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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大宋八贤王by:景文(历史yy+虐心+强受+he)-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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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边关告急!
  这四个字传到皇帝的耳里时,他彻底的呆住了。
  寇准不多日前的话语,还声声在耳畔回响。
  ……宋军上下士气低落,权贵们更是谈辽色变,上下畏战。这个时候若有大敌来犯,国家势必危机……他喃喃念道了一边,脸色刷的苍白下来:
  “势必危机,该怎么办?”
  皇帝突然蹦了起来:“来人,快来人!召集所有政事堂大臣,崇政殿议事!”
  传召的磬鼓在凌晨时分突然响彻了大内。
  急促而沉重的鼓点,惊飞起阵阵飞鸟,整个东京在不安中惊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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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澶渊之战的时间与史实有出入
  在这里,一切由偶做主^^
  嘻嘻

  亲征

  “到底该如何?”皇帝又问了一遍:“枢密院,到底如何?有没有行之有效有效的抗敌之策?”
  崇政殿里一片嘈杂之声,文臣武将聚在一处窃窃私语,却没有人上前回答焦急的皇帝。
  “边关急报一晚上报了五次,辽军已经攻到澶渊。你们,你们到底有没有对策?”皇帝猛然起身,“寇准呢?宰相在哪里?战报没有送去相府吗?”
  “启奏陛下,战报昨日已经送到。可是寇大人说要去南清宫赴约,只说陛下不必焦虑。”
  “什么?不必焦虑?”皇帝怒了,“河间已经失守,眼看要攻过黄河。他还要朕不必焦虑?朕亲自去找他!”皇帝提剑,抛下大臣们,大步直出崇政殿。
  大臣们犹疑了一刻,最终纷纷跟在皇帝身后,同往南清宫去。
  “辽军后军为南院王耶律沙,领军三万;右翼为辽北院耶律休哥,统带四万精锐,自河北西路,袭河间府;耶律隆绪与萧太后亲率辽各部精锐,麾下包括四万铁甲步阵,朔风营,虎豹骑精锐,兵马总数约在十二万以上,自南京东绕河间,自河北东路南下,直逼黄河。这几路加起来,号称二十万,其实并不夸大。”
  寇准端着茶杯,点着地图详细的解释给德芳听。
  “大宋禁军虽有二十万余人,但散布各地。你手里的京师禁军总共十万不到,有上阵经验的老兵约占一半。杨延昭在边关的三万人马,加起来也不过十三万。散布各地和边防的十万禁军,要想短日调集到河间,只怕难度极大。更何况今夏长江洪水,江南各府稻谷欠收,道路损毁。粮草辎重,无一不是难题。”
  德芳望着地图,拧眉不语:“只能以少对多?”
  “不错。而且这战极其凶险。我看萧太后是想一鼓作气打过黄河,直逼大名府。”
  德芳抬头望他:“那离东京不就只有四百余里了?”
  寇准点头,神色凝重:“若是让他们在澶渊打过黄河。那东京北面平原千里,将退无可守,进无可据。”他低头,捏着下巴,“不过如今我最怕的,倒不是辽人,而是朝中怯战。”
  德芳捂着唇,突然一阵咳嗽。
  “怎么了?”寇准担忧的看他:“又不舒服?”
  德芳依然在咳,摇了摇头道:“旧伤,没什么大碍。每年冬天不都这个德性,没事。”自从两年前重伤之后,他虽然伤口痊愈,但是体内却留下痼疾。一到严冬,身体便大不如前。
  寇准望着他清瘦的身形,皱着眉道:“真是的。吃的好用的好,怎么都没见一点起色?瘦的像副架子。”
  德芳抬头微笑,刚要说话,外厅突然闯进一人:“寇准!你给朕出来!”
  两人对望一眼,寇准笑了:“嘿嘿,终于来了。”
  皇帝一步冲入书房,却正看见屋里挂着的大宋地图,他愣了一愣。但是当目光落到德芳身侧的小机上,暖茶点心,无一不缺,火气又上来了。他望了一眼德芳,却转向寇准喝道:“寇准,你怎么不去议事?却在这里喝茶?”
  寇准神态自若的低头问道:“臣敢问陛下,可议出什么结论了?”
  皇帝怒道:“若是有结论,我还找你作甚?边关连夜的急报,你却这样怠慢军情?”
  寇准微笑:“臣再问陛下,是想尽早行动以解决问题,还是想花个十天半月拟定好战策,再行动?”
  皇帝情急:“国家危机如此,哪还有闲情这样讨论?”
  “那好。”寇准立刻接道:“只要陛下想尽快,那便只需五天就可解决。”
  “五天?”皇帝惊喜,“你所言非虚?”
  “绝非虚言。”
  “那你说,朕听你的。”
  寇准立刻朗声道:“陛下请立刻下令,御驾亲征,进军澶渊!”
  皇帝顿时不语了,刚刚的兴奋一扫而空,脸色苍白下来。奈何他刚刚已经有言在先,不好立刻驳回,只好转眼去看德芳,有心要求助。
  寇准不出声色的挡住他的视线:
  “请陛下立即下旨。”
  皇帝望他,正在左右摇摆间,门外有人通报:“陛下,文武百官都已聚在南清宫门口,恭候圣驾。”
  寇准回望德芳,突然一笑,转身拉住皇帝:“陛下,臣陪您回宫。”皇帝尚未反应过来,就被他拉出了书房,快步往大门去。
  百官在南清宫外跪了一地。
  寇准立在皇帝身边,不待他开口,便朗声道:“诸位,陛下刚刚已经决定御驾亲征,征讨辽贼!大家还等什么,立刻回宫,准备和陛下共同北征!”
  阶下的大臣立时呆了一片。
  皇帝张了嘴刚要说话,阶下为首的副相吕端突然振臂高呼:“陛下英明神武,天纵英才!”说罢率先匍倒在地。
  顿时一片山呼万岁之声响起。
  皇帝愣愣的站着,眼看骑虎难下。他回望身边的寇准,迟疑了一刻,终于问道:“亲征……真的可以?”
  寇准躬身退到阶下,跪倒:“陛下神威。若是亲到边关,则我士气必定大振。我宋军将士必以一抵百,以效死命。众志成城之下,何人能犯我疆土?此战之胜,必使陛下之功,当同太祖!”
  他这一番话,使得皇帝心底渐渐涌起了一阵热血。站在阶上,望着阶下的大臣,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好,朕御驾北征。”
  寇准终于暗舒了一口气,双肩放松下来。他身边的吕端,此时转过头。两人相视一笑,眉间却都是无奈的意味。
  皇帝的命令如洪水一般翻腾起来,淹没了整个东京,不多日便席卷了整个大宋。将作营里开始日夜不停的忙碌起来。炉火,风箱,大锤,风火轮一般的碾转出锋利的刀枪和箭头;运河上的兵船与运粮槽船,涨满的风帆破浪而来。
  整个东京开始厉兵秣马。
  枕戈待旦的人们心中,带着决心又带着忐忑。
  辽国,这一把终日悬在宋人头顶的利剑,终于必须再次直面了。
  “和战不决,议论纷纷,只会造成国家更大的危机。只有如此,才能最快的将举国所有力量投入前线,与契丹死命对抗。”寇准解释道,“这也是目前唯一的法子,能暂时解决文武掣肘的党争。只要陛下亲在边关,自然人人竭力。”
  德芳无言。
  他知道,寇准是对的。但是他也同样明白,这将是一场是以少对多,实力并不相当的恶战。面对大宋建国以来最严重的危机,这的确是唯一的法子。
  只是这一回,他们将赌注加到了极限。
  点将台下,是正待出征的十万禁军。披坚执锐,枪戟如林。远处御驾已经准备好,四匹白马头插着白色雉羽,拉着黄金装饰的战车。
  龙旗在车前烈烈的飘扬。
  同样是亲征,数年前,是收复国土。而数年后却是拼死抵御外敌。
  禁军队伍中无数年轻的面孔,正仰头望他。那些眼神里却是更多的忐忑和疑虑。多次对辽作战的失利,在他们心里多少留下了阴影。
  德芳纵身上马,马儿长嘶一声,跃上点将台。他环顾了一周,低沉的声音远远的传出去:
  “将士们,你们的父母兄弟都在何处?”
  这些士兵是青年,大部分都是来自全国各地,也不少本就是东京人。年纪轻轻,自然都有父母家眷在堂。他这么一说,士兵们都站直了身子,脸上多少平静了一点。
  “家人在边疆的,可以逃到河北路;河北路破了,可以逃到黄河南。可是如今辽军已经攻到黄河,黄河再往南,就是帝都!若是帝都破了,他们还能往哪里逃?他们就都会变成无家可归的亡国奴!你们是禁军,是国家的精锐。你们担负的不仅仅是自己的身家性命,还有你们的眷属,你们的父母!”
  阳光在他的濯银重甲上流淌。胸甲上的流云火焰中,耀眼的银龙盘旋,红艳的大氅在晨风中飘扬。他冷冷的望着台下十万将士,而他们的眼中,渐渐凝起了光辉。
  鼓号开始滚滚雷动,脚下的沙尘震动。
  那是出征的信号。
  他突然高喝一声:“生死在此一战!”
  “喝! ! !”禁军齐声呼应,万人的声浪震天,似乎连汴水都被震起了波涛。
  这一日,十万禁军浩浩荡荡的开往澶渊。
  金龙的战旗随着大风卷动在头顶,如同一卷烈焰般的波涛。
  德芳回头望向寇准。
  他正负手,默默地望着天地尽头的薄云。

  夺权

  寇准立马在德芳身边。从天而降的雨水,冰冰凉凉的,给了他一个激灵。他伸出手,用非常不符合宰相风范的语气说了一句:
  “操,居然下雨!”
  他烦躁,德芳是理解的。已经靠近黄河,可是行军的速度却变得越来越迟缓。皇帝几乎一日三歇,他的不情愿,百官都已经看出来。而这场来得不巧的大雨,正好给行军带来了更大的困难。泥土重新被雨水浸的松软,打落的树叶和泥浆一起深陷在前军留下的脚印,官道上出现了大大小小的水洼。
  “全军止步!原地休息!”快马的传令官,飞驰过去,蹄后溅起了一串泥水。
  寇准脸色铁青,狠狠的抽了一记马臀。他暗骂了一声,扭头看德芳,用极低的问了一句:“这脾气是像你们赵家的谁啊?”
  德芳冷冷瞥了他一眼。
  队伍前,皇帝的御撵停了下来,一个内侍跌跌撞撞的踏着泥泞奔来:“千岁,陛下请你过去一趟。”他又望望寇准,“就请您一个。”
  踏过满路的泥泞,还未上撵,他就听见一人的声音传来:“益州路途遥远,而且关山险阻,绝非建都的好地方。反观金陵,三十余年来,没有战祸。城市富庶,又接洽运河,当是建都的良地。不比那四川,民风彪悍。”
  “四川关山险阻,才有利据守。”
  “那金陵也有长江天险。”那人毫不相让。
  掀开撵帐,德芳看着围坐在皇帝身边的两人。刚刚说话的正是副相王若钦,而另一边是中书大臣陈尧叟。两人暖裘玉袍,和皇帝一起围坐炭炉,正在高谈阔论。见到德芳进来,一身几乎湿透的征衣,大氅下还黏着泥泞。他们不约而同的收住了声音。
  “在商量什么?怎么都不说话了?”德芳微微笑着,眉角微挑。
  “千岁……”两人起身行礼。
  “皇兄,两位大人在提议迁都。朕觉得……似乎可行,所以想听听您的意见。”皇帝轻声说,“皇兄,你先坐,休息一下。”
  德芳“哦”了一声:“原来是要迁都。”他点了点头:“两位,我大宋建都开封多少年了?”
  “五十余年。”
  德芳转身,面对皇帝:“那么陛下,你打算是要逃到四川,还是要逃到金陵?”
  皇帝有点心虚了:“不是这个意思,朕只是为了保险起见。东京……东京离前线太近了。朕也是为了避免国家都城沦陷。不如皇兄你替朕监军,朕回去筹备迁都事宜。”
  德芳立在原地,怔怔望着自己的弟弟,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他说的话。皇帝看他神情有异,不仅有些忐忑:“皇兄……”
  半晌,德芳才怆然一笑,沉声道:“大宋建国五十余年。宗庙社稷、天下财富兵甲都集中于帝都。如今危难当头,便是普通百姓也知道要死守家园。”他直直看着皇帝,上前一步:“你身为帝君,居然想抛下祖宗社稷,逃到江南?”
  落在身上的冷冽目光,让皇帝忍不住往后挪了挪:“皇兄……”
  他握紧了身侧的纯钧,抑制着自己的怒气。臂上青筋突起,绝望翻涌不息,几乎将他吞没:
  “难道你以为你迁了都,还能保得住这半壁江山?还是你以为,抛弃了这半壁江山给辽人,就能一世苟安!?”
  他猛然转身去看另外两人。
  那两人见势不妙,早都龟缩在一角,碰上德芳的目光,顿时一颤。
  “祸国殃民的恶臣!”
  德芳猛的扬起马鞭,迎面抽向王若钦。乌纱顿时被抽出去老远。他随即一脚踢翻了陈尧叟。王若钦惊叫一声,却顾不得去找官帽,急忙的窜下马车,落脚不稳,一下栽入泥泞之中。
  御撵外随驾的大臣和官兵,都愣住了。
  “赵德芳!”御撵里响起了皇帝的断喝声。
  德芳扶着门,慢慢回头看他。目光相撞,皇帝顿时涨红了脸,气势丧了一半:“你……你要干什么?他们都是朕的御前大臣。”
  德芳低头,过了一刻,终于缓步踏下御撵。他向皇帝躬身施礼,平静的说道:“臣冒犯御驾,罪该万死。”
  皇帝没想到他居然主动认错,毕竟有些心虚,于是顿了一顿道:“平身吧,下回……不要如此冲动。”
  “是。”
  他转身离开。内侍上来要打伞,却被他快步甩在身后,独自走进了滂沱的大雨中。那一刻,全世界几乎已是汪洋,雨水从各个方向扑进身体的各个缝隙。沉重的雨点不断的砸在眼睛和嘴角,冰冷得一直渗透到心底。
  慢慢的,他木然的脚步停了下来,站在雨中一动不动。
  闻讯而来的寇准吃惊的望他。德芳浑身湿透,好似泥塑。散乱的头发,粘湿在前额,缕缕垂下。苍白清俊的脸上,只有一双眸子亮的惊人。
  寇准将他拉到伞盖下,不待发问,自己的手腕突然被牢牢扣住了。
  “虎符呢?在不在你这里?”德芳低声问他。
  “当然在。”
  “平仲,”他抬头望寇准,“此时情况紧急,退一步就不堪设。我绝不能让他退缩。你明白吧?”
  寇准沉默良久,才轻声道:“这可是一条不归路,踏上就再不能回头了。”
  德芳咧嘴苦笑:“回头?半壁江山眼看都要葬送了,你我还有何处可以回头?再说,不过就是挟持皇帝,我又不是没有做过。”
  “那以后呢?大战之后又该如何?”
  德芳淡淡一笑:“此战若赢,你我此后自然能独断朝纲。此战若输……”他不再言语。谁都知道,此战若输,帝都陷落。国破山河碎,又何需后路?
  两人对望,神色渐渐平静下来,各自微微一笑。
  “好吧。”寇准仰了头轻叹,“不论千山万壑,我都随你了。”他顿了一顿又道,“真是,难道我活着就该欠你的?”
  德芳莞尔,笑得暖意缱绻:“早晚会还你,何必着急?”
  御撵上驾车的内侍,换成了禁军。德芳立马在御撵旁,轻轻点头。身边的起驾号角响起,撕破雨幕,远远传出。
  皇帝掀起御撵窗帘惊看:“皇兄?”
  德芳微微一笑:“军情危急,我看陛下还是及早上路的好。”皇帝愣了一愣,却发现王若钦和陈尧叟二人早已不在随驾队伍之中。他望着德芳淡淡的笑意,脊背上顿时冒起一阵凉气。
  “陛下以为如何?”他微笑的问着。
  前军其实已经开拔。皇帝望着他身后枪戟如林的禁军,只得道:“那……那就起驾吧。”
  德芳举起手。
  御撵沉重的车轮开始往前移动。
  连阴几日的天突然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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