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爱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后宫·金兰易折 >

第42章

后宫·金兰易折-第42章

小说: 后宫·金兰易折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也更需好好筹算。昭华宫内,皇后自与灵道人谈论道教之法,宁媱蒙皇后所召,也伴于一侧,三人于殿内桌前品啜香茗,论经探文。宁媱在一旁听着灵道人详实俱周地向皇后解述修持之法,想起宫内已被传得沸沸扬扬的“巫蛊破云”之说,不由更觉可嘲可笑。举杯啜饮,看到杯中清茶中茶叶随水涡盘旋,犹似那动转静处的局面,以虚作实,诱敌上勾,尤显暗险。谈论数时后,皇后命宫人为灵道人打点歇息之所,末了,特吩咐灵道人道:“明日为本宫设斋醮祀礼。”灵道人走后,皇后对宁媱道:“明日宁妹妹为本宫把福物拿到福地埋藏,然后静待那伺机之人。”看到宁媱眼中的明悉淡定,皇后另有所念。此次不仅要把那欲对己不利之人引出,更要试出宁氏是否真正忠于自己。
  自己现正处于多方埋伏的缝隙,每一步,每一举,都是关键,都要小心。
  宁媱缓步走出昭华宫,对如燕道:“备轿至坤月宫。”已近岁末,隆冬彻寒更甚。不由让人感觉,这一个季节的冷冽,怎生如此漫长。
  而时日,在不知不觉中匆匆流逝,疾迅得,连那一点聊以慰心的记忆,也快抓不住了。
  她暗怀唏嘘,思量间,鸾轿在坤月宫门前停了下来。下了轿,她走进坤月宫西阁,看到迥廊两旁摆放着几盘含苞待放的水仙花,几缕似有若无的清香萦于鼻端,沁人心脾。她侧头品赏,不禁放慢了脚步,听到门扇声响,转头看到前方房门敞开,海雨青正从里内走出。宁媱站住了脚步,向她微笑着点了一下头。海雨青向她走来,弯身行礼,宁媱刚想扶她,却又停下了动作,正如海氏所言,礼不能免,该有的距离,还是不要去打破。海雨青脸上带着恬然微笑,道:“宁婕妤贵足而至,可是寻见臣妾?”宁媱轻轻点头,道:“我今日在昭华宫中,听皇后提起海姐姐身体感了风寒,所以未能前去请安,我心里担心海姐姐病情,冒昧前来探访,海姐姐莫怪我扰了您休息。”海雨青走到宁媱跟前,侧身看着那几盘水仙花,道:“宁婕妤一片心意,臣妾自是领了。只是臣妾觉得,宁婕妤位尊于上,不必对臣妾如此纡贵。”凉风骤起,萧寒的清盈花香飘渺地散落于空气中,低头看那青翠的花叶,正随风无力地左右摇摆,此番姿态,说不出是绰约,还是飘零。宁媱叹道:“海姐姐如此一说,倒真的和妹妹生分了。”海雨青声音带着笑意:“这生分之意,从何而来?臣妾不过是依实直言。”
  宁媱看着她那秀美端庄的脸庞,缓声道:“是妹妹多虑了。”海雨青扬起嘴角,似笑非笑,“虑之所生,不过是多有思烦,可知此思虑,这烦忧,不过是庸人自扰。宁婕妤乃慧心之人,必不会行此等自扰之事。”宁媱在心中细酌海雨青之言,不觉暗有了悟,淡笑道:“思烦固然可抛,只是世情俗事,往往身不由己,祸福难料,但只于心中谨系一念,所向既定,便更不易受忧恼所扰。”只愿对方能明白她话中之意,那一点摇摆不定的圣宠,那一份无以捉摸的圣意,非她能把握,也非她心中所愿。
  海雨青笑了一声,看向她道:“臣妾还记得宁婕妤曾提及的心有一守之言,想必婕妤心思澄明,必能平息心中忧恼。”是福还是祸,从来非人力所能预料,亦非一家之断便可定论,当晚皇上弃己而去,也许是旁人眼中的辱,却同时也是自己想要的结果。皇太后让自己所为的一切,不过就是要对付皇后罢了,只要把皇后扳倒,她是否可得皇上宠爱,只是其次。天家盛荣,耀华过尽,恩薄情绝,孤孑一生。便是她的路。宁媱察觉到海雨青婉淡的脸容上,一掠而过的凄绝,隐约若无,落入眼中,忽觉哀戚难禁。
  宁媱只在心底轻叹,也不再多言。海雨青的气度超脱,心性淡定出尘,想来,除了她自身的灵气使然,更多的,恐怕是因着她背后另有渊源。宫中诸人诸事,都并非只如眼前的端华纷繁,又何能尽数明悉。告辞了海雨青,宁媱走出坤月宫,感觉鼻息中余香犹似不散,兀自于意识中扬逸芬芳,深呼吸间,却又只闻空气中的清冷,当无意捕获之时,馨香悄然而萦,如此反复,竟让人有些微迷醉,一刻的心绪凝集,忘忧几许。 皇后口中所谓的斋醮祀礼,于申时在昭华宫环禧殿中设坛。灵道人命其弟子设下玉箓法坛,意为消灾祈福,祈求国泰民安。皇后所邀的与祭宫妃不多,除却宁媱外,便是蒋德妃、柳顺容、钟修仪三人。看着灵道人在殿中庄肃虔诚地行祀礼,在座众人正襟危坐。宁媱心神略有飘忽,殿前皇后的面目竟在眼中显得有点模糊不清,一时看不到有任何的表情。她收敛神绪,回想起在斋醮祭祀开始前,皇后的吩咐:“祀礼毕后,小靖子会把福盒交予你,你只把福盒埋于宫中近巽西南之处,然后静观其变,若有异动,必向本宫如实报来。”
  皇后这一次,想以巫蛊之名把那欲对她不利之人引出,结果,将于今日揭开,只不知,当皇后知悉幕后为何人后,又该作何谋算,又会掀起多大的风波。眼前是庄严道场,但依藉这神圣祀礼所行之事,却又那么不可告人。宁媱注意了一下蒋德妃、柳顺容及钟修仪三人,心中思忖,此三人乃阮淑妃近腹,皇后特把她们邀来,想必是意欲通过她们之言迷惑淑妃罢。皇后命女道士所行的并非巫蛊之术,这一消息传出去,众人必会更为意想不到。
  祀礼在酉时结束,宁媱依计来到殿外,靖公公果然已候在外面。接过靖公公递来的一个沉香木盒,宁媱不及多想,匆匆地走出昭华宫。宫门外,如燕和小隆子正等候着主子。宁媱上前吩咐小隆子跟随自己前往行事,如燕则先行回宫。已是入夜之际,天色迷蒙,路向迢迢。巽西南之处,正是贞宁宫的方向。
  小隆子紧随着宁媱的步子,心知此次行事的重要与隐秘,不免有点紧张,一路不敢发言半句。
  到得目的地,映入眼帘的乃绿草园边缘地片,因位处偏僻,偌大草园荒芜死静,顾盼四处无人,果然是藏物行事的好处所。宁媱忙着令小隆子把木盒埋于地下。掩埋妥当后,宁媱和小隆子沿原路返回,当行至一段距离后,宁媱回头对小隆子道:“你速返原地,静察异动。”小隆子恭而领命,转身往另一条可通往绿草园的捷径小路而去。
  宁媱沉了一口气,独自往前走去。隐隐感觉到不远处的树丛中有影子一闪而过,当她转头看去时,只见夜色下的一片深暗树影迎风摇摆枝叶,憧憧森然。她冷冷一笑,心中暗有计较。她此次所行,会暗中注意的,除了那一个不知底缊的“黄雀”,该还有一个会在意结果的人。
  皇后千方百计要寻出对己不行之人,必会力求做到万无一失,而如今委予自己行事,却不派出可信宫人随行,不见得就是信任于自己。她停下脚步,想了一下,折身往绿草园返回。皇后既已派人多方监视,她也该竭尽全力完全此次事务才是。只凭小隆子一人静察异动,得来的结果,终究是有嫌疑之处。如若她亲自探知幕后真相,皇后也该无以诟病。沿捷径回到绿草园附近,小隆子正伏身于暗处注意适才藏物之地,宁媱来到他身后,他警惕地回头,看到是主子,不觉诧异。宁媱摇了一下头,示意他噤声。与此同时,她看到前方来了二位面生的小太监,只见他们左右环视了一番后,从袖中掏出小铁铲,在藏物之地蹲下细细撬挖。
  宁媱和小隆子摒着呼吸,看到那二位小太监已把木盒挖出,其中一名小太监低声道:“可要打开看看里内?”另一名小太监摇道:“不妥,若我俩动过了,坏了这物事,主子倒要怪罪了。”他们把木盒收好后,把地上的泥土重新掩埋好,便起身离去。宁媱轻推了一下小隆子,主仆二人轻声无息地跟在那二名小太监身后,一迳往前,虽走的是小路,但方向却让宁媱觉得愈发熟悉起来。夜寒正隆,雾气渐重,小路蜿蜒曲折,前方那一直晦暗不明的目标却正在慢慢地清晰。
  宫道上灯火的昏黄光息映入眼帘,便知小路已近尽头。而脑中依稀可分辨出,这方向所往的宫所。当坤月宫已在眼前之时,宁媱在心里揣测,这坤月宫中,到底是何人有此等深沉的心机,竟足以与皇后相衡。东阁郑才人,与常姐姐颇有交情,难道她竟意欲为常姐姐报仇,而不惜冒险布局对付皇后?
  南阁李宝林、北阁王美人等人,均在她脑中闪过,一时只觉人心难测,实在无法估计是何人有与皇后为敌的居心。二名小太监加快了脚步,出得小路,匆匆地绕过宫道,眼前的宫殿虽是大门在即,他们却并从正门而入,而是沿着宫墙,走向后门。僻隐的后门一侧,一名宫女已在等候接应。远远地,也可看清那个中人面。宁媱看到了那接过木盒的宫女,心头禁不住一阵紧揪,她不由握紧了手,不可置信的感觉正慢慢围笼自己的心神。小隆子低声对她道:“主子,那宫女是如虹姑姑。”宁媱微感虚脱,下意识地点了一下头。竟是她?为何,偏偏是她?二名小太监把木盒交予如虹后,便各有方向地离去了,想是分别值守不同的宫房。
  她在宫中竟有此广源的脉络?想必是早有部署,更是势力难测。原来超脱出尘的背后,竟有着如此的深不可测。宁媱深吸了口气,这个结果让她意想不到,同时,心底那股不知名的压力,于此时愈加沉重。
  昭华宫中,皇后座于内殿的床榻上,倚靠着梨木小几,看那宫女在调着香炉内的火引,一抹暖香霎时充盈于室,她慵懒地侧下身,只觉这香气并不如想象中好闻,那一等宫妃均喜在宫房中点弄薰香,如今闻着也不过如此。靖公公在前端道:“皇后娘娘,奴才看清了,那接应福盒之人,乃坤月宫宫女如虹。”
  皇后抬眼看向他,道:“如虹所侍之人,为何人?”靖公公回道:“如虹乃海美人近身宫女。”皇后闻言,脸色微一凛,她坐直了身子,道:“海氏?”竟是海雨青?愕然只在一瞬间,她很快定下了神来,想到的事情却更多。她沉吟了一下,再问道:“宁氏这边如何?”靖公公道:“宁婕妤亲身跟查,想必也看到了如虹。”皇后轻点了点头,闻到香气比适才更为浓郁。这次,端看宁氏给予自己的结果是否属实。
  靖公公看了皇后一眼,似是欲言又止。皇后吩咐宫女把香炉撤了,转向靖公公道:“还有何话?”靖公公上身微微探前,道:“奴才随行宁婕妤到绿草园之时,看到了贞宁宫中的常督卫。他藏身虽巧,奴才还是发现了他。娘娘,奴才愚见,常督卫必是奉命而行。”
                  
巫蛊(二)
  第四十九章 听到靖公公的话,皇后沉着的神色中,挑起了一丝惊疑的波澜,旋即,她恢复镇定,脸上又扬起了笑意。奉命而行,阮淑妃此命,来得甚巧。皇后心中不由添了几分把握,这一场戏,若是少了阮氏,还真的唱不下去。靖公公小心翼翼地看了皇后一眼,主人虽静默不响,但神色却镇定依旧,想是已有了打算罢。
  皇后向他拂了一下手,道:“好了,此事本宫已知道,你退下吧。”她话音刚落,宫门外就传来通传声:“皇后娘娘,宁婕妤求见。”皇后扬声道:“召进。”想知道的一切,将要全数揭开。宁媱向内殿走进,眼睛只看着前方引路宫女的背影,不欲再多思其它,心中微有的忐忑渐渐压下,只想着,临于当前的那一着形势不明的布局。内殿中薰香炉虽已撤下,但余香充溢,愈发令人感觉浓芬郁俗,鼻息闻着不甚舒畅。宁媱定下神来,款款端然地向皇后行礼。皇后微笑着赐座后,对她道:“宁妹妹此番操劳了,想必已得到一个准确的信儿。”
  宁媱看向皇后,只见对方笑意平和,目光柔善,并无半分相逼之势,饶是如此,却感觉另有一股慑人的威压正向自己袭来。那别有居心之人,到底为谁,在皇后心中,只怕已有了答案。她暗里吸了口气,眼前恍若浮现出海雨青娴静恬淡的脸庞。这一次,落入皇后掌握之中的,何止海氏一人?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回应皇后:“皇后娘娘如此精妙安排,那暗处之人,已露出了端倪。”
  皇后露出急切的神情来,道:“到底是何人?妹妹可有看清?”逃无可逃,无以规避,再没有了退路,“臣妾看到二名小太监,把福盒交予了坤月宫宫女如虹。”皇后站起了身来,惊声道:“坤月宫?竟是坤月宫中之人?妹妹可晓得这如虹所侍何人?”
  终究,还是要她交出一个真正的答案。从一开始,便该料到是这个局面。再多的无奈与凄惶,也只能抛诸脑后,当下,已容不得她再有半分犹豫。“回皇后娘娘,如虹所侍,乃海美人。”声音到了最后一个字,变得虚隐无力,当响息落下,她感觉到遍心的苦涩,犹如那无尽的为难与无奈,已随之融入心底深处,挥之不去。
  皇后听到她的话,顿时恍然大悟,她“哦”了一声,沉思片刻,道:“海氏竟存了此等不轨之心,断不可轻易饶过。”她脸上泛起冷笑,“既是如此,福盒内之物,借他们一用便是。”
  皇后之言,宁媱听在耳中尤觉惊心。但事已至此,已无转圜之余地。皇后向她望来,只见她脸色虽微显青白,神情却仍然是一片详定,并无半分不安之色。遂微笑道:“接下来能否事成,还得有劳宁妹妹了。”宁媱会意,只更觉寒澈于心。皇后想要的结果,不外就是如此罢。皇后语调放软道:“已是戌时,宁妹妹今日多有奔波,该是累了,不如先行回宫歇息?”
  宁媱舒了口气,忙起身告退。临了,皇后又特嘱咐宫人为她备轿,她敬而谢过。走出宫外,夜幕下,远远地看到几名宫人正抬着鸾轿快步走来,那一顶华丽的代步工具,似已由不得她再拒绝。她站在原地,看着鸾轿在自己跟前停下,宫人周到地为她掀开轿帘,恭声请她上轿。
  上得轿中,她叹息了一声。那冰冷雨中惶然步行的昔日,已不再复返。如今的一切,难道不是当初曾求之不得的? 她暗自苦笑,谁说不是呢?这一条路,只有继续往下走,好生走出那该有的荣华富耀来,才不枉废了自己所付出的一切吧?任何一个人,都会这么想,为何自己非要不一样呢?为何自己的心,不能和自己的脸达成一致?再多的背叛,再多的算计,再多的阴狠,在这宫廷之中已不为鲜见,为何自己还会为此不安,以及难过?皇后想从自己口中得到的是一个名字,而自己需要给的,除了这个名字,还有更多。
  思及此,她脑中一片浑混,她摇了一下头,仿佛意欲藉此把所有烦扰甩开。接下来,又觉得自己的所思所想可笑可嘲,不由兀自冷笑起来。她掀开轿帘,对宫人吩咐道:“在此停下,我往前步行回宫。”放眼看到前方正是西楹小花园。宫灯稀落,光影黯淡,那满园的景致,想必已被萧风浓雾所笼罩。下了轿,她缓步走进花园内,拉紧裘衣,半眯着双眼,看那在朦胧雾霭中墨绿层叠的树叶。此时虽是寒意袭人,但情绪却慢慢地平静了下来。隐隐地,从一个未知的方向传来声息几许,顺着风零碎地飘进她的耳中。一时,并未在意,许是自己神思过重,把风声给听误了。然而,越是往前走,那窃窃的声响溢发清晰,她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暗疑地看向树木丛蔽的右侧,感觉,声音该是从此内传来的。慢慢靠近树丛,看进里内,不由一愕,在丛林中私语的,竟是骆沅儿和一名侍卫装扮的男子。
  借着�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3) 踩(2)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