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74-后台-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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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什么事打来的,该不该回避他人。二号当然是一个很重要的人物,他的电话也自然有很大的价值,他自然要做一下回避。
于又川来到一边,打开手机,听他说完,嗯了一声,就将手机合了。回来一看到手下的人都眼巴巴地看着他,他就马上换了一种心情,问马宾,上次拖欠民工的工资发了吗?马宾说,按您的吩咐,我统统发完了,一个都不欠。于又川的目光投向工地上的民工们说,他们也不容易,上有老下有小,从老家跑到我们边阳来打工,为的就是挣点钱养家糊口。我们都是农民出身,应该更能够体谅他们的苦楚,不仅要同情他们,还要爱护他们,关心他们。以后,类似于拖欠民工工资的事儿绝不能再发生了。马宾说,谢谢董事长的教导,我一定照办。在一旁的冷一彪也不由附和着说,董事长要是当官,肯定是一个体恤百姓的好官。于又川笑着说,我也想当个官,当一个好官。为官一任,造福一方。可是,没那个命呀。说完,哈哈一笑,招了一下手,示意下楼,所有的人都尾随其后跟了过去。
没有完工的楼梯只是一个简单的框架,没有扶手,而且不平,下了几层,于又川想起了左子中的那条受过伤的腿一遇上阴天就会犯病,一回首,看到冷一彪正扶着左子中慢慢地下来,下得有点吃力,心里不由得咯噔了一下。就回转过去,替过冷一彪搀起左子中。左子中笑着说,董事长,你别,有冷子扶着我就行了。于又川说,还是让我搀吧。搀着你,我的心才会更踏实些。
于又川永远不会忘记,左子中的跛腿是因为救他才落下的。那是80年代初,他们一同去参加中越自卫反击战,在一场恶战中,我方以一半人员伤亡为代价,彻底击垮了越军。在清理战场时,左子中看到一个越南士兵举枪朝正在搜索的于又川射击,左子中大喊一声,一个鱼跃扑上去将于又川推倒了,他的小腿上却挨了一枪。从此,他就跛了一只腿。
后来,于又川发迹了,他谁都有可能忘记,但唯独忘不了左子中的救命之恩。他专门去了趟河南,在一个偏远小镇的破旧的加工房里,找到了他的这位生死至交。从此,他改变了这位老朋友的命运。
上了车,于又川还在想着这些,不免有点感慨。快到集团公司楼下时,他才想起二号给他提供的信息,便说,听说,李英并没有死,她还活着,仍然在市中心医院。左子中慢腾腾地“噢”了一声。车已停稳,谁也就再没有说什么。
一夜过去了,市中心医院相安无事。
宋杰守了一夜,不觉有些失望,悻悻来到病房,见杜晓飞正睁着两只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他,就有点不好意思地开玩笑说,昨晚是不是吓得一宿没合眼?杜晓飞一骨碌坐起来说,你才被吓得一宿没敢合眼。宋杰笑笑说,没有吓着就好,过一会儿,我给你弄点吃的去。杜晓飞说,好呀,这几天正好享享被人侍候的感觉。宋杰说,记住,这次你欠我的,等任务完成后,你得好好侍候我几天,就算扯平。杜晓飞说,美的你,过了这个村就没有那个店了。就在这时,他们听到门外有人说话的声音,宋杰竖起指头,压住嘴唇“嘘”了一声,小声说,不能出声,小心隔墙有耳。你想吃什么?我给你买去。杜晓飞小声说,豆浆油条,谢谢了。说完,顽皮地一笑。宋杰压低嗓音说,你要注意安全,时刻保持警惕。杜晓飞说,老毕呢?宋杰指了指隔壁说,让他再休息一会儿。说完,来到门口,对值班的小王说,不要离开这里,我给你们买早点去,买回来再替你。
天一亮,医院就沸腾了,医护人员交接班,清洁工打扫卫生,各病房的陪护人员倒痰盂,亲友们买饭送早点,统统赶在这个时候。就在这时,楼道里出现了一个清洁工,他一边拖地,一边窥视着各个房间的动向。当他拖到306号门前时,有意放慢了速度,假装不经意地用拖布打湿了小王的鞋,然后客气地说对不起。小王说,没关系。他借机问,听说,你们看护着一个要犯,他是男的还是女的?小王看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好好打扫你的卫生,不该问的就别问。他只好假装无所谓的样子拖着地。拖着拖着,便拖到门前,有意将拖把一用力,门被撞开了一个小缝。小王伸手关住门说,毛手毛脚的,你轻一点好不好?那个人一抬头,正好看到宋杰来了,就没再作声,低头规规矩矩地拖起了地。
《后台》 第二部分第六章 绝对控制(2)
郭剑锋招了招手说:“好了好了,以后有什么行动不要瞒着我们,还要有个统一计划统一指挥嘛。现在开会。下面先由宋杰把‘2?23凶杀案’的侦破情况向大家汇报一下,然后再安排部署下一步的行动。”
宋杰略一思忖,就明白了该汇报哪些,该隐瞒哪些。他先把两起凶杀案的情况给大家介绍了一下,然后才说:“从现象上看,很明显,杀人的动机就是为了灭口,但是,他们为什么要杀人灭口,凶杀案的背后究竟还有什么内幕?我们还要进一步搞清楚。现在,我们所掌握的唯一线索就是凶手中弹了。只要我们依着这条线索抓到凶手,才能搞清楚他杀人的真正动机是什么,以及他幕后操纵者又是谁。”
宋杰汇报完,郭剑锋站起来道:“我已经向各收费站的出口做了安排部署,凡是出市的车辆都要进行严格审查,绝不放走那个中枪的。现在我宣布,我们要集中警力,明察暗访,对全市大大小小的医院,大大小小的药店进行严格排查,发现线索,立即向我汇报。赵局长负责警力部署,李局长负责各交通要道。你们二位还有什么要说的?没有就开始行动。”
散了会,宋杰刚要离去,郭剑锋给他使了个眼色,他便跟着郭剑锋来到了他的办公室。一进门,郭剑锋就说:“你小子这几年没有白跟我,行。”
宋杰说:“当下属的,就得学会领会领导的意图,否则,我能有好果子吃?”
“去去去!少来这一套。”郭剑锋一边续着茶水,一边说,“我问你,这几天有没有人向你打听过案情,或者是问过你最近忙些什么?”
“问我?”宋杰怔了一下,马上反应了过来,摇了摇头说,“没有。好像没有。这几天我都没到班上来过。”
郭剑锋若有所思地“噢”了一声。
宋杰说:“你是不是想进一步确定你所怀疑的那个人?”
郭剑锋说:“什么话。好了好了,忙你的去吧!”
宋杰诡谲地笑了一下,走了。
在于又川的办公室里,左子中说:“左臂上中了一枪,伤势不算重,我已经派人把他送到南郊的一个私人诊所,让他先把弹头取出来,再找个地方慢慢疗伤。”
于又川说:“那个地方安全吗?”
左子中说:“安全。那地方很偏僻,别人不会注意到。”
就在这时,于又川的电话响了,他一看来电显示,说:“是他的,有新情况。”说着拿起话筒说,“是我,请讲。”
对方说:“今天有大行动,各个交通要道都设了卡,要对全市大大小小的医院,大大小小的药店进行排查,要查找那个中弹的人。”
于又川说:“知道了。”
挂了机,于又川说:“他们果然行动了。成也萧何,败也萧何。要不是他的假情报,也不至于如此。”
左子中说:“这说明郭剑锋已经不信任他了。”
于又川说:“看来,得想办法让姓郭的走了,要把那个位子让给他,这样我们才能做到真正意义上的控制。这一块很重要,谁抢占了它,谁就掌握了主动权。”
左子中说:“大哥说得极是。不过,让姓郭的走人,还是有些难度。”
于又川说:“血案怕是再不能发生了,每一个血案的后面,总要留下许多疑点,这会把我们搞得很被动,也很累。最好的办法就是迫使刘国权动用他手中的权力,这样效果最佳。”
左子中说:“这事儿还得缓一缓,刘国权现在还未坐稳,操之过急了对他不利。市委那边的向国华也在虎视眈眈,时刻觊觎着市长宝座。必要时,我们再给刘国权出出力,否则,前功尽弃就太不值得了。”
于又川说:“你说得对,这几天你筹划筹划,等筹划好了,让刘国权上一趟省城,把路子跑通了,让省委给他一个‘代’字,他放心了,我们也省心了。”
左子中说:“这事一两天我就可以办妥。”
于又川又提起了刚才电话中的事:“子中,你再掂量掂量,南郊那个地方他们会不会搜查到?我还是有点担心。”
左子中说:“按理说不会出现问题的。现在要是再转移地方,会暴露目标,更不安全。要不,给南郊派出所的白所长打个电话叮咛一下,让他留个心,怎么样?”
于又川说:“白发礼?他是建委主任白发祥的弟弟,还算可靠。行,你给他打个招呼,让他费点心,过后我们会表示的。”
全市展开了拉网式的搜查,大大小小的医院,大大小小的药店都毫无例外地被公安人员进行了排查和过问。在南郊一个偏僻的村落里,有一家挂着“孙大夫诊所”牌子的小诊所旁,几个民警走了过来,为首的是该派出所的所长白发礼。白所长还没进门就大着嗓子喊了起来:“孙大夫,你在干什么?”喊声刚落,一个灰遢遢的老头儿探出脑袋,一看是白所长,就热情地招呼说:“噢,白所长,是哪股风儿把您吹来了。来来来,好久没见面了,今儿个咱们好好喝两盅。”
白所长说:“今天先省下你的酒,等改天有空再来好好喝一场。我们是来查一下你这里来没来过受过枪伤的病人,或者有没有人来这里买过治枪伤的药?”
孙大夫说:“没有。全市有的是大医院,人家受了枪伤能到我这里来?不过,你们既然来了,就请进来查一下,免得以后说我包庇了你们要查的人。”孙大夫说完,有两个民警想进去看一看,白所长却说:“算了,巴掌大的一个店儿,一眼就能看个透,我们就不耽误时间了,还要到别的地方去查。记住,你还欠着我的一顿酒,等有空我再来。”白所长说完就带着人走了,孙大夫还在后头大声应着说:“好的,我给你留着,你啥时候来都成。”
《后台》 第二部分第六章 绝对控制(3)
在桑拿中心特殊休息厅里,于又川和刘国权身着宽大的睡衣,躺在睡椅上一边喝着茶,一边聊起了属于他们两人之间的话题。刚才他们洗了个澡,又让特级按摩师认真按摩了一番,两人都被折腾累了,也折腾舒服了,躺着歇着就备感轻松。上午快下班的时候,于又川就得到了南郊那边反馈过来的“太平无事”的消息,心里一轻松,就相邀刘国权来吃饭。因饭桌上人多,有些话不便说,此刻,正是说话的时候。于又川说:“条件已经成熟了,你怎么还按兵不动?果子熟了,挂在树上,你不去摘,别人就会摘。”
刘国权笑了一下说:“谢谢老弟的关照,这几天手头的事儿太多了,刚刚忙完,准备最近抽空去一趟省城,去碰碰运气。”
于又川说:“不是碰,而是争取。机会总是永远垂青那些有准备的人。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五万美金,明天派人给你送过去。如果还有什么困难尽管说。”
刘国权说:“不瞒老弟说,我之所以没有出去,就是因为底气不足。有了你的支持,我再不行动就说不过去了。感谢的话我也就不说了,我先拿着,就算向你借的吧。”
于又川说:“大哥,看你把话说到哪里去了?为了你的事业,我出点力是应该的。”
刘国权说:“沈阳路步行一条街的投标马上就要开始,你要做好准备。标底白发祥知道,我让他告诉你。无论如何,这一次你一定要拿到手。”
于又川说:“只要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刘国权说:“好吧,都累了,我们该回去休息了。”
于又川说:“休息吧。”
两人出了桑拿中心,分道扬镳后,于又川想起晚上就餐完,他和刘国权刚出门时周怡传过来的眼神,就知道周怡等刘国权肯定等着急了,不觉暗骂了一句“小骚货”,心里竟然有些慌。抬眼看到“边阳市电视台”几个闪烁的霓虹灯大字,不由想起了石楠,有好几天他们没有见过面了,真有点想,就想约她出来走走。于是,便拨通了她的电话。
“我就知道你迟早会给我打电话的。”石楠哧哧地笑着说。
“为什么?”于又川漫不经心地说着,心里却溢满了无限的快乐。
“不为什么,就是凭感觉。”
“不过,有时候感觉是最靠不住的东西。”
“有时候,它却是最能靠得住的东西。”
“你太感性了。”
“你太理智了。”
“你在干什么?”
“聊天。在网上跟一个名叫窃花大盗的人聊天,很有意思。”
“你就不怕他偷了你?”
“我正期望有人来偷我,可是没人来。”
“谁说没有?”
“在哪儿?”
“他不是正在给你打电话吗?”
“他只怕有贼心没贼胆。”
“错了。他有贼心,也有贼胆。就怕你不敢出门。”
“嘻嘻,你在哪儿?”
“就在你们电视台的大门口。”
“真的?你怎么到这儿来了,是不是迷路了?”
“什么迷路,是偷人来了。”
“那就上来。”
“有保安把着门,不方便,你还是下来吧。”
“好的。你等着我。”
于又川仿佛觉得自己又回到了年轻的时候,那颗泯灭了的心又开始苏醒了。
与此同时,市公安局局长办公室的灯还亮着。出动全部警力,查询了一天毫无结果,那个受枪伤的凶手到底藏在何处?
郭剑锋说:“现在只能说明有两种可能性,一种是,凶手的枪伤不太严重,只是擦破了一点皮,为了怕暴露目标,只好找个地方躲了起来。另一种情况是,他们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行动,事先做好了安排。依你的判断,哪种可能性更大些?”
宋杰说:“第二种可能性更大些。”
郭剑锋问:“为什么?”
宋杰说:“因为从留在围墙上的血迹看,他的伤不会太轻。从另一方面来讲,这种大面积的搜查难免有失保密性。可我这几天来一直在琢磨,为什么几次行动总是对方抢先我们一步,这是为什么?我怀疑肯定是我们公安内部出现了问题。”
郭剑锋轻轻“唔”了一声,若有所思地说:“要是真的在我们公安内部出了问题,说明这个案子背后肯定牵扯着什么大人物,这个案子也就不是一起普通的杀人案喽。”
宋杰说:“如果不清除我们公安内部的这个蛀虫,将会给我们破案带来非常大的难度。”
郭剑锋说:“清除?你怎么清除?没有足够的证据,凭怀疑就随便清除一个人?笑话。任何一个人,只有把他放在特定的时间里,特定的空间里,让他暴露无遗时,我们才能获得足够的证据,再清除也不迟。还是那句老话,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说说看,下一步你�