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阿斗,我不用人扶-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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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方之变,灵儿以身相护,救下十万汉民。我到朔方时,曾对刘木儿交待,让他在汉民中选择精壮的加入军队,练兵,以备日后巩固北方四郡。此事我曾告知廖立,他自然知道。
“陛下难道想用这新兵做战?”这些新兵只怕连队列都走不齐,武器装备也不足,若要出战,简直是笑话,难怪廖立吃惊。
“当然不是,朕想让廖大人扮一回稻草人,吓一下司马懿这只鸟。”
廖立抬头望我,听我的下文。
“谓南一战,曹魏大败,时隔不几年,想来司马懿还记忆犹新,若是他知道先生引兵前来北疆,他会怎么做?”
“若是当真有数万兵马,而且丞相归来,不,就还是眼下这些人马,有丞相指挥——陛下,臣这话就放肆了——也不惧司马懿。可是,丞相眼下还未归来,北疆只怕力不能及。”
“是。丞相没有归来,但是司马懿不知道他的行程,朕想让你假作丞相,打着丞相的旗号,引这几万新兵前来沙南,吓一吓司马懿,把他吓走就成。当然,若用不上也没有关系,定襄初定,由于战乱,地广人稀。只要司马懿一离开。定襄便入我手。这些人正可移居定襄。亦兵亦牧,代守边郡。”
廖立终于释然:“陛下好精的打算,吓走司马懿,就手解决了朔方城人太多的问题,利国利民。臣实不及陛下深谋远略,想不到月前陛下就埋下了一支奇兵。”
我严肃起来:“廖大人,这支奇兵,是朕最后的力量,也是无可奈何时才能用的一支力量。他们不能当真用于征战。若当真河东之势已不可为,我全要*你来解围,扮丞相扮得像不像,能不能吓走司马懿,全在廖大人了。”
廖立向我深施一礼:“陛下,臣就算是身被万刃,也誓要完成陛下的嘱托。”
我点点头,与他共同商议、探察司马懿是否引军离开和廖立的破围将同时进行,我将再次引全军突击,去试探魏军虚实。只有这样的力量,才能试出司马懿的兵力情况。若是司马懿不在,他们肯定会拼命地来阻止我逃走。我会全力拼上一拼,若他们实不足以对抗我,我就把他们吃掉。再去攻打司马懿的后队;不管他们是否能阻止我,那廖立都乘机离开。若是还如前次那样直接会遍曹营众将,司马懿主力皆在,那我和廖立就还老老实实在城中待着,等季汉援军前来就是了,只要李严魏延两军没有损伤,我眼下是不怕耗下去地。
我唤来普法,他此时伤早已养好。如果确定廖立离开,他将亲自带一支三百人的白耳精兵护送,一定要保证他的安全。
普法对我说。就算没有任何牵制,他也有信心破开魏军的营帐,带廖大人出去。
最后我问廖立:“大人晕血的症状如何了?”
廖立道:“这七八天天天看血,习惯了。”
我大笑。
……
司马懿,你的算盘是怎样的?让我来试一试。站在城头之下,我望着城下的魏营。又看看城中整装待发的杨任的北军和李氏兄弟带领的白耳精兵,亲自擂响了进攻的战鼓。
东门开放,汉军将士如同开闸洪水一般涌了出去,魏军填平的护城河给了我们极大的方便。他们直接面对曹魏的营垒,飞出的钩锁将拒马拉倒。汉军冒着猛烈的箭雨冲入魏营。
“敌袭!敌袭!”魏军惊叫着,有些混乱了。司马懿小看我了,他没想到我会这样拼命的攻击,所以他必定要付出代价。
就在魏军与季汉军马接战的刹那,我就发现了,魏军在城门处安排的防守力量虽强,锋面却极窄,果然魏军城外兵力不足。猜想证实了,我心竟然是一阵激动。无论李严那里如何,我这里肯定可以打一个胜仗了。
没有人是神。司马懿怎么样?就算先生还有败在郝昭手里的时候!一个神话破灭的刹那,我竟然不是兴奋,而是有些失望。或许,我有一种英雄情结吧,而我一直以来,总把自己看作只能遥遥眺望他们的普通人——其实,他们也不过就是普通人吧。
季汉人马在经历最初的僵持之后,白耳精兵和北军就像张开双翼的鹰阜急不可待地扑向草丛中的猎物,他们在我的指挥下,避开魏军正面的阻击,从两侧冲入了大部分空空荡荡的魏营,在密集的战鼓声中展开了屠杀。杨任冒着箭雨攻在最前面,长枪挥动有如电光;李氏兄弟有如下山的小虎。凶悍的攻势使敌兵纷纷丢下武器掉头逃走。我在城头用旌旗指挥着他们对敌纵深向内突击,没过多一会儿,李氏兄弟和杨任又在混乱的战场中心汇合了。
一座又一座的空营被点燃了,盾牌的天棚被冲得七零八落,魏军在乱糟糟的战场上晕头转向地到处乱撞,就像一群没头的苍蝇,我看出,魏军总共不过五千人,他们兵力和战力远不及我军。这时,城门处那队坚强的人马在这种情况下也迅速退却了。我大胆的指挥城下的人马重新散成两路,李氏兄弟向敌人的纵深突击,杨任则向敌人队列的侧后包抄。这场厮杀已持续了一个多时辰,喊叫和拼杀的声音渐渐稀疏,站在城头俯视,战场上到处是死尸,还有数不尽的兵器铠甲被胡乱丢弃散落一地。敌人的溃败只在顷刻之间了。
我没有想到这场攻击会这样顺利,季汉白耳精兵的战力连我自己都吃惊,在城头占优势也就罢了,可在野战里,一个战斗小组强至可以轻易击溃两三倍的魏军,我在心底里赞叹着,雄兵啊,这才是真正的雄兵啊,而这样一支雄兵,却是从我手中练就的。我感到极大的自豪。
既然是这样,那就执行第一套方案,全歼城外魏军!
我下令普法护送廖立迅速离开城池,向西前往沙南,自己依旧指挥。心下却在想,眼下城下引军的会是谁呢?若是邓艾就好了,我一定活擒他。
这时,战场上又有了些变化。突然,敌军中闯出两人,我眼尖,一眼认出,那是司马望和阎焕。原来,司马望中毒未愈,阎焕前几日被全身烧伤,也在静养。司马懿觉得这司马望头脑较清楚,派他做疑兵比较放心。而这两人的身体都不适合跋涉,所以留他们两人在此。此时这二人都已是狼狈不堪,司马望只顶了个头盔。身上还是文士打扮。而阎焕身上则还缠满了绷带,连匹马都没骑,烧伤给他带来极大影响。我挥动令旗。指挥汉军向他们包围。此时,两名白耳精兵发现了他们,挺矛策马冲上前去,阎焕就地一滚,一刀斩在其中一骑的马腿上,将骑士掀了下去。阎焕冲将上去,一刀将落马的白耳精兵刺死。另一名白耳精兵挺矛去刺,被他劈面将环首刀掷去,正中面门,倒撞下马。我的白耳精兵与父亲时又有所不同,他们可真正都是精锐中的精锐,每个放出去都是百人将以上的角色。又配合默契,有八阵图为辅助,此时竟被他连杀两人。旁边人见到这一幕,又有八名白耳精兵围了过去,隐隐已成八阵之势。阎焕夺过一匹马。精神大振,将环首刀舞成一团白光,突然冲入人群,乘八阵未成,再次连杀五人。剩下三名精兵竟然不敢相逼。
我见状大声吼道:“传令下去,谁能诛杀司马望与阎焕,一律赏百金,升三级!”
城下诸军齐声大喝:“诛杀司马望与阎焕者,赏百金,升三级!”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汉军本就气势不弱,此时更是声势大震,一齐向他们涌去。司马望当机立断,根本不做反击,与阎焕两人转身便走。
我哪里肯放他们走了,下令急追。一时又想起司马懿夜里围我的事来,当下立即指挥一队轻骑抄近路加速前行,超到魏军前面,圈住他们,挤住他们,就算是没办法阻住,也不能让他们顺利地走大路。同后军死死的咬住他们,拖住他们,一口口把落队的人吃下去。
白耳精兵的追袭令魏军吃尽了苦头,在狂奔出十里地之后,魏军与汉军白耳精兵的差异完全显现出来。一则季汉军队的素质要比魏军高上一段,二是魏军多配的是沉重的铁甲,而季汉则以轻便的藤甲为主——这当然不是为了节约,事实上,为了打造这些藤甲,花费的力气远在同样的一具铁甲之上,藤甲军的甲胄,再加上季汉的防火措施,哪里是那么容易成形的。
终于,魏军被我们逼上了绝路,被挤在一处悬崖上,再也无路可逃,原来的五千多兵也只剩了不足一千人。在包围圈里是一群绝望而沉默的可怜人。他们一个个衣衫破烂,弃甲丢盔,为了逃命,他们有大半人连兵器都丢掉了,否则根本逃不到这里来。
我在八阵的护卫之下,走上山来。司马望和阎焕的最后一面,我是一定要亲眼看到的。阎焕矗立在残兵的阵头,披头散发,已换用左手持刀,右臂不知什么时候被伤到了,垂在一边还在淌血。由于烧伤,身上一条长长的绷带,裹得有如棕子。模样要说多狼狈就有多狼狈。而司马望则脸色发青,胸前喷溅着几滩血渍。他中毒之后,本已极弱,此次拼命奔逃,更是元气大伤。若再奔逃,不用人动手,他自己就得倒毙了。
大约是见我的麾盖来到了阵前,对面的敌人一阵骚动。我纵声道:“阿望,你我自幼相识,一师之徒,可是你屡次害我,伤我大将,害我百姓,今日你被困险地,身临绝境,更有何话说?”
司马望缓缓起身,向我走来,平静了好大一会儿,这才能说出话来,喘息说道:“阿斗,你我两国交战,自然是无所不用其极。不错,我曾数次进攻于你,也曾杀你大将,杀你百姓,在长安城外,我甚至以百姓性命相要胁,逼你投降。这是你我之命,今日我被困于此,只怪我一时大意,未料你突然发疯,也没甚多说的。我之首级,你尽可取去,何必多言。”
看着阿望,我一时百感交集,与他之间的一件件事涌上心头。能把他逼到绝地,是我日思夜盼的,但这样就把他逼到绝地,却也是我没有想到的。
想到幼时一起偷桔子的情景,一句放过他就在口边,我险些心软说出。可是,我们之间的大仇,又怎能不雪,他在敌营,我又怎能纵虎伤人。
“阿望,是非对错,恩怨情仇,朕也不说了,你自尽吧,朕放过你手下的性命。”
司马望放声大笑,血顺着他的口角涌出:“想不到,你小时就傻,到现在还是那么傻,傻得可怜。我真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我这样的聪明人,却一切没占到你的便宜!苍天不公,你凭什么当皇帝?你不就是有个好父亲么?算了,事到如今,一切都不用说了,我本已身中巨毒,性命只在顷刻之间。或许,世事真让那个老不死的崔州平猜对了,我杀人过多,难得善果。但是,死后有季汉君主为伴,我知足了。”
“什么?”我不由一惊,他在说什么胡话?
“你还是傻啊,居然为了报仇,举全军之力与我相拼,若是你只求逃走,我又怎能拦住你?可是现在,你虽然吞了我五千人马,可你自己损伤也不会低于三千吧,你总共也不过七八千人,这下损伤一半,还拿什么来抵抗我的叔叔,告诉你一个消息,我不怕你知道。我叔叔已诛杀了李严和魏延,正向此处赶来呢!”
听着他的话,我已是脸色铁青。我把手一挥,众军围上,司马望横刀自尽而亡。魏军俱各伏地投降。只余阎焕一人。
我说道:“你家与朕累世之仇,眼下你又欠了朕几笔血债,朕不会让你自尽。你过来吧!”
阎焕此时身上烧伤严重,身上兵器也只余一口环首刀,难有相拼之力,他后退几步,来到崖边,高声叫道:“刘阿斗,你想抓我,想瞎了你的眼,我一定会报仇的!”说完一翻身,竟从崖上跳了下去。
我想不到他也自尽了,不由感叹。却听追上前的李晟叫道:“这里挂着条绷带!”
我大叫道:“斩断它!”
可是已经晚了,阎焕已*着身上的绷带挂下了最险的一处,我赶到崖边时,只看到一条断带随风飘远,而阎焕却站在谷底抬头向我大叫着什么。崖高风大,人声嘈杂,我没听清他说的是什么,他已经一转身,消失到树丛之中。
第二部 世事初硎赤子心 第八十九章 雨中破敌
看着逃走的阎焕,我又心痛又生气,想不到今日到了绝境,又被他逃走了。这种人,一日不除,一日是祸害,要不是山头有近千魏军,而乱箭也不见得能射死他,我早下令射他了。而他这等手段,这样狠心也的确是天下少有,以他的伤势,这样被绷带一勒,肯定他所有的伤口全得裂开,甚至大部分的皮肤都要难保了。可是,他居然还敢这样做。
我脸上阴晴几变,但转过身来,已表现的镇定自若。崖头,还有近千名魏军战俘在,我用言语逼司马望自尽,就是怕他们身临绝地,没了希望,而作困兽斗,在战场上,最不想打的就是这种战斗了。眼下阎焕逃也就逃了,重要的是下一步该如何。
北疆之战,司马懿弹指间轻易破去轲北比能十五万大军,把我困在小城箕陵。她超乎常人的心智,百战百胜的经历,使他除了孔明之外目无余子,更让他早把我看得扁了。这次低估让他付出了代价,以为我静待援军,必识不破仓惶计策,结果我以两千多人的伤亡,换取了他围城部队死伤四千,被俘一千的小败。
此时,杨任等人在组织人打扫战场,清点伤亡人数,和捕获的战利品。我站在崖头,心底里不住的回响着司马望临死的时的话。
“•;•;•;•;•;•;告诉你一个消息,我不怕你知道,我叔叔已诛杀了李严和魏延,正向此处赶来呢!”
此话是真,是假,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还是最后一次骗我,把我吓走不敢去接应李严?
我们向来用飞鸽传书,相距再远也可轻易联络。帮而数万大军如臂使指,不曾有什么缺失之处。可是自从司马懿前来,我军竟突然间失去了联络。这七八日,除了收到李昴一封书信外,竟再无什么消息。
这是为什么呢?
我有五千人马,要不要攻司马懿,我若去。是解围还是不添乱?
我面对的是司马懿啊•;•;•;•;•;•;•;
可是,另外一个声音也在心底里回响,司马懿又如何?他不是神,他也曾被先生困在上方谷几乎烧死,也曾被先生以空城计吓得逃走,也曾以绝对优势兵力只能困守,就算被先生骂为妇人也不敢出战。也曾把自己的亲生侄儿放在这时作佯兵包围我,反被我斩杀。我有李严,魏延这样的大将,有白兵耳精兵这样的强军,我为什么因为怕中他的计策而不敢行动?
他就算是胜了又怎么样?他就算已经杀了李严等人又怎么样?我击杀司马望实力都会受损,他对付李严难道不会受损么?
这声音越来越响。在心底回旋。就算他设有埋伏又怎么样?我的五千白耳精后,对三五倍之敌有什么了不起?破釜沉舟,百二秦关终属楚,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
此时不搏,更待何时?只要我与李严等人合兵一处,形成一个拳头。肯定可以击败司马懿。
可是,我努力保持着镇定,无论是回归箕陵城,还是奔袭司马懿,都必须要有可*的依据。我从前给自己树立一个心魔,一听到司马懿的消息就想逃走固然不对,但若现在一时小胜就不知进退,更是要不得。
消息,消息才是最重要的。
“陛下!鹰!”李嵩提着几只大笼子跑了过来。
“鹰?”我不由奇怪,看着那几只笼子,那些鹰个头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