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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1793-人里面哪有你-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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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没劝劝她?”    
    “等我知道,她已经在医院准备做手术,估计是感到后悔了才告诉我的,可那时候孩子已经保不住了。就是我从兰州匆忙赶来的那天。”    
    “你生她气吗哥哥?”    
    我长出了一口气说:“现在生气又有什么用,孩子没了,再生什么气也不能让孩子复生。今天我无意中发现她是吃过打胎药,没打掉孩子,才去医院做的手术。”    
    “她怎么这样?”    
    “她就这样,让我心凉。那天我走的时候你眼睛里有泪水,是不是在生我的气?”    
    “你看见了啊?我只是觉得委屈,我去银行排了好一阵队才取上钱,为了她,你竟然那么着急,还当着大家的面训我,你一点都没记住第二天要带我去坐黄河快艇的。”    
    我亲了公孙篱一下说:“对不起啊丫头,我当时心里只想着我的孩子,把答应你的事给忘了,也怕她做手术时有什么危险,今天晚上我给你好好补偿一下,保证让你比坐快艇更舒服。”    
    公孙篱的脸上忽然飞起两片红晕,羞赫地一笑,酒窝又醉醺醺地凹出来,轻轻地说:“你走了的这几天,我心里老想着你,上班都丢三拉四的,周姐已经批评过我两次了。”    
    “别想了,我过几天就回去了,你小心别让老周发现你是在想我。”    
    “那你什么时候回兰州呀?”    
    “可能还得一周时间吧,她让我明天去公司帮她处理一些业务,她现在还不能出门。”    
    “嗯,我听你的哥哥,我在兰州等你。”    
    “乖丫头,在办公室里认真点,别让老周经常说你。”    
    “我知道了,其实她管不住别人,就知道批评我。”    
    “怎么了?”    
    “她给小王安排工作,人家总要跟她犟嘴,有时候干得很不情愿,反正你不在,工作室乱得一塌糊涂的。”    
    我不想听公孙篱在我面前说工作室的事,我知道一但说起来,肯定会让她论及周洁和其他人,而我不希望从她嘴里听到是非,我说:“不说这些破事了,我们干活。”    
    第二天早上回到家,蓁子已做好早餐在等我,看见我进门,急忙在脸上摸了一把,露出笑容说:“你回来了啊?”    
    “你怎么动手做饭了?身体没事了?”    
    “做点饭还可以,你赶紧吃吧,都快凉了。”    
    我在桌边坐下,看了蓁子一眼,发现她眼圈通红,显然是刚刚哭过,却又不想让我看见。我知道,我的夜不归宿让她伤心,连个电话都没往回打更是不可饶恕。我招呼她也坐下来一块吃,其实我和公孙篱已经吃过了早饭,但面对蓁子的期待,我无法不再吃一次。    
    蓁子说:“我是专门给你做的。昨天的晚饭做好不见你回来,我吃得有点撑,到现在还饱着呢,我喜欢看着你吃。”    
    在这一刻我很有些羞愧,和公孙篱在一起时,我不光忘了回家,甚至忘了要给蓁子做饭。我埋下头吞进一口荷包蛋,呜呜啦啦地说:“对不起啊亲爱的,昨天跟林处一他们在一起喝酒,玩得高兴,不让我走,又在一起吹牛吹了一夜。”    
    “没事的,只要你玩得高兴就好。”    
    我匆忙吃了几口,把餐具收拾进厨房说:“我该去公司了,你有什么安排?”    
    蓁子从后面拥住我说:“谷子你换件衣服吧,这件我给你洗洗。”    
    “你身体这样还给我洗什么衣服?等我回来自己洗。”    
    她又转到前面伏在我胸前,猎犬似地嗅了一阵说:“都有味道了,你还好意思再穿啊?”    
    “什么味道?”    
    “狐狸的味道。”蓁子惨然一笑,说:“我给你洗洗吧。”    
    我脱了外套递给她说:“你先泡着,晚上回来我洗,别把你累着了。”    
    出了家门,我给公孙篱拨了电话,想问问她在干什么。刚才分手时我让她在宾馆等着,我去把公司的事应付一下就去陪她。电话接通时我却听见火车的声音,她说:“谷哥哥我回兰州了啊。”    
    “不是说好我等会去陪你吗?怎么就走了?”    
    “我已经把宾馆的房退了,你太忙,我不忍心再缠着你,我在兰州等你吧哥哥。”    
    “你发神经啊?快点下车,我现在就过来。”    
    “不了,哥哥,车已经开了。我本来只想看你一眼,可你陪了我那么长时间,我很满足了,你忙你的事吧。”    
    挂了电话,我有些怅然若失。夜里我们几乎都没怎么睡觉,除了疯狂地做爱,就是相拥着说话,感觉中,这丫头正在逐渐地占据我的内心。我知道自己是在玩火,但玩火的刺激使我着迷。    
    蓁子的办公室收拾得井井有条,她的秘书小田已经给我沏好了一杯毛峰,说:“早上好,谷总!”    
    “别这么称呼!”我有些惶恐地摆摆手说:“叫我谷童就行。”    
    小田一笑:“是秦总这么安排的。说您现在是我们的老总。”    
    “别听她的,我只是临时管几天,我哪做得了你们的老总?”    
    “秦总她身体好一些了吗?”    
    “好多了,估计下周就可以上班了吧。”    
    正说着,司机小朱提着一条烟两瓶酒走进来,我问他:“你这是干吗呀哥们?我刚刚上班你就行贿了?”    
    小朱笑起来,说:“什么呀,这是秦总的安排,说你的朋友要来,如果酒不够,你招呼一声,我再去拿。”    
    我有些纳闷,我没约什么朋友啊,蓁子干吗这么安排?拿出那条烟,居然是精装的中华,打开了,丢给小朱两包,问他:“哥们最近怎么样?中午喝两杯?”自从上次他开车送我去A县救南子非,有两个月没见过面,也就一直没机会感谢他。    
    待他们都出去了,我给蓁子打电话问她怎么让小朱买酒又买烟的,蓁子说:“你在家时怕叫朋友来喝酒影响我,我想你在公司了,跟朋友们喝喝酒聊聊天,也散散心吧,这几天呆在家里也辛苦你了。”    
    面对蓁子如此周到的安排,我总觉得有些怪异,在无微不至的背后,应该有她的目的,可我想不出更细致的答案。    
    通完电话,我的倦意袭来,昨天夜里的纵欲,使我现在才感觉到浑身无力,头也有些昏沉,不知道公孙篱那丫头现在怎么样,大概也在火车上开始睡觉了吧?    
    想起公孙篱,觉得该给工作室打个电话。周洁似乎在跟谁生着气,接电话时还火气未消。    
    “大姐,是我,你在忙吗?”    
    “谷子啊?你还在棠城吗?我在开会。”    
    “我在棠城,还得过几天才能回去,工作室怎么样?”    
    “蓁子好些了吗?”    
    “身体基本恢复了,就是现在还不能出门,我替她管几天公司。”    
    “那就好,多陪陪她,再别惹她生气了。”    
    “嗯,我记住了大姐,工作室没什么事吧?”    
    “没什么大事,业务基本还算正常,你不在,有些选题的意见没法统一,大新闻没怎么做,还有那个公孙篱,前几天上班没精打采的,今天到现在还没上班。”    
    “对了大姐,公孙篱早上给我打电话请假了,说家里有事,不敢给你说,怕你训她。”    
    “我在她眼里就那么凶?说她几声,就向你告状了?”    
    我不由笑起来:“怎么会啊大姐?她只是向我请假,再说了,你的管理方式还有错吗?”    
    “行了吧你,别给我戴高帽子了,你不在工作室,这地方还真不平静。”    
    “怎么?有人不服管还是在上窜下跳?”    
    周洁沉吟了一下说:“等你回来再说吧。”    
    “现在不方便说?”    
    “是的,我们在开会。”    
    我让周洁把工作室的几个喊过来接电话,挨个问候了一下。我知道,禹华一贯是只听我的,周洁安排的工作他干起来不会太尽力,子非是有主见的一个,如果周洁的安排和他相左,他肯定是按自己的干,而小王还没把作家的架子放下来,对周洁的领导总是不怎么服气。在和他们的通话中,我旁敲侧击地告诉他们,不管谁领导,我只看最后的成绩,谁没出作品,我回去就收拾谁。    
    平时很要强的周洁,肯定没把更核心的问题告诉我,她只想靠自己的力量在我外出的时候把工作室管理好,但我在棠城,兰州的那个后院会不会失火呢?


第三部分第32节 情感的变化(1)

    林处一他们进来时我正准备在沙发上睡觉,公司积了一堆需要蓁子过目的材料,我困得眼皮下坠,也懒得去处理,看见他们不期而至破坏了我的睡眠,我恨不得挨个踢他们出去。    
    “你昨天晚上到哪嫖风去了?”林处一一脸贼笑地问我。    
    “你这个大牲口!”我一把抓起他扔进沙发里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蓁子昨晚上打电话到我家找你,我想你肯定去干坏事了。”    
    “什么?她打电话问你了?”我心里一惊,睡意全无。    
    “是啊,都快12点了,我说我都不知道你在棠城,老实交代,你干吗去了?”    
    我苦笑一下,招呼米二和孟如新入坐,自己却有些莫名的慌乱,早上我还给蓁子说我跟林处一他们在一起聊天,这不是此地无银吗?我忽然想起蓁子在我身上嗅来嗅去还说有了异味的事,她会不会闻出公孙篱留在我身上的气味?虽说公孙篱不施脂粉,但女人的味道会不会有呢?    
    米二点上一根烟说:“你别看我老谷,你也少说昨天晚上跟我在一起,蓁子也给我打电话了。”    
    “是啊,”孟如新在旁边补充:“给我也打了,你就老实说你干什么了吧。”    
    我嘿嘿一笑,心想事已至此,只能听天由命,我说:“还能干什么啊,陪我的一个小情人去了,一夜没睡,这不正准备睡觉,又让你们搅了,嗳,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    
    “蓁子早上打电话给我们,说你请我们来喝酒,又装糊涂?酒呢?”    
    我转身拿出小朱刚提进来的两瓶酒打开,思想却神游物外。这个蓁子,到底想干什么?借我之口让林处一他们过来,是想逼着我说实话?    
    孟如新问我:“嗳,老谷,你前几个月跟我们说的合作搞书,怎么不见你的消息了?”    
    我端起酒杯和他们碰了一下说:“最近比较烦,把这事给忘了,你们有好的策划没?”    
    林处一说:“有啊,我有个想法,如果弄出来,绝对畅销。”    
    “别卖关子,不是‘你的快感被人携带’那点破事吧?”米二说。    
    “你的快感才被人带着呢。”林处一说:“我这个想法往大了说叫《中国文坛,我准备跟你翻脸》,往小了说叫逮住一个消灭一个。”    
    “怎么个翻脸法?”    
    “我们选100个知名作家,进行有意义的批判。一个人两千字,20万字刚好能出一本书。”    
    “什么叫有意义的批判?”    
    “每一个作家,他的作品里都会留下这样那样遭人诟病的地方,也就是说他总有把柄会留在世上,我们争取往圈子里骂,也就是掏隐私的方式。”    
    “这法子也太低了吧?就知道揭人家隐私,你又知道几个人的隐私?再说这招数早让人用滥了。”    
    “我说的隐私可不是他们生活的隐私,是写作中的大缺陷,作品本身的问题加上‘隐私’,就是一篇有血有肉的文章。我们可以写成文革时大字报那样的。”    
    “这样弄工程也太大了啊,你至少得把每个人的作品读一遍吧?”    
    “我们几个人分下去,一人也就读20多个人的作品,加上平时已经读过的,应该不费事。”    
    “这倒也是,这100个作家我们每一省都选几个,书出来这发行范围也就广了,至少读者都会看自己省的文豪是怎么挨骂的。”    
    “可不?怎么着也得让这100个作家记住我们。”林处一有些得意自己的方案。    
    “得罪了这100个文坛先驱,我们以后都别想在文学圈里混了。”孟如新说。    
    “谁还往文学圈子里钻?”米二又点上一根烟说:“我们一直提倡的是民间写作。”    
    我说:“那就这样定了吧,林老师拿出个详细的方案我们再运作,总得有的放矢吧?”    
    晕晕乎乎地走进家属院,我实在迈不动脚步上楼,一扭头看见一个月前我坐过一整夜的椅子,就过去坐下,不想再动。    
    从上午开始,我们的喝酒就没间断,连中午饭也让人送到公司,蓁子的办公室被我们弄得乌烟瘴气,不知道小朱先后买了几次酒,反正林处一上了出租车就倒在座位上睡觉,米二话语开始滔滔不绝,不知他说给谁听,孟如新直着眼睛开始装深沉,我幸好有小朱帮忙喝过好多酒,醉的程度才轻了些。    
    临下班时办公室主任凌子送进来一叠照片让我带给蓁子,翻开看时,是她们前些天在某个山上去蹦极的合影,蓁子的女将们一个个英姿飒爽,脚脖子上拴一根绳子就敢把自己往山谷里扔,像垂钓者渔线上的诱饵。    
    蓁子也有一张系了绳子准备跳的照片,却没她在空中的留影。我问凌子:“蓁子没跳吗?怎么没她的?”    
    “她跳了啊,不知道谁照的相,把她在空中的给漏了。”    
    我看了下照片上的日期,是蓁子做手术前两天的事,心里忽然烦躁起来,一瞬间明白过来我们的孩子为什么会保不住,怀有身孕,还去蹦极,孩子怎么能不流产?    
    好聪明的女人!不想要孩子,也用不着如此折磨自己!    
    我抓起照片就出了公司,我就想当面问问蓁子,既然不想要孩子,为什么还要在做手术之前给我电话?在那一刻,我忽然觉得自己这些天来对蓁子的伺候是多么不值!    
    渐行渐近时,我却没了要质问她的勇气,心中的火气也不知不觉地消失一空。我知道,在我不想跟她发火时,我的心已经离她越来越远。    
    靠在椅子上,点了根烟,掏出那些照片,却没信心再去看第二眼,又塞进口袋,看着夕阳下的草坪发呆。    
    不远处一对年轻夫妻在手挽着手散步,那个女人肚子高挺,孕妇装上细碎的小花开遍她全身,她缓慢地走着,像一只尊贵的企鹅,旁边的男人一脸陶醉,是那种即将升级的幸福和得意。    
    我一直认为怀孕的女人最美,也时常幻想能和挺着大肚子的蓁子漫步在夕阳下的草坪,可是现在,一切都毁于她的自私和绝情!    
    晕旋中,我在椅子上呼呼睡去。半醒半梦里,天地一片混沌,而眼前的空间,却在不停地旋转,我感觉自己快要被这旋转甩出宇宙的时候,手被人轻轻抓住。


第三部分第33节 情感的变化(2)

    睁开眼来,蓁子不知什么时候已坐在我的身边,眼圈红红的,说:“谷子你怎么坐这睡着了?”    
    我看了看手上的烟头,才燃到过滤嘴前面,也就是说我睡了还不到一根烟的时间。眼前的蓁子忽然遥远起来,恍如梦境中的飘渺,并且,我觉得她极其陌生,那一张脸,我似乎从来就没见过,在我的注视下,正渐渐地模糊起来。    
    蓁子拿过我手上的烟头扔进不远处的垃圾箱里说:“谷子你怎么啦?”    
    我拿手搓了搓脸,说:“我想在这睡觉,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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