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星期天-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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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李臣民感觉心理压力实在太大,就在新局长上任伊始清了一个星期的病假。
…废纸
回复'11':二
蒋局长果然是雷厉风行,在短短三天之内,就找出那些死者生前曾经收到的那些CD邮件。并且已经在全市范围内监视各嫌疑邮筒,这三天,X市再也没有爆出新的死亡案例。这让全市密切关注着这件事情的人们都深深的松了一口气。第三天晚上,市电视台在新闻频道发布蒋华局长的电视讲话,大意是说CD死亡事件,已经基本上在政府的控制中,让市民不要恐慌。但是在末尾,蒋局长强调,收到不明CD者,请勿拆封,否则后果自负。
播放这段录像的时候,李臣民在自己客厅的沙发上,想着白玉龙和李小琼的事。,在关键的时候,两个人都莫名其妙的失踪,使本来快清晰的案情更加扑朔迷离。如果真的是白玉龙以CD为道具,谋杀了唐风,那么原因可能还比较清楚。因为唐风的女友是白玉龙暗恋多年的女人。为情谋杀,不露手脚真是作案高手,不愧是医生。而同一个杂志社的那两个编辑很可能是无辜而死,也就是说他们如果不在无意中打开那盘CD;肯定不会招来杀身之祸。这个推理的依据是他们的社长没有听过那盘CD,所以活得好好的。这些案情已经基本上理清,但是后面的13个无辜死去的人呢?为什么会选中他们,而不是别人。从身份和年龄来看,这13个背景很杂乱,一点都没有规律。死者中三个是教授,有一个是在读的大学生,两个是公务员,还有是生意人。
休假在家已经两天,陪老婆逛了半天商场,然后到医院去拿了一些平时家里备用的药。又抽了半天时间陪孩子,直到昨天晚上才有空回想起这个离奇的案子。那盘让人闻风丧胆的CD其实就在他的书桌里边,书桌紧紧地锁着,就连老婆也没有钥匙。这件事情李臣民感觉心里实在没底,要在以前,他都会向老婆说说大致案情,有时候还让老婆帮忙分析,女人的第六感往往一下子直奔主题,帮了李臣民很的忙。 但是这一次不同寻常,很有可能把自己牵涉进去。,如果真得这样,李臣民觉得还是自己一个人行动比较好。在这三天时间里边,李臣民其实心里时刻都没有闲着,他的潜意识一直思考着。但是他一直在心里等待着,等待着某个无法确定的情景的到来。只有这样他才能够肯定心里的那个念头。7 月
第四天下午,李臣民看了一眼手表正好五点,该出去接孩子了。李把阳台的门关上。穿好衣服,打开房门正准备跨出门,电话铃在瞬间清脆想起,李臣民犹豫了一下,决定不接那个电话。就继续换鞋子。电话想了三声,断掉了。李臣民突然觉得这个电话不是自己断掉的而是人接起来的。李仔细的侧耳倾听,细细的感觉好像有蚊子一样的声音在屋内的某个角落嗡嗡作响。李缓缓的转过头,努力想找出那个声音的来源。但是仔细听的时候,又感觉好像什么都没有。李想可能自己神经出问题了,天天想这么奇怪的事情,难免变得敏感。李在心里这么安慰自己。换好鞋子,李摸了摸裤兜,发现明明装在裤兜的钥匙也不在了。难道忘记拿了,李只好再把鞋子脱掉回卧室拿钥匙。钥匙正安安静静趟在床头柜上里觉得心里有点点困惑,刚才自己记的清清楚楚把钥匙放在左边的裤兜,怎么现在会在这里呢。李困惑的拿起钥匙,就在拿钥匙的瞬间,他呆住了,眼神定定的看着那台红色的电话机电话的听筒已经被拿起来了,放在一边,听筒里边隐隐约约的有声音在喃喃的讲话。李擦了把鼻子上淌下来的冷汗,迅速的从床头翻出了随身携带的手枪,对准那台红色的电话机。这台电话机是结婚的时候买的,本来李臣民要的是蓝色的,但是老婆说红色的可以避邪,所以就拿了这台。李感觉到电话的声音时高时低,好像在唤一个人的名字。李右手紧紧地握着那把手枪,枪口对准电话机。左手颤抖着拿起了那个听筒,听筒里边确实有声音,但是不是在唤一个人的名字,而是一段听起来很悲伤的音乐,不是平时殡仪馆播放的那种,但是音律和声调出奇的伤心,就像一个丧夫的女人在丈夫的坟前哭泣的声音,只听的李臣民头皮发麻。声音在某个地方嘎然而止,然后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你该好好工作了,不要在家浪费时间,记住。听口气像是一个电台的DJ ,但是声音相当的冰冷,就像刚从冰窟里边传来一样。李握着电话小心翼翼的问:请问你是哪位?
电话那边明显的停顿下来,一点声响都没有了,李握着电话跟那头一起沉默了一分钟,听到那头一声叹息,然后啪电话挂断了。就好像打错电话后不言不语就把电话挂断一样。李臣民愣在那里,然后突然如有所思一样朝洗手间走去,推开洗手间,打开灯,发现洗手间的镜子上模模糊糊的还有血红的水再往下淌,整个镜子都是红色,看的李臣民握手枪的手颤抖不已。
…废纸
回复'12':三
第五天的时候,李臣民把老婆和孩子都安置在外婆家,反正也不远。离别的时候,李握着老婆的手说,这半个月你都不要回家,都住在妈妈家,我的案子遇到点麻烦,不能有任何外人的介入,你要体谅我不要问我任何事情,好吗?老婆摸了摸李臣民日渐消瘦的下巴,然后紧紧地抱住了老公。小孩子在一边玩,对他这个才7岁的小孩子来讲,到哪里玩都一样,只要有吃有喝有的玩。再说他跟爸爸还不如跟外婆熟,所以一听说让他住到外婆家他心里一直在乐着呢,根本都没有发现父母脸上的驱之不散的阴云。末了,李臣民对老婆说每天晚上9点钟,你都必须在妈妈家等我电话,如果有一天我没打电话,你就给我们局长打电话告诉他。这是局长的电话。
老婆接过电话。豆大的眼泪刷刷的掉下来。李臣民帮老婆擦去眼泪一狠心就离开了岳父家。
赶到办公室,正好遇到蒋局长下楼,忙迎过去打招呼。局长看到他也很惊讶,忙问:小李,怎么了,闲不住,假期还没到就回来了。李臣民微微笑了笑说:是呀,忙惯了,呆在家里不习惯。局长拍了拍李的肩膀说:真是个好同志,局里现在正忙得不得了,你回来正好。李看到局长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焦虑。李的敏感告诉他局里可能又遇到麻烦了。李有些谨慎的顶着局长的眼睛问:局长,是不是,又遇到什么麻烦了?
局长叹了口气说:真是奇怪,明明我们已经通知邮局要密切注意不要转送可以邮件,并且已经在电视上发表过公告了,怎么还会有人收到CD。
李警觉的问:又有人死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局长踌躇了一下说还是到办公室说吧,大伙都在研究呢。
在会议室,局里的骨干都在场了,看到李臣民回来,本来压抑的会场轻松了许多。局长出去了一下。三分钟后,局长拿着一盘CD走进会议室。大伙一看到这盘CD,脸上刚刚露出来的欢愉一下子凝固的空气中。
局长简单的回顾了昨天下午发生的事情。
在下午5点钟的时候,局里接到一个男人报案,说是他父亲莫名其妙的死在沙发上,双手插在后里边拼命的朝外掏东西。当时接电话的小周一听赶快把情况向蒋局长汇报。赶到现场,已经是6点钟了。现场保护得很好,老爷子是一个退休高干,退休前担任过市委宣传部长。儿子现在是一家进出口公司的老总,家里装潢得相当的豪华,红色的地毯,红木的家具,老爷子神色恐惧的仰躺在沙发上,双手插在嘴巴里边,眼睛瞪得很大,直愣愣的看着天花板,充满了恐惧和绝望。据他儿子也就是曹叔华介绍,老爷子生前神志清醒,对本市最近发生的事情了如指掌,除了每天会看电视听新闻外,他还经常打电话给老部下打听内幕。曹叔华将了一个细节,案发前一个星期的某个深夜,都快两点钟了,曹叔华早都入睡了,老爷子敲他房门。曹叔同不耐烦的开开门,发现父亲站在阴影中,神情冷漠的对曹叔同说:叔同呀,千万不要听那盘CD;收到你也不要听,一定要记住,叔同。曹叔同从来没有见过父亲这么晚还没有睡觉,也没有见过父亲说这么阴森的对他说过话。当时他睡意未醒,不耐烦地说爸,我知道了,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呀?来我扶你去睡觉。老爷子不理他,边喃喃地说报应呀,边慢腾腾的朝自己的卧室走去。曹叔同听着爸爸的话胡言乱语头脑一下子清醒过来,是不是老头子快不行了?他回过头帮身边的妻子把被子盖好,然后一个人轻轻来到老头子一个人的房间外边。他正欲进去,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因为老头子的房间门紧紧地锁着,根本都不像刚才关上的。他轻轻的敲门,门内一直都没有动静,他把耳朵贴在门上隐隐约约听到有很大的鼾声。回到床上,曹叔同再也睡不着,刚才明明是老爷子在敲门,还跟他讲话,怎么这么快就又回自己房间,并且会有鼾声呢,难道是老爷子梦游?想得把曹叔同吓了一声汗,这几天他总感觉老爷子会出事的,所以还叮嘱保姆一定要看好老爷子,并且交待保姆不要让老爷子出门半步。但是出事以后,保姆并不在家,并且放在卧室房间的3千多块钱也不翼而飞,听门卫讲,保姆在下午四点多的时候,就提着一个包匆匆出去,拦了TAXE就一去不返。
局长讲到这里,自然的停顿下来了。因为他发现李臣民一支紧缩的眉头微微有些松开。他就问:小李呀, 你听完这些有什么感触?
李臣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局长,你们有没有发现那盘CD呢?
蒋华微微一笑:问得好,小李果然是经验丰富,一针见血,那盘CD 我们搜遍整个房间都没有找到,并且据曹叔同介绍,他根本都不知道家里有这盘CD,更别说见过。
李臣民抬头看了一眼局长,正好和局长的眼神碰在一起,两个人心里猛然相通。
最后还是局长提出来想再去现场看看,李臣民第一个拥护,看来在这个班子中,真正经验丰富,敏感度高的只有李臣民这个家伙了。老局长心里暗暗的思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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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13':四
再次感到曹叔同家的时候,曹家已经在忙着帮老爷子办丧事了,由于老爷子生前位居要职,所以死后来的都是达官显贵,在曹叔同家,蒋局长看到市长马荣贵也在其中, 忙过去跟市长打招呼。市长一直都在密切关注着这件连环死亡事件,一见蒋华,也没多说闲话,直奔案件,口吻中显露着愠气,他有些讽刺得说蒋局长,我们市委当初决定任用你来做这个位子就是觉得你天不怕地不怕,怎么这么久了,案子还没有结,现在闹出这样的事情,叫我怎么对得起老领导。蒋华脸僵在那里,朱红的脸显得更红了,还有些黑。市长说完了,蒋华才插上一句话:市长,这次不是我们办事效率不高,只是这次案子有些不同寻常。马市长也看出蒋华脸上的表情,于是也变了态度说:我知道有难度才调你去的嘛,为人民服务就不要怕什么,这个案子关系到我们市的形象,最近已经有公司准备迁出我们市了,这对我们经济来讲是重大损失呀。蒋华忙不停得点头说是是,我们会尽快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在局长跟市长的当儿,李臣民一直在旁边听着,在这种场所,自己这个身份是排不上空的,所以他也没有上前去打断他们的谈话,一直静静在观察着客厅内的设施。客厅很大,从这头到那头也需要走上三四秒钟,在这三四秒钟内,一个年龄上70的人在夜晚要走完这段距离还是需要速度的。如果按照曹叔同的速度赶到他父亲的卧室门前,老头子再快也不会上床,更不会打鼾。这也就是说在深夜跟曹叔同讲话的一定不是他父亲本人,要么他父亲在梦游,要么是将死的魂魄。在这个80年代才发展起来的中型城市中,其实流传着很多关于人死之前的征兆故事,有的说人死之前魂魄会被一个很大的苍蝇牵着然后一步一步的步入阴阳桥,也有的说人死之前可以看到以后发生的很多事情,比如自己的死亡。不管哪种说法,无一例外的都强调人死之前身体未死,魂已飞,且都会有特异功能,会预感未知。如果按照这个解释,那么老头子肯定已经感到自己快不行了,所以才交待儿子些事情。可是为什么不让儿子看那CD呢?难道他已经听过那盘CD还是感觉到将会听到CD ?既然他知道CD是不能听的, 他为什么还要听呢?难道是外力使他不得不听?对,一定是有外力的介入,否则一个头脑清醒的老头是不会无缘无故自寻死亡的。那么这个外力是谁呢?是那个小保姆,这种可能性是有的,比如小保姆也知道这盘CD 的利害,为了钱或者别的目的,聪明的小保姆有可能乘老爷子在睡觉的时候,就把那盘CD放进了CD机,然后为了使自己不至于听到那种音乐而死亡,于是在放了CD之后,拿了家里的钱物就溜之大吉。
但是那盘CD怎么会找不到了呢?如果是小保姆把CD插进CD机,那上面应该有指纹才对,但是局里的采样报告并没有在CD机上找出小保姆的指纹。这怎么会这么奇怪呢?难道不是小保姆干的?
正在思索着,局长打断了他的沉静。局长脸上有点沮丧,但是看到李臣民思索的样子,以为找到什么线索,就问小李,怎么样,发现其中的奥妙了吗?
李臣民若有所思的摇了摇头,蒋华也没说什么,拉了小李的胳臂说我们走吧,现在这里情况很复杂,我们还是回去分析好了再来。
李臣民朝局长微微一笑,表示理解,然后两个人以前以后的跟曹叔同道别,打道回局里。
在回局的车上,李臣民把自己的疑惑告诉了局长,局长深呼了口气,说其实我开始也这么推理的,但是今天见到马市长,我又推翻了我的判断。
为什么?李臣民追问着。
你知不知道其实市长心里也害怕?局长有些讽刺的说。
他怕什么?难道怕也收到神秘的CD,然后莫名巧妙的死亡?
你很聪明的,有前途。然后局长愣愣得看着车窗外边,开始闭目养神。李臣民本来想把昨天下午遇到的事情跟局长讲一声,但是又觉得这种事情说了局长也不会相信。所以话到嘴边被李咽回去了。
李臣民干脆也闭上眼睛,开始闭目养神。老爷子是五点钟左右死亡,自己昨天是五点钟接到那个神秘的电话。这不仅仅是预兆。李臣民仔细的回味着电话那头的那个女人的话:,你该好好工作了,不要在家浪费时间,记住。这话是对谁说的?
李臣民又想起了镜子中的那张脸,开始他认为是是唐风阴魂不算,准备想找李臣民帮他报仇。但是现在想起来当时想得实在太错了。这张脸应该就是那个在这场令人闻风丧胆的CD事件背后真正的凶手。
…废纸
回复'14':五
晚上回到家,9点整,该是给老婆打电话汇报的时间,顺便也问问儿子还好吗?李臣民把房屋门锁好后,把卧室的灯打开,然后朝那台红色电话机走去,一步,两步,就在伸手快触及那个电话的时候,滴——滴——滴——电话铃清脆的响声瞬间急促而尖锐的响起,空旷的大房子一下充满了阴森,李臣民感觉在房间的某个角落站着一个人,一个没有形状没有身材只有一张布满血污脸的人,正从背后冷冷得看着他,慢慢的走近他。伸出去接电话的手僵在半空中,整个空气就像冰冻一样凝固而沉重。电话铃声一直在…滴…滴滴的响着,李感觉那个人已经飘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