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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甄嬛传同人)重生玄凌 作者:辣馒头-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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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嬛听见这话,鼓足勇气,用力一蹬站了起来,发现湖水才漫过自己膝盖,都不到腰。甄嬛不知道该羞愤还是该庆幸,恶狠狠瞪了那个人一眼,挣扎着往会走。正准备上岸,那人友好地伸出了手,甄嬛便搭着那个人的手上岸,一只脚刚踩上岸边,突然听见那个人戏谑的声音,
  “这衣料,穿得不错嘛,你是哪宫里的?”
  甄嬛一肚子火气,自己已经是嫔妃中位份最低的更衣了,吃穿用度俱没法和其他嫔御相比,这人还说自己穿得好,分明就是在羞辱人!甄嬛冷冷道:
  “关你什么事!”
  “唔,是和我没什么关系呢!”
  说着那人很自然地松开了甄嬛的手,甄嬛还来不及反应就听见自己扑通一声再次掉进湖里的声音。那人摸摸鼻子,转身离开,甄嬛跌坐在水中满身污泥,隐约听见那人的声音,
  “宫里的宫女们真是越来越蠢、越来越没规矩了,又是瞎嗷嗷又是露脚丫子又是犯蠢的……有空得跟皇嫂提提了,给外人瞧见了真是丢人……”
  甄嬛全身湿透,夜风一吹,冷得酒意完全不再。听那个人的话,甄嬛也猜出是九王玄汾,上次大白天的就让人把自己堵了嘴五花大绑的人。不过所谓作死者之所以致力于作死,很大程度是因为他们的脑中没有“我为什么错了”、“怎样才能不再犯错”的选项,而是充斥着“为什么别人都这样对我”、“我是被逼的”、“我是有原因的”这样的说法。甄嬛除了气玄汾戏弄自己,更气他把自己错当成宫女。又想起去岁被齐淑妃绑着押到昭阳殿的屈辱,甄嬛心里越发委屈,索性坐在湖里又哭了起来。
  “你不要紧吧?”
  甄嬛抬头一看,才注意到岸上还有一个人一直没有离开,
  “九弟他不是这样的人,平日里他一直很好的,只是今儿喝多了,才会冲撞了姑娘,姑娘见谅。”
  甄嬛脸一红,见这人朝自己伸出了手,“姑娘,夜风大,再不上来,会染上风寒的。”
  见甄嬛犹豫着不敢伸手,这人温和笑道:
  “姑娘,我只是想帮你,没有任何恶意的。”
  甄嬛这才伸手由着那个人拉扯自己上岸,夜色中甄嬛看不清这人的长相,只福了福身子问道:
  “不知尊驾如何称呼?”
  这人声音温柔,“在下玄流,是故汾阳王之长子。”
  甄嬛心中一动,玄字排行,名字从水,又能在宫中行走,这人莫不是宗亲?想到这里,甄嬛声音也放温婉了不少,
  “玄流,可是帘幕低垂掩洞房,绿窗寂寞锁流光的流字?”
  玄流微微抽了一口气,语带赞赏,“姑娘好学识,想来姑娘素日里一定饱读诗书、学富五车。”
  甄嬛心中窃喜,“世子过奖了。”
  黑暗中甄嬛没有看到玄流嘴角微微一抽,旋又舒展,
  “姑娘自是当得起的,在下见过的宗亲贵女、大家闺秀也不算少,能像姑娘这样才情满怀的实不多见。不知……”
  说到这里,玄流的声音越发低沉温柔,
  “不知姑娘能否给在下这个荣幸,将芳名告知呢?”
  甄嬛的脸微微的红了,她感到心中的干涸龟裂已久的土地上,有一处清泉涌出,
  “我……我叫嬛儿……”
  “可是瑶环瑜珥的环?”玄流保持着微笑,语气如和煦春风。
  “不,是嬛嬛一袅楚宫腰的嬛。”甄嬛含羞带娇,语气也越发甜软了。
  玄流无言撇了撇嘴,算了,没鱼虾也行,“原来是琅嬛福地的嬛,叫这样美丽名字的姑娘一定也是个美人儿。可惜,今晚天公不作美,阴云遮月,不然我的眼睛能比耳朵先知道你有多美。”
  “世子真会说笑,嬛儿……嬛儿自知蒲质柳资,算得上什么美人呢?”
  甄嬛还欲往下继续矫情两句,又是一阵风过来,甄嬛很没形象地打了个喷嚏,要不是玄流还和她保持着安全距离,只怕会被喷一脸。甄嬛顿觉丢人得很,急得转身欲走,却被玄流扯住了衣袖,
  “嬛儿,以后还能再见到你吗?”
  甄嬛心口一紧,话在脑子转之前已经出了口,
  “我……在棠梨宫。棠梨宫后墙不远的有一丛竹林,那里紧挨着假山……很是清幽……”
  说着,甄嬛依依不舍地丢下一块丝帕,都忘记自己的鞋子还脱了扔在岸边,光着两只脚片子就奔回棠梨宫了。
  玄流弯下腰,用那丝帕包起了甄嬛的绣鞋,揣进怀里,
  “小九说得对,这宫里的女人真是一年比一年蠢了。不过,倒也便宜。”
  云破月出,上弦月柔和的光照亮玄流满是嘲讽之意的笑脸。
  甄嬛匆匆回到棠梨宫,满身泥污的她着实把宫里的下人们吓了一跳,众人忙招呼着甄嬛换了衣服洗澡,又烧了姜汤给她驱寒。甄嬛也是累了,洗完澡喝了姜汤倒头就睡,完全忘了还傻傻在宴席中等待小主回来的花穗和花宜。
  因为时辰不早,诸宗亲皆已告退,予泽也领着三个弟弟各回各宫里,长乐帝姬予淅两个小的早被乳母带着回了宫里睡觉,只留后妃嫔御和帝姬还在。宴饮正酣时,曹尚宫在恪妃耳边不知说了些什么,恪妃便起身提议说,看腻了歌舞不如行个“春喜上眉梢”的令,鼓声停时花落到谁手里,谁便当众献艺,不拘是歌舞书画,总图个乐子。玄凌想了想,颔首笑道:
  “这样倒也新鲜,准了。只如今三月,没有梅花,便用杏花吧,也正当时。”
  立马有两个小太监抬了鼓来,李长去殿外折了一枝杏花放在托盘里呈给玄凌。玄凌点点头,那两个小太监便蒙上眼睛轮流击起鼓来,玄凌把花递给朱宜修,朱宜修又递给下首的淑妃,如此很快便传了一遍。鼓声刚停,杏花刚刚到了昭容冯若昭手里,冯若昭微笑着大大方方起身吟了一首颂圣诗,玄凌点头道:“不错,遣词虽然还有可推敲之处,但个中情致很是不落俗套。”
  冯若昭笑着福了福身子,“谢皇上夸奖,都是平时跟着昭仪妹妹多翻了两本韵书,才勉强能凑上两句。今儿得了皇上夸奖,我得好好谢谢昭仪妹妹呢。”
  李庭芳忙起身谦虚,朱宜修笑着看向李庭芳,“昭仪的学问本宫也一直是知道的。”
  玄凌笑着和朱宜修对看了一眼,又令继续,这次杏花又落在了朱宜修手里。朱宜修便令人取了文房四宝,当场双手同书了两幅“福寿双全”,玄凌赞道:“皇后书法精湛,便是卫夫人在世,只怕也要自愧不如了。”
  说着,便令把这两幅字装裱之后一幅挂在仪元殿,一幅送往颐宁宫奉于太后。如此传了几轮,差不多人人中标,淑妃齐月宾弹了一段《阳春白雪》,昭仪李庭芳画了泼墨牡丹奉于皇后,容华孙妙清唱了一段儿苏州小调儿,小媛杜佩筠舞了一段《绿腰》舞,玄凌都各有赏赐。倒是提议的恪妃说了个笑话儿,被玄凌罚酒三杯,最后还是长庆帝姬起身取了玉笛吹了一段儿《采莲》,玄凌才笑着放过她。
  贵人方淳意正庆幸自己没有中标,便被身边的杜佩筠推了一把,“还有方妹妹呢!”
  众人目光一时间都汇聚在方淳意身上,方淳意急得跳起来摆手道:
  “不行不行,嫔妾不比诸位姐姐,没有什么所长的,皇上放过嫔妾这遭儿吧!”
  朱宜修闻言已经扑哧一笑,
  “人生在世,不论贵贱,皆有所长,你怎么会没有擅长的事呢?纵是没有,只捡你喜欢的事儿做一两件,倒也罢了。”
  方淳意歪着头想了想,对着帝后福了福身子,伸手就从桌上点心碟子里拿了块儿豌豆黄,准备往嘴里放。
  玄凌愣了愣,笑道:“停停停,还没展露所长,你怎么就吃开了?”
  方淳意脸红着放下点心,嗫嚅道:“嫔妾就是在展露所长……”
  “怎么讲?”
  “嫔妾擅长的……就是吃……”
  说完这句话,方淳意羞得脸红到了脖子根儿,恨不得有个地缝儿能钻进去。众人都笑了,玄凌伸手指着方淳意,笑得很是爽朗,
  “你这个小吃货!”                    
作者有话要说:  一句话剧透
  玄流的流是流氓的流

  ☆、第 88 章

  朱宜修看方淳意泫然欲泣,忍住笑意,扯了扯玄凌的衣袖,小声道:
  “一个孩子而已,皇上别欺负得太厉害了。”
  玄凌含笑点点头,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
  “你倒是个老实憨厚的孩子,朕赏你点儿什么呢?嗯……这样吧,贵人入宫也有几年了,一直没有封号,朕便赐‘净’字与你作封号吧。”
  淑妃和言道:“皇上加恩,是方贵人的福气,只是昭容妹妹已有‘敬’字为号了。”
  玄凌笑笑,“不是那个敬字,是洁净的净字,方贵人是个心眼儿干净的。”
  方淳意还傻站着没有反应过来,恪妃也笑道:“贵人可是喜欢得厉害了,还不快谢皇上恩典。”
  杜小媛忙推了推她,方淳意这才跪下谢恩,朱宜修轻轻拍了拍玄凌的手,小声道:“这个封号是不是有些不妥?”
  玄凌也低声回应道:“怎么不妥了?净坛使者的净,很是衬她的。”
  朱宜修差点没喷出来,强绷了脸才让自己没有爆出香菜脸,恨得在玄凌手上又掐了一下。只是后来旨意下来的时候,玄凌到底还是为方淳意改了彤字为封号,这是后话。
  接着又传了一轮,花倒是到了玄凌手里,玄凌也是喝了两杯高兴,起身解了外袍,取了宝剑在大殿中央舞起了剑。重生以来,玄凌一直惜命得很,体育锻炼一直没敢落下,生怕又像前世那样,一点子五石散和几副药就淘空了身子,落个四十几岁就一命呜呼的下场。如今的玄凌芳龄(← ←)二十九,正当盛年,腰不酸背不痛腿部抽筋,一口气砍死五个人都不费劲儿,扮酷舞剑对玄凌而言简直就是小菜一碟。起初不过蜻蜓点水般信手舞来,后来越舞越带劲,一时间龙形虎步,一柄宝剑在玄凌手里恰如他身体的一部分一样自如。
  朱宜修温柔地看着自己最心爱的男人的飒爽英姿,指节不自觉地在几上轻敲着打节拍。几个位低嫔妃已经看得痴了,朱宜修执了杏花起身,以花枝作短剑,快步行至大殿中央和玄凌对舞了起来。乾元十三年那次小产后,朱宜修在玄凌的罗嗦之下偶尔也练点花拳绣腿用以强身健体,剑舞也多少会一点,谈不上多精湛,在后宫一众娇弱的女人堆里,还是很拿得出手的。
  玄凌难得见朱宜修这样好兴致,温柔一笑,朝着淑妃使了个眼色。淑妃会意,重新了抚起了琴,正是《霜天晓角》,帝后二人便随着琴声一同起舞。为了更好地配合朱宜修,玄凌放柔了节奏,少了凶险的击刺,动作也行云流水一般流畅舒缓了起来。朱宜修微笑着跟上玄凌动作,两个人刚柔并济,虽是头一次同舞,看上去却像已经一同练习了无数遍一般娴熟。
  淑妃素手拨动着琴弦,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这两个人,是什么时候把心给了彼此的呢?在他们之间,有着自己永远都无法涉足的领域。十多年了,自己大概早就意识到这一点了吧。淑妃又想起了年幼尚未进宫,还承欢于祖母膝下的时候,祖母说:
  “月宾,你看外头那海棠花,开得多美。她开在庭中本就很美,不用折了就很美。若是为了自己喜欢折了回来或插瓶或簪发,也不过是几日的光景罢了。”
  回忆起了过去,淑妃的琴声略微有些不顺畅,长宁帝姬听见,示意吉祥取了箫来,以圆润的箫声相助。淑妃的思绪被箫声带回,她微微一笑,许多事情一下子通透了许多,琴声也越发悠长自如。
  海棠花开在庭中已然很美。爱花不一定非要折了她。
  长庆看着父皇母后并肩起舞,听着淑妃和长宁母女俩琴箫合奏,不知不觉间已经横了玉笛在唇边,清越的笛声和琴声箫声交织在了一起。玄凌和朱宜修没有停下舞姿,只是温柔地看了看两个女儿,继续舞动着。朱宜修忽然想起了小时候教自己和朱柔则习舞的舞师的话,
  “……大小姐天生就是歌舞奇才,二小姐却连用心都做不到……”
  “……宜修还是去练字吧……”
  “……阿宜本就不喜欢舞的……”
  一曲终了,玄凌执了朱宜修的手走出大殿,什么都没说,径直上了御辇,和朱宜修并肩同坐,“去昭阳殿。”
  淑妃起身走到众人之前,跪下行礼,“恭送皇上皇后。”
  夜风习习,御辇中,朱宜修靠在玄凌肩上,听到玄凌温柔如水的声音,“我们成婚十四年了,这还是头一次共舞,朕今晚真的很喜欢。”
  朱宜修抬头看着玄凌,忽然发现,如果没有遇上面前这个人,也许自己永远都不会知道,原来自己也是这么喜欢跳舞。
  “我原来不喜欢跳舞的,可是今晚我才发现,原来我这么喜欢。”
  朱宜修带着一点激动,语速比以往快了许多,忽然又一笑,轻轻在玄凌颊上亲了亲,带着三分羞涩道:
  “不,不对,我不是喜欢跳舞,我是喜欢和你一起共舞。”
  夜色中玄凌能够看到朱宜修眼中闪烁着的幸福的光芒,他微笑着握住朱宜修的右手,在她手背上印下一吻,
  “我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呢,一起舞到老吧。”
  话分两头,却说花宜花穗一直等着甄嬛回来,击鼓传花那会儿两个人都快吓哭了,生怕皇帝发现甄嬛不在而问罪于她们两个。不过甄嬛在紫奥城中的存在感已经低到历史新高,她这么半路消失除了淑妃再没人注意到。花宜花穗两个恨不得把脑袋夹胳肢窝里好不被人发现,硬是等到众人散了,这才往棠梨宫溜。
  谁知两人回到棠梨宫,宫门却因早早睡下的甄嬛的命令而紧闭不开。花穗花宜拍了半天也不见开门,两人只好在蜷缩在宫门口一直坐到天亮,完了少不得都狠狠染上了风寒大病一场。花穗的健康程度本来就一般,这一场风寒害她缠绵病榻了几个月都不见好。后来病得实在厉害,花穗被甄嬛以“久病不好晦气”为由逐出宫后没几日就见了佛祖。花宜身子骨强健些,倒也给她撑了过去,只是经此一事,花宜心里更埋怨甄嬛心狠,花穗如果能一直留在宫里养病,也许还能捡条命回来。可是现在人说没就没了,甄嬛连提都不提一句,只是吩咐了从粗使丫头提了一个叫小瓶的改名叫花萍,接替花穗的差事。花宜比花穗小四岁,进宫以来一直是花穗照顾保护她的,两个人情同姐妹,如今花穗说没就没了,可以说是甄嬛一手造成。花宜心里恨得厉害,却也知道为花穗报仇不是容易事,只能咬牙忍着。白天照旧殷勤服侍甄嬛,夜里则一个人绞尽脑汁盘算怎么为好姐妹报仇。
  玄流回府之后,把他藏了的甄嬛的鞋子交给了妻子林氏,
  “玉菁,这个你替我洗干净收拾好了,以后能派上大用场。”
  林氏一看是双女用丝帕包着的女鞋,湿答答的也绝对不可能是买给自己的新鞋,当即勃然大怒,用力把鞋子往地下一掼,
  “爷这算什么?!我进门还不到一年爷就在外头有人了么?!都说男人三妻四妾,我何曾说过不让爷纳妾了?!爷就算看上了谁,哪怕是勾栏的窑姐儿呢,带回来过了明路,我也断没有不受那蹄子的头、不喝她敬的茶的道理!究竟是谁家的小娼妇迷了爷的心智,我是那么不容人的么爷要这样羞辱我!这破鞋不知道是哪个破鞋穿过的,爷是不嫌弃,什么脏的臭的都往屋里带,我还怕脏了我的地!”
  玄流冷冷盯着她,声音冰冷锐利,“捡起来。”
  “我偏不!”林玉菁倔强地扭头作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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