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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你到底想要什么?-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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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亭听了,顿觉心口似千万利箭穿过,一阵阵颤抖,他掏出手枪,向那两个家伙逼近。

  “如果开枪惊动了屋里的匪徒怎么办?”他想,低头一看,地上有一些石块,于是拾起一个尖利的石块。

  两个家伙显然已经喝醉,踉踉跄跄,摇摇晃晃,哼着淫秽的小调。

  雨亭瞅准后面那个家伙,闪电般冲上去,一石块击中他的后脑,那家伙哼也未哼一声,就倒下了。

  前面那个家伙听到动静,回头一看,见伙伴倒地,还以为他已醉倒,于是说道:“你……你刚喝了那么一点就醉成这样,没出息的家伙……”

  他来到伙伴跟前,俯下身去拽他,没想到摸了一手血,粘糊糊的,正要发作。雨亭将那柄手枪抵住了他的后脑。

  “不准动,动,就打死你!”

  那家伙果然一动不动,说道:“我不动,不动,动就不是爷们,大哥,您是雷子?”

  雨亭低声喝道:“你们是不是飞虎队?”

  “大哥,我们哪儿敢称飞虎队,简直是飞驴队……”

  “为首的是不是叫黑虎?”

  “不是黑虎,是黑驴,黑驴,闷闷叫的黑驴。”

  “前几天晚上是不是劫了一男一女?把那个女的强暴了?”

  “那可是我大哥干的,我在一旁拍录像……”

  “还有录像?”

  “有,有,大哥说制成录相好卖,为了赚钱……”

  “翻录了多少?”

  “这两天翻录了30多盘,大哥下午交货去了。”

  “到哪儿交货?”

  “三亚西郊华清池,有个叫孙狗子的老板,……”

  “屋里还有多少人?”

  “八九个,都喝倒了……”

  雨亭用手枪朝他后脑一磕,那家伙就躺下了。

  他冲进竹篱,来到木屋前,顺着门缝往里一瞧,桌上饭菜狼藉,地上果然躺着八九个人醉得人事不省。一个29寸彩色电视正在放映那日一伙人强暴梦苑的镜头……雨亭怒不可遏,冲进木屋,一枪打碎屏幕,枪声惊动了醉汉,一个个有气无力,眼巴巴地望着雨亭。

  雨亭用脚踢了踢其中一个又瘦又长的家伙,“喂,起来!”

  “大哥,我起不来……”他挪动了一下身子,有些不听使唤。

  雨亭在那家伙眼前一闪,说道:“你要起不来,就先把你阉了!”

  那家伙一听,酒醒了一半,一骨碌爬起来,叫道:“别,别,大哥,留着有用,我还没成家呢,不然会断子绝孙。”

  雨亭喝道:“听着,你指出前几天在三亚附近干坏事的人,用这柄刀把他们一个个阉了。”

  “大哥,你说的是哪档子事?这几天干了好几次。”

  “就是刚才录像上放的。”

  “大哥,您可找对人了,那天我拉稀,正巧没去;我好福气;哥几个可以给我证明。”他有点心花怒放。

  “快,快指出那几个人,不然我开枪打死你!”雨亭喝道,用手枪顶住他的后脑勺。

  “大哥,我可没干。”一个家伙吓得往后缩。

  “我也没干。”另一个家伙头捣地咚咚地响。

  那家伙有点犹豫,手颤刀也颤。

  雨亭用手枪逼得他后脑发凉。雨亭道:“快动手,把那天作案的阉了!”

  那家伙说道:“是黑虎领头干的,他去了三亚,还有两个到外头去了,另外3个……”他望了望躺着的人。

  除了他,地上躺着8人,个个烂醉如泥。

  他走到一个又矮又胖的家伙面前,说道:“小老弟,对不住你了,实事求是。”

  那小家伙脸吓得都白了,叫道:“三哥,您这可是干缺德的事,我还没成家呢。”

  “小老弟,咱们都缺尽德了,还谈什么德行?”

  躺在地上的另一个家伙说:“老三,行行好,你不是尽在歌厅唱《把根留住》吗?别忘了,大哥还在外头呢!”

  被称之为“老三”的瞪了那人一眼,叫道:“我不管那么多了,我要唱《一剪梅》(没)了,这手枪还顶着我后脑勺呢,冰凉!哥几个,我可对不住了,谁都知道舒坦是什么滋味,谁也知道受罪是什么滋味,我可闭眼了……”

  说着,他先把那小家伙阉了,那小家伙疼得在地上直打滚儿,惨叫声不绝于耳,接着,又把另外两个家伙也阉了。

  惨叫声连成一片。

  雨亭取出录像机里的录像带。

  那又高又瘦的家伙说:“旁边那屋里还有呢,黑虎带了30多盘到三亚华清池去了。”

  雨亭来到里间,只见地上有十几台录像机,正在翻录,他把那些录像带都取出来,捣毁了,然后把那些家伙绑了,离开了这小木屋。

  雨亭飞快下山来到溶洞里,拉出一艘汽艇,开动汽艇向彼岸驶去……

  汽艇靠岸,他迅速上岸,正巧有一出租汽车迎面驶来,他想:初战告捷,天助我也,缺什么来什么,不禁喜出望外。

  出租车上下来两个人,其中一人是个彪形大汉,络腮胡子,两只眼睛像两个灯

  笼,瞪得滚圆,冲天鼻孔,左上额一道明亮刀疤,身着蓝衫,拎着一个精致的皮箱。后面一个小衣襟,短打扮,此他矮半截,动作灵活,是个小诛儒。

  那两人来到海边,前面那个黑黑的家伙拿出手机联络,雨亭隐约听到他自称黑虎,心想:他莫非就是黑虎,正迟疑问,只见那个黑黑的家伙掏出一支手枪,朝他射击。

  雨亭意识到自己已经暴露,立刻往草丛里一滚,也拔出手枪还击。

  小诛儒也掏出手枪,占住一块巨石,朝他射击。

  雨亭滚到一块巨石后面,继续射击。黑虎和小侏儒一左一右对他形成夹击之势。形势十分危急。

  雨亭在上大学时参加过军训,来到天地出版社工作以后,也同一些朋友经常到京郊的一个射击场练习打枪,枪法还算可以。

  双方对击了一段时间,雨亭的子弹打光了,他自知大势已去,于是拾起地上的几个石块。

  黑虎见他没有动静,知道他的子弹已经打光,于是悄悄摸上来。

  原来黑虎白日到三亚附近的华清池,把录制的强暴梦苑的像带卖给了老板孙狗子,在制作录像带时,对作案人的头像做了技术上的处理,然后返回太阳岛,正巧碰上雨亭。按照规矩,他在太阳岛彼岸用手机联络,让岛上的人驾驶游艇接他们上岛;岛上的歹徒向他报告了雨亭袭击的情况,他立即断定匆匆擦肩而过的雨亭即是袭击人。

  黑虎和小诛儒围抄上来。

  “哈哈,好小子,有种,单枪独闯太阳岛,偷袭海南飞虎队,不知是哪个山头的?是那妞们的同党,还是相好?”黑虎狞笑着,露出一嘴黄板牙。

  传来尖厉的警笛声,几辆警车呼啸而至。原来南岛和牧牧见雨亭失踪,知道他一定去了太阳岛,于是通知了警方。

  黑虎见势不妙,向雨亭开了一枪,仓皇而逃,小侏儒也随之而逃。

  “站住!”一名武警喊道。

  武警们见两个匪徒仍在疯狂逃窜,于是开枪,黑虎和小株儒还击,混战中,小侏儒被击毙,黑虎趁黑暗之中逃之夭夭。

  雨亭向武警们报告了情况,于是兵分两路,一路找船去太阳岛,另一路乘车去华清池。

  当雨亭、南岛、牧牧随武警们来到华清池时,天已蒙蒙亮。

  华清池笼罩在朦胧的寒气之中,淡青色的仿古建筑,连栋北栉,疏落有致;大幅红瓦盖顶,花树掩映,门边朱红华表,柱上两面白粉牌,各有几个大字,写道:“华清池水暖,天下有谁知?”中央有个黑匾,红字书道:华清池。

  一行人冲进华清池,只见雕檐映日,画栋飞云,碧阑低接轩窗,翠帘幕悬户牖。

  穿过房间,有一条晶莹透明的暖廊,迎面是一排华贵的珠帘,挑帘进去,雾气腾腾,是一座神奇的大厅,仿佛是由碧玉和宝石镶嵌而成,周围发出柔和的光彩,一种令人神怕的音乐飘飘而来,下面是九曲芙蓉池,一些浴女似浪里白条,有的倚壁俏立,有的半卧凝思,有的躬身濯足,有的在水中嬉戏,她们都在妙龄,豆蔻年华,猛地看见冲进这么多武警,个个吓得面如土色,争先逃命。

  武警头目朝她们喝道:“穿上衣服,到外面排队。”他问一个少女:“你们老板孙狗子呢?”

  “也不知在哪个房间里。”她战战兢兢地回答。

  原来北面有九个房间,辟有九个鸳鸯池,皆雕饰华丽,各有特色,鸳鸯池水也是地下泉水,另有一套设施,四壁玻璃镶嵌,绘有西洋人体像。

  寻遍九间鸳鸯层,除了捉住五对正在欢娱的男女外,没有孙狗子。

  众人又来到后院,冲进挂有经理室房间,这是一个套间,空无一人,陈设华丽,有一椰雕桂屏,以若干块形状不一、颜色各异的椰壳精心精贴而成,风格别致,曲雅庄重。图案是《离骚图》。一个装饰柜内陈列有椰杯、镂花椰雕台。立体浮雕、通雕、沉雕、嵌贝等。里间是卧室,辟有卫生间,床上被褥凌乱。武警头目上前摸了摸被褥,尚有体温。

  “他没有逃远。”他判断道。

  武警头目见壁上有一幅长3米宽1米的油画,画面上是《贵妃出浴》。他掀起油画,只见有个洞露出一只白脚丫。

  “出来!”他大声喝道。

  “别开枪!”是一个男子的声音。

  紧接着,一个赤裸身体的瘦小个子男子,抱着一个仅穿内衣的妓女滑了下来,爬了出来。

  “你就是孙狗子?”

  “我是,我是……”孙狗子慌乱穿上衣服,那妓女钻入被内。

  “黑虎给你的录像带呢?”

  “在这儿,在这儿。”他打开卧室柜门,拉出一小箱录像带。

  “你开办华清池大搞淫乱活动,倒买倒卖录像带,知罪吗?”

  “知罪,知罪,罪该万死!罪该万死!我还犯有嫖妓罪,我是花心,黑心,狗心肠,我太有罪了!……”他不住地点头哈腰,双手伸出来,做出要戴手铐的样子。

  梦苑的精神已经恢复许多,伤口也已愈合。老庆的伤势也有好转,只是行动不便。

  雨亭见梦苑受些屈辱,心情不畅。牧牧陪芬芳上街采购去了,只有穗子陪他叙话。

  穗子的性格开朗爽快,为人精明,说起话来喋喋不休。雨亭与她交谈,很难插上话。

  穗子说,历观人生诸种,繁杂多样,不外乎五道,即红道、黑道、黄道、白道、灰道。红道者,走仕途,求官运,或头悬梁锥刺骨奋发苦干,或卧薪尝胆蓄意煎熬,或句心斗角,尔虞我诈绞尽脑汁,或于苍董倾覆、风云莫测之间闪展腾挪,或大笑以得意,败伤而忘形。西方的恺撒大帝,拿破伦一世,中国的秦皇汉武唐宗宋祖,乃是此道中英杰。于生死交替、剑影刀光中,经历战胜者与阶下囚的种种人生历练中,透享着权势之百味、荣辱之判然。等而次之,西方的铁血宰相俾斯麦、中国春秋末期秦国的改革家商鞅等;再等而次之,像中国历朝历代文臣武将,乃至幕僚属吏,地位虽不同,做为一回人生,活得算是有声有色,积极热烈了。黑道者,或于风高天放火,或于月黑夜杀人,岂顾什么礼义廉耻,是非曲直,只求人生畅快无羁,豪爽无忌。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占山为王,落草为寇。指天骂地,顿足捶胸,全任一时情志;被缚刑场,即将身首异处时,也是大吼:“再过二十年又是一条好汉!”仍显出英雄本色。另一类黑道,则是世人嗤之以鼻的皮肉生涯,日接千家,门迎万客,一手交人,一手交货。虽不张旗扬帜,矫饰贞法,也不虚张声势,藏头露尾。纵然年老色衰,门前冷落车马稀疏,或身染恶疾,委尸沟壑,却也尽享了几十年香艳风流,不枉了“意悬悬关世心,昏惨惨灯将尽。”再一类黑道,虽难登大雅之堂,不成风云气候,却也尽心竭力,于战战兢兢间,品味人生甘苦,干些坑蒙拐骗,打家劫舍的勾当。黄道者,专在金钱眼里搏人生,寻日月,为寻巨利,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或运筹帷幄,通宵达旦,电话电报电传,期票彩票股票。于瞬息万变的生意场中,指挥若定。一笔生意作成之际,一项买卖谈妥之时,抑制不住的兴奋,不假装的矜然。白道者,取清净淡泊境界,过超脱自主人生的日子,既不挤入官场拼杀厮打,也不陷入贼窝巧取豪夺,又不苦心积虑为为挣钱费神伤身,而只是在一定之规的人生道路中,在为之痛畅淋淳的奋斗中,获得积极健康的人生价值实现。此类人在历朝代文人中俯拾皆是。西方的伽利略、达尔文、牛顿、居里夫人们,无身外名利之欲,只献身人类的科学事业。柏拉图、亚里士多德、卢梭、康德、尼采等,完全党缅于对人生哲学的深刻探索,已达超凡入圣之境,这些先哲先贤,可称之巨星伟人。中国境内,孔子、孟子、老子、庄子百家争呜,建说立学,启迪人世,首屈一指。身遁空门,著书立说的刘勰,遁迹人间、返归自然、独抒灵性的陶渊明等都可钦敬。司马迁发愤著史,乐在其中,名垂千古。灰道者,半死不活,消极颓废。想当官,又假情高;要虚名,又不甘寂寞;思放纵,有贼心无贼胆;想发财,又无毅力少智谋;这山望着那山高,梦游太虚幻境,恍人金钱钱眼。内心深处,怨天尤人,常作苦恼状,痛苦、压抑、牢骚、愤懑搅成一团,恍惚之中骨立形销,面青眼灰,宛如活鬼,活得扭曲、别扭……

  穗子说到此处,雨亭笑道:“老庆当属这灰道中人。”

  穗子笑问道:“那你呢?”

  “我是白道中人,一生清贫,两袖清风,你一定是黄道中人了。”雨亭把一颗荔枝含在嘴里。

  “还没剥皮呢。”穗子咯咯笑起来。

  雨亭道:“我看你无忧无虑,真是个乐天派。”

  穗子道:“我也有痛苦的时候,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都说喜怒哀乐,不形于色,可是真正能做到这一点的又有几个人呢?有时一想到‘福兮祸所倚,祸兮福所伏,’忧愁和苦恼就如飘云散去了。”

  雨亭想到峥嵘和心蕊一直没有消息,说道:“峥嵘和心蕊不知到哪儿去了?一直没有消息,南总早已通报警方,可是没有找到他们的下落。”

  “不会是被匪徒劫持了吧?”穗子一想到劫匪不禁心头发冷。

  “我想他们相爱已久,不会私奔了吧?”

  “现在社会已经很开放了,如果两个人相爱,两个人离婚重新结合不就得了,何必一天到晚鬼鬼祟祟担惊受怕的。”穗子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穗子,你说,他们会不会偷渡出海呢?” 

十三
  仇恨是一柄狠毒的双刃毒剑,它毒害别人也毒害自己,尽管人类感情是多动的因子,但人的责任与善良却是永恒的,这是人类希望之所在,爱与不爱是每个人的权利与自由,婚姻尚且如此,更何况你在婚外

  雨亭一行人回到北京时,正赶上鹅毛大雪。从飞机上望去,那树木、房屋、全都罩上了一层白茫茫的厚雪,北京城变成了一个粉饰玉砌的世界。那些落光了叶子的树上,挂满了毛茸茸亮晶晶的银坠儿,常青的松柏树上也挂满了篷松松沉甸甸的雪球儿。一阵风吹来,树木轻轻地颤动,那些美丽的雪球儿、银坠儿就籁籁落落地抖落下来,玉屑似的雪末,随风飘荡。

  雪愈来愈白,愈来愈亮,橘红色、淡红的的朝霞在空中升起,扩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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