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53-苏醒将医学探索转化成文字黄金的著作-第1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倍婀值募俣鞣从吵銮楦猩仙羁痰拿埽蛭强妓坪跤幸欢ǎㄉ衩氐模┓绞胶湍康模还酉吕次颐蔷突嵋馐兜剿鞘率瞪鲜敲挥心康牡模ň拖裎璧覆〉闹⒆匆谎U钦庵侄骱鸵庖宓募傧笞璋怂枷搿#�19页,莉莲;W危象的脚注①。)另一方面,Y女士的痉挛对她来说没有意义——这样她就和迈伦;V、米里亚姆;H等病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痉挛的没有意义意味着Y女士在痉挛的时候能够安静地坐着,而对痉挛毫不在意。这使得她没有被已经成为习惯和假象的痉挛所控制——而另一名病人玛利亚已
经被痉挛控制了。在Y
女士的身上可以看到“大痉挛”(突然爆发的剧烈运动,会让她从椅子上摔到地板上)和“小痉挛”(轻微的痉挛,无数痉挛瞬间的爆发)的“合成”和“分裂”。总的来说,Y女士痉挛的特点和其他突然开始猛烈痉挛的病人有所不同,是轻微而快速的痉挛。①
①在患有图雷特氏症的病人身上,我们可以看到类似的痉挛“类型”和“用处”。一些病人不断有轻微的“小痉挛”,另一些病人的痉挛则很剧烈;一些病人认为他们的痉挛没有什么大不了,另一些病人却认为(也许试图解释)自己的痉挛意味着什么。神经病学家在此使用“单一性”和“综合性”痉挛的说法,可是这两个概念显然不是相互对立的,它们是一个从简单的自发性痉挛到复杂而奇怪的冲动和行为的整体(参看萨克斯1982)——作者注。6.痉挛和行为混乱之间的关系。我用“痉挛”这个术语表示Y女士身体和精神上所表现出来的状态可能是过于宽泛了。随着服用左旋多巴的时间越来越长,Y女士表现出越来越明显的行为分裂倾向——断断续续的,各种各样的行为方式。在一分钟的时间里,她就可能从独特的说话方式变成独特的呼吸方式——每一种情况都会影响她行为的不同方面。我们很容易看出这些表面上没有意义的“不符合生理规律的”变化在行为上明显是一致的;它们都在彼此互相暗示:我们可以说它们之间是隐喻性的关系,对于Y女士整个人和她的行为来说是转喻性的关系。它们像“自由的连接”那样联系起来,表面上“混乱”,无意义,实际上却反映出这些“原始”行为指示和使人顿悟的本质特
征。
①最微弱的刺激,比如微弱的一点光或是能量,就足以使她摆脱这种静止的状态,这一事实表明这种静止状态完全是没有惯性的;Y女士能够从完全静止的状态一下子恢复正常的行动,这一点进一步证明了上面的看法。这种伴随有突发性阶段变化的静止类似于原子和电子轨迹的“静止状态”和状态“跳跃”;事实上,这表明我们要面对大规模的微观现象——“宏观量子状态”模式,如果可以这样说的话。这些非惯性的状态和帕金森氏病病症的混乱是截然不同的,帕金森氏病病症的混乱有着很大的惯性,不容易变化,时空被严重地扭曲了;由于它们是银河现象的缩影,所以可以被称作“微观相对状态”。
苏醒赫斯特;Y(四)
正是这些想法使我两年前写过这样的话:“我们的数据不但表明了传统神经学的不足,还为我们展现出与当代物理学概念相一致的新兴量子相对论神经生理学的雏形。”(萨克斯,1972)我将对此进行更深的论述。也许可以说,即使我们上面的类比能够成立,能够带来好的结果,我们所考虑的现象还是距离“日常”生活十分遥远的,就像是原子和银河那么遥远。我对此既没有兴趣也不相信。我认为我们所熟悉的大量生物学现象——从人们激情的力量和形态到昆虫静止和跳跃的交替——都需要从相对论和量子的角度进行分析,以至于我对于相对论和量子不是由生物学家“发现”而是由物理学家发现这一事实感到十分惊讶——作者注。7.静止状态和运动状态。尽管上面提到了Y女士经历的种种困扰,不过有时她的行为、言谈和思想还是相当正常的:事实上,她对正常的“攻击”和她行为的混乱一样是突发而不可预测的。Y女士正常的时候我们可以看到她是多么迷人,多么聪明,可以看出她生病以前是多么好的一个人。然而,Y女士正常的日子总是会被行为、言谈和思想的突然停止打断,然后她会突然变得像是一幅定格的“电影画面”。这些静止的状态可能一秒钟就结束了,也可能要持续一个小时,不过不管怎样它们都不会因为Y女士自主的行为而结束(事实上,在这种时候有自主性行为是不可能的,也是不可思议的)。这种静止的状态可能会自动结束,外界的触摸和声音也可能让它结束,然后Y女士立刻又能自如地行动/说话/思考。①这种静止状态持续的时间长短是不受主观意识影响的:它们和Y女士当初发病时的静止状态是一样的。通过询问Y女士,我们清楚地知道处在这种静止状态下的她对自己、对世界的感觉都是很“不可思议的”。所有的东西似乎都是棱角清晰的、扁平的、几何的,很像是马赛克或是彩色玻璃窗;在这种静止状态下她也没有空间感和时间感。①有时这些“静止”形成了闪烁的幻象,就像是慢镜头的电影。②
①“这些状态……也许可以用纯粹的视觉术语进行描述,它们也许会影响所有的思想和行为。静止的图像没有真实或连贯的感觉,而是形状的简单组合或是一系列很薄的平面。曲线变成了断开的台阶:圆变成了多边形。没有空间感、连续性和延展性,除了几何上并列的平面以外也没有物体的感觉。感觉不到运动,也感觉不到过程和力量。在这个水晶般的世界里没有冲动也没有全神贯注。这种状态就是那样,无法改变。说到静止的视觉,病人也可能会产生惊人的极其微小的视觉或者说是小人国幻觉,他们的整个视觉世界中会出现一个黑点,就像是刻在棱角分明的物体上的一块东西。这样,病人也许会看到许多不规则的格子和网状物,直到他最终只能感觉到某个格子中的一点,看上去像是很多同心圆的集合体,中心颜色深,周围颜色浅……”(萨克斯,1972)——作者注。
②随着病人视觉开始运动,这种闪烁变得越来越快,直到每秒钟闪过十六个画面(所谓的“闪光频率”)时视觉一下子恢复正常——作者注。
③如果我们接受赫斯特对于这件事情的看法(如果我们不听取病人的意见,我们就永远学不到任何东西),就不得不对时间的感知和“瞬间”的本质作出新的假设(或者是几个这样的假设)。我认为最简单的假设就是把“瞬间”看做是真实的事件(也就是说看做我们的“世界瞬间”),同时假设我们每次“吸收”几个瞬间(就像游动的鲸鱼不断吞食虾群一样),或者假定我们每次储存一部分瞬间,不管怎样都把它们按照适当的顺序“喂进”了某个内部的放映机里,它们在那里变得活跃而“真实”。正常情况下,这个过程是准确而容易的;不过有时我们将真实的瞬间喂进去的时候顺序弄乱了,以至于本来按照时间顺序发生的“过去”和“将来”错位了,于是呈现在我们眼前的是完全令人信服(却不恰当)的“现在”。埃弗龙提出过一些类似有关比较常见却很奇怪的幻觉记忆等经历的假设(神经系统有问题或是错误的“时间表”)。这些和运动性视觉没有关系,但却经常会在不同寻常的剧烈神经兴奋时出现(就像马莎;N和格蒂;C个案中的情况一样)。时间错误的所有这些表现,连同本书中所描述过的其他时间问题都表明,在对时间的感知方面,抽象与现实、年代顺序与现实状况之间的差别有多么显著——作者注。Y女士和其他一些经历过“运动幻象”的病人曾经对我讲过出现在那个时候的一种反常现象(几乎是不可能的),也就是,静止过后时间可能倒退了也可能前进了,这样某个“时刻”就可能出现得太早或是太晚了。有一次,Y女士的弟弟来看她,她正好出现了运动幻象,每秒钟有三到四次幻象,也就是说,头脑运动得太慢了,以至于幻象和幻象之间存在着明显可以感觉到的时间间隔。Y女士在看她弟弟点烟的时候,对于她所看到的动作顺序感到十分吃惊:首先,划火柴;然后,弟弟的手握住划着了的火柴,“跳开了”火柴盒几步;接着,火柴在烟斗里燃着了;再后来就是那些“中间的”步骤,她弟弟的手,握着火柴,突然靠近烟斗点燃了。这样,赫斯特令人难以置信地预先看到了烟斗被点燃;也就是说,在还不该看到的时候,她就看到了“将来”。③
在这种电影的幻象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她对映象和世界的感觉,包括对行为、空间、时间、画面、弯曲和连续性的感觉,又突然恢复“正常”了。在非常兴奋的时候,Y女士还会经历运动的“精神错乱”,那时各种感想或是幻象会接二连三地飞快涌现出来;在这种时刻,她很悲伤,却又无能为力,不过庆幸的是,这种时候很少。这种疯狂总是伴随着时间和空间的分裂。
1972年夏
Y女士已经完全习惯了所有这些奇怪的症状,她经常主动和我,或是和其他人谈论它们。尽管缺少另一位病人(伦纳德;L)的探索精神和能力,她还是以一种相当镇定、超然和幽默的态度接受了所有这些异常并具有很大潜在危险性的症状。她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是它们的牺牲品,而是简单地把它们看做是本来就存在的东西,就像她的鼻子、名字、纽约和世界一样。因此,她不再像刚生病的时候那样觉得自己被这个世界“淘汰”了。她完全“镇定”下来,并将一直镇定下去,而不会像那些不稳定的病人(玛利亚,G,玛格丽特;A等)在左旋多巴的治疗过程中精神分裂。
①伯顿·马丁在他杰出的《基本神经中枢及其位置》一书中阐述了许多“调整”和控制脑炎患者的方法。卢里亚在其出色的第一本书《人体冲突的本质》的最后一章(“行为控制”)中提出了一种理论上和实际中都可行的具体治疗方法;他写道:“……健康的脑皮层使得帕金森氏病患者能够在外部的刺激下产生一种运动来代替脑皮层下的自动作用……原先直接通过意志力不能进行的行为在它属于另一个复杂系统的时候就可以进行了。”——作者注。Y女士能够较为自如地进行活动的另一个原因是她能够机智巧妙地预防、对付和利用“副作用”——她和弗朗西斯;D共同分享这种技巧。这两位女士,凭借她们的聪明才智,了解并控制了自己的神经系统和反应,这一点世界上还没有哪一个精神病学家能够做到。现在我不知道是谁在教了谁:我从Y女士那里学到了许多,而她或许也从我这里学到了一些东西。①还有,不管是在医院里,还是在外面,Y女士始终表现得很积极——玩宾戈游戏,看电影,看望其他病人,负责职业治疗法和研讨班的一些项目,听音乐会,读诗,上哲学课,还有她最喜欢的远足。Y女士的生活是芒特卡梅尔医院里所能享受的最充实的生活了。
和许多病人一样,Y女士的力量最终来源于她的家人:她“找到”了十五年没见的子女。她在1969年5月那段日子的日记中表达了想要再见到子女的强烈愿望,这个愿望最终在我们孜孜不倦的社会工作者的帮助下得以实现。自从母亲生病以来,Y女士的女儿过了二十年不断与精神病院打交道的生活,她现在是芒特卡梅尔医院受欢迎的常客——母女的团聚给两个人都带来了深深的喜悦和精神上的稳定(女儿自从和母亲团聚以来就没有再发过病)。同样感人的是Y女士和儿子的团聚,她的儿子“在西部”过了很多年的类似精神变态的生活后,终于重新在纽约建立了家庭,扎下了根。看到Y女士和她的子女在一起,我们明白了她品格和爱的伟大,看到了她是多么伟大的一个人,可以想到作为母亲,她过去是多么坚强和真实。我们明白了为什么当初她一生病孩子们就疯了,明白了为什么重新回到她身边的时候他们又明显地康复了。
尽管Y女士经历了无数的打击——长时间严重的怪病,对左旋多巴的剧烈反应,住了很多年阴冷的病房——可是她真的醒了,在某种程度上回到了现实中,这一切在四年前还是令人不可思议的。
苏醒罗兰多,P(一)
罗兰多;P于1917年生于纽约。他的家庭刚从意大利移民到美国不久,非常热爱音乐。他是家里最小的儿子。在幼儿时期,他就表现出非同寻常的活泼和智力早熟,特别小时,他就能够说话和运动了。他非常活跃,而且充满了好奇心,喜欢与人交谈。但不幸的是,在他两岁半的时候,他遭遇了一场突如其来的致命的昏睡性脑炎,刚开始时伴有高烧和流感的症状,然后就陷入了沉沉的昏睡状态,整整持续了18个星期。他的生命轨迹从此就改变了。
罗兰多从昏睡中醒过来之后,身体内部显然已经发生了一场深刻的变化。他这时好像戴了一副面具,完全没有表情,运动和说话都非常困难。他在椅子上一坐就是几个小时,动都不动,如果不是眼睛偶尔突然地转动一下,他就像是一个没有生命的物体。如果让他走路的话,走起来就像一个小木偶,两只胳膊都僵硬地垂在身体两侧;而且他经常会走着走着就突然跑起来,越跑越快,最后不知道撞到什么东西就重重地摔在地上,像雕塑似的一动不动。大多数人都认为他是智障,但是他那观察细致、善解人意的母亲并不这么认为。她会说:“我的罗兰多一点也不傻——他还跟以前一样聪敏。他只是身体内部机能暂时停止运作而已。”
在六岁到十岁的这段时间里,罗兰多在一所为智障儿童办的,不分年级的学校上学。实际上到那个时候,他已经不能活动和说话了,但是至少有一位教师有这样的印象:他的智力完好无缺,只是受到束缚而已。“罗兰多不傻,”1925年的一份报告说,“他什么都学,只是什么都表现不出来。”他给人的印象是:只是纯粹的吸收,就像一个深不可测的、饥饿的黑洞。在这以后的近40年,这种印象深深地烙在那些认真仔细地观察他的人的心中;而那些认为他空虚、愚蠢或者漫不经心的人都只是看到了表面现象。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平衡感越来越弱,流涎症愈加严重,而且由于那时的教育条件所限,学校教育因此变得越来越困难了。他最后一年上学的时候,不得不在他的身体两侧安置垫子来使他坐直;否则他会摔倒在地上,就像一个雕塑一样地无能为力。
从十一岁到十九岁,他一直待在家中,坐在一个维克多牌留声机的扬声器前,因为(据他父亲观察)音乐好像成了他惟一的爱好,而且是惟一能让他“活过来”的东西。欢快的音乐能够带给男孩一种活力,能够让他随着音乐的节奏点头、唱歌或者做各种姿势;但是音乐一停,他也会停下来,立刻又回到了先前那种状态,如石头般僵硬无表情。于是,1935年他被送进了芒特卡梅尔医院进行治疗。
据医院回顾,在接下来的30多年里,罗兰多完全平安无事(从这个词最字面的意义上讲)。虽然他有残疾,但依然长成了一个身材匀称的年轻人,整天坐在椅子上就像一尊雕塑。然而,每天晚上7点到9点,他那种僵硬的神情和冷淡的态度会稍微缓和一些,他会动一动胳膊,说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