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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1793-人里面哪有你-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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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蓁子擦去了眼泪靠在我身上说:“还疼吗?”    
    “嗯,好多了,”胃里的疼痛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烟消云散,我把蓁子搂进怀里,抚着她的长发说:“给哥哥说,你刚才哭什么?是不是怕我醒不来了?”    
    我这一问,她的眼泪又止不住地往下落,声音也哽咽了:“我是真的怕你有一天就这么睡过去了,咱不干这工作了好吗?”    
    “不干什么工作了?”    
    “记者工作呀,你们今天的事可真让我害怕,谷子你万一有个什么事让我怎么办呢?”    
    “记者本来就是高危职业,没有冒险精神,哪能挖掘出好新闻?不过今天的事就算我不做记者也要干的。”    
    “我看你们哪像做记者的,简直就是一群土匪,又是砍刀又是匕首的,你倒好,连大哥的刺刀都带出来了,不是我拉住,你今天就成了杀人犯。”    
    我拍拍她的肩膀,又给她擦去泪水说:“好了,别哭了亲爱的,这本来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地方,我不先发制人,吃亏的就是我,以后我不做这些冒险的事了行吧?”    
    “平时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觉得你让我很有安全感,可你一干起事来,我就觉得你莽撞得连一点理智都没有,我是你媳妇,也得为自己着想。再说了,你们现在写的那些情感稿子,人家安顿早就写过了,你们超得过人家吗?”    
    “可是,我不干这个又能干什么呢?你知道我除了会写字,真是一无所长,这个社会上可能就我这样的人最没用了。至于那些稿子,我们从一开始就在避免踏进别人的路子,安顿如果不是有北京青年报这棵大树让她靠着开花,以她的功力也未必能红起来,说真的,她还算不上我们需要超越的目标。”    
    “不管怎么说,你写这些文章,都是给你的文学生涯抹黑,你总有一天会后悔你写过这些文字,你的目标也不应该把这些文章写到极致,我希望你能成为一个好作家。”    
    “如果我连生存问题都解决不了,作家两个字对我来说就太奢侈了,我说的是真正意义上的作家。”    
    “谷子我跟你说实在的,你别干工作室了到我公司来行吗?我需要你。”    
    “到你公司?我能干什么?”    
    “你以前不是也开过公司吗?你来做总经理,我给你做助手,或者你在公司干,我在家做你的全职太太?”    
    “你知道我的公司开了多长时间吗?我根本就不具有从商的头脑,哪敢接手你的公司?”    
    “哪你干脆在家里写作,我给你发工资,就当我设立了一个作协。”    
    “这跟你养着我有什么区别?蓁子我这么给你说吧,我需要的是一个独立的奋斗环境,我需要成就感,要让大家知道,秦蓁子的老公不是普通人,我需要给你一个体面的形象。”    
    “你说的我都理解,可你写这些挣钱的稿子跟成就有什么联系?有钱不一定就有了成就!”    
    “挣钱跟成就没什么冲突,我也没说要把这样的稿子当我的成就向你展示。”    
    “好了,我不跟你争了,再说下去又要吵架,我只希望你考虑我说的话,你是我的肩膀,是我的爱人,我不想再有别的选择。”


第一部分第13节 跟踪报道

    第二天起来我去南子非的房间里问候他的伤势,经过服药和输液,他的身体已经没什么大碍,回兰州将息几天即可恢复。若智和他同住一个房间,另一张床却连被子都没打开,我问他到哪去了,南子非说晚上根本就没回来。    
    我出去时看见若智从江玲的房间里出来,擦洗干净的脸面遮不住纵欲过度的疲倦,我说:“你这个畜生又没干好事!”    
    若智咧嘴一笑说:“你也没闲着吧?说我?”    
    我同样有色心与贼胆,却想不出若智凭什么能在几天之内就能把一个不熟悉的女人搬上床去,这大概也算某一方面的建树吧?    
    吃过官方安排的早饭,我们就准备返回。车将开动时,宣传部长凑在我的车窗前说:“谷主任你看那些稿子能不发吗?”    
    我咬咬牙说:“发!”    
    部长的脸立时成了紫色,我说:“部长放心,我们以后还会来的,跟踪报道会一直做下去。”    
    星期天的兰州像个无所事事的闲人,茫然无措地斜躺在一条河边。    
    蓁子和我一起回了兰州,她在改善我生活的同时顺便也改善了我的性生活。回到家里,我的胃居然在蓁子的呵护下地停止了疼痛,女人的身体需要男人呵护,男人的胃需要女人呵护,这大概就是婚姻能够生生不息的根本所在。看着蓁子在家里给我清洗衣物与空间的时候我很有些惭愧和害怕,担心她又上纲上线婆婆妈妈地唠叨并且提出结婚的具体事宜。    
    但她没有,像个勤快的保姆,似乎这些都是她份内的事。    
    下午我受命出去买菜,路过工作室时发现窗户开着,上去看,门也开着,以为是周洁在加班,进去却见一个不认识的姑娘在打字,她站起来问我:“先生您好,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她可能也就二十三、四岁的样子,对她的长相我实在不想用约定俗成的词语来描述,但她以自己亭亭玉立的身材表现着健康与青春的活力,长发扎成马尾状搭在白色的连衣裙上,除此之外还有两处引人入胜的看点,一是端正且棱角分明的脸庞,纯净无邪的眼神展延在细嫩的皮肤上,另外一处就是因为丰满而显得扎眼的乳房,在我的注视下大有呼之欲出的倾向,我不觉心里砰然一动,忙扭过了眼说:“我随便看看。你是新来的吧?”    
    “是,您请坐吧。”    
    我转身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在桌子后面坐下来,准备看看这几天的业务报表,一抬头发现她也跟了进来,试探着问我:“您是?”    
    我忽然想起她还不知道我是何方神仙,冲她一笑说:“我是谷童。”    
    “您就是谷主任啊?早就知道您了,没想到今天才有机会见面,我叫公孙蓠,今后就在您手下学习了,您多关照啊。”    
    “哦,欢迎你加盟我们的工作室,你这姓不错,你是哪个蓠?”    
    “草字头一个离开的离,就我这姓好名字不好啊?”    
    “呵呵,就这么一个字,好像承载不了太多的诗意,不过我喜欢。你是刚毕业的吧?”    
    公孙蓠朝我一笑,露出一个浅浅的酒窝,醉不死人却足以使饮者微醺,她说:“去年就毕业了,兰大新闻系的,在广播电台干了半年,觉得没一点精神,就出来了,在家里呆着也没意思,正好听禹华说您这需要人,就来投奔了。”    
    “这么说你跟禹华是同学?我这可是民间机构,你不觉得委屈吗?”    
    “他高我一级,我不在乎是官方还是民间,在这里我会觉得很自由,新闻不就要的是这种环境吗?”    
    我点上一根烟,让她坐在我对面的椅子上说:“我们这个环境自由但新闻未必就自由,国家的体制就是这样,言论能自由到哪去?”    
    “这我知道,有您这么一个大记者做我的老师我就很高兴了,对我来说能充实自己才是主要的。”    
    “做你老师我可不敢。”    
    “您就别谦虚了主任,两年前我就知道您的大名,在您手下工作其实也是我的希望呢。”    
    “你倒是会说话,对了,怎么今天你来上班?”    
    “我刚来工作室,好些业务都不熟练,趁星期天把工作熟悉一下,反正在家里也是闲着。”    
    交流起来,公孙蓠倒是思维敏捷,说她看中我们工作室的一点,就是我们的新闻作品背离了传统的写作方式,她认为这样的新闻才是原汁原味的生活与事件。    
    回到家时,蓁子已经收拾完了屋子,她问我:“你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是不是到地里去种菜了?”    
    “是啊,”我把菜放进厨房说:“种上菜我就坐地边等着,耽误了一阵。”    
    “你也真是,不知道早点回来帮我收拾一下,好多东西我一人都搬不动。”    
    “辛苦你了媳妇,路过工作室,我就上去看了看,老周新招来一个秘书,还在办公室加班,就跟她闲扯了几句。”    
    “秘书?一定是男的吧?”    
    “女的,给我找秘书怎么能找男人?”    
    “是吗?那一定很漂亮吧?”蓁子看着我意味深长地说:“你是不是又栽培人家了啊?”    
    “哪用得着我栽培?人家是兰大新闻系毕业的,搞新闻比我专业。”    
    “嘁,你还不是遇见一个栽培一个!”    
    工作室又开始忙碌起来,我离开的这几天积压了不少稿约,都必须在短时间内写出来。蓁子回了棠城,我也恢复了自由——不必每天因为惦记着她匆忙回家,她临走时还不忘提醒我:“你可记着我说的话啊。”    
    我装糊涂问她:“什么呀?你说的话多了,我记哪一句?”    
    “一、结婚的事,二、工作室的事。考虑好了给我打电话。”    
    我帮她关上车门说:“多给点时间吧亲爱的,我一定慎重考虑,”    
    婚是要结的,工作室也是要干的,它们平行并列在我的生活里似乎也不矛盾,女人为何总是见一次蛇就连草绳都不敢再看?    
    南子非的伤大有好转,我让他在家休息几天,他不肯,说没什么大问题,药在吃,在办公室写稿子还能坚持,我只好依了他。公孙蓠的加盟给我们也增添了不少活力,至少,办公室里有了欢快的笑声,她让我们感到轻松和融洽。她接替了周洁的一些事务,相互都有了更多的时间写稿子。    
    快到中午的时候周洁给我拿进来一张发票,说是江玲来领车费。我接过一看,竟然是1000元的金额,我问周洁:“怎么这么高?”    
    “我也不知道她跟若智怎么说的,现在就在外面,发票是她来时就开好的。”    
    兰州离A县也不过500里路,按行情怎么也超不过600元,我说按出租公司的标准大约是多少钱?    
    周洁说:“我刚才查过收费标准,到A县的费用应该是500元,加上耽误的一天,最多收700元,我拿不定主意才来问你。”    
    我拨了内线让若智进来:“你给江玲的车费当时是怎么说的?”    
    “没说啊,我急着赶下去,问她去不去,她说给钱就去,至于收多少我没和她说。”    
    待若智出去后,周洁问我:“怎么办?这样收费是宰我们,让她去重新开票?”    
    我想了想说:“算了吧,让子非知道还认为我们把他救出来就连车费都计较了。”    
    我在发票上签了字,让周洁拿去给江玲结账。想起还有一篇关于她的稿子我没写完交给了禹华,遂喊他进来问,他说他还没写就让若智要过去写,好像已经写完发出去了。    
    “给你安排的任务你怎么让别人写?”    
    禹华说:“我正在看你写好的,若智说他跟江玲熟悉,要求和我交换一下,他就拿去写了,好像又去采访过,稿子是没什么问题。”    
    “你去把那篇稿子找来我看看。”


第一部分第14节 稿子

    稿子周洁已经签发,在我写的后面,若智续上了一个狗的尾巴:    
    也许是我当时太势利太自私了,江玲接着说:他才发了那么大的狠,不让我和女儿团聚。后来我听说他到了兰州,做建材生意,我也跟到兰州,却到处找不到他和女儿,去年8月,在东方红广场,很偶然地碰上他和女儿,还有一个女人,他们拉着姗姗在广场散步。我在一瞬间头都大了,两年不见,女儿都已经会走路了,她穿得很整齐,也很可爱。我没想到,自己的女儿竟被别的女人拉在手里,我走过去要抱姗姗,被他拦住了,女儿一转身扑进那个女人的怀里,喊着说:“妈妈,那个阿姨要干什么?”我一下子心都碎了,女儿在把别的女人叫妈妈,从我生下她到离开我,她都没叫过我一声妈妈,她还不会说话就不在我身边了。丈夫说:“这是我的女儿,你不要碰她。”那个女人在一旁哄着姗姗说:“阿姨在逗你玩,姗姗不怕。”丈夫指着我对那个女人说:“这是我前妻。”那个女人愣了一下,随即就恢复自然,向我微笑着点头问好。我一时不知那来的火气,叫着丈夫的名字恶狠狠地说:“你不要忘了我们还没有离婚,我还不是你的前妻。”那个女人看情形不好,抱起女儿说:“你们聊吧,我先回去了。姗姗跟爸爸阿姨再见。”    
    第一次见面,我就输给了那个女人,却找不出一点她的毛病去冲她发火,看着女儿挥着小手喊着爸爸再见阿姨再见,我像傻了一样,直到姗姗被那个女人抱上出租车,我都没反应过来。    
    我提醒他我们之间还有一张结婚证。他说:“我不会跟你离婚的,你要离你尽管起诉,我会成全你,但女儿是不会给你的。一张结婚证约束不了我。”    
    那一次谈话没有任何结果,他也不让我再见女儿。我想过去告他,是他侵犯了我对女儿的监护权,但我又怕把事情弄得更糟,我已经错了一次,不能一错再错。如果离婚,我肯定得不到孩子。我想就这么拖着,谁也别离,可是我能得到女儿吗?你说,我真的就没有一点希望了吗?    
    “希望是大大的。”他们的采访在一个暧昧的黄昏进行时若智说:“天下的好男人也不是他一个。”    
    “我也是这么想的,你说我找个怎么样的才有希望?”江玲说。    
    “我怎么知道啊?萝卜青菜各有所爱。”    
    “哼,我也想通了,”江玲一咬牙说:“我为他守寡守了两年,我也该为自己活了,他能找女人我就能找男人。”    
    若智在心里偷偷地笑着,他装作没听见江玲的话,扭头扫视着对方租住的这套房子。天知道他们怎么把采访安排在了江玲的家里。    
    江玲起身说你来看看我的房子布置得怎么样。若智跟她走进卧室,看见粉红的窗帘低垂着,让室内的光线幽暗中带着些诱惑,墙上贴着几张拳王阿里的图片,似乎江玲就为了看那些硬邦邦的肌肉。一张床简单地摆在卧室中间,江玲拽了下床单说:“虽然是单人床,睡俩个人还是可以的。”    
    若智伸手压了压床板说:“嗯,这床是够结实的。”    
    “吆,好像你多猛哎,这床就是再不结实也比人耐压。”江玲媚眼如丝,直盯着他说。    
    若智走出卧室说:“我该走了,回去要写稿子。”    
    “在我这吃完饭再走好吗?看你辛苦了这半天采访我。”    
    若智本就是装腔作势说走,他说:“这多不好,我们有规定不能在外面吃饭的。”    
    “你在我这吃了饭谁知道?反正你们主任又不在。你不知道我一个人吃饭多没意思。”    
    江玲说要包饺子,若智自告奋勇要帮忙,他把一盆肉馅搅得稀里哗啦,发出一串让人往别处想的声音。    
    “你怎么弄出这样的声音了?”    
    若智说:“我就喜欢听这样的声音,听着过瘾。”    
    江玲幽幽地说:“我可有两年没听过这声音了。”    
    “想听这声音容易得很,我随时都可以让你听。”    
    江玲趁拿东西的时候顺便脚下一滑,把自己跌进了若智的怀里。    
    后面的事发生得顺理成章,这一对狗男女从包饺子转移到了床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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