鸩赋 作者:米可麻(起点vip13.03.22完结,权谋,家斗,腹黑)-第11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凰汗饽愕模 �
从来宁娥没有这样言辞毒辣地骂过人,姿姨娘接了这话,再辩不出别的来 ,愣愣地站在那里,眼泪就慢慢滚落下来。
宁娥看都不看她一眼,骂完抬腿就走,只留个怒火中烧的背影,看在院内众人眼里。
元平院里,儒荣将话说尽,辞别而出,芩如笑嘻嘻打起帘子,将他出来,不料却一眼看到宁娥冷气逼人地站在院子里,书桐小鬼一样跟在后头,已吓得不成人形。
“大*奶怎么来了?这好冷的天,快进来坐吧,怎么站在那儿,一声也不吭?”芩如不知何事,只得先下来迎着。
宁娥不看她,只将眼睛盯住儒荣,这时天空又开始飘起细雨,瑟瑟冬雨落在她和他的头上,散发出冷彻骨髓的寒意,慢慢地浸透身体,又染遍身边一切,因而全都放出湫湿腐臭的气息来。
“大爷心思果然缜密,妾身自叹不如,只不知,那丫头有什么好?值得大爷这样兴师动众?”宁娥冷冷质问,她知道安怀阳在屋里,也知道他能听得见这里一切,很好,她想,正该让他听见。
第五十三章 绕住琼芳看不休
收费章节(15点)
第五十三章 绕住琼芳看不休
儒荣缓缓走下台阶,与宁娥正面相对,他防得就是叫她知道,不过到了现在这个时候,她真的知道了,他也不怵。从刚才姿姨娘的眼色里,他知道子规已然安全地坐在长岭守着的那顶轿子里,有了这个保证,他就什么也不怵。
“好不好,我自己有数,不用夫人操心。只是我眼里看着,夫人今儿大不同以往,莫不将贤良淑德,全抛到了脑后?岳丈大人若知晓夫人现在德行,正该伤心失望了。”儒荣如磐石一样,稳稳站在宁娥面前,安然自守,凛乎难犯。
“我还不够贤良淑德?莫不叫我骑到我头上,还要笑脸相当吗?你拉走子规我不恼,从来你就最爱我身边的丫头,去了棋姿,又来琴丝,现在可好,连子规也扯上不撒手。我若是那醋性,也容不到现在,我只不明白,为什么为了个她,要瞒得我这样紧?你只直说,难道我就会说个不字?”宁娥振振有辞,句句在理。
儒荣低了头,不答话了。
宁娥嘿嘿冷笑了:“大爷也有答不上来的时候?今儿新鲜了,为了个不值钱的小丫头,倒叫当朝一品大员,安家大少爷受了窘呢!哦不对,我说错话了,这丫头不是不值钱,想来金贵的很呢!”
安家大宅门前,长岭不住地看里看去,时候差不多了,大爷怎么还不出来?身后马车里,天青色的车垫车围,倚着绣花靠枕,精致到十分的装饰下,坐着个沉默无言的青蛾佳人。
但见她,不过薄薄一件青色纺绸夹袄,蓝纱薄绵半臂,玉色棉裙,皆半旧不新,却更衬得其似雪里梅花,偏甘冷淡,人物出众,丰神流动。
从出得门口,到上车坐下,她没开过口 ,吐过一个字,就连身体也似冻住了一般,动也不动一下。
长岭向紧闭着的车帘望了一眼,心里又是紧张,又是叹息,万难想到 ,大爷也有这样一日,他自问跟随大爷多年,没见大爷对女人动过心,想不到,最终收服大爷的,是这位清冷小娥。
为什么要瞒着大*奶?这要闹出来,得多麻烦费事?长岭心头不解,再望望,还是不见有人出来,又叹了口气,只好再等。
“都别吵了,进来说话。”元平院中,安怀阳在屋里发话了,儒荣心急如焚,他想见她,一刻也不能忍了。
“我瞒着你,不过是防你暗中下手,你惯于如此,你来之后,我房里的喜梅,青砚,玉毫都去了哪里?还用我说?”
“她们自求出去,与我何干?我不是二奶奶,哪来那么大醋意?”
“去了哪里?”
“这我如何知道?”
“是不是后头杏花树下,土陇之中?”
“够了!都进来说话!我的话不管用了是不是?”安怀阳出现在门口,语气间,大为震怒。
儒荣雨中回眸,久久地凝视着自己的父亲。
门外车上,子规觉得自己已经等了很太长时间,长到有些不太真实了。天色阴沉晦暗,不知已是何时辰,早上?中午?晚上?这样的天气,由早到晚,都是一样的。
她身后右手靠垫下,一把小剪刀躲在锦缎里,寒冷的空气中,微微发出青光,一如她的眼神。
“大爷出来了!”外头人的一阵骚乱引起了她的警惕,她慢慢将身子端正坐直,双眼紧逼门帘处,等待。
片刻之后,织金散花的丁香软夹帘轻轻挑起,一张疲惫,却专注的脸庞出现在子规眼前,面白颐丰,长眉秀颊,是他没错,安家大少爷,安儒荣。
儒荣盼了许久,总算将一刻盼到。他不顾身边姿姨娘和绮墨,更不理会身后专门出来送行的宁娥的书桐,他此刻眼里,全只有车上那一人了。
眉无言而欲语,眼乍合而又离,凝眸伫望下,子规与儒荣皆是无语,有些话,不说出来,放在心里,反更显出份量和珍贵,好像说出口来就被污了,不如还收藏起来,方可纯洁无暇。
曾经听戏中提过一句,只望她一眼,就把五百年的冤孽,三千劫的魔障,尽跌了出来,儒荣慢慢放下幕帘,心想怪哉奇哉,这写词之人必是钻进自己心里去过了,不然如何写得如此出神入化,完全打中自己心事?
“大爷,天色不早了,这就启程吗?”长岭上来,小心地开口。
儒荣挥挥手,示意姿姨娘和绮墨,抱着榴哥儿上后头一辆车去,再转身过来,不看宁娥,却注视着书桐。
“好丫头,是你主子调教出来的人物,心思做为,全跟你主子一样。不过我奉劝一句,算盘打得太过,反倒伤德性损阴鹭,人生在世,衣食无忧,就也难得,何必趟那找不着出路的混水?”儒荣平平淡淡地说着,似无意,却凌厉,书桐不知所措地听着,眼神不住地瞥向宁娥。
“夫人家中辛苦,儒荣感激不尽。”总算最后,儒荣还是没忘了留些体面尊严给宁娥,后者心中已是肝胆俱裂,面上还是不得不强作笑容道:“夫君在外多加小心,万事不易,只望周全吧。”
儒荣对她的话,闻所未闻,亦不上车,只不住拿眼去看宅内,似还在等什么人。
宁娥不明白,他费了这番大力,险将老爷也吃罪了,才算达到目的,怎么还不快走?这又是等谁?
很快门里跑来一人,众人皆回头探视,原来是儒荣的一个小厮,长华,手里捧着一把青梅枝,香气四溢,连奔带赶地呈给儒荣。
儒荣接过花枝,直接转身,挂上子规的车头,然后深深吸了口气,却再不动那车上垂帘,竟又坐上前面一辆车,这才吩咐长岭:“走吧!”
众人皆感惊讶不解,怎么,他不坐子规那辆车?大爷使出浑身解数,不就是为了亲近那个丫头?怎么,就这么分开,走了?
子规正在车内,紧张到上下牙都有些打颤,不料忽然一阵清香飘来,小园烟景正凄迷,阵阵寒香压麝脐,她怔怔地闻了一会儿,不知为何,悄然落泪。
马蹄声有节奏地传来,在车上轻轻地摇晃中,子规觉得支撑不住地要睡,她困极了,一星半点精神也打不起来,过度的紧张耗尽了她的体力,也没用早饭,身体和精神紧绷过后,迎来过度的放松,很快,她便伏在柔软的靠垫上,于青梅的寒香之中,安静地沉睡了。
姿姨娘车中,绮墨轻轻拍着榴哥儿,姿姨娘望着被褥里裹得严实的小人儿,叹了口气。
“姨娘你说,这回大*奶是不是真的恨透了大爷?”绮墨开口问道。
“那还用说?看大*奶从元平院回来的脸色就知道了,从今往后,只怕她是彻底死心了。”姿姨娘摇摇头,庆幸自己能于此时离开安家大宅,想到今后拢香院里,众丫鬟们的日子将会如何,她禁不住就打了个寒战。
“子规那个臭丫头这回可福大升天了!”绮墨撇了撇嘴,不太服气的样子。
“可不是?大爷为了她,连老爷的话都敢驳回,才芩姑娘送大*奶回院里来时,脸色可不太好看,说了句什么儿大不由亲作主这样的话,绮墨你想,这不是说得大爷,还能有谁?”姿姨娘心里对子规,也是羡慕嫉妒难挡。
“大爷才不理她呢,该怎么样还怎么样,倒是大*奶,灰头土脸的,像是吃了一肚子教训似的,难不成,老爷连大*奶也一块饶上了?”绮墨见榴哥儿睡着了,遂将他交回姿姨娘怀里,口中还在小声说着。
姿姨娘先亲了亲儿子娇嫩的小脸,又再叹了口气道:“别再提大*奶了,我现在想起刚才大爷说要连我一块带走时,她的看着我的眼神,唉,只怕晚上要做恶梦。”
绮墨同情地安慰她道:“你也是为了哥儿,哪有当娘的不担心自己孩儿的?大*奶行事毒辣,且最拿手是暗中出击,打到人不备,你我跟她多年,这点还不知道?你现在带走哥儿,是上上之策。”
姿姨娘不出声了,只管将自己的脸贴上小榴哥儿的脸颊,是啊,绮墨说得太对,哪有当娘的不为自己孩儿打算的?为了亲生骨肉,拼一把也值得。
车队走了半天,长岭见时至正午,遂走到儒荣车窗下,轻声问道:“大爷,该用午饭了,前面有个庄子,要不要停下来,借个人家歇会儿?”
儒荣想了想,吩咐道:“也好,你去打点一下,找个干净人家,先安排好了,再来回我。”
长岭领命,自去料理,不过片刻,上来回话说一切俱已妥当,借得一间农家小院,无关闲杂人等都打发了出去,吃食茶具亦都整齐摆放出来,主子们只管放心下来,换换衣服,用饭便是。
儒荣听后,这就下得车来,缓缓走到紧跟于他车后的那辆梅花车下,伸出手来,却发觉在微微发抖,他在心底笑话自己,安大爷,你这是怎么了?没见过姑娘?
他强作镇定,先贴身上前,听了听车内声音,没有,车上一丝声音不闻,静悄悄如老林深渊,他犹豫了一下,心里骤然慌张,她出事了?想到这里,他急忙挑起车前垂帘,小心向里望去。
立刻他微笑了起来,原来,她是睡着了。
“大爷!”长岭上来回话,儒荣以指按唇,示意他收声,“你带人先过去,我在这里等着。对了,都小声些,别吵醒她。”
大爷在这里等她?这寒风冷雨里?长岭心里直摇头,想是前世的冤孽,这丫头正是大爷的债主子 ,这一世,就来要债了。
小米新书《食足良缘》,书号2567620,欢迎围观!
第五十四章 雪后梅魂似缀玉
收费章节(15点)
第五十四章 雪后梅魂似缀玉
子规沉沉睡了一觉,醒来发了半天的愣,一时竟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了。是在,柳清院?拢香院?
她四下打量一圈,怪了,这屋子怎么这么小?华丽富贵,不似自己日常下处,呵!她突然全部想了起来,这是在马车上,自己,就要被安儒荣带回京城里去了!
可是马车怎么不动了,不可能这么快就到了吧?算算路程,怎么样也得七八天吧?现在什么时候了?她正欲揭开窗帘向外张望,却听得车外有声音响起:“你醒了?”
这一惊非同小可,她不知怎么,羞得说出不话似的,嫋嫋然欲言复止,外头是谁?这句话明明已到了嗓子口,却就是吐不出口。
颤悠悠的丁香垂幕,被慢慢揭开,他在那里,原来,是他在那里。
“你醒了?饿不饿?”儒荣眼看着她,因这一觉睡得香甜饱足,她的脸色比早起出门时显得光鲜了许多,因不敢抬头看他,星眸低缬,香辅微开,却是一派天然缟素,恰正似轻沾了雪后的梅魂,身上衣着淡雅,正如车前青梅,而气质温香,又似腰间软玉。
“来,下来吃点东西吧。”儒荣一偿所愿,眼光久久不离车上女子,待看饱看足后,又见其在自己的目光下,娇羞可人,脸泛红霞后,方才向车内伸出手去,欲扶其下来。
子规身子向后一缩,眼睛猛地盯住儒荣,却不动身。
儒荣知其意思,便安慰地对她道:“好好,你自己下来,我前头走着,带你去地方就是。”
这下轮到子规犹豫了,下不下车?要不要,带那小剪刀一起下车?又或者,吃饱了,再杀掉他?
想到这里,想到自己要杀掉眼前这个男人,子规的心突然狠揪起一把来,杀他?真要,杀死他?她顿时感到了喘不上气,心脏有些供不上血似的,短了一口气。
想起刚才他在自己身上,久久流连不去的痴情眼光,子规身上发起火烧来,腿肚子打软,一股热气由腹内窜出,叫她身颤心抖,动也动不得一下。
“你实在不愿下来,我拿些来给你,你在车上吃也行。对了,你喜欢什么吃食?”儒荣体贴入微,说来好笑,从来他没对一个女人做过这样的事,可初次出手,却也不觉生疏,想来,是以前别的女人对他这样做过,他再依样学来,呈于她面前的吧。
“哦不必,我自己下来就是。”子规情急开口,若真这样更麻烦,自己已经够惹眼招人的了,再这样下去,以后还见不见旁人呢?
“来,这边。”儒荣眼也不错一下地看着她,唯恐其跌倒摔伤,“地上雨重水滑,你小心鞋袜,若湿了就该受凉了。”
切,瞎操心,子规心想,我自己的事,自己管不到吗?白长这么大了。想是这样想,可到底她也不敢大意,眼下身处田头农庄,地上都是湿泥,她的锦鞋丝袜,行路于其上,的确十分危险。
“哎呀!”果不其然,子规不过刚下来走了二步,没看到面前正有一汪积水,正正就踩进水里,脚下一滑,身子就向后倒去。
好,就要摔个狗吃屎,猫抓泥,看你还在不在意一个满身烂泥的脏丫头!不知为何,正欲滑倒之时,子规不倒不怕,反倒觉得十分痛快,只盼着自己能结结实实地摔进地上那一摊臭水脏泥之中。
可惜,天不遂人愿,她倒是倒了,摔也摔了,却是结结实实地倒进,摔在那个男人的身上,怀里。
温香满怀,软玉入胸,儒荣将她紧紧拥住,屏息静气,心期缱绻,几至魄荡魂摇。
子规紧紧闭着眼睛,不敢睁开,耳边只有一个声音在响:咚,咚,咚,那是心跳的声音,是抱着她,叫她脸红身热的那个男人,心跳的声音。
农庄里,姿姨娘取来块热腾腾的乳饼,小心仔细地喂给榴哥儿,绮墨站在窗前,向外看了半晌,忍不住开口道:“姨娘要不问问长岭?就这么放大爷一个人在外头?也不叫个人跟着?”
姿姨娘边擦去哥儿嘴边的小团乳渍,边淡淡回道:“怎么是一个人?子规在车里呢。”
绮墨一屁股坐到她身边,语气急促道:“子规倒在车里?大爷就这么坐在雨里候着?”
姿姨娘点头道:“长岭说,大爷的话,都进来这里用饭,不必管他,也不许吵嚷,说句话儿也不得大声,唯恐吵醒了那丫头。”
绮墨怔了怔,眼里留出羡慕的神情来:“好个子规,真有本事!什么时候就勾上大爷了?还这么勾得实实的。”
姿姨娘苦笑一声道:“可不是?我看哪,大爷的魂已经不在自己身上了呢。”
绮墨凑近她身边,低声问她道:“大爷可曾对你这样?”
姿姨娘摇头,见榴哥儿吃完,将其竖抱起来,拍了拍,呃,榴哥儿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