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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综武侠同人)莫离+3番外 作者:叶笙暮(晋江2015-02-06正文完结)-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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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影里的人招人喜欢不少,也就不再逼问,该知道的事情,他已经知道的差不多了,余下的,也不一定非要从白绫衣口中逼问出来。
  “陵衣,”莫罹放下这件事,转而问道:“略商呢?”
  大抵真的是听习惯了,现在莫罹只要耳边没有人一直吵着喊“哥哥”,“哥哥”的,就不习惯。
  白绫衣嘟起嘴,给他一个大大的鬼脸,“他叫你哥哥,可没有叫我哥哥,我也没有去看着他,谁知道他这会儿跑哪儿玩去了。”说完,忿忿的给莫罹一个白眼,腹诽:明明你就我一个弟弟,哪里又冒出来一个弟弟!
  眼见白绫衣蹦蹦跳跳离开,莫罹站在原地目送他离去,转身去云翳寺。
  白绫衣说,那对双胞胎,一个弃之荒野任其自生自灭,另一个养在深山古寺之中。而莫罹不由自主想要靠近的寺庙,只有云翳寺一个。
  云翳寺一如先前莫罹所见,树木郁郁葱葱,带着逼人的寒翠。
  寺中老僧正在佛堂里诵经,莫罹悄无声息的走在佛堂门口,手在袖中按住了琴弦,继续悄无声息向老僧逼近。
  “施主好雅兴。”老僧背对着莫罹,手指拨动念珠。
  莫罹止步,“什么?”
  老僧淡淡笑道:“施主有杀气,还是离开佛堂的好。”
  莫罹笑问道:“杀气?哪里来的杀气?”
  老僧捻了一颗念珠,“自然是施主身上带着杀气。”
  莫罹道:“有杀气的人才能感觉的到杀气,前辈心底也有杀气。”
  “叮”的一声,老僧手中念珠突然坠地,他皱眉将其捡起,重新捻动念珠,却只拨弄了两下就放下,叹了口气,“不错,我心底有杀气——十几年间,我都不曾消弭的杀气。”
  莫罹退回门边,他觉得,自己应该还可以听一个故事。
  老僧起身走出佛堂,问道:“那你的杀气呢?”
  莫罹一愣,想了半晌,才道:“我……我也不知道。”杀气这种虚无飘渺的东西,莫罹觉得只有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充满杀意的时候才会出现,此时他既没有什么仇恨,也没有对谁充满杀意,何谈杀气。
  老僧淡笑道:“是不知道,还是不懂?”
  莫罹道:“是不知道,也是不懂。”
  老僧对莫罹如此老实的回答只能叹气;“你……”
  莫罹少有的打断别人说话,冷下声音道:“大师,你动了妄念。”他阻止了老僧可能出口的长篇大论,道:“我来请大师解惑。”
  老僧道:“施主请说。”
  莫罹沉吟,道:“我身上的毒,是不是大师所下?”
  老僧眼中闪过一丝唏嘘之色,道:“是。”
  果然,白寒宵口中的那个前辈高人,就是眼前老僧。
  莫罹心中疑惑越来越多,这些日子以来,每个人都热衷于给他讲故事,却只讲了一半,然后戛然而止,留下一大堆疑问让莫罹独自纠结。半截的故事听多了,有时候莫罹甚至觉得头疼,比看着白绫衣和追命吵架还要头疼——这就是他不喜欢在凡间的原因,有太多的无可奈何,有太多的身不由己,却没有人能够真正的做到咬牙一字不提,所以关心他们的人就只能从他的只言片语里找寻线索,然后寻求真相。
  这样的念头很快被打压下去,莫罹依旧还是那个看似冷漠实则重情,看见重情方知无情的莫罹。
  “大师,我这些时日听了不少的故事,”既然老僧不打算痛快开口,莫罹只好自己问,“不知道大师,会给我讲一个什么样的故事?”
  老僧双手合十,念了声佛。
  这次,故事不是一半,而是一句话——惑于颜色。
  莫罹告辞离去,在山野里找了棵树,坐在树杈上发呆。
  连日来纷乱的思绪远去,莫罹看着满目苍翠的景色,心底澄澈无物。风声与花香交织,太阳暖暖的照在身上,直让人昏昏欲睡,莫罹慢慢的向后靠在树干上,闭上眼,连呼吸都开始变得细微。
  这样的平静,并没有持续很久。
  此地离寒宵山庄不远,莫罹躺靠了一会儿,就听见脚步声,一个是虚浮如常人,另一个是轻若无声。
  白绫衣和追命。
  莫罹按按额角,睁眼,从树上一跃而下。
  白绫衣眼底藏着一抹狡黠,笑问:“你怎么在这里?”
  莫罹眼神里带了些警告,不答反问,“你们两个要去哪里?”
  追命正要回答,白绫衣抢先一步捂着追命的嘴,扬眉道:“我们两个出去玩儿。怎么,不还不放心?怕我欺负他?”
  好似一夕之间,原本那个冷漠至极又心性乖戾的白绫衣不见了,眼前的少年,生动伶俐;活泼狡黠,就像是山林里的妖精成人,莫罹不得不说,就算是同样的容貌,白绫衣看着也要比自己好看的多,似乎乖戾褪去,连那眉眼间逼人的妖气都显得神采飞扬。
  看着这样的白绫衣,莫罹语气里不自觉也就多了几分笑意,玩笑道:“还真是不放心。”
  白绫衣“哼”了一声,道:“不放心,你也不准跟着我们去,不带你玩。”
  追命“呜呜”的挣扎开白绫衣的手,“小白……”刚说了两个字,白绫衣又把他的口捂住,贴在追命跟前低声道:“你还想不想我陪你玩儿了?想玩儿,就乖乖别开口,等着看。”
  追命眨着清亮的双眸,点点头。
  莫罹似笑非笑看着白绫衣当着自己的面联合追命弄鬼儿,问道:“去哪里玩?”
  白绫衣狡黠道:“山顶。”
  莫罹一愣,不自觉就皱眉道:“好端端的,去什么山顶?”话说出口,才看到白绫衣满脸笑意,神采飞扬,显然方才的话是故意说出来的,不由得嘴角抽搐了一下,又道:“去就去吧,略商不懂事,你看着点儿他。”
  能一下子把两个磨人精打发离眼跟前,莫罹语气着实欢快了些。
  白绫衣立时扁嘴,“你就只担心他出事。”
  莫罹戏谑笑道:“难不成,你这么大了,还会和小孩子一样?”
  白绫衣下意识道:“我才不会——”
  莫罹立即接口,“如此最好。”
  白绫衣气的狠狠瞪了他一眼,倒像是只张牙舞爪的小兽,他转身拉着追命,气道:“小傻子,咱们下山,我带你逛街去。”说着,拉着追命就往山下走,他内功虽然渐废,但根基犹在,走起来几乎眨眼不见,追命更是轻功高手,纵然记忆不在也身法飘渺。
  莫罹只一个没防着,两人就走的看不见影了,叹了口气,立时暗中跟了上去。
  白绫衣和追命两个人到了集市里,只管往热闹地方走,人流纷杂,莫罹不敢离得太远,也就顾不得会不会被发现,只隔了三五步跟着。
  白绫衣偷偷对追命道:“我说的没错吧,他肯定要跟过来。”
  追命咕哝道:“跟过来又不是陪我们玩儿。”
  白绫衣撇撇嘴,自己好歹也二十多岁的人了,居然沦落到和这个小傻子一起玩儿的地步。但偷偷回头看跟着的莫罹,又抿着嘴笑,“放心,我既然能让他跟着出来,就有办法让他陪你……陪我们玩儿。”
  追命明眸一亮,“快说。”
  白绫衣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神色,低语,“我们骑马去。”
  追命念及来江南时,莫罹和铁手二人骑马的样子,心驰神往之余忙不迭点头。
  直到两人骑着马忽然往城郊而去,莫罹才惊觉不对,白绫衣虽然玩闹,总不该带着追命往城郊走。他虽察觉,却也没有阻拦,找了路人问清这路通往哪里,得知是通哪里,心中顿时了然——秦景来寒宵山庄,绝非为像段若薇提亲,而是给白绫衣传递讯息——白绫衣所去之地,必然是沈家。
  此时沈家,还是歌舞升平,富贵豪门。
  沈越拿了卷书看,春日阳光好,又有微风吹拂,鸟语花香间隙看着书,连日来沉闷的心情都散了不少。
  铁手在屋顶上找到看书的沈越,笑道:“沈兄好雅兴。”
  沈越从书里抬起头,疑惑道:“铁兄不去挨个询问府中的下人,查一查死了那些人的身份来历?”
  铁手反问道:“沈兄此言,是心中有数了?”
  沈越笑道:“我知道。”他抬手阻止铁手,继续道:“我知道的事情很多,然而这些事情我答应过人,绝口不提。”纵然他答应那人,是情势所迫,但沈越说出的话,绝无更改。
  铁手虽然是官府中人,但也知晓江湖人的脾气,闻言,便没有追问,道:“死了八十四人,我要是一一查询,只怕没三五个月,此案了解不了。”
  三五个月?
  沈越重新低头看书,如果能拖个三五月,他比谁都开心。
  铁手在沈越旁坐下,“沈兄,恕我冒昧,是否着八十四人被杀,案中有案?”
  沈越点头,“不错。”
  而且,只怕案中案,才是惊天动地,比起那案子,这八十四人性命反而不算什么了。
  铁手还欲问什么,下人忽然匆匆赶来,“少爷,门外有一位白公子求见。”
  沈越眸中一亮,问道:“怎么不请进来?”
  下人回道:“那位白公子说……”微有些迟疑。
  沈越道:“照原话说。”
  下人到:“那位白公子说,大少爷不出去接他,他不进来。”
  沈越立时跳下屋顶,念及铁手还在屋顶,回头道:“我失陪片刻,铁兄自便。”说完,也不等铁手回应,急匆匆往外走。这个一惯像博学鸿儒多于像江湖中人的沉稳男子,此时活脱脱一个惦记心上人的毛头小子。
作者有话要说:  水里养的竹子不知道怎么了,叶子都枯了……果然我是不能养动植物么~(@^_^@)~

  ☆、胭脂美人

  书房里,茶香氤氲。
  茶香中,尽皆神色诡异。
  沈越坐在主位上,左手边是莫罹和追命,右边是白绫衣和铁手,每一个人都神色古怪,欲言又止,还是铁手最先打破一室沉寂,道:“我与三师弟许久……许久未见了,要叙叙旧。”
  沈越目光久久停滞在莫罹身上不曾离开,闻言,只“恩”了一声。
  铁手拉着追命出去,房门开了一瞬,又合上,光影阑珊,正照在莫罹脸上,映着他似乎是仓皇又似乎是冷漠的脸上,朦胧让人看不清楚。
  没有外人,白绫衣身体先于意识挨在沈越跟前,低声呢喃,“越哥哥,我想你了。”声音轻柔,带着浓浓的亲昵意味。
  沈越揉揉他的头,“你一人在寒宵山庄,我也不放心你。”
  白绫衣轻笑道:“不放心我什么?”
  沈越佯装生气的板着脸,“自然是怕你惹是生非,闯一些我无法收拾残局的祸。”
  他说着无心,白绫衣听者有意,脸色稍变,转而却又是笑容清浅,不涉尘世的干净少年,带着撒娇道:“越哥哥,说的我好像是孩子一样。有越哥哥在,我几时闯过祸来着?”
  沈越板起的脸便绷不住了,笑道:“你也就在我面前装乖。”
  莫罹起身,漠然道:“在下一介外人,不便相扰,先告辞了。”
  说着,几步走向门口,脚步匆匆带着旁人一眼就能看出来的仓皇。
  沈越轻叹,“你,是外人?”
  只此一问,就让莫罹呆立原地。
  沈越声音更轻,“阿罹,每年十月二十二日,我都会去看你,只是你不知道而已。”他一手揽着白绫衣,缓步走向背对着他的莫罹,“四五十年前,云翳寺是这里最繁华的寺庙,但二十五年,他将你养在云翳寺开始,云翳寺就只剩下你和那个老和尚两人,你自幼和那老僧相依为命,我根本做不到不惊动他而和你说话。”说着,又揽住莫罹。
  环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不重,却有着难以抗拒的力道。
  莫罹垂眸,乌黑的发丝垂落,遮住他某种一闪而过的种种思绪。他静默许久,低声道:“我不记得了。”
  沈越轻叹,“不记得了也好。”
  莫罹仍旧低着头——他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沈越,面对一个用如许温柔语气说及幼弟的兄长,毕竟就算是这具身体和他们血脉相连,自己与他们也不过是陌路之人——低头,他道:“对不起。”
  沈越笑了笑,“不是你的错,是我对不起你们——你和陵衣,是我没有保护……”
  “如果不是我们,越哥哥也不会受制于人。”白绫衣打断沈越的自责,认真道:“越哥哥没有对不起我们!”
  沈越微微收紧手臂,力道并不大,白绫衣和莫罹却同时被他抱在怀里。他轻抚一左一右,埋在自己肩膀上的两个青年,也许已经不是青年,而是成年男子,恍惚间像是回到他们两个刚出生的时候,他也是这样,一左一右的抱着他们两个软软的身子,纵然心里有难以褪去的恐慌,很快就被这两个孩子出生的喜悦掩埋,只留下难以言说的欢欣。
  白绫衣伸手,右手回抱住沈越,左手抱住莫罹。
  莫罹不自觉地身体僵硬了一下,没有动弹。
  等到沈越放开手时,莫罹心底不由自主的掠过一丝杀意,人世间的感情他尚且懵懂难明,更不知道兄弟手足比至交好友除了多一层血脉相连还有什么差别,但已经先感受到这种感情对他的影响。这影响,让他做不到对待他们,如对待别的人一般,甚至于他想拼尽自己所有的一切守护他们。
  太危险了。
  莫罹这样对自己说。
  可是他刚一伸手,忽然想起来,那日在断崖边,白绫衣掉下去的那一瞬。
  那一瞬,莫罹条分缕析的去回忆,去思索,他到底是先去想白绫衣落崖为何如此蹊跷,还是先扑过去救他?
  答案分明已经不用再去想,莫罹却开始怯于承认。
  白绫衣也松开了手,对莫罹怔怔的神色视而不见,正色道:“越哥哥,我让秦景尽快动手了。”
  莫罹眉心微折,果然秦景去寒宵山庄不是为了段若薇,但“尽快动手”这四个字——不等莫罹想清楚,沈越已皱眉,盯着白绫衣道:“尽快动手,陵衣,你瞒着我干了什么?”
  白绫衣毫不怯懦的回视,漆如点墨的眸子幽深如潭,“我要做什么,你一开就清楚。”
  沈越沉声道:“我问的是,你为什么要‘尽快’动手?”他加重了“尽快”二字的语音,打定了主意不让白绫衣闪烁其词。
  白绫衣一顿,求救般看向莫罹,莫罹心中叹了口气,道:“沈……大哥,现在问陵衣这些,已经没用了,还不如想想,能否力挽狂澜,又或者……”他字字句句的斟酌,说着,连自己都有些说不下去了。
  分明,他也想问白绫衣一句,“为何是尽快”!
  沈越沉默半晌,道:“随后再说吧。”
  室内又沉寂下来,如一汪结了冰的水,表面上平静,内里暗潮汹涌。
  室外传来一下连着一下,急促的叩门声。
  莫罹心跳都乱了一下,他离房门最近,一下打开门,敲门的人差点儿扑进门。莫罹扶了扶,“当心。”
  叩门人恍然未觉,忙不迭道:“少爷,夫人病了!”
  “病就病了,慌什么!”厉声开口的是白绫衣,沈越安抚的拍拍白绫衣的肩,示意他稍安勿躁,方问道:“是谁说夫人病了?夫人跟前的侍女就有精通医药的,看过没有?”
  叩门人呐呐无所答,半晌才道:“这个,绿莹姑娘没有说。”
  沈越心下了然,道:“我过去看看。”
  摆手让叩门人退下,转而对白绫衣和莫罹道:“你们两个,也跟着我过去吧。”
  声音微有些迟疑。
  白绫衣想也不想,就答道:“我不去。”
  莫罹真想跟着再说一句“我也不去”,然而触及沈越无奈的神色,心中百转千回间叹了口气,“我跟你去看看——直到此时,我都不曾知道一个完整的过往,也只能是看看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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