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奸臣[重生]-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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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也要被严刑拷打了。
「行了老爷,吕文已死,吕武也奄奄一息了,他们兄弟俩受到了应有的惩罚,而原竟也无碍,这事就该结了吧!」原鹿氏道。
原烨想了想,转身回了书房,又追加了几封书信让人快马加鞭送到原竟那儿去。没亲自确认原竟无事,他始终有些难安。
原励低声骂道:「晦气!」本来以为这番跟着去春猎大会还能有所收获,却不曾想损失了使得最久和感情最好的小厮,回来后又被无端指责。他本打算去找平遥,却想到自己如今满身晦气,不能让平遥跟孩子沾染了,便沐浴更衣出府去了。
他并不想去温香楼、通香馆,便改成去了勾栏阁听曲。
他想到平遥入了原府后便没能回来看一眼,与这里的人也没法联系。而这里若是有她的好姐妹,她们或许能陪平遥聊聊天。这般想着,原励便去将勾栏阁阁主寻了过来,道:「平遥姑娘在你这儿可有什么好姐妹?」
「自然是有的,不过多数都寻了良人离开了这里,之岚跟禾雀倒是还在,不过目下她们正在忙,怕是暂时过不来了。」
「弹几曲也不过一个时辰,我还是等得起的。」
阁主见他坚持,便也不再劝他,让他就这么坐着等。一直到天完全黑下来,而勾栏阁的来客也更多,堂座都满了,之岚跟禾雀方有空过来。
勾栏阁名气最大的姑娘每次给大听客弹曲之前都得沐浴更衣,故而会让人久等了些。之岚与禾雀是勾栏阁的「镇阁之宝」,平遥刚进来那会儿,便是之岚教她仪礼,禾雀教她琵琶。俩人对平遥颇多照顾,见平遥能觅得良人,她们虽也有些嫉妒,可多为祝福。
「原大人?」俩人从阁主处听说有人想找她们或许是想问平遥的事情,却没想到会是原励。
「你们便是平遥姑娘最亲密的姐妹?」原励打量着她们,发现她们的姿色比不上平遥。
「平遥在勾栏阁时的确会跟我们谈心事,原大人过来便是想知道平遥的事情?」俩人觉得奇怪,平遥被原竟赎身,如今还有了孩子,为何原励这么关心她?
「哦,是这样的,吾弟现在外,托我照顾一下平遥姑娘。我想着她素日在府里没人可以陪她说话,甚是闷,所以……」
「原大人倒是关心弟妹。」禾雀说道。
原励旋即有些尴尬和心虚,之岚轻轻撞了禾雀一下,后者连忙转移了话题。
原竟在南莲的陪伴之下,过得好不自在。林景然总觉得原竟身边的小内侍有些眼熟,但是又想不起在哪儿见过。他笑话原竟道:「原二郎得皇上厚爱,还让内侍留下来照顾,你都修养了这么些日子,该好了吧?」
「对啊,你该多些跟我们出去走走,身子才能好,老是呆在房中哪能好呢?!」郭平也道。
「那就出去走走,明日收拾东西,回京去。从这儿到京城,路途的风光足够我们看的了。」原竟笑道。
林景然与郭平大失所望,不过考虑到原竟还有职务在身,的确不能跟他们一样自由闲散,便打消了游说她再逗留一段时间的念头。
回去的路上,原竟特意坐了马车,还把南莲安置在身边。此举虽被林景然等觉得古怪,但是也并未置喙。南莲见原竟有听她的话,捧着她的脸亲了一下,嘴角噙着笑:「竟儿这么乖,我送你一样礼物可要?」
原竟搂着南莲,与她耳鬓厮磨,咧嘴低声笑道:「郡主大嫂的礼物,我自然是要的,不过,我想要的郡主大嫂能给?」
「你想要什么?」
「自然是大嫂。」
南莲嗔怪地瞥了她一眼,抓住她那只欲作怪的手,道:「我还当你最想要的是权、利。」
原竟笑了笑:「权我自然想要,可我要权其实还是为了一己私利,而得到郡主大嫂,让你、爹、小雪甚至是雪里能更好地活着,才是我最重要的私利和目的。」
「没有平遥?」
原竟一怔,道:「我们都要为自己选择的路付出不一样的代价,她的路是她自己选的,是生是死,看她自己。」
南莲轻轻地拍着她的手,也不再说话。俩人一路无言,直到他们的队伍被一声求救声给惊扰停了下来。
「发生了何事?」郭平浑厚的嗓音问道。
「原大人、郭公子、林公子,前方有一妇人拦路求救,声称正被人追杀,希望我等能拔刀相助。」护送队伍回京的卫军禀报道。
原竟心道事情怎会如此凑巧?扭头看着笑吟吟的南莲,一下子便清楚她所说的「礼物」是指什么了。便道:「带来问清楚是何许人。」
原竟掀开帘子走了出去,只见一衣衫褴褛的妇人跪在马车前,神情惊慌:「请大人救民妇一命!」
「原大人,此女自称洛川府平遥县人,曾是平遥县令府里的老婢……」卫军将这个妇人的来历一一说明,原来这个妇人曾是平遥县令夫人身边的陪嫁丫鬟,在平遥县令家中生活了几十年。平遥县令被处死后,府中的下人皆散去,她也被迫离开,后来寻了个鳏夫嫁了。可是忽然有一天,家中来了几名刺客,她的夫君和孩子都被杀了,而她也被一路追杀至此。
「先带回去吧!」原竟说完,又回到了马车里。
帘子刚放下,她便将南莲按倒在马车板上,眼神深邃:「郡主大嫂,你究竟是何人?」
南莲知道洛川府当年的事情,知道平遥的事情,可她对南莲却一无所知。她知道南莲爱她所以不会害她,可是她不敢只因为对方爱她便完全信任对方!
她是重生回来的,她利用前世的一切信息才走到今日的地步;可南莲就像一个忽然出现的鬼魅,让她觉得甚是模糊,可南莲偏偏能了解比她更多地事情。
她不喜欢这种被人拿捏在手里的感觉,如同前世,她因为爱而被平遥拿捏在手里……
感受到来自肩膀处的轻微疼痛,南莲微微蹙眉,她想了会儿,安抚道:「你若想知,我便告诉你。竟儿,我不想让你怀疑我,这样比你杀了我更让我难过。」
原竟抿着嘴唇,眼神凌厉,似对南莲的话不是很相信。可是下一刻便笑了,松开南莲的肩膀,捏了捏她的鼻子,道:「你为了我做了这么多事,我又怎会不信你呢?我一时昏了头罢了!」若南莲真的要害她,或许也不会一直在为她付出,她有什么好怀疑的?
原竟的反复无常、多疑,南莲是许久未曾见到了。方才的那一眼,比起以前更为伤人。而原竟却像没事人一般端坐着开始琢磨要如何处置那个与平遥有关联的妇人。
作者有话要说:
唔,这样产生隔阂的情况下,原竟不问南莲的来历,南莲也会告知原竟的了。
第77章 真相
原竟回府的消息传到原府,不少人都跑出来了。原烨正在当值,听闻她回来便向皇帝告急,皇帝谅解他的心情便准许他放下政务回府去。
「竟儿!」原烨回府看见原竟并无什么大碍地坐在堂上与平遥龚良和原鹿氏说着话,便完全松了一口气,匆忙的脚步也慢了下来。
「爹,我回来了!」
「嗯!」原烨板着脸,「怎么如此不懂得保护自己,麦然……」
「爹,先不说这些了,你看我还好好的,不就可以了吗?」
「跨过火盆了?」原烨又问边上的管家。
「跨过了。」
「那可去宗祠拜谢祖宗保佑了?」
原竟哭笑不得:「爹,这些我都做了,无需担心。」
原鹿氏忍不住酸道:「励儿回来之时你都没这般关心他,反而还责骂了他一顿!」
原烨黑了一下脸,后来想想那时他是过于担忧原竟的情况,所以才忽略了原励的心情,便道:「今晚让厨房做顿丰盛的,还有,抓紧时间去买些他们爱吃的河鲜回来。」
河鲜是原励爱吃的,原鹿氏闻言便知原烨心中还是有原励的,不由得一喜。她吩咐老婢阿英道:「去看看郡主的身子好了些没有,都好几日了也还躲着不见人。公主府都差人来问是怎么一回事了!」
「大嫂怎么啦?」原竟装傻充愣道。
「你大嫂前些日子感染了风寒,大夫说有可能会成时疫,未避免传染,只能躲着不见人。后来也确诊说并不会有时疫,而郡主再休养一两日便能痊愈,此时想必也能出来见人了。」
这时,花蕊领着一个身穿原府的蓝色袄裙的中年妇人走了过来:「二少爷,你带回来的人已经梳洗打扮好了。」
原烨看着原竟又看看那中年妇人,满是不解。只见那妇人跪下垂首称谢:「民妇多谢大人的救命之恩!」
「起来吧。」原竟道。那中年妇人起身,又偷偷地抹了一下眼眶,她稍微抬头,目光从原竟、原烨等人的脸上掠过,当看见平遥时,她睁大了眼睛,仿佛像发现了什么令她震惊的东西。
平遥看清楚她的脸时,过了好一会儿才在脑海中浮现出她的脸来,心中一个「咯噔」,没有相认的欣喜,反而是担心自己的身份会因她的出现而被原家的人知道了。
脸色微白,在中年妇人欲开口之际,平遥朝她摇了摇头,中年妇人才又移开了视线。
「竟儿,这是何人?」原烨问道。
「爹,此事说来话长,竟儿稍后再与你说。我想,雪里还小需要人照顾,而龚良不能时常照料一二,我便打算让她留在府里代为照顾龚良那边。」
「用人需知根知底,你若是查清楚没问题,便随你吧!」
在他们敲定了这件事时,平遥的手心一直在冒汗,既然对方没有与她相认,那她倒是没了最大的危机。而后才是再见到故人的那种激动和喜悦甚至是羞愤的复杂心情。
「遥姐姐、遥姐姐?」原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平遥许久才回过神来。面对原竟困惑的眼神,她才发现自己想事情太过于入神了。
「竟儿,你叫我?」
「遥姐姐在想什么?我都喊了你好几声了。」
「我……」平遥环顾四周,周围已无原府的众人,想必都是在晚膳之前,都忙自己的事情去了。而原竟带回来的那位中年妇人倒是还站在一旁。
「遥姐姐,我还有些事需与爹商议,我想让你带她下去代为教她府里的规矩。」
平遥胡乱地点头应下,原竟这才露出一个笑容,摸了摸她的脸颊才离去。待她离去,平遥才迈开步子往堂外走去,甩下了一句干冷的话:「跟上来。」
她把中年妇人带回到了静心苑,自己的房间后,将门窗关上,才过去紧紧地握住了中年妇人的双手:「应红!」
「小姐!」应红也紧紧地握住平遥激动的有些抖的手,热泪盈眶,「老婢我没想到小姐还活着,而老婢还有能见到小姐的一天!」
「应红,你怎么会……到底发生了何事?」
「小姐,此事说来话长。」
「无事,离晚膳还有些许时辰,我们可以慢慢说。」
应红将自己这些年来的经历说给了平遥听,平遥又问了许多细节,听到原竟救了她之时便已经知道她的身份,不由得一惊:「原竟已经知道你是平遥张县令府里的人?」
「若非实情相告,她也不会救老婢了。」
「可她怎么会?」平遥困惑,若原竟知道应红的来历,为何还会相救,而又到底是何人追杀一个曾经在府里做过事的下人?
「小姐为何看起来并不相信原大人,还有小姐为何会沦落至此?」
说起这个,平遥便忍不住落泪:「当年爹被处死后,娘遣散了府里的下人便追随爹而去了。我一个人欲上京为爹娘讨回公道,可却险遭人拐入火坑,幸得勾栏阁阁主欣赏我精通音律,让我到勾栏阁去弹琵琶来维持生计。在勾栏阁的日子里,我慢慢地明白原来要靠我为爹娘取回公道简直是痴人说梦,紧接着就被我得知爹之所以被诬贪污灾银,都是原家人搞得鬼!我正愁没法子报仇,却不曾想遇到了原竟,于是我委身于她,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能让他们原家分崩离析……」
当年的那件事平遥又何尝不知参与的人众多?可那些能被惩处的都已经被惩处,正如那次原竟无意中告知她的那样,可她仍然不相信原烨会是无辜的!哪怕原烨没有拿过一枚铜钱,可只要爹的死有他的原因在,那她也不能放过原家!
应红闻言,也落了泪:「小姐受苦了!」
「很快,我就能为爹娘报仇了!」这些年来所过的屈辱、痛苦的日子,她都可以不在乎,只要能为爹娘报仇,那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小姐,听老婢一句劝,算了吧!别再想着报仇了。」应红忽然出声打破了平遥的幻想。
「应红,你在说什么?」平遥错愕之余又感到愤怒,「你自幼跟着娘,看着我出生、长大,爹娘待你如同亲人,我视你如同姨娘,你为何?」
应红紧紧地抓着平遥的手,哀声叹道:「小姐,老婢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你若要报仇,却是不可能的!真正害死老爷的是另有其人,而这个人,小姐你惹不得啊!」
平遥茫然了一小会儿,很快便震惊道:「什么另有其人?」
应红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缓缓地说起了当年的事情:「五年前朝廷拨下灾银,而到了老爷的手中却只剩下三万两,此事小姐也知情。而小姐说原本的五十万两是否是被原家贪污了去,这个老婢不清楚。只是有一晚,老婢奉夫人的命给忙得几宿都没合过眼的老爷送去了百合莲子羹,却在书房外听见老爷正在和人谈话。」
说到这里,平遥的心不由得一提:「是谁?」
「小姐莫急,且听我慢慢道来。当时的老婢并不清楚那是谁,只知道老爷甚是生气,直道『你们要培植自己的势力,拉拢朝中众臣下官管不着,可你们罔顾这几十万的百姓于不顾下官决不允许!难不成看着这几十万的百姓流离失所、饿死而不管不顾便是有雄心壮志要一统天下的齐王殿下该做的?如此行径,天下若交到他的手中,那必定生灵涂炭、饿殍千里!下官一定会上奏,禀明实情的!』此事涉及齐王,老婢吓了一跳,而生怕被人发现老婢听到了便连忙离去了。」
「齐王?!」平遥被真相震得找不着北,早在以前她便从原竟得口中隐约知道此事与齐王有关,而她与齐王联系,也是因为想知道更多的信息,可却没想到,齐王竟是幕后黑手?!
「后来老婢嫁了人,虽然没能生下一儿半女,可日子过得也不错。谁知忽然有一日便有刺客上门,说我知道了些不该知道的事情,要杀我灭口。我很艰苦地逃了出来,一路逃至此地被救……」
平遥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被应红扶着才不至于倒在了地上。应红的话被她在脑海中一遍遍地回放,又一遍遍地琢磨,听见应红关切的喊话才回过神来:「我没事。」
想必当年是她爹要上书给皇帝,而齐王得知后便截留了那奏折,导致灾情后的饥民闹了起来,她爹就这么被定罪而处死了。齐王害死他爹,如今又来联系她,说可以助她一臂之力。
那日吕文来寻她,她以为是原励派人过来了,却不曾想收到了齐王的亲笔书信。信中写道:「吾惊闻姑娘乃平遥县令张奉之孤女,又惊又喜。张县令为官清廉,清白之名声早已传到吾的耳中,吾生平最为敬佩如此清官……吾知令尊之冤屈,奈何原烨如今为父皇眼前的红人,吾不敢涉险把实情相告之父皇,恐父皇不但会不喜,甚至会让令尊之冤屈更加无法洗脱……」
震惊的平遥虽怀疑齐王的话,可也有一丝丝心动。若真如齐王所说,原烨对齐王早有反心,故而背着他扣下灾银来为自己谋取私利,那也不是不可能的。而眼下齐王与原烨狗咬狗,相互把自己的短处揭出来,她或许能坐收渔人之利,将他们的罪行一并揭发了!
于是她假意听信了齐王的话,给了他回信,齐王派了人与吕文接触,为他们传递消息。而齐王许是从吕文处得知了她与原励的事情,便半胁迫半蛊惑地让她以此来离间原励、原竟两兄弟的感情。她本来便打算如此做,便答应了……
可是她万万没想到,齐王竟用心如此歹毒,把她当傻子般戏耍。
事情回想起来,她当时并非没有怀疑过齐王是如何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