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十一郎同人)碧色倾城 作者:红配绿(晋江vip2013-11-18正文完结)-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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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看到剩下的糕点居然不吃?阿碧被这事实给吓住了,只得迟缓地点了点头。接着就看见那肉丸拎着食盒蹦蹦哒哒地跳出了屋门,跳到了院外。
阿碧想了片刻,若有所思地对始终垂头看着书信账簿的连城璧开口道:“连大哥,你有没有觉得小白自从上次偷跑出去给我们送信回来,就有些奇怪呀?”
“嗯?”连城璧漫不经心地开口道:“女儿家长大了,总是有些小心思。让白管家多关心她一下就好。”
阿碧咬着唇,颔首道:“也只能如此了。”
连城璧见阿碧仍旧忧心忡忡,索性就放下了手中对到一半的账簿,拉起阿碧的手就长腿一迈,踱步到了流水小亭中:“接下来连着半个月我们都不能见面,青青怎么还有心思去关心小白那丫头。”
成婚之前,未婚夫妻本就要有一段时日不能碰面。连家虽然是武林中人,却也是世家出身,对这些旧俗,也不好不遵守。因而,自明日起,阿碧就要由连婶和小白陪着独居于连家西北的绣楼,直到成婚当日才由花轿迎亲,绕姑苏城归于正堂。
阿碧听到连城璧提起两人婚事,心中一甜,又一恍。
直到成亲在即的此刻,阿碧也还是有些恍惚。自己这就要嫁人了。嫁给她陪伴许久、追随许久的连大哥。从此后,相夫教子,夫唱妇随,与眼前人相依白头,生死不离。
从此后,她就不再是姑苏参合庄里的小丫头,无处可为家的孤女,不再是那个温柔跟在人后,永远可有可无的小阿碧,而是无垢山庄的庄主夫人,百年来正道最难得一见到的少年君子连城璧的结发妻子。
每每想到此,阿碧就不由得有些慌乱。
阿碧又喜又忧地抬头望向对方。只见连城璧沉默而温柔地看着自己,眼中是如海一般的包容与宠溺,阿碧紧悬的心松了一些。
她娇软的声音就像是在和这个即将成为世上自己最亲近的男人撒娇一般,听的人只觉得筋骨酥软,心内泛甜:“连大哥,我想做世上最好的妻子,想为你做饭制衣,想陪你经历人情险恶,想看着你一步一步成为世上最耀眼的人……可,可万一我做得不好……”
连城璧头一低,以唇掩住了阿碧那红润小嘴中断断续续流出的担心。
唇瓣相触,呼吸相闻,连城璧并没有再作其他举动,只在那微微沁凉却格外柔软的唇心上轻轻地,来回地蹭了又蹭。
直到那红唇的主人眼中的忐忑全被娇羞取代,红霞漫上了白如玉脂的肌肤,才启唇喷吐着热气:“我想娶的不是世上最好的妻子,也不是最完美的世家夫人,而是那个陪着我等着我,答应会一直看着我的青青。你不需要做什么,只要安安心心地等着嫁给我,然后我们名正言顺地相伴。至于其他事情,总有连大哥在。”
暖暖的呼吸里夹杂着连城璧身上特有的香气,熏得阿碧有些发晕,说话也更软更柔。尾音缓缓扬起,就像是此刻她被眼前人捧到半空中的心,迷迷晕晕、飘飘忽忽:“嗯,都听连大哥的。”
话未说完,就感觉头上一沉。这重量倒是将阿碧恍惚的心神压下了几分,她抬手一摸,才知连城璧在她的发间插上了一枚足金金厢猫睛鸾钗。
鸾鸟本是吉祥之禽,又有传情之鸟的称号,在女子婚饰中却是常用的。阿碧甜甜一笑,爱惜地抚着未来夫君给的礼物,也不说话,只将身子放软了些,靠入连城璧怀中,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欢喜。
连城璧沉沉醇厚的嗓音在她耳边缓缓流淌,与亭外的流水一同映着此刻的静谧美妙:“鸾钗压鬓髻偏新,雾湿云低别种情。往日我总不知这是何种风情,今日倒是要谢谢青青。”
他的手顺着阿碧散落的发轻轻抚着,感受着这久违了的平静与满足:“这金钗是我连家传媳的信物,本该由我娘亲手交给你。只是她在生我之时,就难产离世,这枚金钗也就到了我的手中。今日我总算是将它交了出去。”
阿碧笑了笑,与连城璧对望一眼,两人俱是看到了对方眼中满满情意,深深依恋。
岁月在此刻,美得人心醉。
即使阿碧搬入了西北画楼,对着鸾凤嫁衣,也忍不住时时停下针来回味那时的心情,然后展颜一笑。
连城璧虽不能和阿碧碰面,但整个无垢山庄都是他的。他若愿意,也自然能在西北画楼对面的月明阁隔窗望着自己的新娘,以解相思。
这时,他立在月明阁窗前,看着阿碧停针微笑的模样,唇角也漾起了一丝笑纹。
就连耳边属下连续不断的禀报声也被这时的连城璧给忽略了。
“主人,主人?”属下回报完毕,却迟迟不见自己往日英明神武、运筹帷幄的主上回应,终于抬头望向了连城璧。也正是这一抬头,生生让对方吓了一跳。主人这是,在傻笑么?
属下如同发现了天大的秘密,惊恐地垂下脑袋,只当自己从来不曾抬头。
若是吴家家主在此,想来也就可以认出,这属下的脸与那袁家少主袁贵一模一样。
直到阿碧收了绣架,回到房间,连城璧才收回自己的视线。
他抿了一口茶水,就好像方才从来没有走过神,平静地冲着属下开口:“说完了?”
“是!”袁贵小心低头,恭敬回道:“属下已经按照主人吩咐,将主母的背景身份传播出去。日后绝不会有人再以此说事。”
连城璧昨日与阿碧说的绝不是信口开河,他既然说了其他的事情不必阿碧挂心,自然就会把所有纷扰一一解决,绝不会让这些事情给自己心里的女子堵心。
☆、春宵短
月夜轻风;暖香沁人。
姑苏城灯火通明;却是城中第一世家的无垢山庄庄主娶亲之日。
来往宾客之多;生生将城中主道给堵了个水泄不通。就连往日从不曾见识过大家景象的平头百姓;也得了机会到这山庄里吃那摆下的流水席面。人人都满面笑容;拱手说着喜庆祝语;暗自替这对璧人欢喜。
这场婚礼几乎可以算是姑苏城数十年来最盛大、最华丽的喜事。唯一让人遗憾的;只有这整座城都仰慕敬佩的连庄主,出现的时间太短了。
一身红衣、纤弱袅娜的新娘子刚被送入洞房没多久;那看起来丰神俊朗、玉树临风的新郎官就寻了理由离了筵席。席上与连城璧交好的世家子弟虽然心有不满,但想到这人多年不娶妻;好不容易迎回美娇娘,这迫切心情虽与他往日给人印象十分不符,倒也是情有可原。
想到这里,这些人倒是自发替好友招呼起了旁的客人。所以说,好人缘在这样的时候,总能起到让人欣慰的效用。
阿碧端端正正地坐在铺着大红喜幛的龙凤床上,小小的人坐在宽大的床边,简直要与这一片红光融为一体。就算屋子里一个人也没有,她还是摆着最最标准的淑女姿态,肩平腰直,双手交握,简直可以比得上连府库房里那尊仕女玉像。
如果不看阿碧绷得笔直的十指,谁也不知道这新娘子现在已经是紧张得连脑子都有些迷糊了。
要嫁给连大哥这件事,阿碧直到昨夜都还有些恍惚。偏偏又见到了连婶子偷偷拿给她的古怪画卷。这心情就变得更奇怪了。
她到现在都还清楚记得昨天临睡前,连婶子满面通红、左顾右盼半晌,才偷偷摸摸将她拉到避人处,小心递给了自己那幅画。当时阿碧还很是好奇,当场就想将画打开,被面红耳赤的连婶子一把给摁住。
连婶子憋了半天,才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嘱托阿碧:“夫人,这画上就是明日您与庄主成亲时要做的事情,您,您偷偷看一下。”
说完,对方就像是被鬼追一样地,撇下阿碧一个人跑了,独留下阿碧手持画卷,满头雾水。和连大哥成亲要做的事情?
阿碧想起往日夜半与阿朱姐姐不睡觉,缩在被窝里喁喁私语说过的话。
要知道慕容夫人虽然说过将她们两人当做自己的女儿看待,但是说到底,她们在参合庄还是顶着公子贴身侍婢的身份。慕容夫人就是再亲切,也不会当真教导她们这些男女之事,而寻常的婆子丫鬟,也没资格来教导这两个主人家另眼相看的小姑娘,也因了这,她们两虽然都学了一身本事,也出落得十分动人,却对这些事情依旧是一知半解,只能私底下两人自己偷偷嘀咕。
照着她们琢磨的,大约男女当真成了亲,这同床共枕之后,也就可以小娃娃了。难不成,还需要再做些别的事情?这,这可怎么办?
阿碧心虚地查探了一番,确认陪床的小白与其他丫鬟都已经睡熟,才偷偷点了小灯,躲到了茶水房里去看那副在阿碧心中已经打上了神秘色彩的画。
画上是一男一女,赤着身子像绞股糖一样相互黏在一起。男子的手还在那女子的身上……阿碧猛地把画丢到了地上,整个人就像是煮熟了的虾子。
明日,明日她和连大哥就要像这画中人一般?阿碧慌得几乎想要从窗口逃出去,这也太不知羞了吧。她脚步轻移,却在窗边犹豫了。只要想到连大哥明日独自一人立在喜堂,满目黯然的模样,阿碧的心就忍不住抽痛起来。
她答应过连大哥绝不会离开,也答应了要成为最最好的妻子,又怎么可以因为一幅画就吓得逃走。这样也太蠢了。
阿碧犹豫地站回屋中,看着那被扔在地上的画卷,就像是看一只随时会扑上来咬人的蛇,心中又怕又羞,全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种忐忑不安与隐隐的恐惧直到此时,还是萦绕在阿碧的心上。让她只能浑身僵硬地坐在床中央,生怕一个松懈下来,自己就会夺门而出。
阿碧口中小小声地念叨着,希望在连大哥敬完酒之前就能把自己的脑子用其他事情占满,不用再想那可怕的画:“是连大哥,这是连大哥,不要怕,不要怕。嗯,要先坐帐,把连大哥的左衣襟压在我的右衣襟上,接着要同牢,让连大哥脸向东,我面向西,一起吃牲牢,然后是饮合卺酒,结发,嗯,最后……”
阿碧简直要哭了,这说了半天,最后还是绕回了那可怕的画。
连城璧进屋的时候,看到那娇小笔直地坐在床中央的小妻子,微微笑了笑。却在正要上前的时候顿住了脚步,若是他没看错,他的小妻子似乎是紧张得整个人都僵了啊。
连城璧眼睛一眯,索性就放重了脚步,慢慢走到了妻子身边。
揭开了那红头盖,看着那张被满屋子喜色映得红润异常的芙蓉面,声音里满是安抚人心的温纯:“青青,连大哥似乎喝得有些多了。”
阿碧一听,顾不得方才还不断在眼前闪现的男女赤身纠缠的画面,着急抬手扶着连城璧坐下:“连大哥没有先喝些解酒的暖胃茶么。”
说着阿碧眉心闪过一丝内疚,昨日被那春宫一吓,她都忘记了让小白提前准备了。
连城璧眼神柔软,声音里满是欢喜:“没关系,只要青青陪着我吃些东西,坐一会就好了。”
阿碧点点头,就想去将桌上的食物取些过来。可这刚要起身,却猛地想到这屋中唯一的吃食可不就是新婚也同牢所用的烤乳猪,这,要吃的话是不是得先坐帐呀?
阿碧这微一犹豫,连城璧就立刻察觉,并温和问道:“怎么了?”
“连婶子说我们要先坐,坐帐,才好吃东西。”阿碧不好意思地低眉。
连城璧难得困惑地眨了眨眼,似乎真的是醉了:“好像是要这样。那青青你快坐回来吧。”他边说就边要伸手掀起自己的左衣襟,却因为酒的作用而迟迟落不到正确位置。
连城璧素来淡远稳重,这难得的笨拙摸样看得阿碧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忐忑不安的心情也一瞬间散了个干净,她索性俯身过去,替连城璧牵起衣襟,大大方方地坐到了他的身旁。
因为这衣襟的缘故,阿碧越凑越近,倒是将脸侧到了连城璧下颌处。连城璧也不知是不是看到了阿碧的动作,抬起的手慢悠悠地就要下落,正好就搭在了阿碧的脸颊。
他轻轻蹭了下,才自然地收回了手。
看着阿碧动作利落地将坐帐做好,连城璧才笑着说道:“青青既然做了连大哥的事情,那接下来的事情可就该让连大哥接手了。”
说完就起身取了食物,递到了阿碧唇边,只是也不知他是不是太醉,这每每阿碧张口要吃,他的筷子总会偏上一些。这样三两次,阿碧还不曾说话,连城璧自己就不好意思起来:“哎,果然还是醉了。唔,这可怎么办?”
阿碧刚想说还是自己吃就好,就见连城璧深沉似海、静谧如湖的眼睛突然一亮,就像是绚烂之极的烟火,让人目眩。
然后听他厚薄适中的双唇如同自言自语一样轻轻开合:“还是不用筷子的好。”
他的话音刚落,阿碧都还没想明白这话中的意思,就看到那双美得让人目眩的眼睛里自己的身影越来越大,越来越近,然后唇上一暖,自己的双唇就被人顶开,哺入了一口食物。
恩?
阿碧愣了愣,还不及反应,就自然地将口中食物咽了下去。然后就是满满的连城璧的气息,随着那食物之后的舌尖卷入口中。
他吻得温柔又细致,先是在牙龈上一点点地蹭过,然后是上下的贝齿,再顺着阿碧因为慌乱而四处躲藏的香舌,渐渐追逐着深入。阿碧看着那双专注地、全部是自己的美丽眼眸,只觉得两人的津液润湿了唇瓣。整个屋子里全是湿漉漉的,让人心里不知觉烧起一把火的声音,听得人呼吸短促,眼前发晕,那帐子上绣着的喜鹊也开始旋转,像是要从红色里扑出来。
这种全身发软,快要窒息的感觉,几乎让阿碧以为自己是中了什么毒,飘飘然地就要晕过去了。
连城璧看到阿碧就快要憋气憋得晕过去,才意犹未尽地停了口。若是阿碧此刻睁开眼,大约就能看到她的连大哥此时真是满面春风,眼中的柔情与炙热几乎要溢出来。
可这青涩的姑娘现在头晕得连眼睛都睁不开,所以她只能听到心上人微带自责与担忧的声音:“青青,你的脸色不太好。我去拿些喝的给你。”
阿碧不好意思说自己是被吻得头晕,只能红着脸,闭紧眼,胡乱地点着头:“嗯,好。”
这话音一出口,就连阿碧都被自己的声音给吓了一跳。这软绵绵,湿漉漉的声音真是自己发出的么?她更不好意思睁眼了。
只能凭着感觉,察觉到连城璧滚烫的身子从自己身旁站起,然后很快又回到了旁边:“青青,连大哥喂你吧。”
又,又喂。阿碧心中对方才的感觉真是又畏惧又期待,这种整个人都要腾空而起的感觉实在是奇妙,但,要是自己真晕过去怎么办?她想到这里,连忙睁开双眼,想要推拒,却又被那双唇给堵了个正着。
酒香混杂着连城璧身上的气息,让阿碧所有的声音都堵在了喉头,再没有力气吐出来。醇醇的酒液顺着阿碧的嘴角滑落,带着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