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骨(vip完结,很好看的文) 作者_.-第2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安放四处。
进了楼阁二层后,若馨便送了揽着风华的手,风华捂着胸口,扶着一旁的木桌喘息着。
若馨在木桌上看到了她曾在风华寝房书桌上见到的几本书。
床榻被整理过,上头的被褥折叠齐整,却显然也有人睡过。如此看来,这几夜,风华应该都在这里休息,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清怡院中明明还有空置的屋子,他却要到这里休息?
他明明不是很关心静女的么?
若馨看着他,目瞳深幽。
走到两侧将门窗关好,若馨回身看着风华说道:“褪了衣裳吧。”
风华蓦然抬头,深沉的灰眸如今像是流动着澄澈的清泉,濯濯却也绮丽。
身后墨黑的长发微微垂下一缕于身前,风华白色的衫袍随风轻轻拂动。明明此时已是秋日,他身后的碧纱帐子,却仿佛蒙上一层轻悠缥缈的春色。
第四十章 一吻定心
片刻之后,风华直起身,轻吐了一口气,淡淡地垂下眸子,也掩住了两汪深灰清泉中的神色。他慢慢抬起手,修长的手指触上衫袍的系带,不过稍一停顿,便没有犹豫地拉下衣结。
若馨距他几步之遥,看着他慢慢地一件一件把衣服脱下来,外裳褪去,又慢慢脱下单薄的中衣。
看到他白皙光滑的胸膛前,垂挂着一块看似平凡无奇的黑色石头,若馨眸光一动。这石头便是那日她交给风华的曜玄石,虽然他不过是听她之言贴身佩带,然亲眼看到,心中却还是不觉有些暖意。
衣服一件件褪下,直到他将手触上最后一件衬裤。
风华面上力求平静,却还是让若馨看出了一些羞耻之色。
突然觉得此刻的自己,好象是一个强迫良家女子行那苟且之事的恶霸,如今情况颠倒,倒有几分可笑。
只不过想是这样想,她也没叫风华停下手,时间慢慢的过去,若馨也未出声催促,只是等到那双僵到有些青筋迸起的手褪下身上这最后一件蔽体的布料。
与此同时,若馨的视线向他下腹望去。
还记得小时候她偷偷跑去看师父入浴,那时,她曾在师父身上看到一个类似伤痕模样的胎记,拇指长宽的淡红痕迹,便是在师父脐下三寸的地方。
而风华的肌肤则平滑无暇。
没有那道狰狞的淡红胎记,也没有任何后天消除的迹象。
若馨不觉松了一口气,心中有些复杂的情绪,不知是失望亦或是庆幸。
“躺到床上去吧。”若馨平静地道出下一句话,风华眉宇轻蹙,双拳轻轻握了握,最后,还是如若馨所言,躺上了床。
碧纱帐,白被褥。
风华静静地躺卧其上,欣长的身躯,没有丝毫遮掩。他头上束发的带子也不知何时掉了去,长发如瀑披散在洁净的被褥上,闭着眼睛,抿着薄唇。看的出风华在忍耐,但还是不自觉散发出一种羞耻的感觉。
有些矛盾,却更有一种诱惑的美感。
若馨走过去,坐到床边。伸出手,温温的手指抚上他略显冰凉的胸膛,从他的锁骨处慢慢蜿蜒而下,直至下腹。
随着她的动作,风华脸上难忍的表情愈是明显,身子也越来越僵,有如石板一般。
若馨一直看着他的表情,看着他忍耐到最后,竟然身子一侧,歪在床榻边,欲呕的样子,大口喘息起来。
若馨也没恼,只是问道:“你是不喜与人接触,还是单单厌恶我的碰触?”
风华抬起头,面色苍白,有些狼狈地看着她,道:“白姑娘莫要误会,风华小时本就不喜与人接触,长大后没想症状愈甚。”
“可是前写日子,我见你与人接触都没有如此反应?”
风华微微苦笑,“那是因为我用药物控制着,今日倒是一时忘了服用。”
若馨挑了挑眉。
风华轻吐一口气,而后道,“那药在风华外裳袋中,劳烦白姑娘帮我取来。”
拾起地上那件白色的裳袍,摸了摸,果见衣裳暗袋中有一瓶药。取了桌上备有的清水让风华将药服下,若馨才再细细为他把过脉。
过了许久,依旧没有找到丝毫症结,恐怕还是心理之故。
这个一时倒是没办法解决,若馨只好先记在心中。
而后,若馨却在风华不备之时,速度极快地点了他胸口几处的穴道。
“白姑娘?”独特的点穴手法让人全身上下酸软无比,风华蹙眉,不解地看向若馨。看到她也伸手褪去自己的外裳,风华面色微红,转头,有些艰难地说道:“白姑娘不必如此,风华既已答应此生随白姑娘身侧,侍姑娘……自然不会反抗。”
若馨将外衣放在圆凳上,淡淡瞥了他一眼,调侃道:“我看起来有那么饥渴么?”
风华微愕,慢慢转头,却见若馨正在慢慢撸起袖子,而她身上还穿着一件长裙,然后,风华的视线又投向了若馨手中那个深色的布裹。
是插有银针的布包。
想起青衣前几日对他说的话,若馨说他身上有慢性的剧毒,待她家中事了,便来为他驱毒。
她如今……是要帮他解毒么?
风华眸中似有什么一闪而过,然后,便一直神情复杂地看着若馨。
若馨倒没有去看他是个什么表情,一边铺开银针包,一边说道:“我要为你施针将体内慢毒驱出,施针过程,你的身体会感觉酸疼难忍,我担心你一会忍不住动了身子,这才点了你的穴道。银针只要扎偏发丝寸毫,你的一条命只怕就不保了。”
她是在向他解释,安抚他么?
风华面色转柔,静静地看着若馨,轻轻道了一声,“麻烦白姑娘了。”
……
施针驱毒,就如用针刺着身体最脆弱最敏感的地方,那样的痛,非一般人能忍。风华倒是有几分硬气,尽管额头因疼痛而渗出冷汗,面上表情都未流露出一丝毫的难忍,倒是在若馨施针到了下腹时,察觉她的视线注视着他赤裸的下身,风华的俊颜涨红,露出窘迫之意。
不若三日前用银针帮静女暂时控制着毒素,如今的她,是要将风华的毒驱出体表,加上风华体内之毒积郁颇久,因此扎针手法复杂困难上许多。
若馨凝神施针,不让脑中有任何杂念而让手中银针扎位出现丝毫偏差。
就这样,直到将风华胸前百余根银针拔除,看看时间,竟过去了近两个时辰。
若馨起身,到一旁的木架水盆中拧干湿巾,为风华拭去体表的汗水,这才发觉自己身上也已经被汗水浸透。
幸好早有准备,先脱了外衣。
将风华被点的穴道解开,若馨轻吐了一口气,感觉有些乏倦,便倚靠在床头。
自那日祭祀失败,她的身体似乎比之前又差上许多。
只怕能等的日子不多了。
幸好已将白容的事情事先安排好,这样,即便她走也能走的安心一些了。
只是自己那个还不太懂事的妹妹。
等她不在了,有谁能照顾啊……
村里的长辈对她太过溺爱,事事都迁就着她,倒让她行事有些不知分寸了。枫林自然会保护她,只是他和白容一样,性子太死,只怕到时反而会因为过于护主而先送了命。
若馨略感疲倦地叹了口气。
解了穴后,尽管身体还有些僵硬酸麻,风华还是起身着了中衣,看着面色虚白的若馨,他心中有些复杂。
若馨帮他施针多久,他便一直看了她多久。
然而越看,却越觉得心中万般滋味难以分辨。
看着闭目休息的若馨,一向温笑慢言的她,在此刻仿佛也收敛了所有的情绪,只是淡淡的处在那,没有任何的情绪流泄,仿佛随时都可能消失一般。风华不觉抬起手来,温暖无茧的手掌抚上她的面颊,脱口道:“你不舒服吗?”
温暖的触碰,抚慰一般的轻语,让若馨不期然地感觉到心中一抹悸动。
若馨睁开眼,清清静静的黑眸略有些诧异。
四目相对,灰瞳里映出她清艳的容颜和微讶的眸光,风华这才意识到自己出乎意料的行为,僵硬地收回手,解释道:“你的脸色比几日前看来差上许多。”似想到了什么,风华深深望着若馨,墨眉微蹙道:“在清怡院中,我记得那名男子将药交给白姑娘时曾言及一句‘失去白姑娘的能力’,不知指的是何意?”
慢慢坐正了身子,若馨的脸上又挂上了笑,身子前倾,一只手轻抵在他温暖的胸前,她嘴角微扬,“你在关心我吗?还是被我感动了,决定要以身相许了?”带着调侃的意味说着,若馨的另一只手也慢慢抬起,纤指执起他的一络柔软黑发,慢条斯理地在手中勾缠着。
风华清眸渐渐恢复了往日的漠离,神色很是淡然,他看着若馨,平静地说道:“如今风华已经是白姑娘的人了,若白姑娘要风华的身子,风华绝无二言。”
房里的本有几分暧昧的空气在瞬间冷却,两人间的气氛也稍稍有些凝滞。
忽然觉得自己做的有些过分了,若馨收回手,缓缓坐起,像是丝毫不介意他坏了气氛的话语,一边放下衣袖一边悠悠笑道:“静女曾说过,你心中尚有心愿未了?”
风华目光微微垂下,看着她似乎比上回更瘦了一圈的手腕,平静道:“一件小事而已。”
侧头看了他一眼。
会让他事未了,不谈情爱的心愿又怎会是小事?
知道他没有说实话,若馨弯了弯唇角,“是么?其实你不想告诉我也是正常。本是自由身,如今却要屈居我下,你心中定是恨死我了。可惜没办法,谁让我看上你了。”
说完,若馨也没看风华,只是低下头,收拾着先前暂时放在床边矮桌上的银针。
屋子里静默了许久,风华轻轻一声叹息,接着,若馨的手臂被他轻轻拉过。
若馨有些吃惊地看着他,不知他有什么打算,倒也没有动作,任他扶正她的身子。
风华静静看着若馨,深瞳幽幽,“我没有恨你,这本就是我自己提出的条件,又怎会恨你?只是我从未遇到这样的事,不知该如何处理罢了。”
什么事。
是女子大胆示爱?还是她言行举止暧昧,想吃了他的事情?
正想着,却没料到风华竟已有了动作,修长的十指扶上了她的脸颊,风华凝视着她的眸瞳,慢慢地低下头。两人的气息越来越近,直到互相交融,风华优美的薄唇已经覆上了她的双唇,没有一丝空隙。
轻浅地吻着,像是暖暖的春风,又让她想到小时候曾去湖中采莲,贪着粉白的莲美,便摘了莲瓣轻轻含在口中,便也如这般感觉,轻轻柔柔,却似含又未含。
只是这回,被含的却是她。
第四十一章 大街惊魂
唇瓣被风化温热而湿润的双唇轻轻地含着,两种不同的温度,却是如此地贴近,让她一时之间心跳快了不少。
只是风华的举止也太出乎人意料了,没想到他如此一个清冷的人,还能如此主动?
黑眸大睁,若馨愕然间不觉启了唇,风华轻轻的贴着,滑进舌去,动作轻缓,却能清楚地察觉到他对她唇舌间的纠缠。
第一次的吻失在了那个莫名的画舫上,应宁王强势而霸道的吻她已经不想再去回味。
却也知道远没有风华的吻这般能让人心动。
然而,也仅仅是心动而已。
如果没有看到他眸中不含丝毫情欲的清冷神情,如此温柔的动作,唇瓣间的亲昵温存,倒还真让她有些意乱情迷起来了。
他的动作很温柔,清眸中却没有丝毫的动情。
胸中刚刚燃起的一把火便很理智地被她给灭了,若馨双手抵在风华胸前,轻轻将他推离。
深深呼吸了几口气,才慢慢开口,声音犹带一丝沙哑,“你不用这么勉强,这件事心中不愿,做起来又有什么意思?”
若馨轻轻咳了一声,让自己的声音恢复正常。她抿了抿还带着风华气息的湿润双唇,唇中无味,突然又想起当时含的那片淡甜芳香、让她至今犹记的莲花瓣,若馨眨了眨眼睛,慢慢笑道:“虽然你看起来的确很让我心动,我也说过想要得到你,但还不至于这么急色,想要霸王硬上弓,强人所难。”
轻轻吐呐了几次,若馨平定了心思,弯腰捡起掉落在地上的衣服,披到他身上,“今天便到这里了,以后每三日我会来清和坊为你施针,这样的治疗需得进行三个月,才能将你体内毒素散尽。稍后,你让青衣为你熬一条白花蛇,作法我已告诉过他了。”
动作一顿,她起身从圆登上取过外衣套上,又从袖袋中取出一张纸交给风华。
上面秀朗细致的墨字,写的正是有关风华在治疗期间生活中的禁忌。一条条到举详细,显然是花了些功夫的。
走到窗边,打开窗子,楼阁外的石登上坐着面上略有忧色的青衣,若馨笑了笑,拂了拂衣袖,便转身朝门外走去,走了几步又回头朝风华笑了一笑,“以后不用为难自己。放心吧,你既不愿,我不会碰你。”
风华注视着她,幽深的眸瞳,波光流转,眼神忽眼忽暗,再没有说话。
说完,若馨便转身下了楼。
楼外雨已经停了,只是秋雨过后,寒风唏嘘,更让人感到清冷。
青衣见她下来,面上神态微有些疲倦,一下子红了面,眼神也有些闪烁的模样。
看着模样,大概是将她在清怡院的话当真了,对比他的羞窘,若馨倒是自然多了,和他笑笑打过招呼之后,便步伐慢悠地离开。
风华伫立在窗畔凝视她的身影。
若馨能察觉到那道有些复杂的视线交织在自己的身后,微微一笑,也未回头。
本还想着既然要生个孩子,与个不讨厌甚至有些喜欢的男人欢爱也不难,但是按如今的进展来看,恐怕距离她想要的两相情愿的情事还差了一大段距离。
既然如此,那也没办法,感情的事本已难说,大不了过些天后去小倌楼中找个看得顺眼而且干净些的小倌。
心中盘算着几日后的计划,那一身绛红的背影,在风华久未移开的视线中也渐行渐远。
……
从清和坊出来,若毊倒也不赶时间,放缓了脚步慢腾腾地朝东门行去。
雨停后,街上的人也慢慢多了起来,一些因下雨而收了摊的小贩们这时也都将摊子重新摆了出来。
若馨一边走着一边思考着事情,一时之间倒有些失了注意力。走到一处大街的拐角时,只听到右方大街上传来几声惊呼,急促地马蹄声在人还未回过神来时已经飞快地掠到了身前,伴随而来的还有变了调的,却有些耳熟的喊声,“让开,都让开。”
一阵疾风擦过耳畔,若馨一惊,身体本能地向一侧躲去,与此同时,一双强有力的手臂也揽住了她的身了一闪,安全地将她护在身前。
精瘦却宽阔的胸膛,是她早已经熟悉的。
是白容。
总是一副冷模却有着一个温暖怀抱的白容。
环着她腰的手臂还有些紧绷僵硬,一直没有松开。贴着他胸膛的背部也能感受到他左胸口剧烈的心跳。
白容扭头看着那匹迅疾而过,差点就撞到若馨的马,以及骑在马上头使劲拉着缰绳的锦袍男子,白容薄唇紧抿,脸色铁青,眼中有着怒火还有一丝余悸。
安全之后,若馨也抬头看向驾马的人。
果真是应验了冤家路窄这句话,不知为何这几回每次来万春县都会遇到这个骄纵的关家大少爷。
虽然受了一次教训,关大少这嚣张跋扈的性子依旧未改,大街上骑这样的快马,也不怕会伤到人。
不过……仔细看去,他倒像是无能逞英雄,骑了一匹没法驾御的烈马了。
“让来啊,让开……”关景天紧抓缰绳,在马上被颠来倒去地甩着,脚也未踩马镫,只能紧紧地夹着马肚。
没办法让这已经疯狂的马停下,关景天只能大吼着让行人让道。
四处行人赶忙跑到了道路旁的店铺下,而在不远的前面,却有一个身材清瘦,穿着淡青色书生儒裳的年轻男子,仿佛没听到关景天的吼声,正兀自低头不知看着什么。
若馨眯起眼,没多想,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