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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清穿之复鼎 作者:司晨客(晋江vip2014-09-22完结)-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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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当其冲,中个正着,脸上、头上、身上全是黏糊糊的腥臭血迹。

    “你看看你,除了会魅惑喜欢你的人,还能干成什么事情?明明是为皇帝出力,却被打成这副模样。啧啧。真是可怜。”杜子君说道,脸上不辨喜怒。

    “师姐……我……我只打算再陪他半个月,半个月之后,我们就一刀两断。他……他还是你一个人的。”周妍连忙说道。

    “一个人?”杜子君很是不屑,“我要这种男人做什么?这种男人,还是留着给你自己用吧!”

    她们正在说着话,旁边因为同伴被杀的众萨满却早已愤怒地围了过来,杜子君看也不看,随便拿手在虚空中圈了一个圈,一道道血红色的光便朝着那些人袭去,不过一个呼吸的工夫,众萨满已然气绝身亡。

 第49章 善后

    慈宁宫里;孝庄太皇太后面目和蔼,正在拨动手上的佛珠。她问皇后赫舍里:“身子可无大碍了?”

    赫舍里低头;羞涩一笑:“皇祖母放心,臣妾身子好得很。只是……只是方才不欲皇上和仙家相争;才故意使诈;皇上若要怪罪臣妾的话……”

    “你放心。他不敢。”孝庄太皇太后很快地接口说道,“莫说你此时身怀龙嗣,是头一等要紧的事,便是你方才的急智,哀家也非赏你不可。皇上一向多么有城府的人,今日之事倒是做的性急了些。”

    康熙黑着一张脸,胸膛犹自起伏不定:“什么仙家,不过是一群修道中人而已。每日里如苦行僧一般打熬筋骨,美其名曰道德之士,想不到私下却做出这种勾当。朕富有四海,若他直言缺女人用,朕岂会少了他的?偏偏借此要挟……”

    孝庄太皇太后皱眉道:“苍蝇不叮无缝的洞。你先前将那个疏桐子道长藏在咸福宫时,我便说不妥,你被妖道所惑,坚信不疑,如今方闹出这般丑事来……”

    苏麻拉姑在旁劝解道:“万岁爷千万莫要生气,气坏了身子,可如何是好?太皇太后和皇后娘娘皆是关心皇上,不欲皇上和修道中人发生冲突,这才使出了权宜之计。皇上可知道,方才皇上在咸福宫时,天山派的掌门却驾临了慈宁宫?他既要回护那个妖道,便是国师,也要给他几分面子,何况……”

    孝庄太皇太后道:“咸福宫的一干子人,却是一个也不能留了。若是嚷将出去,有损天家体面。便是周贵人,皇上也须寻个体面过得去的借口,将她安葬了才是。万万不可为了一时意气,生出什么风波来。”

    康熙目光呆滞,自事发之后,从皇后赫舍里到孝庄太皇太后,无不劝着他不和那个妖道计较,倒要他严惩周妍。但想起伊人轻嗔薄怒、温柔婉约的种种风情,他怎能硬下心肠去?

    想到此处,康熙便向左右打了一个眼色,侍奉的一干人等便会意推下去了。苏麻拉姑也要退下,孝庄太皇太后却拉住了她,笑道:“苏麻你何等身份,何必如此,都不是外人。”却拿眼睛质询似的看着康熙。

    康熙点点头,道:“横竖周贵人平日的脾气秉性,苏麻姑姑最熟悉不过。倒要给朕拿个主意才好。”

    孝庄太皇太后听他说的奇怪,禁不住问道:“怎么了?难道此事尚有隐情不成?”

    康熙踌躇半晌,终于开声,低低言道:“方才在咸福宫时,皇后想必也听到了,周贵人说她是奉朕的命令,这才和那妖道……实则确有此事。”

    “什么?”赫舍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康熙只觉得他这一辈子说话都没这么艰难过。但是不说清楚,周妍岂有命在?起初他撞破两人丑事,怒气攻心,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方解心头之恨,然而此时平复下来,仔细想一想,便觉得周妍定然是听了他的话,才会……想起周妍那日听到他的话,那副不情不愿的样子,还不知道私下里内心做了多少挣扎。她不惜牺牲自己的清白,自己才能在魔化的鳌拜面前逃得一条性命,若是此时不分青红皂白,责罚于她,自己……自己岂不是善恶不分的昏君了?

    “皇祖母。”康熙想到这里,深深吸了一口气,开口说道,“周贵人去伺候那妖道,原本是朕的主意。朕要她不惜代价,不管用何等方法,也要服侍好疏桐子道长,好叫那道人杀了鳌拜,为朕分忧。”

    孝庄太皇太后却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几乎在一瞬间就明白了康熙的意思:“你叫你的妃子去侍奉别的男人?”

    康熙满面羞惭,却慢慢点了点头:“鳌拜势大,朕一时之间,实在没有别的法子。更何况,那妖道确有几分本事,若非他突然现身,朕今时焉有命在?”

    孝庄太皇太后和苏麻拉姑对望了一眼,同时都想到了一些不甚美妙的往事,孝庄太皇太后叹了口气,转动手中的佛珠:“唉,冤孽啊!冤孽!”

    康熙苦笑一声说道:“朕当时还说,事成之后,朕会晋她的位分。周贵人侍奉朕多年,一向小心谨慎,甚合朕意,只因包衣出身,不得晋封。此时朕拿这个劝她,她焉有不从之理?”

    “那也未必。”突然之间,赫舍里开口说道,“若是皇上命臣妾去侍奉别的男人,臣妾宁可死在皇上面前!”

    康熙心里打了个突,暗想,若嫣然真个似皇后一般脾气,只怕此时宫中血流成河,早是鳌拜一个人的天下了。只是想着赫舍里身怀六甲,此语自然不好说出来。

    孝庄太皇太后忙向着赫舍里说道:“你一个双身子,整日里说死呀死的,没个忌讳!说起来,皇上这次也太不谨慎了,皇后身怀龙嗣,怎能带她去咸福宫那等龌蹉的地方?若是不小心冲撞了什么,这可如何是好?”

    康熙涩然道:“是。是孙儿思虑不周。”

    孝庄太皇太后便说道:“你这孩子……唉,也难为你了。既如此,若是强要处死周贵人,倒显得皇家出尔反尔了。不若便由着天山派的人带走她,给那个妖道当个鼎炉什么的,这边便以暴病身亡厚葬之,倒也全了天家体面。”

    “鼎炉?”康熙不由得抬起头来,脸上一片迷茫。

    苏麻拉姑见他有不豫之色,忙解释道:“周贵人平日里我看着倒好,如今看来,倒是名利心太重,才惹出了这般灾祸。唉,也算是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了。鼎炉诸物是道家修行之用,凡鼎炉者,生不如死,受尽折磨,也算是替万岁爷出一口心中恶气了。”

    康熙只觉得苏麻拉姑的声音像苍蝇嗡嗡声一般,在他耳边萦绕不去。他心中,却有无数个片段一闪而过。犹记得,那年周妍悄悄来到他的床前,少女明媚的面容里微微带着些羞涩,轻声说道:“皇上,奴婢要讨一个恩典。”……

    咸福宫中,一片血腥,所有的蒙古萨满都已经尸横当场,所有的宫女太监都被杜子君制住,昏死过去。杜子君此时才有闲暇用丝帕拭去宝剑上的血迹,然后一脸嫌弃地将丝帕扔到周妍旁边。

    “我要带玄青子回天山派去。你可愿同往?”她皱着眉头,对周妍直截了当地说道。

    旁边玄青子闻言,吃力地抬起头来,面带期冀之色望着周妍。

    周妍心中也是一片迷乱。事已至此,留下来还有意义吗?康熙皇帝是何等心高气傲的人,知道她竟然背着他做下这等事情,纵使听她一面之词,饶恕了她的性命,只怕也不会再有任何恩宠。可是……若是走的话,当日何必信誓旦旦,豪迈大气,将九生九世的幸福作为筹码全然奉上?这一走,以前所有的一起,都前功尽弃了。

    恍恍惚惚中,周妍听到自己不甚清晰的声音:“不,不能走。”话说出口,连她自己也觉得惊讶,然而一颗心,却就此沉静下来。

    杜子君从来没有试过如此好言好语和一个凡人说话,明明是为她着想却被人拒之千里。

    “那也随你。”她语气生硬地说道,“但愿你莫要让我再失望。我倒看看,有能耐骗了玄青子一半修为的人,能搞出什么花样来!”

    她一句话说完,又踢了踢旁边的玄青子:“你都听见了?不是我不愿带她走,是她自己不愿,自寻死路。怨不得我!”说罢,就用一只手拎着玄青子,就此离开了。

    夜色渐渐深沉,白露悄然席卷了大地。

    第二天凌晨,当咸福宫的大门被人重新打开的时候,周妍已经在冰冷潮湿的地板上,昏睡了几个时辰了。她惊醒之时,只觉得膝盖痛的厉害,脑子昏昏沉沉,用手一探,头发上皆是露水。

    一队御林军冲了进来,将所有幸存的宫女太监全部拖了出去。周妍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说:“全部拖出去,不留一个活口。”抬头一看,却发现是侍卫陈冲主事。

    “陈侍卫!陈侍卫!”她艰难地在地上爬着,大喊道。

    陈冲身子一僵,看到她明显愣了一下:“贵人怎么在这里?”

    周妍看到他一脸迷惑的样子就知道他毫不知情,只是奉命行事。她想了想,哀求道:“求陈侍卫通融,好让我见皇上一面。”

    陈冲不明就里,将周妍扶了起来,一边扶一边说:“贵人怎在此处?听闻昨夜这里有乱党暴动,小的还以为贵人早就被转移了才是。”

    “帮我见皇上一面,帮我见皇上一面。”周妍说道,她知道,这个时候,皇上是她唯一的指望了。

    很长时间以后,康熙终于出现在周妍面前。他看都不看周妍,转过头去,咬牙说道:“你怎地还不走?你不走,叫朕拿你怎么办才好?”

    周妍却不顾衣衫狼狈,拼命扑进他怀里:“他们要带我走,我拼命苦求,这才留了下来。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皇上。皇上在宫中,我怎么舍得走?”

    康熙忍无可忍,终于将她一把推开。

    “来人呀,打入冷宫,听候发落。”他沉声说道。

 第50章 为母则强(一)

    冷宫是昔年顺治皇帝废后静妃的居处;静妃病死之后便闲置下来。

    不久之前;周妍还和杜子君合谋;将裕亲王福全摄来此处;威逼利诱;迫使他误以为和周妍有染;魂不附体。如今风水轮流转,轮到周妍自己在冷宫之中夜夜担惊受怕了。

    冷宫是后宫幽怨汇集之所;若非前些时候杜子君曾施展法术随手清扫一番;说不定夜间还有幽灵作祟。此地地处紫禁城偏僻之地,历来少有人来,阴冷非比寻常地方可比。咸福宫的一干人等,康熙一怒之下悉数斩杀,唯有小橘子命大;逃过一劫,跟随着周妍来到此处,挨饿受冻。

    小橘子受周妍化梦之法所制,到了此时仍忠心耿耿,四处为周妍张罗吃的,又将几床烂棉被铺在一处,以供周妍夜间御寒。

    然而后宫之中多的是捧高踩低之辈,外界纷纷传闻咸福宫中有前明余孽造反,皇帝盛怒之下悉数斩杀,一宫主位周妍因此获罪,被贬至冷宫。众人撇清还来不及,怎会去理会小橘子的求恳?

    幸得前明余孽造反一说流传甚广,隐藏在宫中的于大志等天地会兄弟听了之后自然提心吊胆,想方设法买通了守卫,传话进来,只为问一件事:“姑娘可曾供出了什么不曾?”

    周妍摇头。于大志看她身上衣服破旧,面上带着菜色,心中老大不忍,便极为仗义,隔三差五地送些肉食进来。周妍先为乾清宫当红宫女,后为宠妃,前期还有姚姑姑照料,饮食上从来没有亏待过的,于大志送进来的这些吃食,原本她都看不上眼,此时却觉得香甜无比,和小橘子两个人吃的是津津有味。

    这日小橘子喜滋滋地将食盒拿进来,向周妍道:“于大哥送了红烧肉进来呢!热气腾腾的,新鲜!贵人要不要尝一尝?”

    周妍闻言颇为欣喜,这些日子红烧肉就是她们的极品美味,如今见得有肉,忙急急走了过来,揭开食盒盖子看时,只见色泽鲜亮,犹自冒着热气,只怕是御膳房新出锅的。

    她兴致勃勃,用筷子夹了一块,刚刚要往嘴里送,突然间胃里一股酸气直往上冒,急搁了筷子冲到门口,便开始翻江倒海般地呕吐起来,把昨日的东西尽数吐了出来不说,最后竟然开始吐黄胆水。

    小橘子吓了一跳,她忙在一旁给周妍捶背,又端水过作漱口之用,折腾了良久,周妍脸色终于略好了些。小橘子才重新将她扶回桌前,将食盒重新打开,请她先动筷。

    周妍看到红烧肉,莫名又感到一阵反胃,她勉强笑道:“想来这些天竟是吃坏了身子,竟有几分见不得这油腻东西,你自去吃吧。”

    小橘子欢天喜地自去将那红烧肉吃了不提。

    第二日于大志送了烤鸭进来,油光发亮的烤鸭,让人看了就流口水。然而周妍的反应,仍然是呕吐不止。

    到了第三天,不光吃不下东西,便是早间拿青盐擦牙之时,亦出现了呕吐的症状。

    小橘子一边扶着周妍往床上躺,一边惊疑不定地试探道:“贵人这症状……只怕……只怕……”

    周妍腿脚无力,整个人如同走在棉花上一般,她头也昏昏沉沉的,仍听不懂小橘子暗示,道:“只怕是生了病。叫我一个人在床上静静躺上一会子,只怕就好了。”

    小橘子再也按捺不住,终于提示道:“贵人的月事,已有一个月未来了……”

    周妍道:“已经这么久了吗?”猛然间一个念头一闪而过,她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我……我该不会是……?”

    小橘子低头,也不敢看她,只是说道:“贵人的月事,原本是该上个月月底来的,奴婢早就准备好了月事带。那时,贵人尚和道爷一起在咸福宫中,形影不离,是以虽有推迟,奴婢也未敢细问。如今来这冷宫半个多月,奴婢还曾发愁着诸物皆流落咸福宫中,恐贵人一时没有用的。谁知竟至今未来……”

    周妍一颗心便沉了下去,她这些日子亲近的人,除了玄青子,还有哪个?当下就在心中暗地把玄青子骂了个狗血淋头。须知道家房中之术神妙无比,收发由心,玄青子也曾百般保证不会给她带来麻烦,想不到……恰恰在她最落魄、最自顾不暇的时候,玄青子居然让她中了招!除了他有意为之以外,难道还有别的可能性吗?

    小橘子也不是笨蛋,自然知道此间情形尴尬。若是往日,周妍月月都有侍奉过康熙皇帝,只怕还好指鹿为马给糊弄过去,一口咬定是爱新觉罗家的骨血,可如今,周妍连续告假两个月,未曾侍寝,却弄出了孩子来,这可是惊天丑闻啊!

    小橘子咬了咬唇,犹豫着道:“也不一定是喜。兴许是贵人平日里锦衣玉食惯了,到了这冷宫之地不习惯,生了病也未尝可知。”

    周妍却苦笑着摇了摇头。她这辈子先练天山派武功,又练那什么劳什子秦淮派的秘法,又据说吸了什么元阳龙气,又得了玄青子一半的修为,若是到了这份上还生病,那天底下人还要不要活了?再联想起后来那些日子里玄青子话里话外的诡异之处,周妍几乎已经确信:暗中使坏的人没有别人,只有玄青子!

    小橘子道:“皇上亲眼目睹贵人和道长那般……仍然顾念旧情,肯留贵人一条性命。如今纵使有了孩子,只怕贵人直言相告,再求恳一番,母子平安也说不定……”

    直言相告?周妍更是苦笑。她之所以能保全性命,还不是拿康熙曾经授意她诱惑玄青子为大清出力的事情当挡箭牌?奉旨出墙,已然落得如此下场,若是康熙知道居然弄出了孩子来,还不定又掀起什么大浪来。此事万万不可。

    思来想去,周妍也想不到什么好的办法。主仆两个愁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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