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天劫-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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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心那个女人。”张竹生突然说。
“谁?杨攀月?”
“嗯,那个自大的女人,”张竹生转脸看着石珀,“其实比韩进更自私。”
“我会的。”石珀伸手抚摸着身边一棵树,“咱们人很多,东西也不少,还有个神志不清的。来时的筏子肯定载不动,要是找不到船,咱们就得想办法再做个筏子了。”
石珀抬头看看天:“这些天这岛已经不动了,那边就是陆地,就在那边靠近海岸的地方开工吧。”
回到*作室,众人却已经将‘木偶’用绳子拴在里间的栏杆上,他也不说话,呆呆坐在地上,但已经没有那么惊惧和害怕了。
“没什么线索,”黄辰辰拿着一张图对石珀说,“这些地方都是去过的,也没什么特别的标记。”
“会不会……”杨攀月想了想说,“你们还记得那索桥底下的深渊吗?会不会船在底下,在哪里有个开关,可以进水,把船升起来。不然在潜艇里弄个桥做什么?”
张竹生苦笑着,指着*作台上的按钮:“这里有近百个按钮开关,那个*作室也有这么多,还有中央的控制室,几百个,加上地下大厅里的……也许还有未发现的开关。这事难度太大,如果容易的话,我直接开着潜艇把大家带回家了。”
第五卷 爱恨情仇 第六章 荧屏鬼魅
石珀指着大海说:“对面就是咱们过来的大陆,来时的筏子在岛的另一侧了。咱们就在这里伐木,碗口粗细的树,做两条筏子吧。工具都在这里,这里有两卷铁丝,尽量绑地紧一点。”
“教授、塔夫、韩进、杨攀月一组,我和黄辰辰、张竹生一组,开工吧。”石珀把斧头、手锯分给众人,大家轮流上阵,想在两天之内做成筏子。
‘木偶’被拴在林子边缘的一棵树上,他倒是安逸,倒在地上呼呼睡着。
用树木做筏子,比之前做的筏子麻烦多了,不仅砍伐树木费时费力,还要去除枝桠。好在几个人都是年轻力壮,倒也没觉得有太多困难。
等到将近黄昏的时候,黄辰辰招呼大家吃饭,大家这才觉得腰酸背疼,但树木已经被放倒了十几根,一溜儿摆在沙滩上,明天再有几根,就可以扎筏子了。
“‘木偶’不见了!”塔夫突然指着栓‘木偶’的地方说,那地方只剩了一根绳子。
“不要紧,”石珀站起来,“刚才还在,没跑远。大家吃过东西就赶回去过夜,我去找找,这岛不大,丢不了。塔夫!”他招呼塔夫跟自己一起去。
“老师,我也去吧。”黄辰辰跑到石珀跟前。“你多休息吧。”石珀笑着。
“我总不能做个没用的人啊,”黄辰辰嘟着嘴,“我也想多做一些事情,磨砺一下自己。”
石珀摸摸她的头,“带上东西,走吧。”
三人漫无方向地在林子里穿行,四下寻找着‘木偶’的下落。对于这个被救的幸存者,大家都没有太多的信息,甚至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
“他是个累赘啊。”塔夫瓮声瓮气地说。
天色眼见就黑了下来,石珀无奈地望了一下四周,“回去吧,或者他饿了就跑回去了。”
三人转过树林,却是来到了墓地附近。
“老师!”黄辰辰眼尖,“那里有东西。”
在墓道口的松软泥土上,有凌乱的脚印,边上扔着一个空罐头盒子。
“下去找找。”石珀打开手电,一弯腰钻了进去,塔夫和黄辰辰也跟了下去。
经过长长的甬道,三个人很快来到了电机房,从铁梯上去,一路摸了过去。
“或许不在这里,”黄辰辰担心地说,“都走这么远了。”
石珀停下了脚步,他们已经来到了地下大厅,穹顶上的血红眼珠依旧摇摇欲坠。黄辰辰每次看到这个眼球就觉得害怕,“老师,再往前就是断桥了。”
“咱们回去吧。”石珀说。
“也许在屋子里。”塔夫指指巨大纳粹旗帜边的小门,石珀点点头。
‘木偶’不在里面,那台监视器依旧显示着俯瞰外面*作台的画面,黑白的画面仿佛定格在那里,整个空间静寂地恕�
“这是*作外面的吗?”塔夫望着桌面上那些按钮,随意按下一个黑色按钮。
屏幕突然一闪,画面变了,几个人显示在屏幕上。
“那是谁?杨姐姐他们吗?”黄辰辰望着屏幕问。
荧屏上显示的不知道是哪个地方,像是在一片树林的边缘。三个人背朝他们在激烈的争吵,突然其中一个人挥动手中的斧头,把另外两个人砍倒了。
“啊!”黄辰辰大吃一惊,不敢相信地望着屏幕上的血腥一幕。
那人砍倒两人后,似乎怕两人没死透,又半跪在地上,一斧一斧砍着地上两个人,血肉飞溅,那人的白色衣服半边都被血湿透了。
“怎么回事!这是谁!”塔夫目瞪口呆。
那人慢慢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头发,环顾了一下四周,当他的脸朝向监视器的时候,大家都看清了那张熟悉的脸:“石珀!”
塔夫后退几步,望着身后的石珀,又看着监视器里的石珀,那个石珀冷笑一下,开始拖动地上的尸体,尸体的脸也出现在屏幕上。
“杨攀月!”
被砍倒的第一个人是杨攀月,她的头发披散着,双目圆睁,似乎还处在震惊中。她被石珀拖着双脚,拉到屏幕之外。
三人都浑身燥热,汗水淋漓,心里却一阵阵发冷,从腔子里往外冒冷气。“老师……”黄辰辰把嘴唇都咬破了,“那是……杨姐姐吗?”
石珀脸色苍白,盯着屏幕,屏幕上还剩一具尸体,脸朝下趴着,不知道是谁。
过了一会儿,那个石珀又出现在屏幕上,在尸体上搜索了一阵,似乎有些疑惑,但很快将尸体翻了过来,又去搜索尸体的上衣。
是教授的尸体。
教授满脸的愤怒,怒目圆睁,嘴巴张开,仿佛临死前还在竭力呼叫。
当石珀把教授的尸体也拖出画面后,荧屏上只显示着那片树林,毫无动静和生机的树林,黑白画面的信号衰减使得屏幕上出现一阵阵的雪花。
三个人静静站在监视器前,沉浸在巨大的惊疑中无法自拔,那一刻,似乎时间和思维都一下停止了。
终于,石珀突然吐了一口气,这使塔夫一哆嗦,抬脸望着石珀。
“我……”塔夫嘴巴张开,似乎有人捏着他的嗓子,几乎说不出话来,“是幻觉……你在这里,你在这里……”
“老师……”黄辰辰小脸苍白,含着泪水望着石珀,两只手紧紧捏在一起,“你不是鬼吧……”
“是了!”塔夫向后退了一步,指着石珀,“你已经死了,怎么可能出现,你不是人……不可能……”
石珀突然笑了一声,这笑声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诡异而神秘,塔夫连连后退,靠在墙上。
“老师……”黄辰辰却上前一步,抱住了石珀,眼泪不停流下来,“不管你是不是鬼……老师,别要丢下我,我怕……”
“辰辰,我不是鬼,”石珀摸着黄辰辰的头,笑着说,“鬼有影子吗?鬼有体温吗?你摸摸老师的脸,很烫呢。”他拉着黄辰辰的手,放在自己脸颊上。
“我就知道你不是鬼,”黄辰辰抬起头,看着石珀消瘦的脸庞,“你说过……不会离开我。”黄辰辰把头埋在石珀怀里。
刮了黄辰辰的鼻子一下,石珀看着塔夫说:“我要是鬼,你早活不成了。咱们回去吧。”
塔夫讪讪地笑了一下,远远看着石珀,不敢靠近。
石珀又看了一眼屏幕上阴森森的树林,摇摇头,拉着黄辰辰走出小屋。大厅里血红一片,穹顶上的红色眼珠投下的血光,映得每个人脸上都像是鲜血淋漓。石珀抬头望着天顶那巨大的眼珠,它也正直勾勾盯着他们。
“老师,快走吧。”黄辰辰拉拉石珀的手,厌恶地看着这个地方。
“嗯。”石珀漫不经心地回答着,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等他们走出大厅,原路返回,那穹顶上的眼珠依然摇摇欲坠,只是那血色似乎更红了一些,红得发黑。
爬出墓道,三人各怀心思,朝着*作室的方向走去。
“那是什么!”石珀突然看见一个白影在*场入口一晃。
“张竹生他们吗?”塔夫在背后远远问,他也看到了。
“不是!”石珀摇摇头,看了一眼黄辰辰,她点点头:“我没事的老师。”
“追上去看看!”石珀大步朝宽阔的入口跑去。
“老师!”黄辰辰紧跟着,“张大哥他们也来了!”
果然从对面跑来两个人,是张竹生和杨攀月。
大家在入口会合后,张竹生直接问石珀:“看见一个人吗?”
石珀点点头:“你们看清了吗?”
“不是太清楚,但肯定不是咱们的人,”杨攀月说,“跑下去了。”
石珀看到她胸前挎着枪,“一起下去看看。”
五人朝地底广场跑去,塔夫偷偷问杨攀月:“刚才你们直接回去了吗?路上没什么事发生吧?你还好吗?教授没事吧?”
“你怎么了?”杨攀月奇怪地问塔夫,“教授好好的,出来的时候正喂猫呢。”
“没事没事。”塔夫傻笑着,松了一口气。
刚下到广场上,石珀马上看到一个人站在杂物间门口,似乎正在向内张望着。
“什么人!”石珀和杨攀月举起枪,对着那人,慢慢靠近。同时石珀招手叫大家散开,大家都闪到两边,紧张地望着前面。
那人听见动静,一愣,然后慢慢转过了身。
一身白色的防化服,黑色的防毒面具——他站在对面,冷冷望着靠近的这些人。
“猪脸怪!”众人的血液瞬间被冻住了一般。
第五卷 爱恨情仇 第七章 夜行蒸发
一时间场面僵了下来,石珀和杨攀月在猪脸怪身前五米处两侧分散,其他人都靠墙站定,满心惊疑。猪脸怪也站在那里,没有行动,彼此对望着。
“特许是别的人,”杨攀月扶着枪,突然对左侧的石珀说,“衣服和面具都是新的呢。”
“是,”石珀也看出了,这防化服没有一丝血迹,总不至于猪脸怪复活后又用奥妙洗了洗,“也许是新换了一套。”
“喂!”塔夫耐不住性子,冲着两人喊道,“还不开枪等着干啥呢!”
石珀和杨攀月对视一眼,向前*近。猪脸怪看着他们,突然扭过身去,继续朝杂物间走去,似乎这些人都是透明的一般。
石珀突然舒了一口气,示意杨攀月呆在原地,自己小心走近猪脸怪,一把拽住他的后衣领,将他拽翻在地。杨攀月一个箭步冲上去,踩住猪脸怪的胸口,用枪指着他。
石珀一伸手,将面具从猪脸怪的脸上揭了下来。
“果然!”石珀拍打着面具,对后面的人说,“没事了。”
“木偶?”张竹生看着地上那个人,“他从哪里找的这套行头?”
木偶倒在地上,嘿嘿地笑着,铁青的脸颊堆满了笑容,似乎这是个很可笑的恶作剧。
石珀将枪扛在肩上:“先回去吧。”
杨攀月还是走进杂物间看了看,除了那个黑洞洞的排气通道口依然阴风阵阵,里面没有异常。
张竹生和塔夫架着穿一身防化服的木偶,一行人返回了*作室。
“挺灵异的,”教授听了石珀诉说的屏幕上的异常情况,摘下眼镜,捏着眉间轻轻揉着,“类似的鬼故事听过不少,这事儿,有点邪性。”
“会不会是……”杨攀月沉思着,“扮演的,就像电视剧那样的,事先找人扮演,然后通过录像带什么的播放出来。”
“不可能,”塔夫断然否决,“没那么像的,找三个跟我们一样的演员?这么短的时间?除非是在抓我们来之前就已经准备好了……这么多相似的演员也不好找啊。”
韩进小心翼翼比划一下:“是不是……人皮面具一类的东西?”
“不会,”黄辰辰抿着嘴,“的确是老师,我认得那双眼睛。你们还记得老师的塑像吗?会不会,还有一个跟老师一模一样的人……跟我们一模一样的几个人……”黄辰辰突然打了个寒战,不敢再说下去。
石珀挥挥手,像是在挥散一阵烟:“想不通就暂且不想了。这个木偶大家怎么看?”
“应该是发现了我们没发现的地方,”张竹生说,“防化服都是新的,不会是从尸体上扒下来的,应该有个存放衣服的仓库。”
“而且,”石珀提醒他们,“他似乎洗了澡,脸上的胡子也刮了。”
“如果他这么熟悉这里,”杨攀月盯着靠在墙上啃指甲玩的木偶,“我对他的真实身份很怀疑。”
“说不定是装傻呢。”韩进嘀咕着,歪头看着木偶。
教授走到木偶身边,望着木偶,木偶傻傻地对着他笑笑。教授伸手翻翻木偶的眼皮:“也不像,瞳孔扩散,这不是能装出来的。”
“看紧点吧,”石珀揉揉脸,“再忙活一天,明天把筏子扎好,后天装上东西,离开这里。”
当晚,黄辰辰突然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惊醒,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先是看见黑猫卧在眼前,一双深邃的黄色眼睛望着它,很快她意识到这不是猫发出的声音。眼睛一瞟,却见木偶在室内焦躁地走动着,他蹲在教授跟前,细细打量着教授。教授轻微的鼾声细细响着,木偶却用手指放在教授鼻下,似乎在确认他的呼吸。
黄辰辰张口欲喊,却看见对面石珀盯着她,用一根手指放在唇前,示意她不要做声,然后眯起眼睛继续装睡。黄辰辰也眯起眼睛,暗暗观察着木偶的动作。
木偶又检查了几个人,似乎确认了大家都已经入眠,突然大步穿过里面的*作室,扭动把手,消失在铁门外通道。
石珀一骨碌爬起来,其他人也都站了起来。“我跟张竹生去看看吧,”石珀看着大家,“你们先留在这里。”
想了想,又对黄辰辰说:“你也来吧。”黄辰辰笑了,拿起短矛,跟在张竹生身后,三个人跟了出去。
“尾巴露出来了,”韩进得意地说,“等抓回来,得狠狠揍他一顿。”
杨攀月一笑,没说话。教授继续坐在地上打盹,塔夫望着打开的铁门发愣。
三个人紧跟着木偶行进在宽敞的通道里,木偶似乎没发现被跟踪,一路上很快乐的样子,蹦蹦跳跳的。相反,三人却需要拉开点距离,一路上尽量沿着墙边走,选择灯光照射不到的地方隐藏着身影。
走到一个大坡处,三人眼见木偶的脑袋消失在前面,急忙紧跑几步,但是已经不见了他的踪影。
“不见了?”张竹生奇怪地看着四周,除了那些通往火炉的铁轨外,四周并没有任何可以躲藏的地方。
石珀在墙壁上来回摸索着,又跑到另一侧打量着墙壁:“真的消失了。”
“会不会跑到前面了?”黄辰辰指着火炉的方向,“会不会一下坡就跑下去了?”
三人朝前走去,一路东张西望。这地方挺宽敞,视野很宽。
“怎么没听见火炉的声音?”石珀突然问。
是的,一片沉寂,火炉呼啸地风声没有了,也没有感觉到那种炙热和*迫,相反的,通道内却显得阴气十足。
不一会儿,已经看到了火炉的顶部,猪脸怪的尸体还倒在地上,远远的,一股尸臭味扑面而来。石珀停下观察着两侧的巨石,招呼一下,分兵两路,到两边去查看一番。
“火炉灭了,”张竹生看着冷冰冰的火炉说,“这些天也忘了黑烟这茬儿了,不知道灭了几天。”
从断崖上望去,熄灭的火炉呈现一种久被煅烧的铁红色,炉内被烤得漆黑。
“我下去看看。”张竹生说着,从一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