,一切都是为了荣国府的长盛久安:“既然如此,就让你的人证与你二婶子当面质对罢!”
贾琏这时却笑了:“即便铁证如山,二婶不认,祖母不信,也是枉然!”
贾琏这话真是又刁又准,贾母压根没准备让王氏出面,这话贾母却不会承认:“你把我当成什么人?我固然不愿家丑外扬,对你与宝玉却是手心手背,一样疼爱。”
贾琏此刻听了这话直觉戳耳朵,他失望至极,索性不置一词。
贾赦却一嗤:“嗯哼哈!”
贾赦贾琏父子们一个个翻脸跟她打擂台,贾赦更是数次当面轻视,让贾母觉得自己的尊严受到了莫大的挑战。
贾母怒极,呵斥道:“大老爷,你有话说话?”
贾赦又是一通‘嗯哼哈啊’,方才起身作揖:“好叫老太太知道,儿子这几日偶感风寒身子不爽,喉头作痒,多少年的老毛病了,不这般嗯哼不舒服,唐突了老太太,实在不该!”
明明故意为之,却这样睁着眼说瞎话,贾母顿时气的肝颤,撇过脸去,再不理睬。
贾琏两辈子第一次见证贾母这般名公正道的偏心,对他父亲的郁闷深感同情。
贾琏这里正在思虑应对之策,忽听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却是了刚刚传话的小丫头跑了回来,整个人瑟瑟发抖,面如土色:“老老老,”话没说完厥过去了。
贾琏警觉不对,正要查询,忽闻兴儿惊慌的声音:“二爷,小的有事禀报二爷?”
贾琏一听这话便觉不对,疾步出了厅堂,却见兴儿满头脸的血水,顿时大惊:“出了何事,谁打的你?”
兴儿摇头;“是吴登新带人抢走了周瑞两口子,小的与他们争夺之间,周瑞家里忽然掏出剪刀抹了脖子,小的醒过神来,周瑞家来已经倒地而亡。小的给二爷惹麻烦了,小的愧对二爷!”
竟然闹出人命?
贾琏大惊失色:“胡说,我已经答应不把他们交给官府,如何又自杀?”
兴儿摇头:“小的不知。”
贾琏又问:“老爷的人呢?”
兴儿言道:“被赖大总管叫人绑了!”
赖大一生只听祖母调派。
杀人灭口!
贾琏心惊胆战,蓦地想起舅父:“招儿呢?”
兴儿忙着回头招呼:“招儿过来,二爷叫你。”
招儿转述张家舅爷之话。贾琏心下稍安,回头盯着兴儿:“周瑞家里临死说过什么?”
兴儿摇头:“这倒没有,正因为她一声不吭,小的没防备,哎!”
贾琏心下稍安,他真怕贾母会做得更绝,倘若周瑞家里来个宁死喊冤,贾琏可就百口莫辩了。
贾琏真心感激贾母:虎毒不食子!
第32章32
贾琏心里不知该恨该怨,很不是滋味,伸手搀扶兴儿:“这事儿怪不得你,却是二爷对不起你,害你受惊吓了,回去歇着吧,随后我请太医与你诊脉。”
兴儿哭了:“二爷,小的生来粗糙,真不需要看太医,只怪小的无能,给二爷惹麻烦了!”
贾琏挥手叫兴儿退下:“我没事儿,歇着去吧。”
贾琏走回厅堂,腿子直如灌了铅一般,看着他父亲贾赦一脸果然如此的模子,贾琏深感惭愧,他之前那般瞧不起父亲,觉得他窝囊无用,一个爵爷玩不过一个内宅妇人。
如今贾琏看出来了,在这贾府,贾母根深蒂固,没有人能够玩的过这个老太太。
贾琏盯着厅堂上的白发贵妇,原本那么慈祥,那么端庄,今日忽然间露出峥嵘,贾琏犹如看见陌生人,若非容貌相同,贾琏肯定以为这人冒充。他忽然躬身一礼:“多谢老祖宗手下留情!”
贾赦见贾琏备受打击的样子,伸手拍了拍他,以示安慰,回头冲着贾母躬身大礼:“老太太,您要记住方才的允诺,您说了手心手背,手背肉少也是肉啊!”
贾赦说完径自走了。
贾琏恭送父亲出门,回头对贾母躬身大礼:“孙儿恭请老祖宗保重身体。”
贾母怔怔的看着贾赦父子先后大礼参拜,蓦然间觉得很心酸,自己做错了么?
贾琏行礼已毕,起身定定的看着贾母:“周瑞家里死了,何三的证供单薄难以作为呈堂证供,但是,我相信御史们应该感兴趣。”
贾母忽然笑了,她的小孙孙忽然间长大成人,翅膀硬了会飞了,她这个祖母应该高兴:“我说过了手心手背都是肉,对你父亲,对你都是一般,凤丫头我会补偿她,你有要求尽管说出来,我所求不过是脚下子孙个个前程锦绣,不要拉下一人!”
贾琏也笑了,怪得祖母寿终正寝,自己父子落得个埋尸荒郊,他不得不服,祖母有手段,有福气。被排揎成这样,贾琏还要敬佩她。
贾母的铁血手腕,让贾琏越发坚定了自立决心。
贾琏双眸清凉的看着贾母:“祖母大人,孙儿之前孺慕您,而今,”
贾母插嘴:“要恨就恨吧,我都被你父亲恨了一辈子,不在意了。”
贾琏回道:“祖母误会,孙儿焉敢有恨!孙儿是敬佩您,决定以祖母为榜样,您从孙子媳妇熬成一个掌控生杀大权的老祖宗,殊为不易。不过,祖母手里的人脉与班底,孙儿希望不要落在王氏手里,这个残害老公爷后代子嗣的毒妇,不配得到祖父的遗泽!”
贾母惊异不已:“你,你听谁说的?”
贾琏摇头:“孙儿不过猜测罢了,祖母,咱们言归正传,王氏的事情,孙儿答应不追究了,祖母说了要补偿,孙儿现在正式提出要求。
“第一,王氏不能再代表荣国府出门交际,改由凤姐接任荣国府主母职责,祖母若不相信凤姐乐意亲自接管,孙儿不反对。
“第二,作为国公府的少爵爷,孙儿我要公府每年利润的三分之一,我的印信无论调配人手,还是调配钱财,权利义务皆与二叔父亲比肩,府中事务我要独当一面独自决断!”
贾母愕然。
贾琏却不容她质疑,又再言道:“老太太既然说公平,我们大房至少要这侯府一半财产的掌控权,希望老太太叫赖大管家速速清算财产,与我们两房分割清楚。也希望您跟二叔二婶说清楚,今后宫中的份例不能在公中立账,二房要推举元春宝玉,我也得给后代子孙留些救命钱财。”
贾母盯着贾琏嘴角兀自抽搐几下,最终笑了:“你这是要跟我分家?”
贾琏哈哈一笑:“孙儿惭愧,老祖宗从来没有花费过荣府的钱财。”
贾母闻言再看贾琏,面色不由端肃起来,她在贾琏身上似乎看见了属于老公爷的那种杀伐决断。贾母眼皮急跳几下最终做出妥协:“犬父虎子,很好。不过,利润依你,荣府主母与分家两宗,我不答应。”
贾琏眼眸顿时一凛:“为什么?”
贾母满脸冷肃:“父母在,不分家,我老婆子丢不起这个脸!”
贾琏可不会这般退宿,扬声喊道:“招儿进来!”
招儿进屋,先给贾母磕头,再给贾琏磕头:“二爷,您有话吩咐。”
贾琏道:“你把张家舅老爷的话再说一遍。”
“是,张家舅爷说了,今日要给皇子上课就不过来了,说二爷您的事情他知道了,只是这事儿可大可小,让二爷跟家里协商解决,若是不能解决,豪门贵妇有冤,可以到太后娘娘与皇后娘娘面前申诉,佛诞日,太后娘娘请了张家老太太去甘露寺礼佛,让二奶奶跟着一起去。”
张家老太爷曾经是帝王之师,张家老太太是一品诰命,跟贾母一样都有递牌子进宫的权利,张家老太太在太后面前要比贾母更有颜面。
贾母愕然:“招儿说清楚,张家舅爷教导皇子?哪一位皇子?”
招儿道:“这个小的听张家舅爷说的,小的没敢问。”
贾母失笑,一个小厮当然不敢问,再看贾琏,眸子幽深:“不错,知道找靠山来跟祖母打擂台,你早知道你舅舅成了皇子之师?”
贾琏回道:“回禀祖母,孙儿不知道,孙儿先前只知道母舅乃是上书房行走。”
贾母盯着贾琏巴,太阳穴急速跳动,半晌方道:“好,我依你大房二房分家,但是,只分财产不分府,侯府的利润大房二房各一半,你,你父亲,你二叔,都拿侯府的片子,你媳妇和你二婶子一起打理府务,各自代表荣国府,如此可行?”
贾琏知道如此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既然祖母不愿意驱逐二房,孙儿也有附加条件,我母亲名下两座田庄,我要收回自己打理,这些年来田庄的出产也要算还清楚,再有,我要黑山头两千亩的山林子,再有祖父荣养之地梨香院以及府后面一百亩稻田。”
贾琏这是要把大观园提前拿在手里。
贾母皱眉道:“梨香院与那一百亩稻田是公中财产。”
贾琏一笑:“二房之前每年花费银子不下八万,今后,每年还要分走了大房一半财产共计六万余两,那山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